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開闢洞天
古林的夜總是來得格外深沉，漆黑如墨的天幕上連星辰都被濃密的枝葉遮擋，唯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凶獸嘶吼，證明這片蠻荒之地從未真正平靜。
隨著每一道道則印記落下，凌辰的肉身便會微微一顫，經脈之中傳來細微的麻癢感，那是塵封的竅穴被緩緩喚醒的徵兆。
資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可凌辰毫不在意。
資源本就是用來打磨道基的，若是捨不得投入，日後在黑暗動亂中只會化作一抔黃土。
他如今的每一分消耗，都是在為未來的無上大道鋪路。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深夜到黎明，又從晨曦微露到日頭高懸。
凌辰始終一動不動，如同石化一般。
水潭中的游魚數次從他腳邊游過，甚至有幾隻通體晶瑩的靈蟲落在他的肩頭，都未能驚擾他分毫。
造化玉碟的推演從未停止，三百六十五處主竅穴的位置、深淺、連接脈絡，在他的神魂中愈發清晰，如同鐫刻在神魂最深處的星圖，熠熠生輝。
直到第三日黃昏，凌辰才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片澄澈如水的平靜。
「終於完成了洗竅。」
凌辰低聲自語，抬手輕輕一握，十萬八千斤的氣血在體內流轉，沒有半分滯澀，每一縷氣血都能精準抵達周身任何一處竅穴，如臂使指，再無隔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肉身深處的三百六十五處主竅穴，如同三百六十五座沉睡的微型天地。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閉關苦修只會讓自己與外界脫節，失去對危險的敏銳判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布包緊了緊，那柄陪伴他多日的鐵刀依舊握在手中——刀雖普通，卻染過數十頭凶獸的血，殺伐之氣內斂。
「造化玉碟，推演古林深處是否有遺蹟，有的話標註危險等級，規避所有修士與高階凶獸。」
凌辰心中默念，一縷神魂湧入玉碟。
剎那間，識海之中浮現出一幅蜿蜒的路徑圖，從水潭一路延伸向古林深處，沿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安全點與危險區，最終，指向一處深埋在地底的洞府。
「還真有啊！」
這處洞府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機緣，只是一名洞天修士的藏身之地，只有少量遺留的精晶、一瓶淬鍊過的凶獸精血、一卷殘缺的基礎陣紋，以及一些最粗淺的符文。
凌辰也不氣餒，畢竟多少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收斂全身氣息，凌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古林的陰影之中。
柔身符文與隱匿符文被他同時催動，再加上造化玉碟的天機屏蔽，他的存在感被壓到了極致，就連地面的落葉都不曾被他踩碎半片。
途經一片開闊地時，遠處傳來驚天動地的獸吼，大地都在微微震顫，顯然是有洞天境巔峰的凶獸在搏殺。
凌辰連頭都沒抬，直接鑽入一旁的灌木叢，屏住呼吸，等到戰鬥餘波徹底散去，才繼續前行。
中途，他還遇到了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腰間掛著「青靈宗」的令牌，氣息都在銘文境，正低聲交談著，似乎在尋找什麼天材地寶。
凌辰立刻停步，蜷縮在一株古樹的樹洞之中，直到兩人徹底走遠，才重新上路。
他不認識什麼青靈宗，也不想認識。
在目前，任何一個小宗門，都不是如今的他能招惹的。
足足走了三個時辰，凌辰才抵達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塌陷的山谷，遍地都是破碎的巨石與腐朽的木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歲月氣息。
凌辰按照造化玉碟的指引，來到山谷中央一塊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前。
巨石表面布滿青苔，卻隱隱刻著一道模糊的紋路。
「就是這裡了。」
凌辰抬手，按在巨石之上，氣血微微涌動，精準注入巨石下方的機關凹槽——這是造化玉碟推演而出的開啟方式，無需蠻力，只需一絲氣血引動即可。
「咔嚓……」
輕微的機關聲響徹山谷，青色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漆黑通道，通道內瀰漫著陳舊的灰塵氣息，沒有任何精氣波動，顯然已經塵封了無盡歲月。
凌辰沒有貿然進入，先是以玉碟推演內部隱患，確認無禁制、無陷阱、無殘留殺機後，才身形一閃，踏入通道，同時反手將巨石歸位，徹底掩蓋入口。
通道不長，僅有十餘丈，盡頭便是一處狹小的洞府。
洞府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石桌上擺放著一個陳舊的玉盒，石床旁倒著一具枯骨，風一吹便散作塵埃，消失不見。
凌辰對著塵埃微微躬身，以示對前輩的敬意，隨後才拿起石桌上的玉盒。
打開玉盒，一股淡淡的精氣撲面而來。
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八十枚中級精晶、一瓶凝練過的凶獸精血、一卷記載著三道基礎陣紋的獸皮卷，還有幾枚刻著紋路的符文骨片。
