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死魔神
「正事？什么正事？」李道然下意識反問，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這妖孽帶著節奏走了，心中更是羞怒。
「兩件事。」陳凡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第一，昨夜退婚之事，我不可能答應。李清顏我是肯定要娶的。」
此話一出，滿院皆驚。
連那些嚇癱的護衛都忘了恐懼，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凡。
李清顏更是嬌軀劇震，俏臉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又來？他還要娶她？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
李道然怒極反笑：「痴心妄想！清顏乃我青雲宗天驕，豈是你這妖孽能覬覦的？！」
「別急，我還沒說完。」陳凡擺了擺手，繼續道：「第二，昨夜李長老您，還有那位李七護衛，對我又是殺又是推的，雖然沒殺死，還幫了我點小忙，但這筆帳，不能不算。我這人講道理，也不要你們以命抵命。」
陳凡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道然背後的劍匣，又掃過小樓，慢悠悠地道：「這樣吧，李長老您這七把會飛的劍，看著挺不錯，送我當個賠禮。還有，這李家別院，我看著也挺清靜，暫時借我住幾天。另外，再準備點金銀細軟，丹藥符籙什麼的，我也不挑，您看著給，夠我跟我娘用個十年八年的就行。」
「……」
李道然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打劫！
這是赤裸裸的打劫！而且還是如此理直氣壯、如此清新脫俗的打劫！
七柄下品飛劍，那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器！
李家別院是宗門在青陽城的產業！
還有金銀丹藥？
這妖孽是真敢開口啊！
「你……你做夢！」李道然嘶聲怒吼，七柄飛劍感應到主人的怒意，嗡嗡震顫，劍光大盛，「小輩，老夫承認你有些詭異手段，但就憑你，也想威脅老夫？真當青雲宗是泥捏的不成？！」
「威脅？」陳凡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李長老誤會了，我這是在跟你商量賠償方案。當然，您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解決。」
「什麼方式？」李道然下意識問道。
陳凡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月光和血跡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森然：
「我站在這兒不動，讓您殺。殺一次，抵消一把飛劍，兩次兩把，以此類推！直到您殺不動，或者我滿意為止。如何？」
「……」
李道然眼前一黑，差點從飛劍上栽下來。
殺一次，抵消一把飛劍？還殺到滿意為止？
這他媽是什麼魔鬼交易？！
可偏偏，這條件聽起來，對他似乎……很有「誘惑力」？如果他能一口氣徹底滅殺這妖孽，那自然一了百了。可萬一……殺不死呢？
看著陳凡那躍躍欲試、甚至帶著鼓勵的眼神，李道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答應，這妖孽絕對會站著不動讓他殺，而且還會一邊死一邊喊「用力點」、「沒吃飯嗎」……
那畫面太美，李道然不敢想。
「師尊！」樓上的李清顏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她看著下方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恐懼、屈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崩潰。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他們來退婚，是居高臨下的一方，怎麼轉眼間，就成了被人堵門勒索的局面？
李道然聽到愛徒的聲音，猛地驚醒。不行，絕不能答應這種荒謬的條件！否則，青雲宗和他李道然，將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妖孽！休要猖狂！」李道然色厲內荏地吼道，「今日老夫暫且放你一馬！待我回稟宗門，請出法寶，定叫你形神俱滅！」
說罷，他竟然不再管那七柄飛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光，捲起樓上的李清顏，就要破空遁走！竟是打算……戰略性撤退，暫避鋒芒！
「想走？」
陳凡眼神一冷，雙腳猛踏地面！
「轟！」
地面炸開一個淺坑，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後發先至，瞬間攔在了李道然遁光的前方！然後，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一拳，砸向那道青色遁光！
「砰！」
拳光與遁光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青色遁光劇烈搖晃，差點潰散，顯露出裡面李道然驚駭欲絕的臉和李清顏蒼白如紙的面容。
陳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數步，但立刻穩住身形，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咧嘴笑道：「李長老，別急著走啊。賠償還沒談妥呢。要不，咱們再聊聊？」
李道然又驚又怒，他剛才雖然倉促，但也是築基後期的遁速，居然被對方以肉身力量攔截下來了？
這妖孽的速度和力量，又變強了？！
李道然不敢再耽擱，一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遁光上。
