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一定會很有趣
這一次，陳凡沒有像上次那樣在岩壁上翻滾碰撞。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頭下腳上，將天靈蓋，對準了下方的地面。
「噗——！」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的聲音。
陳凡甚至沒感覺到多少痛苦，視野就徹底黑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頭骨碎裂的脆響。
……
復活。
陳凡從地上坐起，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腦袋。
力量又增強了。
但增幅……似乎不如第一次墜崖那次？
是因為這次下墜高度不夠？
還是因為死得太乾脆，痛苦持續時間太短？
「看來，痛苦和折磨的過程，也是變量之一。」陳凡若有所思，「死得越快，可能增強越少。死得越慢，越痛苦，增強越多？」
這個猜想有點驚悚……
不過總得試一試。
想要快速變強，就得找最痛苦、最慘烈、最漫長的死法。
陳凡的目光，在崖底掃視。
岩石、藤蔓、可能存在的野獸、還有遠處隱約的水流聲……
「一個一個試。」
他開始了系統的、瘋狂的、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的——「死亡實驗」。
第六次死亡：他找到一處岩縫，將自己的脖子卡在岩縫邊緣，然後利用身體下墜的重力，和岩縫的鋒利邊緣，試圖切斷自己的脖頸。
過程痛苦而漫長，頸骨斷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復活後，力量增長明顯。
第七次死亡：他找到一根堅韌的藤蔓，將自己吊在一棵歪脖子樹的粗枝上，體驗窒息。
眼球凸出，舌頭伸長，視野逐漸變黑，肺部火燒火燎……復活後，力量增長，但似乎不如斷頸那次。
第八次死亡：他試圖尋找野獸，但崖底似乎沒有大型動物，只有一些蟲豸。
陳凡乾脆找來一些形狀鋒利的石片，嘗試切割自己的手腕動脈，體驗失血過多而亡。
血液汩汩湧出，身體逐漸冰冷，意識模糊……復活後，力量有增長，但幅度一般。
第九次死亡：他摸索到崖底那條暗河邊上。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陳凡毅然跳了進去，任由河水灌入口鼻，沉入水底，體驗溺亡。
窒息、冰冷、黑暗、水壓……復活後，力量增長幅度似乎比吊頸和割腕都要大一些。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每一次死亡，陳凡都儘可能選擇不同的方式，體驗不同的痛苦，記錄和感覺復活後力量增長的變化。
陳凡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麻木。
最初幾次死亡時的恐懼、痛苦、掙扎，逐漸被一種冷靜的、甚至帶著些許探究意味的「實驗心態」所取代。
陳凡像是一個苛刻的科學家，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唯一的實驗材料，進行著一次次慘無人道的測試。
痛苦依舊真實，但恐懼在消退。
因為他知道，無論多痛苦，無論死得多慘，他都會回來。
而且，會變得更強。
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有點讓人上癮。
當第十三次從溺亡中復活，從冰冷的河水裡爬上岸時，陳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更加結實了，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似乎更加緻密堅硬，五臟六腑充滿活力，甚至連感官都敏銳了許多。
夜視能力也大大增強了，原本昏暗的崖底，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了不少。
遠處蟲豸爬行的窸窣聲，水流撞擊岩石的嘩啦聲，甚至風吹過藤蔓的細微摩擦聲，都清晰可辨。
陳凡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塊，五指輕輕一捏。
石塊如同豆腐般被捏扁，碎屑從指縫簌簌落下。
「差不多了。」陳凡甩掉手上的石粉，看向那塊最初的目標——那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
是時候驗證一下，這十幾次死亡，究竟帶來了多大的提升。
陳凡走到岩石前，沒有助跑，沒有蓄力，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拳，然後，朝著岩石中央，一拳轟出！
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有些隨意。
拳頭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呼嘯。
然後，與堅硬的岩石表面，轟然相撞！
「轟——！！！」
巨響在崖底炸開，回聲在兩側峭壁間反覆激盪，久久不息！
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沒有痛苦的悶哼。
只有岩石崩裂的、令人牙酸的巨響！
以陳凡的拳頭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爬滿了整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
緊接著，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中，這塊不知道在崖底矗立了多少年、承受了多少風吹雨打的堅硬岩石，轟然崩碎！
碎裂成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石塊，嘩啦啦散落一地，激起一片塵土！
陳凡收回拳頭，舉到眼前。
拳面有些發紅，微微刺痛，但連皮都沒破。
