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規劃
搬血境的修行，已然走到了盡頭。
十萬八千斤極境肉身，氣血如汞漿奔涌，筋骨如神金淬鍊，周身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孔盡數通透，再無半分可以打磨提升的餘地。
凌辰盤坐在水潭邊的青石上，指尖輕觸潭面，平靜無波的心境之下，是對未來修行之路的清晰規劃。
接下來，便是洞天境。
這一步，是凡境邁向修士的關鍵一關，更是他為未來無上大道鋪墊根基的重中之重。
他如今所修的搬血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一段破碎於歲月長河中的殘道，是屬於底層生靈最穩妥、最無奈的選擇。
此法起源於小帝落時代——並非那遙遠到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真正帝落紀元，而是界海動盪、仙王隕落的一段黑暗歲月。
傳說當年統御一方天界的金烏天帝，為破王成帝、登臨無上之境，自知一己之力難成，遂聯合數位頂尖仙王，嘔心瀝血開創了這一套修行體系。
彼時此法尚不完善，卻蘊含著直指大道的真意，硬生生助金烏天帝突破桎梏，成就帝光仙王之位，威壓一個時代，天庭之名響徹古界。
可貪慾與野心，終究引來了滅頂之災。
金烏天帝不甘止步於帝光仙王，妄圖觸碰那傳說中的仙帝領域——準確來說，是准仙帝境。
他鋌而走險，帶領天庭眾部闖入界海，以逆天手段強行轟落接引古殿，將這件禁忌之物帶回天庭，欲借古殿奧秘突破境界。
此舉徹底引動了界海深處的黑暗生靈，一場席捲原始古界的黑暗動亂就此爆發。
天庭獨木難支，最終在黑暗洪流中分崩離析，金烏天帝身死道消，那套修行體系也隨之斷裂，前路盡毀，後路無依。
後世之人為了續上這條斷路，不得不另尋出路。
他們斬斷了這套體系後半段殘缺不全的路徑，將前半段與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悠遠的傳承強行拼接——那道傳承，起源於天地初開的原始古界，是比金烏天庭更加古老的修行大道，也就是後世廣為流傳的仙古法。
兩套截然不同的體系，被硬生生糅合在了一起。
前半段涇渭分明：
搬血法一脈：搬血→洞天→化靈→銘文→列陣→尊者→神火→真一→天神
仙古法一脈：種道→蘊種→破胚→生根→萌芽→展葉→拔節→繁茂→碩果
直到虛道境，兩條路線才徹底合二為一，歸於同一條大道：虛道→斬我→遁一→至尊→真仙→仙王。
兩條體系最大的不同在於，仙古法是修行之初便種下道種，而搬血法則是在虛道境時再種下道種。
然而道種這種天地奇珍不是人人有機會擁有的，有這種條件的生靈無一不是有背景，有實力，有氣運之人。
但這方世界大多數都是普通生靈，根本沒有那種條件，只能選擇搬血法這條路，以求等突破天神之前能得到一枚道種。所以這也是搬血法被續上斷路的真正原因。
這是一段被掩埋的歷史，是仙古界底層修士永遠無法觸及的秘辛。
凌辰之所以知曉，是因為他來自諸天之外的靈魂。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會按部就班地走這條拼接而成的殘道。
他的目標，是走與石昊同源不同道的路——以身為種。
當然，石昊的路不可複製，每個人的道基、本源、氣運，包括領悟的道，都皆不相同，強行模仿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
但方向，卻是殊途同歸：不借外物，不依天道，以自身肉身、神魂、氣血為根本，開闢獨屬於自己的無上大道。
作為前世浸淫無數修行小說的靈魂，凌辰對「以身為種」的內核有著遠超這個時代修士的理解，再加上造化玉碟的推演輔助，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套極為大膽、卻又無比契合自身的修行設想。
而一切的起點，就在洞天境。
尋常修士開闢洞天，皆是在體外虛空之中，以自身氣血為引，勾連天地靈氣，鑄就或大或小的洞天。
這種方式簡單、安全、符合常理，卻是最粗淺、最浪費根基的選擇。
體外洞天，終究是依附於天地，受限於天道規則，一旦遭遇大道壓制，便會瞬間崩塌，如同無根之萍。
可石昊不同。
他開闢的是肉身洞天，是將洞天鑄於自己的肉身之內，以身為爐，以血為火，以魂為引，讓洞天與自身性命相連，生死與共。
當年的石昊，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憑著天生至尊骨與逆天悟性，硬生生走出了這一步。
但凌辰看得透徹——石昊的肉身洞天，本質上就是丹田本源，更是人體竅穴。
人體藏道，奧秘無窮。
