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根
霍姓男修嘆了口氣，單手掐訣。
一道靈光落在陸遠秋身上。
下一瞬，陸遠秋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到腳沖刷而過，連骨頭縫裡的寒氣都被驅散了。
他低頭一看。
身上的泥污、血漬、風雪留下的狼狽痕跡，竟在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那件破舊衣衫，都像剛曬過一般乾爽。
陸遠秋心中一震。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多謝仙長。」
他立刻拱手道謝。
霍姓男修擺擺手，笑道：「你既入了山門，也別一口一個仙長了，叫我霍師兄便是。」
「能一口氣走完蛻凡之路，在太玄宗也算鳳毛麟角。」
「可惜，此時過了我的當值時間。」
「要不然，今日做你領路人的，可就是我了。」
說著，霍應抬手一拋。
一個小瓷瓶穩穩落入陸遠秋手中。
「這是益氣丹，補中益氣，最適合你這種剛爬完蛻凡之路、身體虧空得厲害的新弟子。」
「想來用不了多久，你我便真能以師兄弟相稱了。」
「這瓶丹藥，就當見面禮。」
瓷瓶入手溫潤，顯然不是凡物。
陸遠秋怔了一下。
剛見面時，他還以為這霍師兄是個嘴壞心冷的主，沒想到竟如此大方。
他當即收好丹藥，改口道：「多謝霍師兄。」
「好啊，霍應。」
林姓女修站在一旁，聞言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
「當著我的面，賄賂我的師弟？」
霍應笑呵呵地攤手：「什麼叫賄賂？這叫結個善緣。」
「少來。」
林姓女修懶得和他多扯，直接一把將陸遠秋拉到身邊。
「走吧，我先帶你去領身份牌。」
「我叫林嫣然，是你未來的領路人。」
「所謂的領路人，就是引領新弟子入門，帶他熟悉宗門。」
「為新弟子領取功法，安排住宿，並指點修煉相關的問題。」
「不過，這也不是每個新弟子都有的。」
「修仙一途，什麼都比不過一顆問道之心，只有通過蛻凡之路的弟子，才能享受如此待遇。」
林嫣然帶著他一路穿過外山道，來到一處僻靜院落前。
院門半掩，青磚灰瓦，裡面還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靈竹，明顯比山下那些柴屋體面太多。
「這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租住的獨院，通過蛻凡之路的新弟子，可以免費暫居一年，一年內，修煉出氣感，邁入鍊氣期，即可半價再租住四年。」
「如果能在五年內築基，便可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宗門便會將獨院賞賜給你，如果不成，則需要原價租住。」
陸遠秋暗道，看來自己因為如履平地的關係，被宗門當成了天才。
「林師姐，敢問這獨院正常的租金是多少？」
「一年六百靈石。」林嫣然生怕陸遠秋不了解靈石的價值，又補充一句：「如果是鍊氣期的弟子，不停執行宗門任務，一年也就能賺五百靈石左右。」
陸遠秋從林嫣然的話中，感知到了她對鍊氣期的蔑視。
自己能得到林嫣然的重視，都是如履平地的功勞，單以自己的資質，恐怕算不上什麼天才。
林嫣然又帶著他看了看附近的環境。
再之後，兩人來到一座寫著南道場的地方。
門口有修士進進出出，明顯比別處熱鬧許多。
「陸師弟，現在要檢測一下你的靈根，我好給你申請修煉功法。」
南道場內，有專門測靈根的法器。
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邊緣刻滿紋路，中間凹著一處小槽，顯然是專門用來盛血的。
林嫣然遞來一根銀針。
「取一滴指尖血，滴進去即可。」
陸遠秋依言照做。
鮮血落入羅盤。
嗡。
羅盤輕輕一震。
緊接著，三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先後亮起。
金。
赤。
青。