凌辰將東西盡數收入布包，隨後仔細檢查了一遍洞府，確認沒有任何遺留，也沒有留下自己的痕跡，才轉身退出通道，重新將巨石封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塌陷山谷。
返回水潭邊，將那捲基礎陣紋取出。造化玉碟悟道之力發動，不過半息，三道基礎陣紋——隱匿陣、警示陣、迷幻陣，便被他領悟。
他立刻動手，以古林的草木、碎石為材料，在水潭四周布下一座簡易的隱匿警示陣。
陣法開啟後，淡青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將整個水潭區域包裹，不僅能掩蓋氣息，還能在有生靈靠近百丈時，發出警示。
至此，他的修行之地才算真正安全。
做完這一切，凌辰才盤膝坐在青石上，取出玉盒中的中級精晶與凝練精血。
「這些資源外加自身的底蘊，已經足夠開闢第一個洞天了。」
他選擇的第一處竅穴，是丹田正下方的氣海竅，乃是人體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中，最靠近氣血本源、最容易開闢的一處，作為起點，再合適不過。
凌辰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十萬八千斤的氣血，如同一條溫順的長河，緩緩流向氣海竅。
同時，他捏起一枚中級精晶，精純的精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與氣血融合。
造化玉碟懸於識海，時刻推演著氣血流轉的軌跡，一旦出現絲毫偏差，便會立刻修正，確保萬無一失。
氣血湧入氣海竅的瞬間，那處沉睡的微型天地猛地一震。
凌辰沒有強行撕裂竅穴壁壘，而是以氣血為水，以精氣為土，一點點沖刷、拓寬、凝練，如同打造一方最堅固的小世界。
這個過程緩慢而枯燥。
時間再次流逝，從夜晚到天明，又從天明到黃昏。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凌辰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氣血從未中斷，精晶與凝練精血的力量被他徹底融入氣海竅。
某一刻，體內氣海竅處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壁壘破碎，天地自成！
一方僅有丈許大小的微型洞天，在凌辰的氣海竅中徹底成型，洞天內精氣流轉，與他的肉身、神魂緊緊相連，生死與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氣海竅中的微型洞天，正緩緩吸納著天地間的精氣，反哺自身肉身，讓他的氣血與力量，又悄然提升了一絲。
這便是竅穴洞天的恐怖之處——無需主動修煉，便能日夜不停吸納精氣，打磨肉身。
「一座便有如此效果，若是三百六十五座盡數開闢……」
凌辰心中微動，卻並未欣喜若狂。
他很清楚，第一座竅穴洞天最為容易，從第二座開始，難度與資源消耗便會成倍遞增，想要徹底完成這逆天規劃，還有無比漫長的路要走。
就在此時，他布下的隱匿警示陣微微一顫，一道微弱的警示傳入識海：
東南方向七十丈，有生靈靠近，氣息微弱，無惡意。
凌辰眸色微淡，起身看向東南方向，身形一閃，隱匿在古木之後。
片刻後，一道嬌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密林間走出，正是此前被他救下的凌家少女——凌清。
少女手中提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神色緊張，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眼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凌辰眉頭微蹙。
他早已與凌家恩斷義絕，更不想與任何人產生牽連，沒想到凌清竟然會找到這裡來。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以造化玉碟推演凌清的來意與目的，確認少女身上沒有被人跟蹤，也沒有任何惡意，才緩緩從樹後走出。
「你怎麼會來這裡？」
凌辰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凌清猛地一驚，看到凌辰，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將手中的布包遞了過來，神色侷促道：「凌辰，我……我離開凌家了，他們發現你殺了凌虎和凌娟，要找你麻煩，我偷偷跑出來告訴你，還有……這是我攢的一點精晶和靈草，不多，你別嫌棄。」
凌辰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凌虎和凌娟死了？
想來是那兩人被他廢了經脈，回到家族後又遭到其他嫡系子弟的欺壓，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與他無關，他也毫不在意。
至於凌清送來的資源與提醒……
凌辰看著少女眼中真摯的擔憂，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與凌家再無瓜葛，他們的恩怨與我無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東西你拿回去，速速離開古林，前往邊陲城池謀生，不要再回來。」
他不能收下這些東西，一旦收下，便等於又多了一份牽連。
凌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也不敢強求，只能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保重，我……我這就走。」
