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服用喪屍精血
走過大橋，眾人坐上貨車，很快回到了雲棲山境。
正值晚飯時間，基地里飄散著食物粗陋卻足以慰藉身心的香氣。
戰鬥歸來的隊員融入各自的家庭，笑談著今日斬殺了多少喪屍，如何英勇。
沒人提起那個被踢出去的水電工，其樂融融的景象，反而讓這末日中的小集體透出一種脆弱的溫暖。
李無塵看著這幅景象，心中一陣恍惚。
這裡竟已有了幾分「家園」的雛形。
正當他有些出神時，趙經理快步迎了上來，他臉上帶著連日操勞的疲憊，但眼神依舊專注。
「李總，有重要事情需要向您匯報。」
李無塵輕輕點頭，示意他說，自己則繼續往嘴裡送著所剩不多的食物。
「首先是水源探查的結果，」趙經理壓低聲音，「我們的人在後山確實找到了溪流，但……他們也遭遇了野生動物。那些動物的體型、攻擊性，和以前相比變化極大。我們推測，野獸恐怕也經歷了某種『進化』，未來很可能成為我們除喪屍外的另一大威脅。」
結合之前在村莊發現家豬全部消失的經歷，以及自己那EX級技能對世界規則的模糊感知，趙經理的話證實了做自己的猜測。
李無塵知道這種異變正在全球上演「你的猜測沒錯，恐怕不僅是動物，植物也在變化。這種變化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會更快、更明顯。我們現在位於城鎮邊緣，危險暫時可控，但必須提高警惕。」
「第二件事更緊迫，是基地的內部問題。」
趙經理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化糞池已經接近滿溢，再不處理，廁所很快就會癱瘓。還有居民的生活垃圾，現在正值夏季，隨意堆積會滋生大量病菌，引發疫情的風險很高。」
李無塵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他萬萬沒想到，在直面喪屍和生存壓力之後，如此現實且「不浪漫」的衛生問題會這麼快找上門。
但細想之下，這又無法避免。「水源和電力運輸呢？照理說，這些市政系統也應該出問題了。」他追問。
「這方面倒是暫時穩定，我們還能正常取水和用電，但不知道能維持多久。」趙經理也面露疑惑。
李無塵放下碗，快速思索。
末世降臨，公共設施無人維護卻能照常運轉，這概率微乎其微。
一個更合理的推測掠過腦海：或許是某種更高級的力量在維持著城市最基本的基礎設施運轉，作為給倖存者最初的緩衝。但這種維護絕非無限，他想起下午陳鋒手機信號的不穩定，這就像一個倒計時的信號。
「這種穩定不會持續太久」李無塵斷言。
「水、電、網絡這些現代社會的命脈，遲早會徹底斷絕。但我們不能賭他持續的時間，我們必須儘快，建立起自給自足的循環。」
關於眼前的難題，他給出指令：「糞便和垃圾，看看居民里有沒有懂堆肥的人，去後山選個遠離水源和下風向的地方挖坑，嘗試資源化利用。生活垃圾讓居民初步分類，可回收的儘量利用，不可回收的……暫時找遠離居住區的地方集中堆放。再忍耐一段時間，我相信這些問題會有更根本的解決方案。」
他心中所想的根本方案，正是將基地規則化、「遊戲化」。
只要支付足夠的積分，開啟領地模塊，就能利用系統的「規則化建設」功能，瞬間解決這些繁瑣的衛生問題。
「李總，堆肥如果不藉助專業工廠，自然發酵的時間可能長達一年以上，這樣還需要推進嗎？」趙經理對這方面有些了解，提出了現實困難。
「時間這麼長的話就算了……」李無塵對此則一竅不通，正想否決，卻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你們之前處理喪屍和變異動物的屍體，是怎麼做的？」
「按照您的吩咐，都深埋了。」
「很好。從這個思路延伸，我們需要專業化分工。『職業卡』的生成機制，是結合一段時間內的固定行為。我們可以有意識地培養一批專精於某種工作的人。之後的廚師、園丁、專門的清潔與消殺小組、甚至屍體處理與警戒人員，都固定下來，讓他們持續從事相關工作。這不僅能提高效率，未來更有可能促使他們覺醒對應的生活職業，獲得技能加成，但是不能讓他們完全不參與戰鬥，一個星期至少要參與三次戰鬥，不僅是獲取積分，減少我們的負擔，更重要的是要明白他們安穩生活的來之不易」