遁光頓時暴漲，速度激增，險之又險地繞過陳凡，朝著城外方向瘋狂遁去，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和驚惶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蕩：
「陳凡！你給我等著！青雲宗絕不會放過你——！！」
聲音迅速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沒有追。
陳凡站在廢墟般的院子裡，抬頭看著遁光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跑得真快。我還想多死幾次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院子裡那些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李家護衛，又看了看那七柄因為失去主人操控、靈光黯淡、懸浮在半空微微顫動的青色飛劍，臉上露出了笑容。
「行了，主事的跑了，你們也該幹嘛幹嘛去吧。這院子，還有這幾把劍，現在歸我了。有意見嗎？」
護衛們拼命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就好。」陳凡滿意地點點頭，走到那七柄飛劍下方，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其中一柄的劍柄。
飛劍「嗡」地一震，似乎想要掙扎，但陳凡五指一緊，飛劍立刻老實了，靈光徹底內斂，變成了一柄看起來頗為精緻的青色長劍。
陳凡隨意揮舞了兩下，手感不錯，挺沉。
雖然他不懂御劍，但這劍材質似乎很好，拿來砍柴切菜，或者當燒火棍，應該不錯。
他將七柄飛劍一一取下，用從護衛那裡「借」來的一塊布打包捆好，背在身後。
然後，他走到小樓前，抬頭看了看這棟還算雅致的建築。
「嗯，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了。明天，該辦正事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公開招親……應該挺有意思吧？」
他笑了笑，不再理會院子裡那些驚魂未定的護衛，背著七柄飛劍，赤著雙足，走進了小樓之中。
月光灑落在破碎的院門、散落的門板、以及那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泊上，一片狼藉，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寧靜。
遠處，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早已縮了回去，但今夜發生在李家別院的這場短暫而恐怖的衝突，註定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青陽城，掀起驚濤駭浪。
而不死魔神陳凡之名，也將從今夜開始，真正走入所有人的視線。
只是，恐怕沒人能想到，這位剛剛「霸占」了李家別院、勒索了青雲宗長老的「魔神」，此刻心裡琢磨的「正事」，會是多麼的不著調，多麼的……騷氣沖天。
「兩件事。」陳凡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第一，昨夜退婚之事，我不可能答應。李清顏我是肯定要娶的。」
此話一出，滿院皆驚。
連那些嚇癱的護衛都忘了恐懼，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凡。
李清顏更是嬌軀劇震，俏臉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又來？他還要娶她？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
李道然怒極反笑：「痴心妄想！清顏乃我青雲宗天驕，豈是你這妖孽能覬覦的？！」
「別急，我還沒說完。」陳凡擺了擺手，繼續道：「第二，昨夜李長老您，還有那位李七護衛，對我又是殺又是推的，雖然沒殺死，還幫了我點小忙，但這筆帳，不能不算。我這人講道理，也不要你們以命抵命。」
陳凡頓了頓，目光掃過李道然背後的劍匣，又掃過小樓，慢悠悠地道：「這樣吧，李長老您這七把會飛的劍，看著挺不錯，送我當個賠禮。還有，這李家別院，我看著也挺清靜，暫時借我住幾天。另外，再準備點金銀細軟，丹藥符籙什麼的，我也不挑，您看著給，夠我跟我娘用個十年八年的就行。」
「……」
李道然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打劫！
這是赤裸裸的打劫！而且還是如此理直氣壯、如此清新脫俗的打劫！
七柄下品飛劍，那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器！
李家別院是宗門在青陽城的產業！
還有金銀丹藥？
這妖孽是真敢開口啊！
「你……你做夢！」李道然嘶聲怒吼，七柄飛劍感應到主人的怒意，嗡嗡震顫，劍光大盛，「小輩，老夫承認你有些詭異手段，但就憑你，也想威脅老夫？真當青雲宗是泥捏的不成？！」
「威脅？」陳凡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李長老誤會了，我這是在跟你商量賠償方案。當然，您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解決。」
「什麼方式？」李道然下意識問道。
陳凡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月光和血跡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森然：
「我站在這兒不動，讓您殺。殺一次，抵消一把飛劍，兩次兩把，以此類推！直到您殺不動，或者我滿意為止。如何？」
「……」
李道然眼前一黑，差點從飛劍上栽下來。
殺一次，抵消一把飛劍？還殺到滿意為止？
這他媽是什麼魔鬼交易？！
可偏偏，這條件聽起來，對他似乎……很有「誘惑力」？如果他能一口氣徹底滅殺這妖孽，那自然一了百了。可萬一……殺不死呢？
