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溺死在岸上的人【求追讀】
「大鍋，你昨天去哪了呢，是不是背著我去次好次的了？」
飯桌上，吃著大包子的陳圓圓含糊不清的說道。
「對啊。」
陳鎮喝了口白粥，很是淡然的說道。
只不過他這一開口，反倒讓陳圓圓愣住了，她自己本就是胡說，沒想到自己大哥竟然會承認！
「那……那你去次的什麼啊？」
陳圓圓湊過來問道。
「這就多了去了，什麼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
「咕咚——」
陳圓圓下意識的就將嘴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然後又接連咽了好幾口口水。
「那，那這肯定花了好多好多錢吧？」
「這肯定的。」
「那大哥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
在陳圓圓的世界裡，大哥好像一直都窮窮的。
連衣服都買不起。
陳觀山在桌下踢了陳鎮一腳，示意他別往下說了，但陳鎮卻好像沒感覺到似得，自顧說道：
「你娘給的，哦，還有你二哥也給了。」
陳鎮話音剛落，小小的喪鋪內就響起了大大的尖叫聲。
「娘！！！」
陳鎮：「庫庫庫。」
「……」
半晌過後。
陳鎮跟著陳觀山一塊走在福祿街上，街道兩旁的鋪子也大多都已經開了門。
街口是張記燒餅鋪，隔壁醉仙樓還沒上客，南貨鋪掛著臘肉鹹魚，彩帛鋪的綢緞擺到了門檻外，銅錫鋪里叮叮噹噹，茶肆門口鳥籠子掛了一排。
早在出發前，陳觀山就已經跟陳鎮說了這黑活的內幕。
臨安城城南有個渡口，叫做「南星渡」，平日裡一些行人和小宗的貨物都會在城內的南星渡上船。
若是大件的貨物，則是要去城外的錢塘江渡口了。
陳二叔這次接的活，便是在南星渡。
死者名叫羅水，原本是這錢塘江上的漁夫，只不過如今能在城內安家……便不是一般的漁夫了。
按照陳二叔說，這羅水祖上頗有餘財，傳到他時，家中已有十餘艘漁船。
自己不捕魚，單靠把漁船租賃出去，都夠他家每年的開銷了。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殷食人家，卻死了，死的還頗為蹊蹺。
陳二叔說，羅水是被淹死的。
淹死本是尋常事，好些會水的都是淹死的，可問題是……羅水沒沾水，更沒下水，他是在家裡被淹死的。
當時羅家人通過關係，找到陳二叔時，含糊其辭，沒說太明白。
所以陳二叔也沒答應，只說今天過去看看再說。
臨了快到這南星渡的時候，陳二叔忽然問道：「鎮兒，像昨天那種離開，以後會經常嗎？」
陳鎮愣了愣，稍作思量，他點點頭。
「應該會。」
現在武道世界那邊，自己還算是在新手訓練營，所以事情不是很多。
等自己成為正式的黑衣弟子後，事情應該會多些，到時說不定一兩天都沒辦法回來。
「那下次你在有事出去，我就說你在外邊尋了個差事……給聯合會做事，怎麼樣？」
「嗯？」
陳鎮原以為陳二叔要問他幹什麼去了，他甚至連藉口都已經找好了。
可沒曾想，陳二叔竟然是在幫他隱瞞？！
……這二叔，也算是有心了。
「好，給聯合會做事就不必了，咱不用給自己臉上貼金，就說我在福威鏢局做事好了。」
陳鎮隨口安了個名頭。
「也行。」
叔侄二人說話間，也便來到了這南星渡。
渡口多行人，一眼忘不到邊。
像是陳鎮這種二人搭檔，在這南星渡也屢見不鮮，並不引人注目。
兩人在這街上彎彎繞繞，最後越走越偏，直至來到了一條臨水的街道。
這裡人就少了許多，陳鎮走這經過，附近好些玩水的小孩還好奇張望著，陳觀山目不斜視，直至來到一家二進的院子前。
他倆一到這門口，站定，附近的街坊就很自覺的看了過來。
有些人還不停的朝屋裡使眼色，顯然是在喊家裡人一塊看熱鬧了。
「咚——」
陳鎮剛抬手敲了第一下，門就從裡邊被打開了。
一個雙目赤紅的半大小子探出頭來。
「你娘請我們來的。」陳觀山說道。
少年沙啞著嗓音問道：「陳……陳師傅？」
陳觀山「嗯」了一聲，少年便急忙把門拉開。
陳觀山率先進屋，陳鎮留在後頭，進屋前還不忘掃視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奇怪人物，這才進屋小心的掩上院門。
剛進來，陳鎮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陰冷。
成了俗修後，他對這種氣息異常敏銳。
『以往都得是見到屍體了，才能感知到這股陰氣，可現在只是剛進院子……咦？』
陳鎮只是眨了眨眼，就發現那股陰氣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以至於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了？」
眼見著就要踏上石階的陳觀山見著陳鎮沒動，便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了一句。
「沒事。」
陳鎮伸手在腰間一摸，不動聲色的將那枚老鈴鐺拿在了手裡，這才抬腿跟上。