李無塵本來是希望所有人都成為戰鬥成員，奈何現實有更多瑣事，現在正好改變策略。
「這正巧也是我想提的第三件事」趙經理順勢接話「現在人多了，廚師等工作已經固定，是否應該給他們發放一些『內部積分』作為報酬和激勵？」
「可以。不光是廚師，今後固定的科研、維修、醫療等崗位，都發放內部積分。他們可以用內部積分在我這裡兌換額外的食物、日用品乃至一些受控的武器物資。具體兌換比例和清單，你擬定後發給我確認。」
雖然李無塵的物資有限，可能兌換不了特別高級的東西，但等到了後期，這些普通的物資應該也會被系統商城中的物品所取代，但是現階段，用來維持基地的平衡卻是至關重要。
「關於水源，探查不能停。找到合適水源後，先讓動物或自願者少量嘗試，確認沒有喪屍病毒或其他致命污染。如果有問題，立即報告，我可以提供血清。如果確認安全，可以優先用於清潔、洗滌等非飲用環節，節約我們寶貴的水儲備。」
「明白了，李總。那我先去忙了。」趙經理記下要點，匆匆離去。
李無塵碗裡的食物也所剩無幾。
因為水源控制，洗碗成了奢侈，碗壁附著些許油污。
但他清楚，即便是這樣的條件，也遠比外界那些朝不保夕的倖存者好上太多。
他放下碗，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他深吸一口氣，將意念集中於系統界面。
那個「開啟領地模塊」的想法，在之前招募人員時就曾浮現，但那時只有970積分，他不敢深想。
如今手握3340積分，他總算有底氣一探究竟。
意念微動，一道唯有他能見的半透明提示框在眼前展開：
【規則化領地（聚落級）激活條件】
1.支付積分：10000點。
2.人口要求：大於10人。
3.核心建築：擁有至少1處可長期駐守並具備基本防禦功能的建築。
4.試煉：完成1次系統認可的領地防禦或清剿試煉。
「除了積分是天文數字，其他條件我們早已超額滿足。」李無塵默默估算。
人口、建築都不成問題，試煉無非是組織一場像樣的戰鬥。
但這一萬積分……這相當於需要穩定擊殺166到334隻E階普通喪屍，或是16到34隻E階精英喪屍才能積累的總收入。
這是一筆足以購買數件F階系統裝備，讓一個小隊全員鳥槍換炮的巨款。
對於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而言將積分投入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領地」，意味著放棄短期內大幅提升個人或核心團隊戰力的機會，是一次個人實力和團體的抉擇。
可對於內測玩家的李無塵而言，領地模塊放在現實中就是無法避免的投入。
他先前就有著超過1w的積分，不過大多都已經消耗，此時不由有些後悔
「要是先前沒買那些道具……那也不對，那時【復活道具】的價格幾乎是撿漏，而且日常的道具儲備同樣是自己生命的保障，怎麼能說那些道具沒用呢？」
他忽然想起物品欄中的那瓶【喪屍精血】。
作為特殊素材，如果有鑑定術確認其品質和用途，在系統商城的售賣價格可能極高！
他立刻嘗試出售，系統彈出的回收價卻只有冰冷的「20積分」。
「可惡！」李無塵皺緊眉頭，「如果有鑑定類技能，這東西的真實價值恐怕能達到5000積分以上！」
巨大的價差讓他心疼，但也印證了信息不對稱在末世中的價值。
「也許那個給我精血的傢伙也試過賣掉，發現不值錢才做個順水人情？……不過我也不虧。」
他知道初級喪屍精血能小幅提升體質和力量，即使有些許副作用，也是穩賺的交易。
「既然不能直接轉化積分，試試它的效果也未嘗不可。」
李無塵的指尖觸碰到那團被包裹在簡陋容器內的喪屍精血。
它不是液體，而更接近於某種粘稠的膠質，入手冰涼，卻仿佛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屬於屍體的微弱餘溫。