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對應周天星辰，暗含天地大道，每一處竅穴都是一方微型天地，是大道在肉身之中留下的本源印記。
尋常修士只知開闢體外一洞天、三洞天。九洞天、十洞天，便以為是極限，卻不知真正的極限，藏在自己的肉身之中。
凌辰的設想，瘋狂而逆天：
不在體外開闢洞天，而是以搬血境圓滿的十萬八千斤氣血為根基，以造化玉碟推演的混沌道則為指引，逐一開闢肉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讓每一處竅穴都化作一方圓滿洞天！
三百六十五座肉身洞天，內嵌大道本源，遠超世間一切所謂的「洞天極限」。
待到日後修行至列陣境，再以這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為基點，以自身大道為線，串聯成一座獨屬於自己的肉身周天大陣，以陣載道，以陣化天，徹底將自身打造成一座無堅不摧、萬法不侵的無上道基。
這樣既能成就凌辰下設想，又能為後面列陣境打下基礎。
這個想法，若是被仙古界的生靈得知，必定會驚為天人，又會斥為痴人說夢。
因為其難度、其所需資源，堪稱天文數字。
洞天的開闢一座比一座難，前幾個還好，後面開闢一處竅穴洞天，所需的資源，便遠超尋常修士開闢六、七座體外洞天乃至八、九洞天的總和。
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盡數開闢，所需的資源足以掏空一個中等宗門的全部底蘊，即便是上古皇族，也未必能支撐如此恐怖的消耗。
更別說後續列陣境串聯大陣，還需要海量的上古陣紋、天地奇珍，缺一不可。
凌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布包，裡面的精晶不過三百餘枚，凶獸精血十幾瓶，靈草寶藥雖多，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按部就班地獵殺凶獸、採集靈草，想要湊齊開闢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的資源，恐怕要在這古林之中蟄伏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看來，必須另尋出路了。」凌辰指尖輕敲青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曹雨生。
那位未來的葬帝，最愛做的事情便是「考古」，遊走於上古遺蹟、太古墓葬之間，拾取前人遺留的道則、資源、傳承，一步步鑄就自己的無上大道。
這樣的道路與凌辰完美契合，而且加上造化玉碟的輔助，簡直如虎添翼。
而且這蠻荒古林，就藏有修士隕落之地，裡面遺留著前人的修行感悟、道種、精晶、寶術、符文……皆是無主之物。
至於古林之外的生靈祖墳，那東西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成為他修行的資糧，道德底線這玩意，身為穿越著的凌辰，可是很靈活的。
他要做的，便是藉助造化玉碟的推演之力，探尋這些被歲月掩埋的上古遺蹟，安全「考古」，拾取無主遺留。
如此一來，既能快速積累海量資源，支撐他開闢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又能獲取前人的修行經驗、道則、上古陣紋，為他後續走出以身為種的大道，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凌辰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規劃徹底敲定。
他沒有立刻著手突破洞天境，而是再次催動造化玉碟，以神魂之力注入玉碟之中，開始推演竅穴洞天開闢的第一步。
開闢肉身洞天，第一步並非盲目衝擊竅穴，而是要先以混沌道則洗滌肉身，打通竅穴與氣血、神魂的連接，讓十萬八千斤極境氣血能夠精準湧入每一處竅穴，避免開闢之時傷及道基。
這一步，容不得半分差錯。
造化玉碟懸於識海中央，殘破的混沌道韻如流水般瀰漫開來，一道道細微卻無比精準的道則印記，緩緩烙印在凌辰的肉身經脈、骨節、竅穴之上。
每一道印記落下，他的肉身便會微微一震，一股微不可查的虛弱感湧上心頭——這是神魂與氣血消耗的徵兆。
造化玉碟雖強，可每一次深度推演、道則烙印，都需要消耗神魂之力與自身本源，過度使用，甚至會引發道基反噬。
凌辰早有準備，立刻取出之前收集的資源，以氣血緩緩煉化。
溫和的力量從寶藥、精晶…中湧出，如春雨般滋潤著疲憊的身體，抵消著造化玉碟帶來的消耗。
時間緩緩流逝，古林之中晝夜交替，凶獸嘶吼此起彼伏。
凌辰始終盤膝端坐於青石之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塊沉寂的頑石，周身氣息被造化玉碟徹底屏蔽。