林嫣然看到那三道光，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色，頓時微微一頓。
陸遠秋一直在看她的臉色，心裡當即沉了沉。
「林師姐。」
他主動問道。
「三種靈根，是不是不利於修行？」
林嫣然收回目光，臉上的熱情明顯淡了幾分。
不過她終究還是解釋了。
「靈根，大致可分天、地、純、雜四類。」
「天靈根和地靈根離你太遠，你現在知道也沒用。」
「純靈根，就是單一靈根。」
「雜靈根，就是多種靈根並存。」
「得道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靈根越雜，需要與上天相爭的就越多，陸師弟，你雖是雜靈根，但只有三種靈根，並且靈根之間互不衝突，還是有希望築基的。」
林嫣然明顯說的都是客套話，了解了陸遠秋的靈根後，她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來。
「我手上正好有一份木屬性的鍊氣功法。」
「你先拿去修煉。」
「至於金屬性和火屬性的功法，若你還有需要，可以去找南道場的值班修士申請。」
陸遠秋雙手接過玉簡。
嘴上依舊恭敬：「多謝林師姐。」
心裡卻已經明白。
這位林師姐，多半不會再在自己身上費多少心思了。
他原本還有不少問題想問。
比如三靈根該怎麼選主修方向。
比如功法之間能不能兼修。
比如新人弟子平日該如何賺靈石。
可看到林嫣然那副神色，他識趣地把話全咽了回去。
果然。
林嫣然不再逗留，轉身將陸遠秋扔在道場。
「嫣然，聽說你收了一個天才師弟？」
林嫣然剛走出南道場，迎面便碰見一名身形嬌小的女修。
那女修個頭只到她肩膀，說話卻脆生生的。
「別提了。」
林嫣然本就有些煩，聽到這句，臉色更差。
「什麼天才師弟，不過是個三屬性雜靈根。」
她輕哼一聲，語氣里有些嘲笑。
「霍應方才還想和我搶人，白白賠進去一瓶益氣丹。」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想著等他測完靈根再送丹藥和靈石拉關係，不然這次真虧大了。」
那嬌小女修明顯愣了一下。
「三靈根還能走完蛻凡之路？」
她下意識勸道：「嫣然，要不你還是先照看他一陣子？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林嫣然直接打斷她，眉頭微蹙。
「董婉，你見過哪個雜靈根能結丹的？」
「他就算將來運氣好，勉強築基了，又有什麼用？」
「我缺一個築基期的道友嗎？」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宗門裡現成的築基修士一抓一大把，想和我套近乎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懶得理。」
「我何必去賭一個前途未卜的雜靈根？」
董婉張了張嘴。
終究還是沒再勸。
她其實想說，引路人做的，本來就是雪中送炭的事。
真要遇見天靈根那種人物，滿宗上下誰不搶著示好？
輪得到你這個引路人送溫暖？
可這話說出來，只會惹林嫣然不快。
她索性閉了嘴。
林嫣然天賦不錯，年紀輕輕便修到築基中期，再加上容貌出眾，平日裡被不少同門捧著。
讓她放低姿態，去押一個前途未卜的三靈根。
確實太難。
另一邊。
陸遠秋根本不知道外面那番對話。
就算知道，他也未必會多在意。
他在南道場裡自己轉了一圈。
這裡有功法申領處，有身份牌發放處，也有專門負責給新弟子答疑的值班修士。
陸遠秋臉皮夠厚，嘴也不笨。
問路、問規矩、問住處、問飯堂，全都自己一點點問了出來。
沒多久，他便領到一身太玄宗道服，一塊刻著名字的腰牌，還順便弄清了新人弟子平日要去哪裡修煉，去哪裡聽講，去哪裡領基礎物資。
這些原本都該是領路人負責的。
哪怕林嫣然不願親自做，也該安排個鍊氣弟子帶他熟悉一遍。
可她什麼都沒管。
若不是陸遠秋兩世為人，心態穩，也拉得下臉去問，換個木訥些的，只怕當天就得兩眼一抹黑。
一圈問下來，陸遠秋很快就感受到了修仙界的現實。
在這裡，什麼都要靈石。
食堂每月十枚靈石。
煉丹坊售賣的基礎丹藥，更是要自己掏錢買。