容器剛一打開，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混合著腐敗甜腥的氣息便瀰漫開來，那是死亡與異化凝結後的純粹氣味。
他沒有過多猶豫，閉眼，將這團膠凝之物一飲而下。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灼熱感自咽喉爆發，仿佛吞下了一團不融的、燃燒著的腐肉。
這股力量並未溫暖四肢，反而讓那股熱量帶著一種陰冷的侵略性，沿著食管直衝而下，隨即在胃部轟然炸開，然後如同千萬條冰冷的異化之根急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劇烈的痙攣首先攫住了他的肌肉，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皮下竄行、挑撥著每一根肌腱。
緊接著，一股狂暴卻生硬的力量感洶湧而至，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肌肉在不自主地賁張、骨密度似乎在發出咯咯的微響。
這是力量與體質根基在被強行拓展、強化。然而，這強化帶來的是撕裂般的痛苦，如同骨骼在被無形巨錘敲打、重塑；血管劇烈鼓脹，體表青筋如蚯蚓般浮現，皮膚下能看到肌肉組織不自然地蠕動。
他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住，感覺自己正在被改造成一具更厚重、更具物理破壞力的喪屍軀殼。
「媽的，沒想到這玩意用起來這麼痛苦。」
與肉體的「強化」同步，一種昏沉、遲鈍的麻木感開始侵蝕他的頭腦。
視線變得模糊、泛黃，仿佛隔著一層霧靄觀察世界。他能感覺到自己思維的流轉變得粘滯而沉重。
他能感知到，一種非自我的、充滿腐化意志的能量想要侵蝕他的意志。
正試圖與他的生命力場強行融合。它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向他的身體和精神發出信號：擁抱惰性，擁抱固化，擁抱那不再需要靈敏思緒與鮮活感知的「永恆」。
他不再猶豫，使用了【喪屍病毒血清】。
一股清洌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激流灌入體內，幾乎瞬間，鈍化的頭腦如冰面破裂，迅速恢復清明，視野重新變得清晰銳利。
那股狂暴的、不自然的力量感迅速消退，體表麻木感如同退潮般褪去，溫暖的血色重新浮現。
當所有不適感如潮水般退去時，李無塵虛弱地靠扶著牆壁，劇烈喘息，周身大汗淋漓，如同經歷了一場看不見的惡戰。
他查看了自己的系統面板，一切的痛苦都瞬間值得了。
【體質+10】
【力量+10】
【精神-3】
【敏捷-2】
「增加了這麼多嗎？雖然掉了一點精神了敏捷，但完全不虧啊！」
這些失去的點數完全可以在下次升級的時候加回來保持平衡，所以李無塵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作為獲取了15點屬性值的代價僅僅是痛苦了一小段時間。
李無塵已經在期待下次隊員獲得【喪屍精血】了。
不過這個物品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不知道在現實中是否有所改變。
「不過這個毒性比我想像的厲害多了，喪屍病毒應該不至於讓人這麼難受」
李無塵想了想王大力先前被感染的樣子，至少他還能維持一定理智。而他一吞下這個就感覺想吃人了
「畢竟是口服，可能不一樣吧……」
這也讓他確定了另外一件事——
「鑑定人才必須找！」他心念一轉，立刻打開系統附帶的地區頻道，發布了一條信息：
「雲棲山境基地，誠聘擁有鑑定類技能的人才，待遇優厚，私聊詳談。」
信息一出，頻道內瞬間湧現出大量回覆：
「大佬又出現了！」
「大哥，你們招人的標準太高了，能不能放低點？真的活不下去了。」
「別信他！這基地肯定是緬北！噶腰子！」
「樓上酸雞跳腳了？【附圖】看看我們基地今晚的伙食！」
