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院中一片死寂
「砰！」
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那下更重，更沉。
李家別院那兩扇厚重包銅的木製大門，連同門後的橫閂，在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衝擊下，轟然向內爆開！
木屑紛飛，銅釘崩落，兩扇門板打著旋兒飛入院中，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月光如水銀瀉地，毫無阻礙地湧入院內，照亮了門外的景象。
一個穿著略顯寬大青色布衣的少年，正緩緩收回踢出的右腳。
他赤著雙足，腳上還沾著山間的泥土和草屑，就那麼隨意地站在破碎的門檻外，夜風吹動他額前幾縷碎發，露出一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陳凡！」
「真的是陳凡！」
……
院子裡，七八個李家護衛手持刀劍，如臨大敵，卻又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們認得這個少年，昨夜在陳家前廳，他們親眼看見他被青雲宗李長老的法術腰斬，又親眼看見他被自家小姐的護衛「失手」撞下千丈斷魂崖！
可他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這裡，一腳踹爆了李家別院的大門！
這他娘的是人是鬼？！
陳凡的目光掃過這些驚懼的護衛，沒有停留，直接越過他們，投向庭院深處那座亮著燈火的小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別院，甚至傳到了遠處一些被驚動、悄悄探頭張望的鄰居耳中。
「李長老，李姑娘，陳某深夜來訪，冒昧了。不過，你們這看門的，似乎耳朵不太好，叫了半天也不開門，我只能自己進來了。」
話音落下，小樓二樓的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道然和李清顏的身影，出現在窗口。
李道然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院門處的陳凡，眼中的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交織翻湧。
他的神念早已將陳凡鎖定，反覆探查——氣血旺盛得不像話，堪比一些專門煉體的築基期煉體者！但依舊沒有靈氣波動，沒有法寶護體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從千丈斷魂崖摔下去，不但沒死，肉身反而變得更強了？這已經超出了任何已知的功法、異寶、甚至是奪舍重生的範疇！
李清顏更是俏臉煞白，縴手緊緊抓住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月光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瞬間蔓延四肢百骸。昨夜他墜崖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讓她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真的回來了。
而且，是以這種最直接、最暴力、最不按常理的方式。
「陳凡！」李道然的聲音如同寒冰刮過鐵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殺意，「你竟敢毀李家別院大門，當真是不知死活！」
「李長老這話說的，」陳凡邁步走進院子，赤足踩在破碎的門板和散落的銅釘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卻恍若未覺，「昨夜李長老在我陳家，又是破神指，又是青雲大手印，最後還讓人把我推下懸崖，那才叫『不知死活』。我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是敲門的聲音大了點，您老多包涵。」
陳凡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商量般的客氣，可話里的內容，卻像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李道然臉上，也抽在遠處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吃瓜群眾。
好傢夥！信息量巨大啊！青雲宗長老在陳家動手了？還把人推下懸崖了？這陳凡居然沒死，還找上門來了！
李道然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修道兩百餘載，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揭短、打臉？尤其對方還是個他眼中的螻蟻！
「小輩！休要胡言亂語，污衊老夫！」李道然厲喝一聲，築基後期的靈壓再無保留，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陳凡當頭壓下！他要以絕對的實力，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要震懾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
「昨夜你妖邪附體，神智昏聵，老夫念在舊情，只是小懲大誡！你不知感恩，反以邪術裝神弄鬼，今日更是打上門來，真當老夫不敢斬妖除魔嗎？！」
聲浪滾滾，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勢，震得院中護衛耳膜生疼，連連後退，遠處窺探的鄰居更是心頭駭然，慌忙縮回頭去，不敢再聽。
陳凡身處靈壓中心，卻只是衣角微微飄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還抬手掏了掏耳朵，嘀咕道：「聲音小點，吵著我耳朵了。李長老，您這先扣帽子再動手的習慣，可不太好。咱們能不能講點道理？」
「道理？」李道然怒極反笑，「就憑你，也配跟老夫講道理？螻蟻般的東西，也敢在真龍面前咆哮？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是仙凡之別，什麼是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虛張，對著陳凡遙遙一抓！
「擒龍手！」
一隻完全由青色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足有丈許方圓，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和恐怖的吸力，朝著陳凡當頭抓下！
這一抓，威力或許不如青雲大手印剛猛，但更側重於束縛和擒拿，顯然是存了活捉陳凡、逼問秘密的心思。
巨大的靈力手掌尚未臨體，那恐怖的吸力已經讓院中飛沙走石，幾個離得近的護衛站立不穩，險些被吸過去。
陳凡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隻抓下來的青色大手，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好奇？
「這招看著有點意思，比拍巴掌好看。」
他非但不躲，反而微微蹲身，然後，雙腿發力，地面青磚「咔嚓」碎裂，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不退反進，主動朝著那隻抓落的青色大手，一拳轟出！
沒有靈力光芒，沒有法術波動，就是最簡單、最純粹、最暴力的一記直拳！
拳頭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轟——！！！」
拳頭與靈力大手轟然對撞！
預料中陳凡被大手擒拿捏碎的場面並未出現。
反而那隻足以捏碎精鐵的靈力大手，在與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接觸的瞬間，竟然猛地一震，然後五指指節處，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個手掌！
「砰！」
靈力凝聚的大手，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打爆了！化為漫天逸散的青色光點，消失在夜空中。