住院子以後若想續租，還是要靈石。
照這麼算。
他別說修仙了。
明天的飯他都吃不起。
想到這裡，他趕緊攔住一名路過的修士。
那人穿著南道場值班弟子的衣服，身形精瘦，臉色有些發黃，看著就不像富裕人家出身。
正是今日的值班弟子，馮吉。
陸遠秋先前問路時，已經和他搭過幾句話。
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沒什麼架子，很快便熟了。
「馮大哥。」
陸遠秋叫得很自然。
「新人弟子，總有能賺錢的活計吧？」
馮吉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師弟，這話問得實在。」
「我剛進宗的時候，最先問的也是這個。」
他說著，打量了陸遠秋一眼。
「你領的是木屬性功法？」
「對。」陸遠秋點頭。
馮吉嗯了一聲。
「那你以後多半是主修木屬性了。」
「木屬性戰鬥力一般，打架不算占便宜，可它親和靈植，適合照料藥田、培育靈草，往後倒是不愁沒活干。」
「不過……」
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
「你現在還是凡人之身，連鍊氣都沒入門，宗門裡很多活你都做不了。」
陸遠秋心裡一沉。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
「也沒多少。」
馮吉想了想，給他指了條路。
「丹坊那邊，時常會招人劈柴。」
「不過那柴不是凡間木柴，而是帶著靈氣的靈植枯木，硬得很，也沉得很。」
「修士用靈力一震就開了。」
「你這種還沒入門的，得拿斧頭硬劈。」
說到這裡，馮吉忍不住笑了笑。
「說句實在的，你若去幹這個，一天能掙一枚靈石，都算你力氣大。」
陸遠秋聽完，反而鬆了口氣。
難是難。
但至少，有路子。
只要不是徹底沒法活下去就行。
他當即抱拳：「多謝馮大哥指點。」
「客氣什麼。」
馮吉擺擺手，壓低聲音道：「你是走完蛻凡之路上來的，往後只要能修出氣感，日子總不會太差。」
「眼下苦點，先熬過去再說。」
陸遠秋點了點頭，沒有回住處修煉，直接趕向丹坊。
一道靈光落在陸遠秋身上。
下一瞬，陸遠秋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到腳沖刷而過，連骨頭縫裡的寒氣都被驅散了。
他低頭一看。
身上的泥污、血漬、風雪留下的狼狽痕跡，竟在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那件破舊衣衫，都像剛曬過一般乾爽。
陸遠秋心中一震。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多謝仙長。」
他立刻拱手道謝。
霍姓男修擺擺手，笑道：「你既入了山門，也別一口一個仙長了，叫我霍師兄便是。」
「能一口氣走完蛻凡之路，在太玄宗也算鳳毛麟角。」
「可惜，此時過了我的當值時間。」
「要不然，今日做你領路人的，可就是我了。」
說著，霍應抬手一拋。
一個小瓷瓶穩穩落入陸遠秋手中。
「這是益氣丹，補中益氣，最適合你這種剛爬完蛻凡之路、身體虧空得厲害的新弟子。」
「想來用不了多久，你我便真能以師兄弟相稱了。」
「這瓶丹藥，就當見面禮。」
瓷瓶入手溫潤，顯然不是凡物。
陸遠秋怔了一下。
剛見面時，他還以為這霍師兄是個嘴壞心冷的主，沒想到竟如此大方。
他當即收好丹藥，改口道：「多謝霍師兄。」
「好啊，霍應。」
林姓女修站在一旁，聞言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
「當著我的面，賄賂我的師弟？」
霍應笑呵呵地攤手：「什麼叫賄賂？這叫結個善緣。」
「少來。」
林姓女修懶得和他多扯，直接一把將陸遠秋拉到身邊。
「走吧，我先帶你去領身份牌。」
「我叫林嫣然，是你未來的領路人。」
「所謂的領路人，就是引領新弟子入門，帶他熟悉宗門。」
「為新弟子領取功法，安排住宿，並指點修煉相關的問題。」
「不過，這也不是每個新弟子都有的。」
「修仙一途，什麼都比不過一顆問道之心，只有通過蛻凡之路的弟子，才能享受如此待遇。」