「大家不要擔心，我聽說軍方似乎創辦了一個基地，各位平時可以關注一下發言。」
「軍方的基地？」李無塵心中疑惑，似乎沒有聽其他人提起過，或許是一些人放出的煙霧彈，為了吸引一些倖存者的吧？
過了一小會，頻道里便成了雲棲山境居民與外界倖存者之間的罵戰和炫耀。
李無塵將疑惑壓在心底掃了幾眼便關掉界面，這些噪音無助於解決問題。
他躺到床上，暫時拋開對積分的焦慮，將注意力轉向自身。
意念沉入體內，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那股蟄伏的、來自EX技能的狂暴能量。
不知道是不是屬性值提升的緣故，他現在已經能調節非常細微的「流量」，但每一次剩餘的力量都會宛若洪水一般沖刷著自己的筋骨血肉。
過程同樣非常痛苦，如同細微的鋼針在體內遊走，酸澀與刺痛交織，骨骼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但李無塵咬緊牙關，為了變強，這點痛苦必須忍受。
然而就在一次能量沖刷後的間隙，一條系統提示悄然浮現：【體質+1】。
「居然還有這種效果？」李無塵精神一振，疲憊感都被沖淡少許
「這麼說來，主動的、極限化的鍛鍊，也能促進屬性的自然成長？」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意味著除了依賴屬性石和稀有道具，艱苦卓絕的自我錘鍊也是一條紮實的成長路徑。
「不過我這個性質可能不太一樣，畢竟是EX技能獻祭獲得的力量，也許也和我自身的力量承受力有一定關係」
李無塵想的是，也許不論他的體質多少強大，只要力量和體質相近，就能通過這種方式對體質進行鍛鍊。
只是，幾輪力量沖刷下來，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消耗已然見底。
強烈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他不再抵抗，意識迅速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為即將到來的明天積蓄力量。
正值晚飯時間，基地里飄散著食物粗陋卻足以慰藉身心的香氣。
戰鬥歸來的隊員融入各自的家庭，笑談著今日斬殺了多少喪屍，如何英勇。
沒人提起那個被踢出去的水電工，其樂融融的景象，反而讓這末日中的小集體透出一種脆弱的溫暖。
李無塵看著這幅景象，心中一陣恍惚。
這裡竟已有了幾分「家園」的雛形。
正當他有些出神時，趙經理快步迎了上來，他臉上帶著連日操勞的疲憊，但眼神依舊專注。
「李總，有重要事情需要向您匯報。」
李無塵輕輕點頭，示意他說，自己則繼續往嘴裡送著所剩不多的食物。
「首先是水源探查的結果，」趙經理壓低聲音，「我們的人在後山確實找到了溪流，但……他們也遭遇了野生動物。那些動物的體型、攻擊性，和以前相比變化極大。我們推測，野獸恐怕也經歷了某種『進化』，未來很可能成為我們除喪屍外的另一大威脅。」
結合之前在村莊發現家豬全部消失的經歷，以及自己那EX級技能對世界規則的模糊感知，趙經理的話證實了做自己的猜測。
李無塵知道這種異變正在全球上演「你的猜測沒錯，恐怕不僅是動物，植物也在變化。這種變化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會更快、更明顯。我們現在位於城鎮邊緣，危險暫時可控，但必須提高警惕。」
「第二件事更緊迫，是基地的內部問題。」
趙經理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化糞池已經接近滿溢，再不處理，廁所很快就會癱瘓。還有居民的生活垃圾，現在正值夏季，隨意堆積會滋生大量病菌，引發疫情的風險很高。」
李無塵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他萬萬沒想到，在直面喪屍和生存壓力之後，如此現實且「不浪漫」的衛生問題會這麼快找上門。