待兩人進屋，哭的兩眼發紅的羅氏才從屋裡出來，頭上甚至都已經頂著一塊白布了。
披麻戴孝。
對於這種事情，陳鎮見多了。因而並沒什麼驚訝，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節哀」。
只不過進了屋，他就又感覺到了那股陰氣……和以往幾次差不多。
是沾了邪祟之後身死的，但問題不大，兩件百年老物件就能壓的下去，連俗術都不用。
「人呢？」
陳二叔進屋放下箱子後，就拿出老煙槍，先給自己點了根煙，以往還要煙氣先淨手。
如今有了陳鎮這俗修後，有些沒必要的流程也就簡略了。
「在裡屋。」羅氏連忙擦了擦眼角，說道。
陳鎮率先進屋，剛一進來，他就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屋裡多了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其間還夾雜著屍體腐爛的淡淡屍臭味。
「當家的是什麼時候走的？」
陳鎮先是看了眼床上的屍體，隨後才轉頭看著進來的羅氏，沉聲問道。
「昨……昨兒個。」
羅氏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
陳鎮身子骨本身就比較高大，加上近來習武，成了凝氣境的武夫不說，還在長河門大魚大肉的補了將近一個月，因而此時的他，已經算得上是個八尺男兒，加上他孔武有力的身軀……
對於一個剛死了夫君的寡婦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
「具體是什麼時候？」
「昨天……丑時，丑時一刻。」
陳鎮皺了皺眉，凌晨三點多走的，他又掃了眼躺在床上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雙眼充血，怒目圓睜，臉上的皮膚發白起皺，口鼻處甚至還有細小的白色泡沫。
這是典型的溺死特徵。
抽了一身煙味的陳觀山也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他瞅了眼床上的羅水，立馬眉頭一皺。
「你丈夫到底怎麼走的？」
羅氏正欲開口。
陳鎮便補了一句，「若不如實交代，你就只有去請聯合會了。」
「這……」
羅氏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那半大小子走了進來，只見他捏著拳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爹是被人給害死的！」
飯桌上，吃著大包子的陳圓圓含糊不清的說道。
「對啊。」
陳鎮喝了口白粥，很是淡然的說道。
只不過他這一開口，反倒讓陳圓圓愣住了，她自己本就是胡說，沒想到自己大哥竟然會承認！
「那……那你去次的什麼啊？」
陳圓圓湊過來問道。
「這就多了去了，什麼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
「咕咚——」
陳圓圓下意識的就將嘴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然後又接連咽了好幾口口水。
「那，那這肯定花了好多好多錢吧？」
「這肯定的。」
「那大哥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
在陳圓圓的世界裡，大哥好像一直都窮窮的。
連衣服都買不起。
陳觀山在桌下踢了陳鎮一腳，示意他別往下說了，但陳鎮卻好像沒感覺到似得，自顧說道：
「你娘給的，哦，還有你二哥也給了。」
陳鎮話音剛落，小小的喪鋪內就響起了大大的尖叫聲。
「娘！！！」
陳鎮：「庫庫庫。」
「……」
半晌過後。
陳鎮跟著陳觀山一塊走在福祿街上，街道兩旁的鋪子也大多都已經開了門。
街口是張記燒餅鋪，隔壁醉仙樓還沒上客，南貨鋪掛著臘肉鹹魚，彩帛鋪的綢緞擺到了門檻外，銅錫鋪里叮叮噹噹，茶肆門口鳥籠子掛了一排。
早在出發前，陳觀山就已經跟陳鎮說了這黑活的內幕。
臨安城城南有個渡口，叫做「南星渡」，平日裡一些行人和小宗的貨物都會在城內的南星渡上船。
若是大件的貨物，則是要去城外的錢塘江渡口了。
陳二叔這次接的活，便是在南星渡。
死者名叫羅水，原本是這錢塘江上的漁夫，只不過如今能在城內安家……便不是一般的漁夫了。
按照陳二叔說，這羅水祖上頗有餘財，傳到他時，家中已有十餘艘漁船。
自己不捕魚，單靠把漁船租賃出去，都夠他家每年的開銷了。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殷食人家，卻死了，死的還頗為蹊蹺。
陳二叔說，羅水是被淹死的。
淹死本是尋常事，好些會水的都是淹死的，可問題是……羅水沒沾水，更沒下水，他是在家裡被淹死的。
當時羅家人通過關係，找到陳二叔時，含糊其辭，沒說太明白。
所以陳二叔也沒答應，只說今天過去看看再說。
臨了快到這南星渡的時候，陳二叔忽然問道：「鎮兒，像昨天那種離開，以後會經常嗎？」
陳鎮愣了愣，稍作思量，他點點頭。
「應該會。」