十萬八千斤極境肉身，氣血如汞漿奔涌，筋骨如神金淬鍊，周身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孔盡數通透，再無半分可以打磨提升的餘地。
凌辰盤坐在水潭邊的青石上，指尖輕觸潭面，平靜無波的心境之下，是對未來修行之路的清晰規劃。
接下來，便是洞天境。
這一步，是凡境邁向修士的關鍵一關，更是他為未來無上大道鋪墊根基的重中之重。
他如今所修的搬血法，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一段破碎於歲月長河中的殘道，是屬於底層生靈最穩妥、最無奈的選擇。
此法起源於小帝落時代——並非那遙遠到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真正帝落紀元，而是界海動盪、仙王隕落的一段黑暗歲月。
傳說當年統御一方天界的金烏天帝，為破王成帝、登臨無上之境，自知一己之力難成，遂聯合數位頂尖仙王，嘔心瀝血開創了這一套修行體系。
彼時此法尚不完善，卻蘊含著直指大道的真意，硬生生助金烏天帝突破桎梏，成就帝光仙王之位，威壓一個時代，天庭之名響徹古界。
可貪慾與野心，終究引來了滅頂之災。
金烏天帝不甘止步於帝光仙王，妄圖觸碰那傳說中的仙帝領域——準確來說，是准仙帝境。
他鋌而走險，帶領天庭眾部闖入界海，以逆天手段強行轟落接引古殿，將這件禁忌之物帶回天庭，欲借古殿奧秘突破境界。
此舉徹底引動了界海深處的黑暗生靈，一場席捲原始古界的黑暗動亂就此爆發。
天庭獨木難支，最終在黑暗洪流中分崩離析，金烏天帝身死道消，那套修行體系也隨之斷裂，前路盡毀，後路無依。
後世之人為了續上這條斷路，不得不另尋出路。
他們斬斷了這套體系後半段殘缺不全的路徑，將前半段與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悠遠的傳承強行拼接——那道傳承，起源於天地初開的原始古界，是比金烏天庭更加古老的修行大道，也就是後世廣為流傳的仙古法。
兩套截然不同的體系，被硬生生糅合在了一起。
前半段涇渭分明：
搬血法一脈：搬血→洞天→化靈→銘文→列陣→尊者→神火→真一→天神
仙古法一脈：種道→蘊種→破胚→生根→萌芽→展葉→拔節→繁茂→碩果
直到虛道境，兩條路線才徹底合二為一，歸於同一條大道：虛道→斬我→遁一→至尊→真仙→仙王。
兩條體系最大的不同在於，仙古法是修行之初便種下道種，而搬血法則是在虛道境時再種下道種。
然而道種這種天地奇珍不是人人有機會擁有的，有這種條件的生靈無一不是有背景，有實力，有氣運之人。
但這方世界大多數都是普通生靈，根本沒有那種條件，只能選擇搬血法這條路，以求等突破天神之前能得到一枚道種。所以這也是搬血法被續上斷路的真正原因。
這是一段被掩埋的歷史，是仙古界底層修士永遠無法觸及的秘辛。
凌辰之所以知曉，是因為他來自諸天之外的靈魂。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會按部就班地走這條拼接而成的殘道。
他的目標，是走與石昊同源不同道的路——以身為種。
當然，石昊的路不可複製，每個人的道基、本源、氣運，包括領悟的道，都皆不相同，強行模仿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
但方向，卻是殊途同歸：不借外物，不依天道，以自身肉身、神魂、氣血為根本，開闢獨屬於自己的無上大道。
作為前世浸淫無數修行小說的靈魂，凌辰對「以身為種」的內核有著遠超這個時代修士的理解，再加上造化玉碟的推演輔助，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套極為大膽、卻又無比契合自身的修行設想。
而一切的起點，就在洞天境。
尋常修士開闢洞天，皆是在體外虛空之中，以自身氣血為引，勾連天地靈氣，鑄就或大或小的洞天。
這種方式簡單、安全、符合常理，卻是最粗淺、最浪費根基的選擇。
體外洞天，終究是依附於天地，受限於天道規則，一旦遭遇大道壓制，便會瞬間崩塌，如同無根之萍。
可石昊不同。
他開闢的是肉身洞天，是將洞天鑄於自己的肉身之內，以身為爐，以血為火，以魂為引，讓洞天與自身性命相連，生死與共。
當年的石昊，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憑著天生至尊骨與逆天悟性，硬生生走出了這一步。
但凌辰看得透徹——石昊的肉身洞天，本質上就是丹田本源，更是人體竅穴。
人體藏道，奧秘無窮。
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對應周天星辰，暗含天地大道，每一處竅穴都是一方微型天地，是大道在肉身之中留下的本源印記。
