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兩鬼臨門【求追讀】
「說說吧。」
陳鎮把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坐下說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給門邊的陳二叔遞了個眼色。
陳觀山會意，從懷裡摸出個拇指大的小瓷瓶，倒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抹在指尖，輕輕擦過眼皮。
收起瓷瓶的功夫，他的目光已經在屋內四下掃過，眉頭微蹙。
而這，便是陳觀山能看見陰魂的秘密所在了。
前些時日，他也已經將這法門傳給了陳鎮。
所謂法門，便是他瓷瓶裡邊的那些液體。
以牛眼淚為主料，輔以幾味驅邪的藥汁調配而成，抹在眼皮上開了陰眼，便能見常人看不見的陰魂邪祟。
靈堂里靜得可怕，只有床上屍體散出的陰寒，絲絲縷縷往外冒。
羅氏嘴唇囁嚅著，依舊滿臉猶豫。
陳鎮見狀，轉頭看向一旁抹著眼淚的少年羅文松，語氣冷了幾分。
「你來說，只有把前因後果說透了，我們才敢接這活。不然等【白事】聯合會的人來了，你爹這沾了祟氣的屍身是什麼下場，你該清楚。」
沾了祟氣的橫死屍身，一旦被聯合會盯上。
輕則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重則連家宅都要被翻個底朝天，絕無善了的可能。
羅文松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雙手緊緊捏著拳頭，低聲吼道：
「是那些該死的漁夫！他們租了我們家的漁船去錢塘江捕魚，轉頭就把船藏了起來，想據為己有！」
「我爹找了半個月都沒找見船，實在沒辦法，才想著請河神老爺問問，結果……結果不知請出來了什麼東西，他話都沒問出口，人就沒了！」
少年越說越慌，說到最後，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陳鎮瞬間繃緊了心神，他仔仔細細地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潛藏的邪祟，才轉頭看向陳觀山。
陳二叔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沒看見羅水的陰魂。
這種情況，無非兩種可能。
要麼是死後怨念不深，陰魂未曾顯化，直接入了輪迴。
要麼是陰魂已經顯化，卻被那不知名的東西，連帶著生魂一起吞了。
「這種事不應該去報官嗎？你們自己怎麼解決？」
陳觀山問道。
「呵，怕是不敢吧。」陳鎮嗤笑道。
「是……是老羅有錯在先……他今年給那些漁夫的租金，又漲了……」
「哦？漲了多少？」陳鎮語氣平淡。
這種坐地起價的事，他在臨安城見得多了。
街上那些有鋪面的房東，年年漲租，逼得多少小商販走投無路，早已是司空見慣。
「翻……翻了一倍。」羅氏小聲道。
陳二叔在背後掐著手指，羅氏卻主動說道：「算下來，那些漁夫打一整年的魚，到頭來每家每戶，反倒還要倒欠我們家一兩銀子。」
陳觀山手一抖，剛叼進嘴裡的煙杆差點掉在地上。
陳鎮也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翻一倍的租金，這哪裡是租船，分明是把人往死里逼。
也難怪那些漁夫敢扣下漁船，換誰都得反水。
「我不管！就是他們害死了我爹！」
羅文松卻依舊紅著眼，惡狠狠地吼道，全然沒覺得自家有半分不妥。
陳鎮抬眼，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
武道氣機混著【淨身人】的俗氣微微一放，羅文松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話卡在喉嚨里，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後背死死貼在牆上，再也不敢吭一聲。
「好了，幹活吧。」
陳二叔叼著老煙槍，跟陳鎮招呼道。
干他們這行，只看活計，不問是非。
僱主為人如何，跟他們沒關係，只要錢給到位，把入殮的活干好，就夠了。
「行。」
陳鎮拍了拍褲子站起身，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羅文松，吩咐道：
「拿一枚銅錢，去錢塘江里打一桶水回來，這叫買水。水買回來直接燒開，別讓外人碰，也別往裡面摻東西。」
「好……好！」
羅文松忙不迭地點頭，逃命似的跑出了屋。
「裹屍的白布、壽衣都備好了？」陳鎮又看向羅氏。
「備好了，都備好了！」
羅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裡屋抱出了一疊嶄新的白布和壽衣，低著頭不敢看陳鎮。
白布到手，沒多久羅文松也取回了河水。
等水燒開，叔侄倆也就開始幹活了。
先是新白布擦身，再之後是剪指甲，修面，穩妥起見，陳觀山這次還在擦身子的水裡加了點硃砂。
甚至還在這羅水的手心各自放了兩枚銅錢壓身。
