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需要驗證
陳凡站在崖底，仰著頭，看著頭頂那條被兩側峭壁擠壓得只剩下細線般的天空。
月光偶爾能從那條縫隙里漏下幾縷，慘白慘白的，照在崖底嶙峋的怪石和茂密得有些陰森的藤蔓上，也照在他自己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臉上。
他低下頭，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一小撮被捏碎的石粉。
很細，很均勻，帶著岩石特有的粗糙質感。
剛才，他只是下意識地握了一下，那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青黑色山岩，就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成了粉末。
這力量……很不正常。
陳凡很清楚，這具身體手無縛雞之力或許誇張了點，但也就是個普通十七歲少年的水準，提桶水都費勁。
別說捏碎石頭，就是掰斷一根粗點的樹枝，都得用上吃奶的力氣。
可現在……
陳凡五指合攏，又鬆開，感受著肌肉收縮舒張間那種流暢而充盈的力量感。
不像是突然獲得了神力，更像是……這力量本就屬於他，只是之前被封印了，或者沉睡了，現在才一點點甦醒。
「死了，復活，然後變強……」
陳凡喃喃自語，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一次死亡，增強的幅度似乎有限，但確實存在。而且，好像……死得越慘，增強越多？」
他回想著前面幾次的死亡的經歷。
死亡到復活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
復活後，感覺力氣大了一點點，身體輕快了一點點，變化很微弱，若不是他心思敏銳，幾乎察覺不到。
就最近的一次，墜崖。
在岩壁上碰撞、翻滾，骨頭寸寸斷裂，內臟破碎，最後腦袋撞碎……那痛苦，漫長而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意識里。
復活後，力量的增長就明顯多了，至少能徒手捏碎石頭。
「難道痛苦程度，或者死亡方式的『慘烈』程度，會影響變強的幅度？」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陳凡腦海中成形。
陳凡需要驗證。
環顧四周。
斷魂崖底比他想像中要寬敞一些，大約有數十丈方圓，像個巨大的天井。
地面上堆積著不知多少年月的枯枝敗葉，踩上去鬆軟潮濕，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四周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濕滑布滿青苔，間或有粗大的藤蔓從上方垂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幾塊巨大的、稜角猙獰的黑色岩石從崖壁根部突出，像巨獸的獠牙。
更遠處，似乎有水流的聲音，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環境不錯。
很安靜，很隱蔽，很適合……作死。
陳凡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前。
這石頭形狀不規則，表面粗糙，布滿風化的孔洞，看起來質地相當堅硬。他伸手摸了摸，冰涼刺骨。
「先從簡單的開始。」
他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塊岩石，猛地沖了過去！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用盡全身力氣的——撞！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崖底迴蕩。
陳凡只覺得額頭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是眩暈，天旋地轉。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
伸手一摸額頭，濕漉漉的，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看，滿手猩紅。
流血了。
但石頭紋絲不動，連點石屑都沒掉。
「力度不夠，角度也不對。」陳凡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氣，腦子卻異常清醒地分析著，「這樣撞，最多腦震盪，離死還遠。得加大力度，或者……」
陳凡緩了緩，等眩暈感稍退，又站了起來。
這次，他瞄準了岩石一個突出的尖角。
那尖角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像一把鈍了的鑿子。
「對準太陽穴，或者咽喉……那裡更致命。」
陳凡調整了一下姿勢，側對著岩石，估算著距離和角度。
然後，他猛地側身，將自己的太陽穴，狠狠撞向那個岩石尖角！
「咚！」
更沉悶的響聲。
這一次，痛苦來得更加尖銳、更加集中！
太陽穴傳來骨頭碎裂的觸感，劇痛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視野瞬間被黑暗吞噬了一半，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分不清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陳凡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意識迅速模糊。