林嫣然帶著他一路穿過外山道，來到一處僻靜院落前。
院門半掩，青磚灰瓦，裡面還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靈竹，明顯比山下那些柴屋體面太多。
「這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租住的獨院，通過蛻凡之路的新弟子，可以免費暫居一年，一年內，修煉出氣感，邁入鍊氣期，即可半價再租住四年。」
「如果能在五年內築基，便可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宗門便會將獨院賞賜給你，如果不成，則需要原價租住。」
陸遠秋暗道，看來自己因為如履平地的關係，被宗門當成了天才。
「林師姐，敢問這獨院正常的租金是多少？」
「一年六百靈石。」林嫣然生怕陸遠秋不了解靈石的價值，又補充一句：「如果是鍊氣期的弟子，不停執行宗門任務，一年也就能賺五百靈石左右。」
陸遠秋從林嫣然的話中，感知到了她對鍊氣期的蔑視。
自己能得到林嫣然的重視，都是如履平地的功勞，單以自己的資質，恐怕算不上什麼天才。
林嫣然又帶著他看了看附近的環境。
再之後，兩人來到一座寫著南道場的地方。
門口有修士進進出出，明顯比別處熱鬧許多。
「陸師弟，現在要檢測一下你的靈根，我好給你申請修煉功法。」
南道場內，有專門測靈根的法器。
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邊緣刻滿紋路，中間凹著一處小槽，顯然是專門用來盛血的。
林嫣然遞來一根銀針。
「取一滴指尖血，滴進去即可。」
陸遠秋依言照做。
鮮血落入羅盤。
嗡。
羅盤輕輕一震。
緊接著，三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先後亮起。
金。
赤。
青。
林嫣然看到那三道光，原本還算溫和的神色，頓時微微一頓。
陸遠秋一直在看她的臉色，心裡當即沉了沉。
「林師姐。」
他主動問道。
「三種靈根，是不是不利於修行？」
林嫣然收回目光，臉上的熱情明顯淡了幾分。
不過她終究還是解釋了。
「靈根，大致可分天、地、純、雜四類。」
「天靈根和地靈根離你太遠，你現在知道也沒用。」
「純靈根，就是單一靈根。」
「雜靈根，就是多種靈根並存。」
「得道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靈根越雜，需要與上天相爭的就越多，陸師弟，你雖是雜靈根，但只有三種靈根，並且靈根之間互不衝突，還是有希望築基的。」
林嫣然明顯說的都是客套話，了解了陸遠秋的靈根後，她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來。
「我手上正好有一份木屬性的鍊氣功法。」
「你先拿去修煉。」
「至於金屬性和火屬性的功法，若你還有需要，可以去找南道場的值班修士申請。」
陸遠秋雙手接過玉簡。
嘴上依舊恭敬：「多謝林師姐。」
心裡卻已經明白。
這位林師姐，多半不會再在自己身上費多少心思了。
他原本還有不少問題想問。
比如三靈根該怎麼選主修方向。
比如功法之間能不能兼修。
比如新人弟子平日該如何賺靈石。
可看到林嫣然那副神色，他識趣地把話全咽了回去。
果然。
林嫣然不再逗留，轉身將陸遠秋扔在道場。
「嫣然，聽說你收了一個天才師弟？」
林嫣然剛走出南道場，迎面便碰見一名身形嬌小的女修。
那女修個頭只到她肩膀，說話卻脆生生的。
「別提了。」
林嫣然本就有些煩，聽到這句，臉色更差。
「什麼天才師弟，不過是個三屬性雜靈根。」
她輕哼一聲，語氣里有些嘲笑。
「霍應方才還想和我搶人，白白賠進去一瓶益氣丹。」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想著等他測完靈根再送丹藥和靈石拉關係，不然這次真虧大了。」
那嬌小女修明顯愣了一下。
「三靈根還能走完蛻凡之路？」
