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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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給他們蹭上了。」

  陳梓妍都很無語。

  「陳品河主演嘛,拿這個票房也不算什麼。」盧慶珍看陳梓妍氣鼓鼓的,不禁笑著安慰,「而且,又不是首日破億,靠著中秋放假,首日票房也才兩千萬多,這部電影的票房總共估計也就1億出頭了。」

  「對一部文藝片來說,還不夠好嗎?」陳梓妍嘆了口氣,癟著嘴,「我想上手段了。」

  「上什麼手段?」盧慶珍說,「搞他?」

  「嗯。」陳梓妍說,「他既然用這種手段搞《定風一號》,他難道覺得自己可以獨善其身嗎?」

  盧慶珍:「那你準備怎麼搞?」

  陳梓妍說:「很簡單。」

  -

  ——陳品河在《鋼琴家》劇組耍大牌,整個劇組都圍繞著他打轉,服務他一個人。

  ——他在片場,頻繁地改劇本,把很多角色的高光時刻,全部都改到了自己身上,所以,《鋼琴家》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一次《鋼琴家》在威尼斯拿獎,陳品河是最不高興的那個人,他本來以為自己是能夠拿最佳男演員的,然而,影片口碑爭議如此之大的情況下,卻是影片拿評審團特別獎。

  ——所謂評審團特別獎,就是評審團不想給獎,但是評審團主席特別想要給某個影片獎,就會給這樣一個獎。

  ……

  網絡上,鋪天蓋地地出現了對陳品河的攻擊。

  並不是多麼實質性的攻擊,卻都是負面的,而且,是那種很容易被人「聯想」的。

  盧慶珍問:「你這手段,看著比較的輕啊?這對《鋼琴家》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嗎?」

  「我在乎《鋼琴家》幹什麼?這部電影的質量就擺在這裡,誰都知道拍得平庸,拿1個億的票房也只是平庸之作。」陳梓妍說,「我攻擊的是陳品河,這貨既然敢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定風一號》,那他也別裝什麼藝術家。」

  盧慶珍說:「但是,藝術家有點壞脾氣都是很正常的。」

  「藝術家有壞脾氣很正常,但藝術家不能跟別人好好合作,甚至刪掉別人的戲,加自己的戲,這可不正常。」陳梓妍說,「《鋼琴家》的導演鄭希莫跟陳品河鬧得很僵,你不知道吧?」

  「啊?我還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鄭希莫的劇本被陳品河改了很多地方,而且,在片場,都是陳品河說了算。」陳梓妍說,「只不過這部電影是陳品河和張悅真公司出品和主投,很多的消息都被捂住了,這一次去威尼斯,鄭希莫的採訪都很有意思。」

  「他的採訪說什麼了?」

  「他說,做一個電影導演,一直清貧,除了精神自由,什麼自由都沒有,包括創作自由。」陳梓妍對盧慶珍眨了眨眼睛,「我在安排人討伐陳品河的時候,就用上了這一條採訪內容,但是這麼久過去了,陳品河那邊也沒有人站出來澄清這一點,至少如果鄭希莫跟陳品河合作愉快的話,不至於一句話不說吧?」

  盧慶珍:「你詐他呢?」

  陳梓妍:「是啊,反正就是編材料、寫小作文嘛,似是而非,欲言又止,斷章取義,興風作浪咯。」

  盧慶珍說:「但是《鋼琴家》的票房確實還是下滑了。」

  「那也跟我這手筆沒有關係,文藝片是最吃口碑的,《鋼琴家》片子太爛了,我什麼都不做,票房走勢都不會好,不然張悅真也不會急匆匆地這麼快就安排上映。」陳梓妍說,「當然,她確實有點能耐,一個小成本文藝片,被她打出了這個效果,又拿獎,又給陳品河的演技贏了一波好口碑,還用它來打擊了《定風一號》。」

  盧慶珍:「確實。」

  陳梓妍說:「不過,他們卻把一個其實很有才華的導演給推遠了,可惜。」

  「鄭希莫嗎?」

  「《鋼琴家》能夠入圍威尼斯主競賽,背後肯定有張悅真那個關係網的運作,但電影本身肯定也是有可取之處的,不然再硬的關係也入圍不了。」陳梓妍說,「其實你去看鄭希莫過去的履歷就知道,他是一個堅持拍文藝片、名聲不響、可是國際電影節履歷很豐富的導演,雖然之前也沒有進過國際四大。」