陳鎮身配長命鎖，腰間還放著那把老鈴鐺，加之還是個俗修，因而更是百無禁忌。
叔侄倆搭配嫻熟，很快便到了「大殮」這一步驟。
其間屍體雖然也發書了幾次異動，但陳鎮搖了搖鈴鐺，就讓它重新睡了過去。
羅氏母子早在屍身第一次異動時，就嚇得躲到了門邊，死死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七星板鋪好了嗎？」陳二叔問道。
陳鎮點點頭，「鋪好了。」
陳觀山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落在了床上那床嶄新的棉褥上，開口道：
「把這床棉褥鋪進棺里吧。老羅走得不安生，總得讓他在裡頭睡得舒服點。」
羅家本就不差錢，一床棉褥而已，算不上什麼，也能讓主家覺得他們辦事周到。
「好嘞。」
依舊是老規矩，陳鎮抬腳，陳觀山抱頭。
屍身一入手，陳鎮就皺了皺眉……這屍體異常冰冷，入手濕滑黏膩，像是剛從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哪怕隔著白布，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陰寒。
兩人合力，將屍體從床上抱到了棺材上邊，眼見著就要開始入棺。
可就在這時。
陳鎮先是感覺到掌心的屍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那原本緊閉雙眼的屍體，竟驟然張開了嘴！
「呼——」
一口漆黑如墨的祟氣，裹挾著江底的腥腐味，直衝著陳觀山的面門噴了過去！
哪怕有老煙槍這百年老物件護身，陳觀山也被這口祟氣沖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屍體的雙腳再一蹬，眼見著就要踹在陳鎮的胸口。
只不過此時的他……除卻是個【淨身人】外，多餘的造化之氣還被他轉換成了武道氣機。
因而他還是個蓄氣境後期的武夫！
這邪祟出手快，陳鎮的反應更快！
他雙手猛地發力，硬生生將百十來斤的屍體在空中擰了個圈，那一腳自然踹了個空。
緊接著他跨步上前，右掌凝聚俗氣，對著屍身的胸口，狠狠拍下！
俗術——祛祟掌！
【淨身人】三大俗術之中，這一掌對邪祟的殺傷力，最為霸道！
「嘭！」
一掌落下，屍身直接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耳邊是羅氏母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兩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靈堂。
陳鎮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一步上前，穩穩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陳觀山，順勢把胸前的長命鎖摘下來，塞進了他手裡。
兩件百年老物件同時護身，陳觀山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終於緩過來幾分。
不是他不想用安神撫給二叔穩住心神。
而是因為體內本就不多的俗氣，要留著應對眼下這局面。
陳鎮猛地轉身，只見摔在地上的屍體，已經四肢扭曲地站了起來。
它渾身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黑，碎肉混著黑水往下掉，十指的指甲瘋長，變得又尖又長，蜷縮成了彎鉤狀。
與此同時，一股極致的陰寒氣息開始在這屋內蔓延。
俗氣護身的陳鎮掃了眼四周，竟是發現這地面開始往外滲著冰冷的江水，連空氣里都瀰漫著錢塘江底的腥腐味。
……該死，果然是個溺死鬼！
陳鎮右手一翻，腰間的銅鈴已然握在掌心，一絲精純的俗氣注入其中。
「叮鈴鈴——」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溺死鬼便陷入了一瞬間的呆滯狀態。
也就是這一剎那。
陳鎮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了上去，俗氣與武道氣機同時灌注於右掌，又是一記霸道的祛祟掌，狠狠甩在了溺死鬼的頭顱上！
「啪——」
脆響過後，腐肉橫飛。
那溺死鬼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三圈，重重摔回了床上，整個天靈蓋都陷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陳鎮不敢有半分耽擱。
若是只有他一人，大可以跟這邪祟慢慢耗。
可現在陳觀山中了祟氣，狀態極差，必須先把二叔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顧不上床上那具不知死透沒的屍體，彎腰抱起陳觀山，轉身就往門口沖。
兩步踏出靈堂，到了外面的大廳，陳鎮卻猛地停下腳步腳步，渾身汗毛倒豎！