「……」
院中一片死寂。
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那下更重，更沉。
李家別院那兩扇厚重包銅的木製大門，連同門後的橫閂，在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衝擊下，轟然向內爆開！
木屑紛飛，銅釘崩落，兩扇門板打著旋兒飛入院中，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月光如水銀瀉地，毫無阻礙地湧入院內，照亮了門外的景象。
一個穿著略顯寬大青色布衣的少年，正緩緩收回踢出的右腳。
他赤著雙足，腳上還沾著山間的泥土和草屑，就那麼隨意地站在破碎的門檻外，夜風吹動他額前幾縷碎發，露出一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陳凡！」
「真的是陳凡！」
……
院子裡，七八個李家護衛手持刀劍，如臨大敵，卻又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們認得這個少年，昨夜在陳家前廳，他們親眼看見他被青雲宗李長老的法術腰斬，又親眼看見他被自家小姐的護衛「失手」撞下千丈斷魂崖！
可他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這裡，一腳踹爆了李家別院的大門！
這他娘的是人是鬼？！
陳凡的目光掃過這些驚懼的護衛，沒有停留，直接越過他們，投向庭院深處那座亮著燈火的小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別院，甚至傳到了遠處一些被驚動、悄悄探頭張望的鄰居耳中。
「李長老，李姑娘，陳某深夜來訪，冒昧了。不過，你們這看門的，似乎耳朵不太好，叫了半天也不開門，我只能自己進來了。」
話音落下，小樓二樓的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道然和李清顏的身影，出現在窗口。
李道然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院門處的陳凡，眼中的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交織翻湧。
他的神念早已將陳凡鎖定，反覆探查——氣血旺盛得不像話，堪比一些專門煉體的築基期煉體者！但依舊沒有靈氣波動，沒有法寶護體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從千丈斷魂崖摔下去，不但沒死，肉身反而變得更強了？這已經超出了任何已知的功法、異寶、甚至是奪舍重生的範疇！
李清顏更是俏臉煞白，縴手緊緊抓住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月光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瞬間蔓延四肢百骸。昨夜他墜崖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讓她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真的回來了。
而且，是以這種最直接、最暴力、最不按常理的方式。
「陳凡！」李道然的聲音如同寒冰刮過鐵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殺意，「你竟敢毀李家別院大門，當真是不知死活！」
「李長老這話說的，」陳凡邁步走進院子，赤足踩在破碎的門板和散落的銅釘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卻恍若未覺，「昨夜李長老在我陳家，又是破神指，又是青雲大手印，最後還讓人把我推下懸崖，那才叫『不知死活』。我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是敲門的聲音大了點，您老多包涵。」
陳凡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商量般的客氣，可話里的內容，卻像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李道然臉上，也抽在遠處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吃瓜群眾。
好傢夥！信息量巨大啊！青雲宗長老在陳家動手了？還把人推下懸崖了？這陳凡居然沒死，還找上門來了！
李道然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修道兩百餘載，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揭短、打臉？尤其對方還是個他眼中的螻蟻！
「小輩！休要胡言亂語，污衊老夫！」李道然厲喝一聲，築基後期的靈壓再無保留，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陳凡當頭壓下！他要以絕對的實力，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要震懾那些暗中窺探的目光！
「昨夜你妖邪附體，神智昏聵，老夫念在舊情，只是小懲大誡！你不知感恩，反以邪術裝神弄鬼，今日更是打上門來，真當老夫不敢斬妖除魔嗎？！」
聲浪滾滾，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勢，震得院中護衛耳膜生疼，連連後退，遠處窺探的鄰居更是心頭駭然，慌忙縮回頭去，不敢再聽。
陳凡身處靈壓中心，卻只是衣角微微飄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還抬手掏了掏耳朵，嘀咕道：「聲音小點，吵著我耳朵了。李長老，您這先扣帽子再動手的習慣，可不太好。咱們能不能講點道理？」
「道理？」李道然怒極反笑，「就憑你，也配跟老夫講道理？螻蟻般的東西，也敢在真龍面前咆哮？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什麼是仙凡之別，什麼是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虛張，對著陳凡遙遙一抓！
「擒龍手！」
一隻完全由青色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足有丈許方圓，五指如鉤，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和恐怖的吸力，朝著陳凡當頭抓下！
這一抓，威力或許不如青雲大手印剛猛，但更側重於束縛和擒拿，顯然是存了活捉陳凡、逼問秘密的心思。
巨大的靈力手掌尚未臨體，那恐怖的吸力已經讓院中飛沙走石，幾個離得近的護衛站立不穩，險些被吸過去。
陳凡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隻抓下來的青色大手，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好奇？
「這招看著有點意思，比拍巴掌好看。」
他非但不躲，反而微微蹲身，然後，雙腿發力，地面青磚「咔嚓」碎裂，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不退反進，主動朝著那隻抓落的青色大手，一拳轟出！
沒有靈力光芒，沒有法術波動，就是最簡單、最純粹、最暴力的一記直拳！
拳頭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轟——！！！」
拳頭與靈力大手轟然對撞！
預料中陳凡被大手擒拿捏碎的場面並未出現。
反而那隻足以捏碎精鐵的靈力大手，在與那隻看似普通的拳頭接觸的瞬間，竟然猛地一震，然後五指指節處，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個手掌！
「砰！」
靈力凝聚的大手，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打爆了！化為漫天逸散的青色光點，消失在夜空中。
「……」
院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