  盧慶珍:「你是不是打起了他的主意?」

  陳梓妍微笑。

  「輿論戰只能抹黑一時,把人搶過來,才是長遠之計。」陳梓妍說,「我已經請中間共同的朋友約了鄭希莫,我不打算讓鄭希莫簽到靈河去,北極光視頻那邊在布局電影,我準備牽線搭橋,讓鄭希莫可以跟北極光合作上。」


  盧慶珍:「北極光也是站在嚴河這邊的。」

  「沒錯。」陳梓妍點頭,「而且,北極光負責電影這一塊的人,可是嚴河的老朋友。」

  盧慶珍驚訝不已,問:「林淼淼嗎?」

  「不是,是林淼淼的男朋友,嚴河的學長,王霄。」陳梓妍說,「當年嚴河在振華讀書的時候,跟王霄就是非常熟悉的朋友。」

  盧慶珍:「北極光,這是故意把王霄放在這個位置?」

  「嗯。」陳梓妍點頭,「林淼淼並不打算繼承父業,進入北極光,她已經在讀博士了,林德盛估計是想要培養王霄,可王霄不是林淼淼,在北極光沒有根基,名不正言不順,真靠著結婚證上位,也容易被人編排,所以,估計是考慮到這一點,林德盛才讓王霄去負責一個新的業務板塊,老人們手伸不到這個地方,王霄在振華負責青志協的時候,又接待認識了大量的電影人,加上他跟嚴河的關係,做這一塊,基礎很好。」

  盧慶珍:「然後你就給他送人過去了?」

  「龍巖不懂劉畢戈的價值,把他逼到這個份上,未來必然分手。」陳梓妍說,「但是,一個能夠在國際上獲得名聲、拿獎的導演,對於一家電影公司的意義,不是幾個億的票房能衡量的,那意味著敲門磚,意味著一張談判的籌碼。真把電影視為百分之百的生意,是會被鷹啄眼的。」

  電影就是這樣一個行業。

  它是商業,可如果你真跟它純談商業,你就永遠只是王晶。

  他是大佬,但你對他的敬重,永遠少那麼幾分。

  行業,也不會把他定位成一個標識。

  到了海外,沒有藝術性的加持,商業也不被買帳。

  -

  《鋼琴家》第二天的票房只有1628萬了。

  儘管如此,《鋼琴家》還是有樣學樣地表示,自己已經開始盈利。

  什麼海外發行賣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什麼陳品河的表演受到了幾十家媒體的盛讚,什麼北美發行方Neuron認為陳品河的表演具有衝擊奧斯卡影帝的實力,將在今年頒獎季為他全面開展公關。

  陸嚴河給陳梓妍說:他用《定風一號》給《鋼琴家》造勢,我們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用他現在的勢頭,給溫老師造勢?

  陳梓妍:?

  陸嚴河:讓一家外媒在美國街頭做一個採訪,詢問他們今年最有印象的中國電影是什麼?他們今年最關注的中國電影人是誰。

  陳梓妍:你這是?

  陸嚴河:《定風一號》在北美的票房可是過了千萬美元的。

  陳梓妍:我懂了,你想這樣打擊報復回去?

  陸嚴河:不僅僅是為了打擊報復,是為了讓溫老師今年能夠真正地進入頒獎季的視野。

  陳梓妍:好。

  陸嚴河:陳品河接下來應該會有一些公關活動,梓妍姐,你去跟達倫溝通一下,接下來我要進組拍戲了,但溫老師的時間都空出來了,北美那邊前期的公關活動,都讓溫老師接下來,包括綠谷、D19、Parameter他們的電影放映活動,有曝光的機會,都給溫老師安排一下,接下來的時間,得讓北美那邊不斷地熟悉溫老師這張臉,記住他。

  陳梓妍說好。

  陸嚴河:另外,也多幫溫老師接觸一些好萊塢那邊的電影項目,最後接不接是一回事,但要通過媒體報導,營造出溫老師通過《定風一號》這部電影,以及近期的曝光,開始真正打進好萊塢的印象。

  陳梓妍:那不如你給溫老師在《黑衣人》里安排一個客串的角色,從《黑衣人》這個電影開始,這部電影現在位列好萊塢電影期待榜的第四名。

  陸嚴河:可以啊,就先這麼放消息出去。

  陳梓妍:行。

  -

  用最頂級的資源來為一個演員造勢,可以把一個演員推到什麼地步?