陳凡低頭，看著腳下那一堆碎石，又抬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拳頭，沉默了。
月光透過一線天的縫隙，恰好落在他的臉上。
那張沾滿塵土和乾涸血漬的臉上，沒有任何狂喜，沒有不可一世，只有一種深深的、近乎茫然的……古怪。
「我這是……」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崖底顯得有些飄忽，「變成超人了？」
不，不對。
不是超人。
超人可能死，而他，好像死不了。
這個邏輯……怎麼想都有點不對勁。
但力量是真真切切的。
一拳打碎半人高的岩石，這在前世，只有重型機械或者炸藥才能做到。
而現在，他只用了肉體的力量，隨意的一拳。
而且，陳凡感覺，這遠不是極限。
如果全力爆發，效果恐怕更驚人。
「如果繼續死下去……」陳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陡峭的崖壁，投向冰冷的暗河，投向那些稜角猙獰的岩石，眼神一點點變得熾熱起來。
「我會強到什麼地步？」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情緒。
恐懼？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痛苦？不過是變強的代價和過程。
陳凡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死！用各種方式去死！死得越慘越好！死得越有創意越好！
不過，在那之前……
陳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頭，望向那高不可攀的懸崖頂端，那條細線般的天空縫隙。
大廳里那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在腦海中回放。
李道然那張從淡漠到驚怒到駭然的老臉。
李清顏那清冷絕美卻寫滿疏離和最後驚愕的容顏。
陳天雄和族人們那驚駭、恐懼、難以置信的表情。
還有……那個「失手」將他推下懸崖的護衛。
陳凡的嘴角，一點點勾起。
那笑容，在月光和陰影的交錯下，顯得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意味。
「李長老，李姑娘，李七……」
「還有陳家……我那『和藹可親』的族人們。」
「我陳凡，還沒死呢。」
「這份『大禮』，我該怎麼還給你們才好呢？」
陳凡低聲說著，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寂靜的崖底。
沒有回答。
只有夜風吹過藤蔓的嗚咽，和遠處暗河流水的潺潺。
陳凡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吧」聲。
然後，他不再看那堆碎石，也不再仰望懸崖。
他開始在崖底仔細搜尋、觀察。
既然暫時上不去，那就先利用這裡的資源，繼續「修煉」。
至於上去之後的事……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一定會很有趣。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頭下腳上，將天靈蓋，對準了下方的地面。
「噗——！」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的聲音。
陳凡甚至沒感覺到多少痛苦，視野就徹底黑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頭骨碎裂的脆響。
……
復活。
陳凡從地上坐起，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腦袋。
力量又增強了。
但增幅……似乎不如第一次墜崖那次？
是因為這次下墜高度不夠？
還是因為死得太乾脆，痛苦持續時間太短？
「看來，痛苦和折磨的過程，也是變量之一。」陳凡若有所思，「死得越快，可能增強越少。死得越慢，越痛苦，增強越多？」
這個猜想有點驚悚……
不過總得試一試。
想要快速變強，就得找最痛苦、最慘烈、最漫長的死法。
陳凡的目光，在崖底掃視。
岩石、藤蔓、可能存在的野獸、還有遠處隱約的水流聲……
「一個一個試。」
他開始了系統的、瘋狂的、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的——「死亡實驗」。
第六次死亡：他找到一處岩縫，將自己的脖子卡在岩縫邊緣，然後利用身體下墜的重力，和岩縫的鋒利邊緣，試圖切斷自己的脖頸。
過程痛苦而漫長，頸骨斷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復活後，力量增長明顯。
第七次死亡：他找到一根堅韌的藤蔓，將自己吊在一棵歪脖子樹的粗枝上，體驗窒息。
眼球凸出，舌頭伸長，視野逐漸變黑，肺部火燒火燎……復活後，力量增長，但似乎不如斷頸那次。
第八次死亡：他試圖尋找野獸，但崖底似乎沒有大型動物，只有一些蟲豸。
陳凡乾脆找來一些形狀鋒利的石片，嘗試切割自己的手腕動脈，體驗失血過多而亡。
血液汩汩湧出，身體逐漸冰冷，意識模糊……復活後，力量有增長，但幅度一般。
第九次死亡：他摸索到崖底那條暗河邊上。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陳凡毅然跳了進去，任由河水灌入口鼻，沉入水底，體驗溺亡。
窒息、冰冷、黑暗、水壓……復活後，力量增長幅度似乎比吊頸和割腕都要大一些。
第十次、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每一次死亡，陳凡都儘可能選擇不同的方式，體驗不同的痛苦，記錄和感覺復活後力量增長的變化。
陳凡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麻木。
最初幾次死亡時的恐懼、痛苦、掙扎，逐漸被一種冷靜的、甚至帶著些許探究意味的「實驗心態」所取代。
陳凡像是一個苛刻的科學家，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唯一的實驗材料，進行著一次次慘無人道的測試。
