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貪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丹房爆炸之後,外門震動。

  執法堂來得快。

  消息傳得更快。

  不過半日,外門上下便都知道了。

  陳澤平欲奪舍弟子何緣,結果被洛清川一劍重創,當場伏誅。

  而何緣,則因禍得福。

  借著那枚凝元丹,一舉踏入金丹。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神色各異。

  有人滿眼艷羨,也有人面色發白,後背發涼,更有心思深沉之輩,暗自琢磨著如何攀附這位新晉金丹修士,或是如何抓住此事的把柄,為自己謀得好處。

  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外門都被這樁驚天秘事攪得沸沸揚揚,反倒是何緣的丹房安靜的出奇。

  丹房裡,何緣盤膝坐於床榻中央,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力,氣息時而雄渾,時而虛浮,顯然是在全力穩固剛剛突破的金丹修為。

  金丹初成,他的丹田內,一枚小巧的金丹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靈力,只是那金丹色澤尚淺,運轉也有些滯澀,還需時日打磨才能徹底穩固。

  這具身體終究是何緣的,雖已被他徹底掌控,可神魂與肉身的契合度還需磨合,還需一定時日才能恢復實力。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人還未踏入屋內,一道帶著驚惶與急切的女聲,便先撞了進來,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何大哥!何大哥你沒事吧?」

  「陳澤平那個老匹夫!居然敢算計著奪舍你!還好洛執事及時趕到,一劍殺了他,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話音未落,房門便被猛地推開,林嫣然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她一身粉色衣裙沾了不少塵土,裙擺褶皺凌亂,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髮髻也有些鬆散,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嬌美的臉龐多了幾分狼狽。

  她的眼眶明顯紅腫,眼底滿是真切的驚惶與後怕,嘴唇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看上去倒真像是為了何緣的安危,一路心急如焚趕過來的。

  床榻上,何緣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沒事。」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算運氣好,洛執事來得及時,不然,我怕是真的見不到你了。」

  他的神態、語氣、聲音,都與平日裡的何緣別無二致,若是換做外門其他弟子,也絕不會看出半分破綻。

  林嫣然眼底微不可查地一閃。

  何緣可是叫她滾的,怎麼會這幅表情。

  想到此處,她不僅沒怕,還順勢往前湊了湊,伸手緊緊抱住何緣的胳膊,身體微微顫抖,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期盼,眼眶又紅了幾分。

  「何大哥,」她抬眸望著他,睫毛輕輕顫動,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你以前答應過我的,說只要你能踏入金丹境,就娶我為妻,讓我做你的道侶。」

  「如今,你已經成了金丹修士。」她咬了咬下唇,眼底滿是期盼,「你總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屋內瞬間陷入寂靜,只剩下青油燈火苗跳動的細微聲響。

  何緣低頭看著懷中的林嫣然,目光緩緩落在她那張嬌美的臉龐上,眼瞳微微眯起,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審視。

  他不動聲色地抬手,輕輕攬住了林嫣然的肩膀,動作看上去溫柔而親昵,可掌心卻順著她的肩膀,緩緩向上移動,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她的咽喉處。

  那隻手的力道很輕,只是輕輕搭在上面,卻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像是一塊寒冰貼在皮膚上,冷得林嫣然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何緣開口了,語氣里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徹骨的陰狠。

  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尖的靈力微微涌動,壓迫著林嫣然的咽喉,讓她呼吸漸漸變得困難。

  「何緣那個人,終日活在恐懼里,生怕被我奪舍。」他盯著林嫣然的眼睛:「他怎麼可能立刻答應你的婚事?」

  說到這裡,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眼神里滿是嘲諷:「所以,是你太貪了。」

  「若你方才進來,只問我安危,半句不提婚約之事,我本打算給你些丹藥和靈石,讓你安安穩穩地離開,也算好聚好散,」他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林嫣然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這樣一來,既能堵住你的嘴,也能順理成章地坐實我就是何緣的身份,一舉兩得。」