但細想之下，這又無法避免。「水源和電力運輸呢？照理說，這些市政系統也應該出問題了。」他追問。
「這方面倒是暫時穩定，我們還能正常取水和用電，但不知道能維持多久。」趙經理也面露疑惑。
李無塵放下碗，快速思索。
末世降臨，公共設施無人維護卻能照常運轉，這概率微乎其微。
一個更合理的推測掠過腦海：或許是某種更高級的力量在維持著城市最基本的基礎設施運轉，作為給倖存者最初的緩衝。但這種維護絕非無限，他想起下午陳鋒手機信號的不穩定，這就像一個倒計時的信號。
「這種穩定不會持續太久」李無塵斷言。
「水、電、網絡這些現代社會的命脈，遲早會徹底斷絕。但我們不能賭他持續的時間，我們必須儘快，建立起自給自足的循環。」
關於眼前的難題，他給出指令：「糞便和垃圾，看看居民里有沒有懂堆肥的人，去後山選個遠離水源和下風向的地方挖坑，嘗試資源化利用。生活垃圾讓居民初步分類，可回收的儘量利用，不可回收的……暫時找遠離居住區的地方集中堆放。再忍耐一段時間，我相信這些問題會有更根本的解決方案。」
他心中所想的根本方案，正是將基地規則化、「遊戲化」。
只要支付足夠的積分，開啟領地模塊，就能利用系統的「規則化建設」功能，瞬間解決這些繁瑣的衛生問題。
「李總，堆肥如果不藉助專業工廠，自然發酵的時間可能長達一年以上，這樣還需要推進嗎？」趙經理對這方面有些了解，提出了現實困難。
「時間這麼長的話就算了……」李無塵對此則一竅不通，正想否決，卻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你們之前處理喪屍和變異動物的屍體，是怎麼做的？」
「按照您的吩咐，都深埋了。」
「很好。從這個思路延伸，我們需要專業化分工。『職業卡』的生成機制，是結合一段時間內的固定行為。我們可以有意識地培養一批專精於某種工作的人。之後的廚師、園丁、專門的清潔與消殺小組、甚至屍體處理與警戒人員，都固定下來，讓他們持續從事相關工作。這不僅能提高效率，未來更有可能促使他們覺醒對應的生活職業，獲得技能加成，但是不能讓他們完全不參與戰鬥，一個星期至少要參與三次戰鬥，不僅是獲取積分，減少我們的負擔，更重要的是要明白他們安穩生活的來之不易」
李無塵本來是希望所有人都成為戰鬥成員，奈何現實有更多瑣事，現在正好改變策略。
「這正巧也是我想提的第三件事」趙經理順勢接話「現在人多了，廚師等工作已經固定，是否應該給他們發放一些『內部積分』作為報酬和激勵？」
「可以。不光是廚師，今後固定的科研、維修、醫療等崗位，都發放內部積分。他們可以用內部積分在我這裡兌換額外的食物、日用品乃至一些受控的武器物資。具體兌換比例和清單，你擬定後發給我確認。」
雖然李無塵的物資有限，可能兌換不了特別高級的東西，但等到了後期，這些普通的物資應該也會被系統商城中的物品所取代，但是現階段，用來維持基地的平衡卻是至關重要。
「關於水源，探查不能停。找到合適水源後，先讓動物或自願者少量嘗試，確認沒有喪屍病毒或其他致命污染。如果有問題，立即報告，我可以提供血清。如果確認安全，可以優先用於清潔、洗滌等非飲用環節，節約我們寶貴的水儲備。」
「明白了，李總。那我先去忙了。」趙經理記下要點，匆匆離去。
李無塵碗裡的食物也所剩無幾。
因為水源控制，洗碗成了奢侈，碗壁附著些許油污。
但他清楚，即便是這樣的條件，也遠比外界那些朝不保夕的倖存者好上太多。
他放下碗，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他深吸一口氣，將意念集中於系統界面。
那個「開啟領地模塊」的想法，在之前招募人員時就曾浮現，但那時只有970積分，他不敢深想。
如今手握3340積分，他總算有底氣一探究竟。
意念微動，一道唯有他能見的半透明提示框在眼前展開：
【規則化領地（聚落級）激活條件】
1.支付積分：10000點。
2.人口要求：大於10人。
3.核心建築：擁有至少1處可長期駐守並具備基本防禦功能的建築。
4.試煉：完成1次系統認可的領地防禦或清剿試煉。