只見大廳的陰影里，赫然站著另一具面目腐爛，渾身淌著黑水的溺死鬼。
聽見動靜，這溺死鬼轉過身來。
邪祟！
還是他媽的兩頭！
陳鎮把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坐下說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給門邊的陳二叔遞了個眼色。
陳觀山會意，從懷裡摸出個拇指大的小瓷瓶，倒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抹在指尖，輕輕擦過眼皮。
收起瓷瓶的功夫，他的目光已經在屋內四下掃過，眉頭微蹙。
而這，便是陳觀山能看見陰魂的秘密所在了。
前些時日，他也已經將這法門傳給了陳鎮。
所謂法門，便是他瓷瓶裡邊的那些液體。
以牛眼淚為主料，輔以幾味驅邪的藥汁調配而成，抹在眼皮上開了陰眼，便能見常人看不見的陰魂邪祟。
靈堂里靜得可怕，只有床上屍體散出的陰寒，絲絲縷縷往外冒。
羅氏嘴唇囁嚅著，依舊滿臉猶豫。
陳鎮見狀，轉頭看向一旁抹著眼淚的少年羅文松，語氣冷了幾分。
「你來說，只有把前因後果說透了，我們才敢接這活。不然等【白事】聯合會的人來了，你爹這沾了祟氣的屍身是什麼下場，你該清楚。」
沾了祟氣的橫死屍身，一旦被聯合會盯上。
輕則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重則連家宅都要被翻個底朝天，絕無善了的可能。
羅文松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雙手緊緊捏著拳頭，低聲吼道：
「是那些該死的漁夫！他們租了我們家的漁船去錢塘江捕魚，轉頭就把船藏了起來，想據為己有！」
「我爹找了半個月都沒找見船，實在沒辦法，才想著請河神老爺問問，結果……結果不知請出來了什麼東西，他話都沒問出口，人就沒了！」
少年越說越慌，說到最後，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陳鎮瞬間繃緊了心神，他仔仔細細地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潛藏的邪祟，才轉頭看向陳觀山。
陳二叔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沒看見羅水的陰魂。
這種情況，無非兩種可能。
要麼是死後怨念不深，陰魂未曾顯化，直接入了輪迴。
要麼是陰魂已經顯化，卻被那不知名的東西，連帶著生魂一起吞了。
「這種事不應該去報官嗎？你們自己怎麼解決？」
陳觀山問道。
「呵，怕是不敢吧。」陳鎮嗤笑道。
「是……是老羅有錯在先……他今年給那些漁夫的租金，又漲了……」
「哦？漲了多少？」陳鎮語氣平淡。
這種坐地起價的事，他在臨安城見得多了。
街上那些有鋪面的房東，年年漲租，逼得多少小商販走投無路，早已是司空見慣。
「翻……翻了一倍。」羅氏小聲道。
陳二叔在背後掐著手指，羅氏卻主動說道：「算下來，那些漁夫打一整年的魚，到頭來每家每戶，反倒還要倒欠我們家一兩銀子。」
陳觀山手一抖，剛叼進嘴裡的煙杆差點掉在地上。
陳鎮也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翻一倍的租金，這哪裡是租船，分明是把人往死里逼。
也難怪那些漁夫敢扣下漁船，換誰都得反水。
「我不管！就是他們害死了我爹！」
羅文松卻依舊紅著眼，惡狠狠地吼道，全然沒覺得自家有半分不妥。
陳鎮抬眼，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
武道氣機混著【淨身人】的俗氣微微一放，羅文松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話卡在喉嚨里，嚇得連連後退幾步，後背死死貼在牆上，再也不敢吭一聲。
「好了，幹活吧。」
陳二叔叼著老煙槍，跟陳鎮招呼道。
干他們這行，只看活計，不問是非。
僱主為人如何，跟他們沒關係，只要錢給到位，把入殮的活干好，就夠了。
「行。」
陳鎮拍了拍褲子站起身，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羅文松，吩咐道：
「拿一枚銅錢，去錢塘江里打一桶水回來，這叫買水。水買回來直接燒開，別讓外人碰，也別往裡面摻東西。」
「好……好！」
羅文松忙不迭地點頭，逃命似的跑出了屋。
「裹屍的白布、壽衣都備好了？」陳鎮又看向羅氏。
「備好了，都備好了！」
羅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裡屋抱出了一疊嶄新的白布和壽衣，低著頭不敢看陳鎮。
白布到手，沒多久羅文松也取回了河水。
等水燒開，叔侄倆也就開始幹活了。
先是新白布擦身，再之後是剪指甲，修面，穩妥起見，陳觀山這次還在擦身子的水裡加了點硃砂。
甚至還在這羅水的手心各自放了兩枚銅錢壓身。
陳鎮身配長命鎖，腰間還放著那把老鈴鐺，加之還是個俗修，因而更是百無禁忌。
叔侄倆搭配嫻熟，很快便到了「大殮」這一步驟。
