第838章 反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克求:「我也跟你一樣的反應,她跟我們之前也沒有什麼接觸,突然找到我,說這麼一些話,實在莫名其妙。」

  溫生明:「就算是合作,她也應該聯繫嚴河才是,《定風一號》這邊的公關,是嚴河的力量在做。」

  「她跟嚴河可沒辦法合作,嚴河跟陳品河的關係很惡劣的。」陳克求說,「這件事就更……莫名了。」

  「莫名?」

  「嗯。」陳克求說,「一開始我聽說嚴河跟陳品河之間的衝突,我以為是嚴河年輕氣盛,所以才有這樣的矛盾,但跟他打了這麼久的交道,我一點兒都不相信他僅僅是因為《毀滅日》就跟陳品河鬧掰到這種程度。」

  「其實,不只是你一個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陳克求笑。

  溫生明:「嚴河和陳品河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嚴河不說,我們也不好問,只是嚴河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打交道這麼久,多少是了解的。」

  「嗯。」陳克求點頭。

  溫生明:「張悅真那邊,回絕了吧。」

  陳克求:「行。」

  -

  陳品河在劇組耍大牌、跟導演不和的傳聞,在網上掛了兩三天。

  《鋼琴家》的票房也眼看著跌勢擴大,中秋檔期結束,也才只獲得4500萬的票房,破億艱難。

  張悅真有些惱火。

  網絡上的這些聲音,張悅真很清楚是誰的手筆。

  但是,蛇打七寸。

  張悅真聯繫了《鋼琴家》的幾個演員,包括導演鄭希莫,希望他們能夠站出來,為陳品河說幾句話,反駁一下網上的這些聲音,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實話實說,《鋼琴家》的拍攝過程中,陳品河確實把很多人都給得罪了。

  「陳老師的演技是很好,我承認,這部電影,也完全是他的獨角戲,所以,用不著我來為他說話了。」一個同樣參演了《鋼琴家》的演員在電話里直接跟張悅真說,「當初我來演這部電影,就是想跟陳老師合作一下,現在也合作過了,夠了。」

  夠了——

  以後也不用再合作了。

  意思很明確。

  張悅真還想要說什麼,可是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本來有13場戲的演員,最後只有3場戲被剪到正片裡,露臉時間加起來不超過7分鐘。

  這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到陳品河的身上,張悅真會直接殺到導演家裡,拍桌子要說法。

  張悅真說:「劉老師,我們下一次肯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這一次也是導演本身對電影的想法不成熟,所以在拍攝過程中才發生了很多次的調整——」

  「這樣的話,你去跟導演說吧。」對方直接惱火地掛了電話。

  張悅真捏緊手。

  -

  王霄很年輕。

  但是,沒有人小覷他。

  他的身上很早就褪去了傻乎乎的、青澀的學生氣。

  在振華負責青年協會的那些年,他需要跟學校行政、老師和學生打交道,需要跟來開講座的合作方打交道,需要搞定GG贊助商、場地合作方、播放平台方,需要跟形形色色的政府人員、媒體記者處理關係……

  王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但也早早就鍛鍊出來了工作的氣場與能力。

  他來見鄭希莫,沒有穿得西裝革履——這太正式,而見面的地點是在一家私人會所,一個比較輕鬆的環境。

  他穿著一個帶著領子的針織衫,一條略顯休閒氣質的西褲,從容地站起來,跟鄭希莫握手。

  「鄭導好,還記得我嗎?」王霄伸出的那隻手,手腕上戴著一隻價格在12萬左右的手錶,在他整體呈現得比較休閒的形象里,這隻手錶又點出了他「不應該被隨意輕視」的身份,「四年前,你來振華大學開講座,我是振華這邊負責接待的王霄。」

