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習武當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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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鎮當即站起身。

  緊接著梁米和另外一個少年也從六子後邊冒了出來,眼神急切的說道:

  「快跑吧,鎮哥兒,留的小命在,不怕沒飯討!」

  「來了幾個?」

  陳鎮不為所動。

  六子上前一步,「他們那一夥子,一共六個人都過來了。」

  他從陳鎮平靜的眼神看出了什麼,急忙說道:「鎮哥,拼不得,你帶著苗苗先跑,我殿後。」

  他話音未落,門口已經響起了罵娘的聲音。

  「他娘的,幾個小崽子躲廟裡孵蛋呢?!給老子滾出來!」

  梁米兩人立馬就想著從後門跑路,陳鎮卻伸手拍了拍六子的肩膀,笑道:「當大哥的,哪有讓兄弟斷後的道理。」

  言罷,他繞過六子,徑直朝廟門走去。

  躲?

  他娘的老子沒習武之前要躲,現在習了武還要躲……

  那老子這武豈不是白習了?

  再說,老子壽元就剩五天,命早就拴在褲腰帶上了。

  還怕你個禿頭乞丐不成?

  六子留在原地,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著陳鎮毫不猶豫的背影,又回頭望向稻草堆上昏迷的苗苗,猛地一咬牙。

  「小米蟲,你們帶苗苗先……」

  「我不走!」梁米彎腰從牆角抓起幾塊碎磚,「我,我石頭扔得准!」

  「我也不走!」

  「跟他們拼了!」

  少年人的血,總是熱的。

  「……」

  廟門外。

  陳鎮跨過門檻,朝陽有些刺眼,他雙目微眯看向對面。

  領頭的是個禿頭男子,三十來歲,頭頂油光發亮,一臉橫肉。

  他背後還跟著三五個歪瓜裂棗。

  陳鎮瞅了眼,譏笑道:

  「有這本事直接跟長河門,跟鐵血幫去搶地盤啊,只會來欺負我們幾個小孩,算什麼本事。」

  林禿子雙手一攤,回頭看著身後的幾個兄弟,理所當然的大笑道:

  「我們他娘的要是有本事,還當什麼乞丐?!」

  「就是,我們都當乞丐了,肯定只會欺負更弱小的乞丐。」

  陳鎮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滾刀肉,不禁眯了眯眼,沉聲說道:

  「林禿子,咱倆劃個道,單挑,誰贏了迎春樓那塊地就歸誰,如何?」

  聽到這話,林禿子終於有了幾分認真,他收起臉上的笑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站得筆直的少年,沉默了幾息。

  「陳小子,你們走吧,如今這世道沒有你們這些小娃頭的活路了。」

  他說著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瞞你,我們就是被鐵血幫從城北攆過來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就只能吃蝦米,懂嗎?」

  鐵血幫占城北,長河門據城南,虎狼幫盤踞西城。

  這是洪山縣地下世界三分天下的格局。

  陳鎮心頭瞭然,臉上卻毫無波瀾。

  「那要是……」他緩緩問,「我們不走呢?」

  馬上就入冬了,留在城內尚且還有幾分活路,要是這時候被趕出城,那就真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就別怪老子……送你們出城!」

  林禿子說完怒吼一聲,便大踏步的衝上前來,他身後的那幾個小弟倒也聽話,竟真沒跟上來。

  陳鎮見狀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丹田內的那縷指頭粗細的氣機被他喚起,瞬間到了右手的經脈之中。

  熟悉的滯脹感再度傳來。

  林禿子也已經到了眼前,陳鎮沒有絲毫的廢話,當即揚起拳頭,卯足了十二分的勁,將這一拳重重轟了出去。

  同樣的,林禿子也是一拳朝著他的臉頰砸來。

  乞丐干架,拳拳到肉。

  陳鎮不閃不避,擰腰送肩,被氣機催動的右拳後發先至。

  「砰——」

  只這一拳,林禿子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整張臉猛地向右側歪去,眼睛瞬間瞪圓。

  痛,難以言喻的劇痛灌注腦海……

  陳鎮一拳下去,雙眼發紅,緊接著又是一拳!

  兩拳過後,他雙手攙扶著大腿,劇烈的喘著粗氣。

  至於林禿子,已經躺在城隍廟前的泥地上,一動不動了。

  ……第二拳,我好像打到了他的太陽穴上,所以他死了,我殺人了!

  陳鎮心中先是一慌,但緊接著一股劇烈的暢快感便隨之襲來,他站直了身子,看向對面餘下的那四五個成年掛杆兒,獰笑道:

  「我長河門的地盤,豈是你們這些鐵血幫的走狗們能沾染的,還不快滾!」

  「滾!」

  後知後覺的六子等人站在城隍廟前,大聲叫罵道。

  梁米還不知從哪撿到一塊小石子,用力的丟了出去,砸在一個歪嘴男子的腦門上,疼的他「哎喲」一聲。

  他們先是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林禿子,又看了看眼前兇相盡顯,好似逮到誰都想拼命的陳鎮,到底還是低了頭。

  「滾,我們這就滾,迎春樓那塊地,還給鎮哥兒。」

  出來討口飯而已,沒必要把命搭上。

  他們一走,六子幾個立馬圍聚上來。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們此刻看陳鎮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畏懼。

  陳鎮面色如常的蹲下身子,舉起右手,再度對著林禿子的太陽穴來了一拳,之後才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從中掏出十二個銅板。

  他起身看著六子他們幾個說道:「把人搬進去,放在神像後頭,別讓人看見。」

  「好!」

  六子沒有絲毫猶豫,「梁米,來搭把手。」

  「……」

  片刻過後,幾個少年圍聚在城隍廟倒塌了的神像後頭。

  「鎮哥,這事怎麼辦?」

  六子問道。

  梁米聲音都在打顫,「他們不會去報官吧,萬一……萬一捕快來抓我們怎麼辦?」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少年都變了臉色。

  民不與官斗,這幾乎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基因。

  陳鎮搖搖頭,「長河門和鐵血幫鬥了這麼久,縣衙的捕快都沒出來過,更別說死了個乞丐,而且剩下的那幾個,誰敢去報官?」

  陳鎮說著咧咧嘴,笑道:「我們這種乞丐去報官,進門先挨頓打再說。」

  「更別說我還跟他們幾個透露,我們是長河門的人。」

  「可我們不是啊。」梁米還沒反應過來。

  六子伸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的一拍,「你知道,他們又不知道。」

  六子冷靜下來,也知道對面不敢報官。

  「那這屍體怎麼處理?」

  陳鎮略一思量,從懷裡摸出一塊銅板,放在六子面前。

  「李老二家有個獨輪車,你將他借來,就說我陳鎮要用,他會借的。」

  「等天擦黑的時候,將這屍體弄到亂葬崗,挖個坑埋了就是。」

  說完他又將餘下的十一個銅板取了出來,在地面一字排開。

  「這些錢,拿去買黃記家的大餅,他家的瓷實,頂飽。」

  說起吃,梁米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六子拿起一枚銅板,「好。」

  只不過收起後,他看著眼前好似變了個人的陳鎮,還是有些猶豫的問道:「鎮哥,這些錢,不余著點嗎?」

  「不。」

  陳鎮平靜的搖搖頭,「先吃飽飯,一會我教你們一門……吐納法。」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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