少女深深看了凌辰一眼，轉身一步步離開了水潭，沒有回頭，很快便消失在古林之中。
凌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沒有挽留，也沒有追趕。
隨著每一道道則印記落下，凌辰的肉身便會微微一顫，經脈之中傳來細微的麻癢感，那是塵封的竅穴被緩緩喚醒的徵兆。
資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可凌辰毫不在意。
資源本就是用來打磨道基的，若是捨不得投入，日後在黑暗動亂中只會化作一抔黃土。
他如今的每一分消耗，都是在為未來的無上大道鋪路。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深夜到黎明，又從晨曦微露到日頭高懸。
凌辰始終一動不動，如同石化一般。
水潭中的游魚數次從他腳邊游過，甚至有幾隻通體晶瑩的靈蟲落在他的肩頭，都未能驚擾他分毫。
造化玉碟的推演從未停止，三百六十五處主竅穴的位置、深淺、連接脈絡，在他的神魂中愈發清晰，如同鐫刻在神魂最深處的星圖，熠熠生輝。
直到第三日黃昏，凌辰才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片澄澈如水的平靜。
「終於完成了洗竅。」
凌辰低聲自語，抬手輕輕一握，十萬八千斤的氣血在體內流轉，沒有半分滯澀，每一縷氣血都能精準抵達周身任何一處竅穴，如臂使指，再無隔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肉身深處的三百六十五處主竅穴，如同三百六十五座沉睡的微型天地。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閉關苦修只會讓自己與外界脫節，失去對危險的敏銳判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布包緊了緊，那柄陪伴他多日的鐵刀依舊握在手中——刀雖普通，卻染過數十頭凶獸的血，殺伐之氣內斂。
「造化玉碟，推演古林深處是否有遺蹟，有的話標註危險等級，規避所有修士與高階凶獸。」
凌辰心中默念，一縷神魂湧入玉碟。
剎那間，識海之中浮現出一幅蜿蜒的路徑圖，從水潭一路延伸向古林深處，沿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安全點與危險區，最終，指向一處深埋在地底的洞府。
「還真有啊！」
這處洞府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機緣，只是一名洞天修士的藏身之地，只有少量遺留的精晶、一瓶淬鍊過的凶獸精血、一卷殘缺的基礎陣紋，以及一些最粗淺的符文。
凌辰也不氣餒，畢竟多少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收斂全身氣息，凌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古林的陰影之中。
柔身符文與隱匿符文被他同時催動，再加上造化玉碟的天機屏蔽，他的存在感被壓到了極致，就連地面的落葉都不曾被他踩碎半片。
途經一片開闊地時，遠處傳來驚天動地的獸吼，大地都在微微震顫，顯然是有洞天境巔峰的凶獸在搏殺。
凌辰連頭都沒抬，直接鑽入一旁的灌木叢，屏住呼吸，等到戰鬥餘波徹底散去，才繼續前行。
中途，他還遇到了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腰間掛著「青靈宗」的令牌，氣息都在銘文境，正低聲交談著，似乎在尋找什麼天材地寶。
凌辰立刻停步，蜷縮在一株古樹的樹洞之中，直到兩人徹底走遠，才重新上路。
他不認識什麼青靈宗，也不想認識。
在目前，任何一個小宗門，都不是如今的他能招惹的。
足足走了三個時辰，凌辰才抵達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塌陷的山谷，遍地都是破碎的巨石與腐朽的木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歲月氣息。
凌辰按照造化玉碟的指引，來到山谷中央一塊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前。
巨石表面布滿青苔，卻隱隱刻著一道模糊的紋路。
「就是這裡了。」
凌辰抬手，按在巨石之上，氣血微微涌動，精準注入巨石下方的機關凹槽——這是造化玉碟推演而出的開啟方式，無需蠻力，只需一絲氣血引動即可。
「咔嚓……」
輕微的機關聲響徹山谷，青色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漆黑通道，通道內瀰漫著陳舊的灰塵氣息，沒有任何精氣波動，顯然已經塵封了無盡歲月。
凌辰沒有貿然進入，先是以玉碟推演內部隱患，確認無禁制、無陷阱、無殘留殺機後，才身形一閃，踏入通道，同時反手將巨石歸位，徹底掩蓋入口。
通道不長，僅有十餘丈，盡頭便是一處狹小的洞府。
洞府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石桌上擺放著一個陳舊的玉盒，石床旁倒著一具枯骨，風一吹便散作塵埃，消失不見。
凌辰對著塵埃微微躬身，以示對前輩的敬意，隨後才拿起石桌上的玉盒。
打開玉盒，一股淡淡的精氣撲面而來。
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八十枚中級精晶、一瓶凝練過的凶獸精血、一卷記載著三道基礎陣紋的獸皮卷，還有幾枚刻著紋路的符文骨片。