尋常修士只知開闢體外一洞天、三洞天。九洞天、十洞天，便以為是極限，卻不知真正的極限，藏在自己的肉身之中。
凌辰的設想，瘋狂而逆天：
不在體外開闢洞天，而是以搬血境圓滿的十萬八千斤氣血為根基，以造化玉碟推演的混沌道則為指引，逐一開闢肉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讓每一處竅穴都化作一方圓滿洞天！
三百六十五座肉身洞天，內嵌大道本源，遠超世間一切所謂的「洞天極限」。
待到日後修行至列陣境，再以這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為基點，以自身大道為線，串聯成一座獨屬於自己的肉身周天大陣，以陣載道，以陣化天，徹底將自身打造成一座無堅不摧、萬法不侵的無上道基。
這樣既能成就凌辰下設想，又能為後面列陣境打下基礎。
這個想法，若是被仙古界的生靈得知，必定會驚為天人，又會斥為痴人說夢。
因為其難度、其所需資源，堪稱天文數字。
洞天的開闢一座比一座難，前幾個還好，後面開闢一處竅穴洞天，所需的資源，便遠超尋常修士開闢六、七座體外洞天乃至八、九洞天的總和。
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盡數開闢，所需的資源足以掏空一個中等宗門的全部底蘊，即便是上古皇族，也未必能支撐如此恐怖的消耗。
更別說後續列陣境串聯大陣，還需要海量的上古陣紋、天地奇珍，缺一不可。
凌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布包，裡面的精晶不過三百餘枚，凶獸精血十幾瓶，靈草寶藥雖多，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按部就班地獵殺凶獸、採集靈草，想要湊齊開闢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的資源，恐怕要在這古林之中蟄伏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看來，必須另尋出路了。」凌辰指尖輕敲青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曹雨生。
那位未來的葬帝，最愛做的事情便是「考古」，遊走於上古遺蹟、太古墓葬之間，拾取前人遺留的道則、資源、傳承，一步步鑄就自己的無上大道。
這樣的道路與凌辰完美契合，而且加上造化玉碟的輔助，簡直如虎添翼。
而且這蠻荒古林，就藏有修士隕落之地，裡面遺留著前人的修行感悟、道種、精晶、寶術、符文……皆是無主之物。
至於古林之外的生靈祖墳，那東西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成為他修行的資糧，道德底線這玩意，身為穿越著的凌辰，可是很靈活的。
他要做的，便是藉助造化玉碟的推演之力，探尋這些被歲月掩埋的上古遺蹟，安全「考古」，拾取無主遺留。
如此一來，既能快速積累海量資源，支撐他開闢三百六十五座竅穴洞天，又能獲取前人的修行經驗、道則、上古陣紋，為他後續走出以身為種的大道，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凌辰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規劃徹底敲定。
他沒有立刻著手突破洞天境，而是再次催動造化玉碟，以神魂之力注入玉碟之中，開始推演竅穴洞天開闢的第一步。
開闢肉身洞天，第一步並非盲目衝擊竅穴，而是要先以混沌道則洗滌肉身，打通竅穴與氣血、神魂的連接，讓十萬八千斤極境氣血能夠精準湧入每一處竅穴，避免開闢之時傷及道基。
這一步，容不得半分差錯。
造化玉碟懸於識海中央，殘破的混沌道韻如流水般瀰漫開來，一道道細微卻無比精準的道則印記，緩緩烙印在凌辰的肉身經脈、骨節、竅穴之上。
每一道印記落下，他的肉身便會微微一震，一股微不可查的虛弱感湧上心頭——這是神魂與氣血消耗的徵兆。
造化玉碟雖強，可每一次深度推演、道則烙印，都需要消耗神魂之力與自身本源，過度使用，甚至會引發道基反噬。
凌辰早有準備，立刻取出之前收集的資源，以氣血緩緩煉化。
溫和的力量從寶藥、精晶…中湧出，如春雨般滋潤著疲憊的身體，抵消著造化玉碟帶來的消耗。
時間緩緩流逝，古林之中晝夜交替，凶獸嘶吼此起彼伏。
凌辰始終盤膝端坐於青石之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塊沉寂的頑石，周身氣息被造化玉碟徹底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