看著陳凡那躍躍欲試、甚至帶著鼓勵的眼神，李道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答應，這妖孽絕對會站著不動讓他殺，而且還會一邊死一邊喊「用力點」、「沒吃飯嗎」……
那畫面太美，李道然不敢想。
「師尊！」樓上的李清顏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她看著下方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恐懼、屈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崩潰。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他們來退婚，是居高臨下的一方，怎麼轉眼間，就成了被人堵門勒索的局面？
李道然聽到愛徒的聲音，猛地驚醒。不行，絕不能答應這種荒謬的條件！否則，青雲宗和他李道然，將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妖孽！休要猖狂！」李道然色厲內荏地吼道，「今日老夫暫且放你一馬！待我回稟宗門，請出法寶，定叫你形神俱滅！」
說罷，他竟然不再管那七柄飛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光，捲起樓上的李清顏，就要破空遁走！竟是打算……戰略性撤退，暫避鋒芒！
「想走？」
陳凡眼神一冷，雙腳猛踏地面！
「轟！」
地面炸開一個淺坑，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後發先至，瞬間攔在了李道然遁光的前方！然後，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一拳，砸向那道青色遁光！
「砰！」
拳光與遁光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青色遁光劇烈搖晃，差點潰散，顯露出裡面李道然驚駭欲絕的臉和李清顏蒼白如紙的面容。
陳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數步，但立刻穩住身形，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咧嘴笑道：「李長老，別急著走啊。賠償還沒談妥呢。要不，咱們再聊聊？」
李道然又驚又怒，他剛才雖然倉促，但也是築基後期的遁速，居然被對方以肉身力量攔截下來了？
這妖孽的速度和力量，又變強了？！
李道然不敢再耽擱，一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遁光上。
遁光頓時暴漲，速度激增，險之又險地繞過陳凡，朝著城外方向瘋狂遁去，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和驚惶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蕩：
「陳凡！你給我等著！青雲宗絕不會放過你——！！」
聲音迅速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沒有追。
陳凡站在廢墟般的院子裡，抬頭看著遁光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跑得真快。我還想多死幾次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院子裡那些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李家護衛，又看了看那七柄因為失去主人操控、靈光黯淡、懸浮在半空微微顫動的青色飛劍，臉上露出了笑容。
「行了，主事的跑了，你們也該幹嘛幹嘛去吧。這院子，還有這幾把劍，現在歸我了。有意見嗎？」
護衛們拼命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就好。」陳凡滿意地點點頭，走到那七柄飛劍下方，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其中一柄的劍柄。
飛劍「嗡」地一震，似乎想要掙扎，但陳凡五指一緊，飛劍立刻老實了，靈光徹底內斂，變成了一柄看起來頗為精緻的青色長劍。
陳凡隨意揮舞了兩下，手感不錯，挺沉。
雖然他不懂御劍，但這劍材質似乎很好，拿來砍柴切菜，或者當燒火棍，應該不錯。
他將七柄飛劍一一取下，用從護衛那裡「借」來的一塊布打包捆好，背在身後。
然後，他走到小樓前，抬頭看了看這棟還算雅致的建築。
「嗯，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了。明天，該辦正事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公開招親……應該挺有意思吧？」
他笑了笑，不再理會院子裡那些驚魂未定的護衛，背著七柄飛劍，赤著雙足，走進了小樓之中。
月光灑落在破碎的院門、散落的門板、以及那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泊上，一片狼藉，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寧靜。
遠處，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早已縮了回去，但今夜發生在李家別院的這場短暫而恐怖的衝突，註定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青陽城，掀起驚濤駭浪。
而不死魔神陳凡之名，也將從今夜開始，真正走入所有人的視線。
只是，恐怕沒人能想到，這位剛剛「霸占」了李家別院、勒索了青雲宗長老的「魔神」，此刻心裡琢磨的「正事」，會是多麼的不著調，多麼的……騷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