她下意識勸道：「嫣然，要不你還是先照看他一陣子？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林嫣然直接打斷她，眉頭微蹙。
「董婉，你見過哪個雜靈根能結丹的？」
「他就算將來運氣好，勉強築基了，又有什麼用？」
「我缺一個築基期的道友嗎？」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宗門裡現成的築基修士一抓一大把，想和我套近乎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懶得理。」
「我何必去賭一個前途未卜的雜靈根？」
董婉張了張嘴。
終究還是沒再勸。
她其實想說，引路人做的，本來就是雪中送炭的事。
真要遇見天靈根那種人物，滿宗上下誰不搶著示好？
輪得到你這個引路人送溫暖？
可這話說出來，只會惹林嫣然不快。
她索性閉了嘴。
林嫣然天賦不錯，年紀輕輕便修到築基中期，再加上容貌出眾，平日裡被不少同門捧著。
讓她放低姿態，去押一個前途未卜的三靈根。
確實太難。
另一邊。
陸遠秋根本不知道外面那番對話。
就算知道，他也未必會多在意。
他在南道場裡自己轉了一圈。
這裡有功法申領處，有身份牌發放處，也有專門負責給新弟子答疑的值班修士。
陸遠秋臉皮夠厚，嘴也不笨。
問路、問規矩、問住處、問飯堂，全都自己一點點問了出來。
沒多久，他便領到一身太玄宗道服，一塊刻著名字的腰牌，還順便弄清了新人弟子平日要去哪裡修煉，去哪裡聽講，去哪裡領基礎物資。
這些原本都該是領路人負責的。
哪怕林嫣然不願親自做，也該安排個鍊氣弟子帶他熟悉一遍。
可她什麼都沒管。
若不是陸遠秋兩世為人，心態穩，也拉得下臉去問，換個木訥些的，只怕當天就得兩眼一抹黑。
一圈問下來，陸遠秋很快就感受到了修仙界的現實。
在這裡，什麼都要靈石。
食堂每月十枚靈石。
煉丹坊售賣的基礎丹藥，更是要自己掏錢買。
住院子以後若想續租，還是要靈石。
照這麼算。
他別說修仙了。
明天的飯他都吃不起。
想到這裡，他趕緊攔住一名路過的修士。
那人穿著南道場值班弟子的衣服，身形精瘦，臉色有些發黃，看著就不像富裕人家出身。
正是今日的值班弟子，馮吉。
陸遠秋先前問路時，已經和他搭過幾句話。
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沒什麼架子，很快便熟了。
「馮大哥。」
陸遠秋叫得很自然。
「新人弟子，總有能賺錢的活計吧？」
馮吉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師弟，這話問得實在。」
「我剛進宗的時候，最先問的也是這個。」
他說著，打量了陸遠秋一眼。
「你領的是木屬性功法？」
「對。」陸遠秋點頭。
馮吉嗯了一聲。
「那你以後多半是主修木屬性了。」
「木屬性戰鬥力一般，打架不算占便宜，可它親和靈植，適合照料藥田、培育靈草，往後倒是不愁沒活干。」
「不過……」
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
「你現在還是凡人之身，連鍊氣都沒入門，宗門裡很多活你都做不了。」
陸遠秋心裡一沉。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
「也沒多少。」
馮吉想了想，給他指了條路。
「丹坊那邊，時常會招人劈柴。」
「不過那柴不是凡間木柴，而是帶著靈氣的靈植枯木，硬得很，也沉得很。」
「修士用靈力一震就開了。」
「你這種還沒入門的，得拿斧頭硬劈。」
說到這裡，馮吉忍不住笑了笑。
「說句實在的，你若去幹這個，一天能掙一枚靈石，都算你力氣大。」
陸遠秋聽完，反而鬆了口氣。
難是難。
但至少，有路子。
只要不是徹底沒法活下去就行。
他當即抱拳：「多謝馮大哥指點。」
「客氣什麼。」
馮吉擺擺手，壓低聲音道：「你是走完蛻凡之路上來的，往後只要能修出氣感，日子總不會太差。」
「眼下苦點，先熬過去再說。」
陸遠秋點了點頭，沒有回住處修煉，直接趕向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