其間屍體雖然也發書了幾次異動，但陳鎮搖了搖鈴鐺，就讓它重新睡了過去。
羅氏母子早在屍身第一次異動時，就嚇得躲到了門邊，死死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七星板鋪好了嗎？」陳二叔問道。
陳鎮點點頭，「鋪好了。」
陳觀山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落在了床上那床嶄新的棉褥上，開口道：
「把這床棉褥鋪進棺里吧。老羅走得不安生，總得讓他在裡頭睡得舒服點。」
羅家本就不差錢，一床棉褥而已，算不上什麼，也能讓主家覺得他們辦事周到。
「好嘞。」
依舊是老規矩，陳鎮抬腳，陳觀山抱頭。
屍身一入手，陳鎮就皺了皺眉……這屍體異常冰冷，入手濕滑黏膩，像是剛從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哪怕隔著白布，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陰寒。
兩人合力，將屍體從床上抱到了棺材上邊，眼見著就要開始入棺。
可就在這時。
陳鎮先是感覺到掌心的屍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緊接著，那原本緊閉雙眼的屍體，竟驟然張開了嘴！
「呼——」
一口漆黑如墨的祟氣，裹挾著江底的腥腐味，直衝著陳觀山的面門噴了過去！
哪怕有老煙槍這百年老物件護身，陳觀山也被這口祟氣沖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屍體的雙腳再一蹬，眼見著就要踹在陳鎮的胸口。
只不過此時的他……除卻是個【淨身人】外，多餘的造化之氣還被他轉換成了武道氣機。
因而他還是個蓄氣境後期的武夫！
這邪祟出手快，陳鎮的反應更快！
他雙手猛地發力，硬生生將百十來斤的屍體在空中擰了個圈，那一腳自然踹了個空。
緊接著他跨步上前，右掌凝聚俗氣，對著屍身的胸口，狠狠拍下！
俗術——祛祟掌！
【淨身人】三大俗術之中，這一掌對邪祟的殺傷力，最為霸道！
「嘭！」
一掌落下，屍身直接被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耳邊是羅氏母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兩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靈堂。
陳鎮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一步上前，穩穩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陳觀山，順勢把胸前的長命鎖摘下來，塞進了他手裡。
兩件百年老物件同時護身，陳觀山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終於緩過來幾分。
不是他不想用安神撫給二叔穩住心神。
而是因為體內本就不多的俗氣，要留著應對眼下這局面。
陳鎮猛地轉身，只見摔在地上的屍體，已經四肢扭曲地站了起來。
它渾身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發黑，碎肉混著黑水往下掉，十指的指甲瘋長，變得又尖又長，蜷縮成了彎鉤狀。
與此同時，一股極致的陰寒氣息開始在這屋內蔓延。
俗氣護身的陳鎮掃了眼四周，竟是發現這地面開始往外滲著冰冷的江水，連空氣里都瀰漫著錢塘江底的腥腐味。
……該死，果然是個溺死鬼！
陳鎮右手一翻，腰間的銅鈴已然握在掌心，一絲精純的俗氣注入其中。
「叮鈴鈴——」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溺死鬼便陷入了一瞬間的呆滯狀態。
也就是這一剎那。
陳鎮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了上去，俗氣與武道氣機同時灌注於右掌，又是一記霸道的祛祟掌，狠狠甩在了溺死鬼的頭顱上！
「啪——」
脆響過後，腐肉橫飛。
那溺死鬼被這一巴掌打得原地轉了三圈，重重摔回了床上，整個天靈蓋都陷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陳鎮不敢有半分耽擱。
若是只有他一人，大可以跟這邪祟慢慢耗。
可現在陳觀山中了祟氣，狀態極差，必須先把二叔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顧不上床上那具不知死透沒的屍體，彎腰抱起陳觀山，轉身就往門口沖。
兩步踏出靈堂，到了外面的大廳，陳鎮卻猛地停下腳步腳步，渾身汗毛倒豎！
只見大廳的陰影里，赫然站著另一具面目腐爛，渾身淌著黑水的溺死鬼。
聽見動靜，這溺死鬼轉過身來。
邪祟！
還是他媽的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