  「可你倒好,一開口,便要做我的金丹道侶,」何緣的語氣里滿是不屑,「林嫣然,你真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你以為,憑著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就能攀附上我這個金丹修士?」

  林嫣然被掐得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如紙,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可慌亂之下,她腦子反而轉得更快。

  「你……你不能殺我,」她艱難地喘著氣,眼神死死盯著何緣,「我若死了,執法堂必定會懷疑你的身份。畢竟,我是最了解何緣的人,我突然死了,洛清川他們一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你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她頓了頓,緩了緩氣息,繼續說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真心相待,我只是想要一個金丹期的道侶,至於是誰,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有我在,對你只有好處。我可以幫你掩飾身份,幫你模仿何緣的言行舉止,讓所有人都以為,你還是那個原來的何緣。有我這個道侶在身邊,執法堂也不會輕易對你產生懷疑。」

  四目相對,屋內的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而緊繃。

  何緣的眼神冰冷刺骨,審視著林嫣然的每一個神情,試圖從中看出她的破綻;而林嫣然則強裝鎮定,眼底藏著一絲恐懼,卻又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片刻後,何緣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聲低沉而詭異,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他按在林嫣然咽喉上的手,緩緩鬆開了。

  「你倒是貪心,」他看著林嫣然大口喘息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欣賞,「膽子也夠大,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說出這番話。」

  「不過——」他語氣微頓,伸手輕輕摩挲著林嫣然的臉頰,指尖的涼意讓林嫣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很喜歡。」

  林嫣然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衫。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何緣便突然抬手,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動作粗暴而蠻橫,沒有半分溫柔,林嫣然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粉色的衣襟被扯得散亂,露出了頸間白皙的肌膚。

  她先是一驚,下意識地想反抗,可轉念一想,便將那點反抗的心思狠狠壓了下去,反而順著何緣的力道,緩緩貼了上去,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溫順與嫵媚。

  青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晃,將屋內的人影映在窗紙上,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曖昧又詭異。沒

  許久之後,屋內終於重新恢復了寂靜。青油燈的火苗依舊在跳動,光線依舊昏暗,只是空氣中,多了幾分曖昧而壓抑的氣息。

  何緣慵懶地靠在床頭,雙目微閉,神色慵懶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凶戾,如同一頭剛剛飽食的凶獸,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戾氣。

  林嫣然則伏在他的身側,臉頰泛著紅暈,呼吸尚未完全平穩,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知道,今日的順從,只是權宜之計,想讓眼前這位新晉金丹修士真正接納自己,讓自己成為名正言順的金丹道侶,光靠這一場逢場作戲,還遠遠不夠。她必須獻上更大的誠意,才能真正獲得他的信任,才能牢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於是,她緩緩撐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襟,聲音變得愈發柔婉軟糯。

  「夫君。」

  她輕輕靠在何緣的肩頭「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隱患,若是不除掉,你始終無法真正安心。」

  何緣緩緩睜開眼睛,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說。」

  「是陸遠秋。」

  「你忘了?那個以前和何緣一起在丹房當藥童的小子,」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和何緣相處了那麼久,比任何人都清楚何緣的脾性、何緣的習慣。如今你取代了何緣,若是他還活著,一旦發現你的破綻,告訴執法堂,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他去了哪裡,」林嫣然湊近何緣,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也帶著幾分狠厲,「你若是放心,我可以替你動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永絕後患。」

  她說著,身子又往前貼了貼,姿態溫順,眼神里滿是討好與忠心。

  床榻之上,何緣聽完,緩緩笑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林嫣然的臉頰。

  「很好。」

  「本座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人。」

  「你有怎樣的表現,就會得到怎樣的獎勵,」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若是能順利除掉陸遠秋,從今往後,你便是本座名正言順的道侶,丹房的資源,你可隨意取用,本座也會幫你提升修為。」

  林嫣然聽得心頭一熱,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