凌辰將東西盡數收入布包，隨後仔細檢查了一遍洞府，確認沒有任何遺留，也沒有留下自己的痕跡，才轉身退出通道，重新將巨石封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塌陷山谷。
返回水潭邊，將那捲基礎陣紋取出。造化玉碟悟道之力發動，不過半息，三道基礎陣紋——隱匿陣、警示陣、迷幻陣，便被他領悟。
他立刻動手，以古林的草木、碎石為材料，在水潭四周布下一座簡易的隱匿警示陣。
陣法開啟後，淡青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將整個水潭區域包裹，不僅能掩蓋氣息，還能在有生靈靠近百丈時，發出警示。
至此，他的修行之地才算真正安全。
做完這一切，凌辰才盤膝坐在青石上，取出玉盒中的中級精晶與凝練精血。
「這些資源外加自身的底蘊，已經足夠開闢第一個洞天了。」
他選擇的第一處竅穴，是丹田正下方的氣海竅，乃是人體三百六十五處竅穴中，最靠近氣血本源、最容易開闢的一處，作為起點，再合適不過。
凌辰閉目凝神，引導著體內十萬八千斤的氣血，如同一條溫順的長河，緩緩流向氣海竅。
同時，他捏起一枚中級精晶，精純的精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與氣血融合。
造化玉碟懸於識海，時刻推演著氣血流轉的軌跡，一旦出現絲毫偏差，便會立刻修正，確保萬無一失。
氣血湧入氣海竅的瞬間，那處沉睡的微型天地猛地一震。
凌辰沒有強行撕裂竅穴壁壘，而是以氣血為水，以精氣為土，一點點沖刷、拓寬、凝練，如同打造一方最堅固的小世界。
這個過程緩慢而枯燥。
時間再次流逝，從夜晚到天明，又從天明到黃昏。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凌辰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氣血從未中斷，精晶與凝練精血的力量被他徹底融入氣海竅。
某一刻，體內氣海竅處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壁壘破碎，天地自成！
一方僅有丈許大小的微型洞天，在凌辰的氣海竅中徹底成型，洞天內精氣流轉，與他的肉身、神魂緊緊相連，生死與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氣海竅中的微型洞天，正緩緩吸納著天地間的精氣，反哺自身肉身，讓他的氣血與力量，又悄然提升了一絲。
這便是竅穴洞天的恐怖之處——無需主動修煉，便能日夜不停吸納精氣，打磨肉身。
「一座便有如此效果，若是三百六十五座盡數開闢……」
凌辰心中微動，卻並未欣喜若狂。
他很清楚，第一座竅穴洞天最為容易，從第二座開始，難度與資源消耗便會成倍遞增，想要徹底完成這逆天規劃，還有無比漫長的路要走。
就在此時，他布下的隱匿警示陣微微一顫，一道微弱的警示傳入識海：
東南方向七十丈，有生靈靠近，氣息微弱，無惡意。
凌辰眸色微淡，起身看向東南方向，身形一閃，隱匿在古木之後。
片刻後，一道嬌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密林間走出，正是此前被他救下的凌家少女——凌清。
少女手中提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神色緊張，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眼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凌辰眉頭微蹙。
他早已與凌家恩斷義絕，更不想與任何人產生牽連，沒想到凌清竟然會找到這裡來。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以造化玉碟推演凌清的來意與目的，確認少女身上沒有被人跟蹤，也沒有任何惡意，才緩緩從樹後走出。
「你怎麼會來這裡？」
凌辰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凌清猛地一驚，看到凌辰，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將手中的布包遞了過來，神色侷促道：「凌辰，我……我離開凌家了，他們發現你殺了凌虎和凌娟，要找你麻煩，我偷偷跑出來告訴你，還有……這是我攢的一點精晶和靈草，不多，你別嫌棄。」
凌辰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凌虎和凌娟死了？
想來是那兩人被他廢了經脈，回到家族後又遭到其他嫡系子弟的欺壓，最終落得個身死的下場，與他無關，他也毫不在意。
至於凌清送來的資源與提醒……
凌辰看著少女眼中真摯的擔憂，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與凌家再無瓜葛，他們的恩怨與我無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東西你拿回去，速速離開古林，前往邊陲城池謀生，不要再回來。」
他不能收下這些東西，一旦收下，便等於又多了一份牽連。
凌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也不敢強求，只能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保重，我……我這就走。」
少女深深看了凌辰一眼，轉身一步步離開了水潭，沒有回頭，很快便消失在古林之中。
凌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沒有挽留，也沒有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