  鄭希莫露出驚訝之色,「噢,原來是你!」

  他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了那個清俊挺拔的學生形象。

  王霄笑容不收,說:「沒有想到,四年之後還有緣分可以再見到。」


  「確實很巧啊,你在北極光工作了?」

  「是。」王霄點頭,「正在負責北極光的電影業務。」

  陳梓妍這個時候才悠然一笑,問:「鄭導平時喝什麼?」

  「就……美式就行。」

  「好。」陳梓妍說,「我直接去前台加單,你們先聊。」

  她施施然出去了。

  -

  「《尋歡作樂》這個劇本,你都改了七八稿了。」

  與此同時,陸嚴河也正在跟王重導演喝茶。

  他們在聊王重導演一直在籌備的這個劇本。

  當時這個劇本就是給陸嚴河和陳碧舸寫的。

  王重說:「很難啊,總是沒有達到我想要的那種感覺,除非給你們在電影裡面安排幾場情慾戲,否則,那種要把世俗道德給拋到腦後的、徹底的由情緒與激情所驅動的感覺就出不來,可我不想這麼拍,情慾當然是一種表現手法,但如果這麼拍了,你和陳碧舸會面臨很多的爭議。」

  陸嚴河明白王重的意思。

  《尋歡作樂》這個劇本,講的就是一種突然爆發的激情,以及激情過後的悵然若失,那種虛無之感。

  事實上,在歐洲,類似題材的電影不少見,幾乎每年都會冒出來一些。

  尤其是國際四大電影節,這種主題的電影,更不少見。

  王重導演想做這個,當然不是為了複製他們,也不是為了去拍攝所謂的情慾場面。

  陸嚴河明白他的意思。

  這樣的電影,講人沉浸在某個狀態中、呈現出與平時截然不同模樣的電影,商業片有,比如《宿醉》,文藝片也有,比如《酒精計劃》,它要拍的,其實就是「人生的情緒時刻」。

  而在《尋歡作樂》里,是一對男女的情感驟濃驟淡,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與退潮。

  是虛無。

  也是人生無法掌控的「失控」。

  對於王重面臨的困境,陸嚴河也暫時提不出好的解決方式。

  只能交給王重自己來解決。

  他是導演,這是他創作面臨的困境,只有他自己能走過去。

  還好,這部電影沒有開機時間,沒有資金壓力,可以不用管時間,可以讓它先慢慢地等一會兒。

  陸嚴河說:「如果實在找不到解決的方式,就先拍別的電影好了,先放一放,說不定放著放著,一條路就出現了。」

  王重嘆了口氣,說:「我暫時也沒有別的項目讓我有想拍的欲望。」

  陸嚴河:「那要不你去靈河的項目庫看看,有沒有你感興趣的?你要是想做,就把劇本轉到你的公司,你去做。」

  王重:「回頭我去看看。」

  「不過,導演,你有考慮過拍一些跟你平時完全不一樣的電影嗎?」

  「嗯?」

  「我是自己在拍《焚火》這種電影的時候,忽然想到,這樣一個故事,如果交給你來拍,會是什麼樣的風格。」陸嚴河笑著說,「你有充足的預算去玩畫面、玩特效,我就在想,你那『鬼神不敬、陰陽相融』的風格,是不是能帶來一個前所未有的觀影體驗。」

  王重搖搖頭。

  「《焚火》這樣的電影,我拍不來,回本壓力太大了,我也不能隨心所欲地拍。」

  陸嚴河卻說:「這可不一定,也許我們能夠找到一個能讓你燃起拍攝欲望、又能吸引觀眾走進電影院的題材和風格,它很罕見,但我覺得未必不行。」

  他是看過諾蘭的蝙蝠俠三部曲的人,也是看過《瘋狂的麥克斯4》的人。

  大片一樣能在作者表達與商業方面取得平衡。

  王重導演跟很多藝術片導演最不一樣的是,他其實是一個非常善於講故事的導演。

  他只是不喜歡「只講一個故事」。

  陸嚴河不知道王重最終是否會願意這樣拍一部電影。

  也許願意,也許不願意。

  陸嚴河只是拋出一個選擇。

  -

  「我不能說,你拍任何電影,我們都會百分之百地、無條件地支持。」


  王霄拿出一份合約。

  「這是我讓公司法務擬的一份合約,每一個條款,你有異議,我們都可以商量。最主要想要說明的,是我們不會幹涉你的創作,只一點,如果我們判斷預算過大,或者是其他一些涉及製作成本上的問題,我們需要商量。」