「除了積分是天文數字，其他條件我們早已超額滿足。」李無塵默默估算。
人口、建築都不成問題，試煉無非是組織一場像樣的戰鬥。
但這一萬積分……這相當於需要穩定擊殺166到334隻E階普通喪屍，或是16到34隻E階精英喪屍才能積累的總收入。
這是一筆足以購買數件F階系統裝備，讓一個小隊全員鳥槍換炮的巨款。
對於那些不了解內情的人而言將積分投入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領地」，意味著放棄短期內大幅提升個人或核心團隊戰力的機會，是一次個人實力和團體的抉擇。
可對於內測玩家的李無塵而言，領地模塊放在現實中就是無法避免的投入。
他先前就有著超過1w的積分，不過大多都已經消耗，此時不由有些後悔
「要是先前沒買那些道具……那也不對，那時【復活道具】的價格幾乎是撿漏，而且日常的道具儲備同樣是自己生命的保障，怎麼能說那些道具沒用呢？」
他忽然想起物品欄中的那瓶【喪屍精血】。
作為特殊素材，如果有鑑定術確認其品質和用途，在系統商城的售賣價格可能極高！
他立刻嘗試出售，系統彈出的回收價卻只有冰冷的「20積分」。
「可惡！」李無塵皺緊眉頭，「如果有鑑定類技能，這東西的真實價值恐怕能達到5000積分以上！」
巨大的價差讓他心疼，但也印證了信息不對稱在末世中的價值。
「也許那個給我精血的傢伙也試過賣掉，發現不值錢才做個順水人情？……不過我也不虧。」
他知道初級喪屍精血能小幅提升體質和力量，即使有些許副作用，也是穩賺的交易。
「既然不能直接轉化積分，試試它的效果也未嘗不可。」
李無塵的指尖觸碰到那團被包裹在簡陋容器內的喪屍精血。
它不是液體，而更接近於某種粘稠的膠質，入手冰涼，卻仿佛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屬於屍體的微弱餘溫。
容器剛一打開，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混合著腐敗甜腥的氣息便瀰漫開來，那是死亡與異化凝結後的純粹氣味。
他沒有過多猶豫，閉眼，將這團膠凝之物一飲而下。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灼熱感自咽喉爆發，仿佛吞下了一團不融的、燃燒著的腐肉。
這股力量並未溫暖四肢，反而讓那股熱量帶著一種陰冷的侵略性，沿著食管直衝而下，隨即在胃部轟然炸開，然後如同千萬條冰冷的異化之根急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劇烈的痙攣首先攫住了他的肌肉，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皮下竄行、挑撥著每一根肌腱。
緊接著，一股狂暴卻生硬的力量感洶湧而至，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肌肉在不自主地賁張、骨密度似乎在發出咯咯的微響。
這是力量與體質根基在被強行拓展、強化。然而，這強化帶來的是撕裂般的痛苦，如同骨骼在被無形巨錘敲打、重塑；血管劇烈鼓脹，體表青筋如蚯蚓般浮現，皮膚下能看到肌肉組織不自然地蠕動。
他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住，感覺自己正在被改造成一具更厚重、更具物理破壞力的喪屍軀殼。
「媽的，沒想到這玩意用起來這麼痛苦。」
與肉體的「強化」同步，一種昏沉、遲鈍的麻木感開始侵蝕他的頭腦。
視線變得模糊、泛黃，仿佛隔著一層霧靄觀察世界。他能感覺到自己思維的流轉變得粘滯而沉重。
他能感知到，一種非自我的、充滿腐化意志的能量想要侵蝕他的意志。
正試圖與他的生命力場強行融合。它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向他的身體和精神發出信號：擁抱惰性，擁抱固化，擁抱那不再需要靈敏思緒與鮮活感知的「永恆」。
