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安排 （4K，求首訂！）
第84章 安排 （4K，求首訂！）
第二天。
經過一夜地發酵，V事件已經成所有人熱議地話題。
港警的反應十分迅速，叫來了各大電視台跟報社的記者，開啟了全程直播的記者招待會。
警務處副處長親自站台，先是痛批了V的惡行，隨後又對麥哲倫院長的遭遇表示哀悼。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口鍋是絕對不能背的，先把事情定性再說。
接著就是事件主角候紹榮開始表演。
「各位市民，各位傳媒朋友。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以一名警司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一一個被人惡意中傷、被無端污衊的普通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眼眶微微泛紅。
「昨天，一個自稱為V的犯罪分子，通過非法手段劫持了電視台的信號。
在那個非法播出的畫面中，他提到了我的名字，將我與一樁駭人聽聞的犯罪活動聯繫在了一起。」
「我在這裡，當著全港市民的面，鄭重聲明—
那是對我的污衊！是對我這身制服，對我十多年警察生涯的侮辱！」
台下的快門聲不停響起，一道道白光打在他的臉上。
候紹榮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高高舉起讓所有鏡頭都能拍到。
「這些是我的財產申報記錄，十多年來的所有收入明細，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我的銀行帳戶里，總共只有二十二萬港幣的存款。
我住的房子是警署分配的，開的車是十年前買的豐田。
如果我真的參與過那個V所說的人體器官走私交易，如果我真的拿過那些髒錢，我還會站在這裡，住宿舍、開舊車、過這種日子嗎？」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哽咽，眼眶紅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
「我知道，有些市民可能會說他是警察，警察的話不能信。」
候紹榮抿了抿嘴。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這些年來警隊確實出過很多人渣。
但我想說的是，不是每一個警察都是壞人，是每一個穿制服的人都會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挺直了腰杆，聲音變得堅定而洪亮。
「我願意接受廉政公署的任何調查，願意公開我的任何隱私，只要能把那個躲在面具後面的瘋子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在副處長的眼神示意下，早已在記者中隱藏好的托立刻拍手，氣氛變得無比熱烈。
且不說電視機前有多少人會信，反正這一波操作下來，總算是將警隊岌發可危的信譽給挽回了一些。
就在這時，候紹榮舉起一隻手，示意安靜。
等到掌聲平息下來，他這才嚴肅無比的說道：「最後，我想對那個自稱V的犯罪分子說幾句話。」
他盯著正中間的攝像機鏡頭，目光無比犀利。
「你以為躲在面具後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以為靠幾段非法錄製的視頻就能瓦解港城警隊的公信力嗎？簡直痴心妄想！！
港城是法治社會，不是你這種瘋子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會親手抓住你，摘下你的面具，把你送進監獄一這是我以一名警察的名義，做出的承諾。」
說完這些之後，候紹榮後退一步，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在閃光燈的狂轟濫炸中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
中環警署內。
「為什麼還沒線索！？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急匆匆趕回港城的署長雷蒙破口大罵，沒一個人敢吭聲。
標叔站在一旁低著頭，不過臉上表情卻輕鬆了很多。
「說話啊！都啞巴了？這個案子到底該怎麼辦！你們就沒一點想法？董督察，你那個心腹呢？」
「啊？家駒還在...」
「另一個！」
「哦...阿凡帶著人還在找線索呢。」
「讓他回來警局！年輕人有能力就該多擔一些責任！」
雷蒙甩手準備回去辦公室，恰好標叔的手機響了。
「餵？阿凡？什麼！！你找到麥哲倫院長的屍體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快問他在什麼地方！」
雷蒙臉色漲紅，「另外讓他千萬別亂動...」
「阿凡你在什麼位置？九龍...好，我這就帶人過去！」
「記著千萬別亂動現場啊！」
「署長你放心，阿凡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標叔臉上難得出現笑容。
找到屍體，這口鍋就怎麼也落不到中環警署上了，尤其地方還在九龍。
「上一個你讓我放心的人，現在還沒回來呢！」
雷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接著沖其餘人怒道：「都還愣著幹什麼？！」
」Yessir！」