能死？
這次……應該夠了吧？
黑暗徹底降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是一瞬。
熟悉的溫暖感，從身體最深處湧出，驅散了寒冷和黑暗。
破碎的頭骨在重組，破裂的血管在彌合，流失的血液在倒流……
陳凡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潮濕的枯葉。
額角完好無損，連個包都沒有。
剛才那太陽穴碎裂的劇痛，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但他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陳凡撐起身體，甩了甩頭，沒有任何不適。
不僅如此，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
他走到剛才撞的那塊岩石前，看著那個曾撞碎他太陽穴的尖角，伸出手，握住了尖角根部。
五指用力。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塊堅硬的尖角，竟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斷面參差不齊，但確確實實是掰斷了！
陳凡看著手中這塊比拳頭略小的石塊，掂了掂，然後五指再次用力。
「噗。」
石塊在他掌心碎裂，化為更小的碎塊。
「果然！」陳凡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死一次，就強一次！而且，死得越『到位』，增強越明顯！」
剛才撞額頭那次，沒死成，只是受傷，力量似乎沒有任何增長。
而撞太陽穴這次，明顯致命，復活後力量增長清晰可辨！
驗證了第一個猜想：必須真死，才會變強。
那麼，第二個猜想呢？不同的死亡方式，增強幅度是否有區別？
陳凡將目光投向了那陡峭的、布滿藤蔓的崖壁。
墜崖那次，增強幅度明顯比腰斬要大。
是因為墜崖的過程更痛苦？
還是因為墜崖導致的傷勢更全面、更徹底？
他需要更多的樣本。
陳凡走到崖壁下，仰頭看了看。
陡峭，濕滑，高達千仞。
以他現在的力量，想爬上去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是……跳下來呢？
陳凡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找到一個相對平坦、下方沒有太多尖銳石塊的地方。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助跑。
不是往上爬，而是朝著崖壁衝刺！
在接近崖壁的瞬間，他猛地躍起，雙腳在濕滑的岩壁上狠狠一蹬！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斜著向上衝起了兩三丈高！
然後，力道用盡，開始下墜。
月光偶爾能從那條縫隙里漏下幾縷，慘白慘白的，照在崖底嶙峋的怪石和茂密得有些陰森的藤蔓上，也照在他自己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臉上。
他低下頭，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一小撮被捏碎的石粉。
很細，很均勻，帶著岩石特有的粗糙質感。
剛才，他只是下意識地握了一下，那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青黑色山岩，就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成了粉末。
這力量……很不正常。
陳凡很清楚，這具身體手無縛雞之力或許誇張了點，但也就是個普通十七歲少年的水準，提桶水都費勁。
別說捏碎石頭，就是掰斷一根粗點的樹枝，都得用上吃奶的力氣。
可現在……
陳凡五指合攏，又鬆開，感受著肌肉收縮舒張間那種流暢而充盈的力量感。
不像是突然獲得了神力，更像是……這力量本就屬於他，只是之前被封印了，或者沉睡了，現在才一點點甦醒。
「死了，復活，然後變強……」
陳凡喃喃自語，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一次死亡，增強的幅度似乎有限，但確實存在。而且，好像……死得越慘，增強越多？」
他回想著前面幾次的死亡的經歷。
死亡到復活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
復活後，感覺力氣大了一點點，身體輕快了一點點，變化很微弱，若不是他心思敏銳，幾乎察覺不到。
就最近的一次，墜崖。
在岩壁上碰撞、翻滾，骨頭寸寸斷裂，內臟破碎，最後腦袋撞碎……那痛苦，漫長而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意識里。
復活後，力量的增長就明顯多了，至少能徒手捏碎石頭。
「難道痛苦程度，或者死亡方式的『慘烈』程度，會影響變強的幅度？」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陳凡腦海中成形。
陳凡需要驗證。
環顧四周。
斷魂崖底比他想像中要寬敞一些，大約有數十丈方圓，像個巨大的天井。
地面上堆積著不知多少年月的枯枝敗葉，踩上去鬆軟潮濕，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四周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濕滑布滿青苔，間或有粗大的藤蔓從上方垂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幾塊巨大的、稜角猙獰的黑色岩石從崖壁根部突出，像巨獸的獠牙。