現在武道世界那邊，自己還算是在新手訓練營，所以事情不是很多。
等自己成為正式的黑衣弟子後，事情應該會多些，到時說不定一兩天都沒辦法回來。
「那下次你在有事出去，我就說你在外邊尋了個差事……給聯合會做事，怎麼樣？」
「嗯？」
陳鎮原以為陳二叔要問他幹什麼去了，他甚至連藉口都已經找好了。
可沒曾想，陳二叔竟然是在幫他隱瞞？！
……這二叔，也算是有心了。
「好，給聯合會做事就不必了，咱不用給自己臉上貼金，就說我在福威鏢局做事好了。」
陳鎮隨口安了個名頭。
「也行。」
叔侄二人說話間，也便來到了這南星渡。
渡口多行人，一眼忘不到邊。
像是陳鎮這種二人搭檔，在這南星渡也屢見不鮮，並不引人注目。
兩人在這街上彎彎繞繞，最後越走越偏，直至來到了一條臨水的街道。
這裡人就少了許多，陳鎮走這經過，附近好些玩水的小孩還好奇張望著，陳觀山目不斜視，直至來到一家二進的院子前。
他倆一到這門口，站定，附近的街坊就很自覺的看了過來。
有些人還不停的朝屋裡使眼色，顯然是在喊家裡人一塊看熱鬧了。
「咚——」
陳鎮剛抬手敲了第一下，門就從裡邊被打開了。
一個雙目赤紅的半大小子探出頭來。
「你娘請我們來的。」陳觀山說道。
少年沙啞著嗓音問道：「陳……陳師傅？」
陳觀山「嗯」了一聲，少年便急忙把門拉開。
陳觀山率先進屋，陳鎮留在後頭，進屋前還不忘掃視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奇怪人物，這才進屋小心的掩上院門。
剛進來，陳鎮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陰冷。
成了俗修後，他對這種氣息異常敏銳。
『以往都得是見到屍體了，才能感知到這股陰氣，可現在只是剛進院子……咦？』
陳鎮只是眨了眨眼，就發現那股陰氣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以至於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了？」
眼見著就要踏上石階的陳觀山見著陳鎮沒動，便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了一句。
「沒事。」
陳鎮伸手在腰間一摸，不動聲色的將那枚老鈴鐺拿在了手裡，這才抬腿跟上。
待兩人進屋，哭的兩眼發紅的羅氏才從屋裡出來，頭上甚至都已經頂著一塊白布了。
披麻戴孝。
對於這種事情，陳鎮見多了。因而並沒什麼驚訝，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節哀」。
只不過進了屋，他就又感覺到了那股陰氣……和以往幾次差不多。
是沾了邪祟之後身死的，但問題不大，兩件百年老物件就能壓的下去，連俗術都不用。
「人呢？」
陳二叔進屋放下箱子後，就拿出老煙槍，先給自己點了根煙，以往還要煙氣先淨手。
如今有了陳鎮這俗修後，有些沒必要的流程也就簡略了。
「在裡屋。」羅氏連忙擦了擦眼角，說道。
陳鎮率先進屋，剛一進來，他就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屋裡多了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其間還夾雜著屍體腐爛的淡淡屍臭味。
「當家的是什麼時候走的？」
陳鎮先是看了眼床上的屍體，隨後才轉頭看著進來的羅氏，沉聲問道。
「昨……昨兒個。」
羅氏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
陳鎮身子骨本身就比較高大，加上近來習武，成了凝氣境的武夫不說，還在長河門大魚大肉的補了將近一個月，因而此時的他，已經算得上是個八尺男兒，加上他孔武有力的身軀……
對於一個剛死了夫君的寡婦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
「具體是什麼時候？」
「昨天……丑時，丑時一刻。」
陳鎮皺了皺眉，凌晨三點多走的，他又掃了眼躺在床上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雙眼充血，怒目圓睜，臉上的皮膚發白起皺，口鼻處甚至還有細小的白色泡沫。
這是典型的溺死特徵。
抽了一身煙味的陳觀山也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他瞅了眼床上的羅水，立馬眉頭一皺。
「你丈夫到底怎麼走的？」
羅氏正欲開口。
陳鎮便補了一句，「若不如實交代，你就只有去請聯合會了。」
「這……」
羅氏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那半大小子走了進來，只見他捏著拳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爹是被人給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