他不再猶豫，使用了【喪屍病毒血清】。
一股清洌到足以凍結靈魂的激流灌入體內，幾乎瞬間，鈍化的頭腦如冰面破裂，迅速恢復清明，視野重新變得清晰銳利。
那股狂暴的、不自然的力量感迅速消退，體表麻木感如同退潮般褪去，溫暖的血色重新浮現。
當所有不適感如潮水般退去時，李無塵虛弱地靠扶著牆壁，劇烈喘息，周身大汗淋漓，如同經歷了一場看不見的惡戰。
他查看了自己的系統面板，一切的痛苦都瞬間值得了。
【體質+10】
【力量+10】
【精神-3】
【敏捷-2】
「增加了這麼多嗎？雖然掉了一點精神了敏捷，但完全不虧啊！」
這些失去的點數完全可以在下次升級的時候加回來保持平衡，所以李無塵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作為獲取了15點屬性值的代價僅僅是痛苦了一小段時間。
李無塵已經在期待下次隊員獲得【喪屍精血】了。
不過這個物品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不知道在現實中是否有所改變。
「不過這個毒性比我想像的厲害多了，喪屍病毒應該不至於讓人這麼難受」
李無塵想了想王大力先前被感染的樣子，至少他還能維持一定理智。而他一吞下這個就感覺想吃人了
「畢竟是口服，可能不一樣吧……」
這也讓他確定了另外一件事——
「鑑定人才必須找！」他心念一轉，立刻打開系統附帶的地區頻道，發布了一條信息：
「雲棲山境基地，誠聘擁有鑑定類技能的人才，待遇優厚，私聊詳談。」
信息一出，頻道內瞬間湧現出大量回覆：
「大佬又出現了！」
「大哥，你們招人的標準太高了，能不能放低點？真的活不下去了。」
「別信他！這基地肯定是緬北！噶腰子！」
「樓上酸雞跳腳了？【附圖】看看我們基地今晚的伙食！」
「大家不要擔心，我聽說軍方似乎創辦了一個基地，各位平時可以關注一下發言。」
「軍方的基地？」李無塵心中疑惑，似乎沒有聽其他人提起過，或許是一些人放出的煙霧彈，為了吸引一些倖存者的吧？
過了一小會，頻道里便成了雲棲山境居民與外界倖存者之間的罵戰和炫耀。
李無塵將疑惑壓在心底掃了幾眼便關掉界面，這些噪音無助於解決問題。
他躺到床上，暫時拋開對積分的焦慮，將注意力轉向自身。
意念沉入體內，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那股蟄伏的、來自EX技能的狂暴能量。
不知道是不是屬性值提升的緣故，他現在已經能調節非常細微的「流量」，但每一次剩餘的力量都會宛若洪水一般沖刷著自己的筋骨血肉。
過程同樣非常痛苦，如同細微的鋼針在體內遊走，酸澀與刺痛交織，骨骼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但李無塵咬緊牙關，為了變強，這點痛苦必須忍受。
然而就在一次能量沖刷後的間隙，一條系統提示悄然浮現：【體質+1】。
「居然還有這種效果？」李無塵精神一振，疲憊感都被沖淡少許
「這麼說來，主動的、極限化的鍛鍊，也能促進屬性的自然成長？」
這個發現意義重大，意味著除了依賴屬性石和稀有道具，艱苦卓絕的自我錘鍊也是一條紮實的成長路徑。
「不過我這個性質可能不太一樣，畢竟是EX技能獻祭獲得的力量，也許也和我自身的力量承受力有一定關係」
李無塵想的是，也許不論他的體質多少強大，只要力量和體質相近，就能通過這種方式對體質進行鍛鍊。
只是，幾輪力量沖刷下來，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消耗已然見底。
強烈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他不再抵抗，意識迅速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為即將到來的明天積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