  鄭希莫接過合約文本,有些驚訝地看了看。

  「你想用什麼演員,想把電影做成什麼樣子,我們百分之百尊重你的意見,當然,我們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建議,這一點,我相信鄭導你能理解,不過決定權在你手上。」王霄微微一笑,「現在的北極光,是你最好的合作方,因為這個業務板塊剛剛開始,我們跟你的合作,不是衝著票房去的,也不是衝著當下就要盈利去的。」

  鄭希莫皺起眉,說:「這樣的條件……是真的嗎?」

  王霄點頭。

  「是真的。」王霄說,「我不能說這樣的條件,它會給每一個合作的導演,事實上,你的合約是特別定製的,梓妍姐知道我們在找可以長期合作的電影導演,所以為我們推薦了你。事實上,《鋼琴家》剛在威尼斯拿了獎,我相信有電影公司會願意給出比我們更好的條件,但我可以直接說,這樣的條件,不是一部電影或者兩部電影,五年之內,只要預算不超過兩千萬的項目,你想拍,我們幾乎可以說、一定支持,無論多少部。」

  鄭希莫沉默下來。

  陳梓妍說:「鄭導,兩千萬的預算,不高,但要拍攝你之前想要拍的電影,綽綽有餘了。除此之外,靈河也會作為北極光電影的合作方,為他們代理海外發行,尋找海外片商。《鋼琴家》的問題,不會再重演,你在電影圈有很多朋友,你可以跟很多人打聽,嚴河是一個什麼樣的合作者,跟他合作過的導演,無論是大導,還是新人,他們是什麼感受。王霄是嚴河的學長,他們兩位在讀書時代就是摯友,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坐在這裡,把你介紹給王霄。」

  鄭希莫露出了恍然之色。

  -

  9月23日,頂級奢牌米波力宣布陳品河擔任全球代言人。

  張悅真的通稿隨之發出。

  《鋼琴家》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為陳品河帶來的出色口碑,讓米波力這個上一次使用中國人做全球代言人還是15年前的品牌,向陳品河拋來了橄欖枝。

  陳品河本身儒雅又高貴的氣質,被米波力認為,與自身品牌形象非常吻合。

  等等。

  話里話外,就是來說明,《鋼琴家》這部電影為陳品河切切實實帶來了加持,進一步證明,《鋼琴家》這部電影本身的成功。

  當天下午,拾火就宣布了與中國表演藝術家、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獲得者溫生明達成深度合作關係,將為其全面代理海外經紀業務。

  一個小時後,拾火又宣布,溫生明將擔任十月份中法電影節的宣傳大使,並接受法國政府頒發的藝術與文學騎士勳章。

  「……」

  張悅真眼看著陳品河擔任米波力全球代言人這個消息的熱度,被壓了下來。

  9月26日,北極光視頻宣布消息,北極光電影與鄭希莫導演簽約,達成合作協議,將開展電影拍攝方面的合作,並直接官宣了一部未定名項目,擬邀請於孟令和王靜合作,陸嚴河將擔任該項目的其中一位製片人。

  張悅真聽到陳品河在房間裡摔東西的聲音。

  只一下。

  張悅真想敲門進去,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進去。

  她黑著臉,沉默了許久。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跟陳品河說,當時合作的時候,就應該更尊重鄭希莫一點嗎?

  還是跟陳品河說,現在去跟鄭希莫好好說一說,緩和一下關係?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陳品河都不會聽的。

  在他眼中,鄭希莫就是一個才華很普通的導演。不然,當初拍攝《鋼琴家》的時候,他也不會在片場提出那麼多的修改意見。

  那些修改,確實讓陳品河的角色更豐滿、更有魅力了。

  然而——

  張悅真嘆了口氣。

  手機忽然嗡嗡震動。

  京台那邊的消息。

  《十七層》衍生劇準備定檔了,要空降國慶檔上線開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