痛苦依舊真實，但恐懼在消退。
因為他知道，無論多痛苦，無論死得多慘，他都會回來。
而且，會變得更強。
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有點讓人上癮。
當第十三次從溺亡中復活，從冰冷的河水裡爬上岸時，陳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肌肉更加結實了，線條流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似乎更加緻密堅硬，五臟六腑充滿活力，甚至連感官都敏銳了許多。
夜視能力也大大增強了，原本昏暗的崖底，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了不少。
遠處蟲豸爬行的窸窣聲，水流撞擊岩石的嘩啦聲，甚至風吹過藤蔓的細微摩擦聲，都清晰可辨。
陳凡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塊，五指輕輕一捏。
石塊如同豆腐般被捏扁，碎屑從指縫簌簌落下。
「差不多了。」陳凡甩掉手上的石粉，看向那塊最初的目標——那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
是時候驗證一下，這十幾次死亡，究竟帶來了多大的提升。
陳凡走到岩石前，沒有助跑，沒有蓄力，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拳，然後，朝著岩石中央，一拳轟出！
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有些隨意。
拳頭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呼嘯。
然後，與堅硬的岩石表面，轟然相撞！
「轟——！！！」
巨響在崖底炸開，回聲在兩側峭壁間反覆激盪，久久不息！
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沒有痛苦的悶哼。
只有岩石崩裂的、令人牙酸的巨響！
以陳凡的拳頭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爬滿了整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
緊接著，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中，這塊不知道在崖底矗立了多少年、承受了多少風吹雨打的堅硬岩石，轟然崩碎！
碎裂成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石塊，嘩啦啦散落一地，激起一片塵土！
陳凡收回拳頭，舉到眼前。
拳面有些發紅，微微刺痛，但連皮都沒破。
陳凡低頭，看著腳下那一堆碎石，又抬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拳頭，沉默了。
月光透過一線天的縫隙，恰好落在他的臉上。
那張沾滿塵土和乾涸血漬的臉上，沒有任何狂喜，沒有不可一世，只有一種深深的、近乎茫然的……古怪。
「我這是……」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崖底顯得有些飄忽，「變成超人了？」
不，不對。
不是超人。
超人可能死，而他，好像死不了。
這個邏輯……怎麼想都有點不對勁。
但力量是真真切切的。
一拳打碎半人高的岩石，這在前世，只有重型機械或者炸藥才能做到。
而現在，他只用了肉體的力量，隨意的一拳。
而且，陳凡感覺，這遠不是極限。
如果全力爆發，效果恐怕更驚人。
「如果繼續死下去……」陳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陡峭的崖壁，投向冰冷的暗河，投向那些稜角猙獰的岩石，眼神一點點變得熾熱起來。
「我會強到什麼地步？」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情緒。
恐懼？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痛苦？不過是變強的代價和過程。
陳凡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死！用各種方式去死！死得越慘越好！死得越有創意越好！
不過，在那之前……
陳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頭，望向那高不可攀的懸崖頂端，那條細線般的天空縫隙。
大廳里那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在腦海中回放。
李道然那張從淡漠到驚怒到駭然的老臉。
李清顏那清冷絕美卻寫滿疏離和最後驚愕的容顏。
陳天雄和族人們那驚駭、恐懼、難以置信的表情。
還有……那個「失手」將他推下懸崖的護衛。
陳凡的嘴角，一點點勾起。
那笑容，在月光和陰影的交錯下，顯得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意味。
「李長老，李姑娘，李七……」
「還有陳家……我那『和藹可親』的族人們。」
「我陳凡，還沒死呢。」
「這份『大禮』，我該怎麼還給你們才好呢？」
陳凡低聲說著，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寂靜的崖底。
沒有回答。
只有夜風吹過藤蔓的嗚咽，和遠處暗河流水的潺潺。
陳凡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咔吧」聲。
然後，他不再看那堆碎石，也不再仰望懸崖。
他開始在崖底仔細搜尋、觀察。
既然暫時上不去，那就先利用這裡的資源，繼續「修煉」。
至於上去之後的事……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一定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