半小時後，九龍一處廢棄唐樓外。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幾盞臨時架起的探照燈把整棟樓照得慘白。
警戒線外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快門聲此起彼伏。
雷蒙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腳步快得標叔差點跟不上。
他一路穿過警戒線，踩得碎石路嘎吱作響，臉上的表情半是焦急半是興奮。
「屍體在哪？」
「三樓，陳Sir在上面看著。」
馬軍將身體繃得筆直。
雷蒙輕輕點頭，快步沿著樓道往上趕去。
唐樓廢棄了至少有十來年，牆皮剝落得厲害，周圍都沒什麼人住。
來到三樓，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凡。
「阿凡，這是我們署長。」
「林署長你好！」
陳凡立正敬禮。
「嗯，這次多虧你了。」
雷蒙輕輕點頭：「屍體就在裡面？」
「沒錯。」
陳凡說完側身將門推開，一股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在手電的光照下，裡面的情況被映照出來。
只見麥哲倫的屍體被塞在一個生鏽的鐵籠子裡，姿勢異常扭曲。
此時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渾濁，嘴巴張得很大。
雷蒙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他伸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接下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這句話，雷蒙雷轉身朝身後跟著的一群重案組成員揮手：「都愣著幹什麼？封鎖現場！通知法醫科！誰都不許動裡面的東西，聽到沒有？」
眾人齊聲應下，開始分頭忙碌起來。
標叔沒跟著一起，而是將陳凡拉到了一邊。
「阿凡，這案子太大，你一個人吃不下，而且署長也需要拿這個來做事，千萬別犯傻！」
「標叔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陳凡一臉平靜：「找到屍體也是巧合，我還巴不得休息呢。」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標叔臉上露出一絲愧意：「放心，等這事完了，我就跟署長保你升督察。」
「嗯，謝謝標叔。」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這兩天也累了，先帶人去休息吧，接下來可能還有得忙呢。
當天下午。
陳凡跟方潔霞等人告別。
忙了這麼久，總算能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
他先是來到了槍友會。
推開隔音門，裡面只有彭奕行一個人在靶場。
他站在射擊位上，面前的檯面上散落著幾十個空彈殼，地上更多。
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彭奕行卻並沒有回頭，手指依舊再扣動扳機。
一槍接一槍，節奏又急又密，靶子上的彈孔早已密密麻麻，最中心的區域已經被打爛了，露出後面千瘡百孔的木板。
陳凡在旁邊的射擊位上站定，也拿起一把槍，對著靶子扣動扳機。
兩人就這麼並肩打了一陣，直到彈匣打空，彭奕行才放下槍，長長呼出一口氣。
「你看了今天的發布會？」
陳凡也放下槍，偏頭看他。
「當然看了，那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彭奕行冷笑，眼中滿是殺機：「阿凡，我看到他那張臉就想開槍，越想越忍不了！邦哥死在他們手裡，結果這群人渣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站在攝像機前面裝受害者？我——
」
「不行。」
陳凡輕輕搖頭：「最起碼現在不行，如果就這麼打死他，那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你說，我聽你的！」
彭奕行深呼吸幾次，將心中翻湧的情緒按捺住。
「麥哲倫那個老東西在家裡藏了東西，我準備去弄出來。」
「我跟你一起！」
「不，這次我單獨行動。」
陳凡拒絕道：「那些人如果聰明，肯定會把這個當誘餌，來讓我們上鉤。」
「萬一東西被他們毀了怎麼辦？」
彭奕行皺眉問道。
「這是麥哲倫用來保命的，除了他之外，誰也不知道位置。」
陳凡凝聲道，「那些人找不到，最有可能的就是埋伏起來守株待兔，我一個人無所謂，帶上你就不行了。」
彭奕行抿了抿嘴。
如果換個人說這句話，他肯定是不服的，但在見識過陳凡的能力之後，這會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
「這幾天你多準備幾把槍，要乾淨一點的，然後盯住候紹榮，把他的行動軌跡摸清楚。」
彭奕行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好！」
「這些事早晚都要做的，提前準備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陳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ick，老陳不會白死的，但報仇這種事急不得。
要讓那些人死得明明白白，死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為什麼該死。」