更遠處，似乎有水流的聲音，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環境不錯。
很安靜，很隱蔽，很適合……作死。
陳凡走到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前。
這石頭形狀不規則，表面粗糙，布滿風化的孔洞，看起來質地相當堅硬。他伸手摸了摸，冰涼刺骨。
「先從簡單的開始。」
他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塊岩石，猛地沖了過去！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就是最簡單的，用盡全身力氣的——撞！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崖底迴蕩。
陳凡只覺得額頭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是眩暈，天旋地轉。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
伸手一摸額頭，濕漉漉的，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看，滿手猩紅。
流血了。
但石頭紋絲不動，連點石屑都沒掉。
「力度不夠，角度也不對。」陳凡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氣，腦子卻異常清醒地分析著，「這樣撞，最多腦震盪，離死還遠。得加大力度，或者……」
陳凡緩了緩，等眩暈感稍退，又站了起來。
這次，他瞄準了岩石一個突出的尖角。
那尖角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像一把鈍了的鑿子。
「對準太陽穴，或者咽喉……那裡更致命。」
陳凡調整了一下姿勢，側對著岩石，估算著距離和角度。
然後，他猛地側身，將自己的太陽穴，狠狠撞向那個岩石尖角！
「咚！」
更沉悶的響聲。
這一次，痛苦來得更加尖銳、更加集中！
太陽穴傳來骨頭碎裂的觸感，劇痛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視野瞬間被黑暗吞噬了一半，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分不清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陳凡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意識迅速模糊。
能死？
這次……應該夠了吧？
黑暗徹底降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很久，也許只是一瞬。
熟悉的溫暖感，從身體最深處湧出，驅散了寒冷和黑暗。
破碎的頭骨在重組，破裂的血管在彌合，流失的血液在倒流……
陳凡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潮濕的枯葉。
額角完好無損，連個包都沒有。
剛才那太陽穴碎裂的劇痛，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但他能感覺到，不一樣了。
陳凡撐起身體，甩了甩頭，沒有任何不適。
不僅如此，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
他走到剛才撞的那塊岩石前，看著那個曾撞碎他太陽穴的尖角，伸出手，握住了尖角根部。
五指用力。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塊堅硬的尖角，竟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斷面參差不齊，但確確實實是掰斷了！
陳凡看著手中這塊比拳頭略小的石塊，掂了掂，然後五指再次用力。
「噗。」
石塊在他掌心碎裂，化為更小的碎塊。
「果然！」陳凡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死一次，就強一次！而且，死得越『到位』，增強越明顯！」
剛才撞額頭那次，沒死成，只是受傷，力量似乎沒有任何增長。
而撞太陽穴這次，明顯致命，復活後力量增長清晰可辨！
驗證了第一個猜想：必須真死，才會變強。
那麼，第二個猜想呢？不同的死亡方式，增強幅度是否有區別？
陳凡將目光投向了那陡峭的、布滿藤蔓的崖壁。
墜崖那次，增強幅度明顯比腰斬要大。
是因為墜崖的過程更痛苦？
還是因為墜崖導致的傷勢更全面、更徹底？
他需要更多的樣本。
陳凡走到崖壁下，仰頭看了看。
陡峭，濕滑，高達千仞。
以他現在的力量，想爬上去幾乎不可能。
但如果是……跳下來呢？
陳凡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找到一個相對平坦、下方沒有太多尖銳石塊的地方。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助跑。
不是往上爬，而是朝著崖壁衝刺！
在接近崖壁的瞬間，他猛地躍起，雙腳在濕滑的岩壁上狠狠一蹬！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斜著向上衝起了兩三丈高！
然後，力道用盡，開始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