  除了觀眾緣,什麼都可以擁有。

  陸嚴河用如此之大的資源來推溫生明,是很多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江玉倩知道陸嚴河要為溫生明今年衝擊北美頒獎季而造勢,所以,她本來就需要穩固自己在好萊塢的勢力而需要舉辦派對,邀請函第一時間就送到了溫生明的手上。

  這個派對是在《窗台》拍攝的間隙舉辦的。


  有一個好萊塢的製片人對江玉倩說:「你們中國人可真團結,不僅是陸嚴河,連你也開始幫忙為溫生明造勢了。」

  江玉倩笑意融融地說:「我親愛的朋友,我們中國人的確團結,但是,我舉辦這個派對,可不是為了幫溫生明造勢,難道我就不能邀請一些朋友們來好好放鬆一下嗎?」

  「你今天邀請的很多人,都是有投票資格的學院成員。」

  「當然了。」江玉倩眨了眨眼睛,「以後我也是要衝擊奧斯卡啊,難道我就不能擁有一個獲得奧斯卡的夢想嗎?」

  她抬起手,輕輕地拍了對方的肩膀一下。

  「好萊塢終究是好萊塢,不是中國。」江玉倩笑容嬌媚,「不用擔心我們中國人搶了你們的地盤。」

  「現在好萊塢很多製片人可都是被你們國家的陸嚴河搞得工作越來越難做了。」

  「噢,他是天才,他跟我們可不一樣。」江玉倩說,「我們搶不了你們的地盤,而天才,他更不屑於去爭搶,事實上,我們都很清楚,他的存在,反而為你們好萊塢電影重新打開了中國市場的大門,不是嗎?《颶風》可是在中國拿到了將近2億美元的票房。」

  對方不說話了。

  江玉倩:「你們啊,可真貪心,明明是需要我們這些中國演員來幫你們進一步打開亞洲市場,卻說得好像我們想要搶你們的地盤似的。」

  她再度伸手,輕輕推了對方肩膀一下。

  「威爾,你今天讓我不開心了,你必須拿來一個好劇本,讓我重新開心起來。」江玉倩嬌俏地一笑,「我可是一個很貪心的女演員。」

  這個叫威爾的製片人無奈地笑了。

  「你簡直是一個魔鬼,我就是被你牽著鼻子在走。」

  江玉倩翹了翹眉尖。

  「隨便你認為我是什麼,但你要記住,我是一個很貪心的女演員,也是一個很好的女演員。」江玉倩聳聳肩膀。

  -

  溫生明見識過陸嚴河在社交場合的樣子,又見識了江玉倩在社交場合的樣子,回去的路上,許久不語。

  到酒店的時候,他才跟陳克求說:「這些年輕孩子,能夠在國際上打拼出來,真的,都不容易。」

  陳克求說:「怎麼突然這麼說?」

  溫生明說:「剛才一晚上看到江玉倩跟不同的人寒暄,交談,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是每個人都拿她當朋友,也有人說話會夾槍帶棒,這還是在她自己組織的派對上,她卻葷素不忌、全盤皆收、把一切都招架下來,在國內,你認識的演員,有這樣的本事嗎?」

  「現在年輕的藝人,基本上都被團隊保護得太好了,像個洋娃娃。」

  「又何止是年輕的藝人,我以為我願意配合參加《定風一號》的公關和宣傳工作,已經放低了很多姿態,但看看嚴河和玉倩,他們兩個人如此當紅,甚至可以說是權勢最盛的時候,付出的、做到的,卻比我們想像的多多了,當年陳品河大概也是不想放低這樣的姿態吧。」

  「有可能。」陳克求說,「其實,陳梓妍跟我交代過,你想要在國際上擁有影響力,歐美就是繞不開的地方,而想要在北美擁有影響力,票房和頒獎季就是繞不開的兩條路。想要在頒獎季有所收穫,就得明白他們的規則,按他們的規則辦事,站穩腳跟。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在中國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演員而尊重你,你必須先取得他們標準下的成功,才能被高看一眼。」

  「江玉倩今天真的是讓我……側目。」溫生明說,「真該讓國內那些覺得江玉倩的成功是建立在陸嚴河身上的人來看看,她是怎麼把握住機會,真正靠自己站穩腳跟的。」

  可惜,陸嚴河不在這裡。

  否則,聽到溫生明這句話以後,陸嚴河一定會很有同感地握住溫生明的手,感慨,終於有人跟他是一樣的感受了。

  陳克求說:「其實,最近張悅真來找過我。」

  「嗯?」溫生明有些意外,問,「她來找你做什麼?」

  陳克求:「她說,大家都是中國演員,今年一起衝擊北美的頒獎季,公關的資源,可以共享使用,互利共贏,她願意為我們介紹一家實力雄厚的公關公司。」

  溫生明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呵?她什麼時候這麼主動好心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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