彭奕行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我明白了。」
陳凡點了點頭，拿起台上的車鑰匙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記住，別輕舉妄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做事，你還有我這個朋友。」
彭奕行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離開槍友會之後，陳凡依舊沒有回去，而是朝著公司趕。
尖沙咀。
星彩安保有限公司在尖沙咀一棟工業大廈的三樓。
陳凡把車停好，從側門上了樓。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隔著門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韋吉祥正趴在辦公桌上扒盒飯。
小富蹲在角落裡做伏地挺身，高崗靠牆坐著，正在不停翻動一本漫畫。
「凡哥！」
看到陳凡，韋吉祥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迎接。
小富跟高崗也各自停下了動作。
他們事先收到消息，這會都趕了過來。
「大頭呢？」
陳凡輕輕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在後面。」
韋吉祥指了指另一處房門，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走了出來。
正是大頭。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袖口被肌肉撐得繃緊，整個人比之前精神了不知多少倍。
「凡哥！」
「嗯。」
陳凡來到最大的老闆椅上坐下，「我聽小富說你已經是旺角的話事人了，當大哥的感覺怎麼樣？」
「托凡哥的福。」
大頭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高興。
「靚坤死後，他手底下那幫人散了不少，我按照你說的，把鍋甩給東星的人，然後帶著人把他們的在旺角的場子全掃了，龍頭已經同意讓我扎職。」
「嗯，旺角那邊雖然油水比不上銅鑼灣跟尖沙咀，但人流量大，只要經營得好，不會比其他堂口差。」
「凡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事！」
「別高興的太早，你現在根基不穩，但我沒時間給你一步步慢慢爬。」
陳凡凝視著大頭，「接下來半年，你就全力結交其他堂口的話事人，然後在社團里多做事，多撈聲望，需要人手跟前就跟吉祥說。」
「這...好，我盡力去做！」
「不是盡力，是一定！誰敢擋路，就讓小富去弄掉，明白嗎？」
「明白了！」
「嗯，」
陳凡輕輕點頭，接著轉頭看向韋吉祥。
「公司這邊呢？」
「公司一切正常。」
韋吉祥連忙認真回答道：「凡哥你上次拿給我的錢，我添了一部分到公司帳上，剩下的都按你說的，分給了那些去社團跟大頭的兄弟當安家費。」
說完他又抱怨起來。
「就是那些被大頭帶過來的傢伙不太聽話，很難管理。」
「這個交給王建軍，對了，讓你給他們弄得身份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下個禮拜就能到手，走的是官方渠道，查不出問題。」
「嗯，以後公司用洪興大頭的名號去接生意，這會好做很多，以後收陀地也正規一點，對了...咱們這是不是還差個律師？」
「是啊是啊，凡哥，我已經提醒...」
「閉嘴，我再去找找。」
陳凡從椅子上站起：「今天就先這樣，你們好好幹活，不要讓我失望。」
第二天。
經過一夜地發酵，V事件已經成所有人熱議地話題。
港警的反應十分迅速，叫來了各大電視台跟報社的記者，開啟了全程直播的記者招待會。
警務處副處長親自站台，先是痛批了V的惡行，隨後又對麥哲倫院長的遭遇表示哀悼。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口鍋是絕對不能背的，先把事情定性再說。
接著就是事件主角候紹榮開始表演。
「各位市民，各位傳媒朋友。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以一名警司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一一個被人惡意中傷、被無端污衊的普通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眼眶微微泛紅。
「昨天，一個自稱為V的犯罪分子，通過非法手段劫持了電視台的信號。
在那個非法播出的畫面中，他提到了我的名字，將我與一樁駭人聽聞的犯罪活動聯繫在了一起。」
「我在這裡，當著全港市民的面，鄭重聲明—
那是對我的污衊！是對我這身制服，對我十多年警察生涯的侮辱！」
台下的快門聲不停響起，一道道白光打在他的臉上。
候紹榮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高高舉起讓所有鏡頭都能拍到。
「這些是我的財產申報記錄，十多年來的所有收入明細，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我的銀行帳戶里，總共只有二十二萬港幣的存款。
我住的房子是警署分配的，開的車是十年前買的豐田。
如果我真的參與過那個V所說的人體器官走私交易，如果我真的拿過那些髒錢，我還會站在這裡，住宿舍、開舊車、過這種日子嗎？」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哽咽，眼眶紅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
「我知道，有些市民可能會說他是警察，警察的話不能信。」
候紹榮抿了抿嘴。
「我理解大家的想法，這些年來警隊確實出過很多人渣。
但我想說的是，不是每一個警察都是壞人，是每一個穿制服的人都會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挺直了腰杆，聲音變得堅定而洪亮。
「我願意接受廉政公署的任何調查，願意公開我的任何隱私，只要能把那個躲在面具後面的瘋子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在副處長的眼神示意下，早已在記者中隱藏好的托立刻拍手，氣氛變得無比熱烈。
且不說電視機前有多少人會信，反正這一波操作下來，總算是將警隊岌發可危的信譽給挽回了一些。
就在這時，候紹榮舉起一隻手，示意安靜。
等到掌聲平息下來，他這才嚴肅無比的說道：「最後，我想對那個自稱V的犯罪分子說幾句話。」
他盯著正中間的攝像機鏡頭，目光無比犀利。
「你以為躲在面具後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以為靠幾段非法錄製的視頻就能瓦解港城警隊的公信力嗎？簡直痴心妄想！！
港城是法治社會，不是你這種瘋子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會親手抓住你，摘下你的面具，把你送進監獄一這是我以一名警察的名義，做出的承諾。」
說完這些之後，候紹榮後退一步，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在閃光燈的狂轟濫炸中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
中環警署內。
「為什麼還沒線索！？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急匆匆趕回港城的署長雷蒙破口大罵，沒一個人敢吭聲。
標叔站在一旁低著頭，不過臉上表情卻輕鬆了很多。
「說話啊！都啞巴了？這個案子到底該怎麼辦！你們就沒一點想法？董督察，你那個心腹呢？」
「啊？家駒還在...」
「另一個！」
「哦...阿凡帶著人還在找線索呢。」
「讓他回來警局！年輕人有能力就該多擔一些責任！」
雷蒙甩手準備回去辦公室，恰好標叔的手機響了。
「餵？阿凡？什麼！！你找到麥哲倫院長的屍體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快問他在什麼地方！」
雷蒙臉色漲紅，「另外讓他千萬別亂動...」
「阿凡你在什麼位置？九龍...好，我這就帶人過去！」
「記著千萬別亂動現場啊！」
「署長你放心，阿凡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標叔臉上難得出現笑容。
找到屍體，這口鍋就怎麼也落不到中環警署上了，尤其地方還在九龍。
「上一個你讓我放心的人，現在還沒回來呢！」
雷蒙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接著沖其餘人怒道：「都還愣著幹什麼？！」
」Yessir！」
半小時後，九龍一處廢棄唐樓外。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幾盞臨時架起的探照燈把整棟樓照得慘白。
警戒線外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快門聲此起彼伏。
雷蒙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腳步快得標叔差點跟不上。
他一路穿過警戒線，踩得碎石路嘎吱作響，臉上的表情半是焦急半是興奮。
「屍體在哪？」
「三樓，陳Sir在上面看著。」
馬軍將身體繃得筆直。
雷蒙輕輕點頭，快步沿著樓道往上趕去。
唐樓廢棄了至少有十來年，牆皮剝落得厲害，周圍都沒什麼人住。
來到三樓，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凡。
「阿凡，這是我們署長。」
「林署長你好！」
陳凡立正敬禮。
「嗯，這次多虧你了。」
雷蒙輕輕點頭：「屍體就在裡面？」
「沒錯。」
陳凡說完側身將門推開，一股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在手電的光照下，裡面的情況被映照出來。
只見麥哲倫的屍體被塞在一個生鏽的鐵籠子裡，姿勢異常扭曲。
此時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渾濁，嘴巴張得很大。
雷蒙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他伸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接下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這句話，雷蒙雷轉身朝身後跟著的一群重案組成員揮手：「都愣著幹什麼？封鎖現場！通知法醫科！誰都不許動裡面的東西，聽到沒有？」
眾人齊聲應下，開始分頭忙碌起來。
標叔沒跟著一起，而是將陳凡拉到了一邊。
「阿凡，這案子太大，你一個人吃不下，而且署長也需要拿這個來做事，千萬別犯傻！」
「標叔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陳凡一臉平靜：「找到屍體也是巧合，我還巴不得休息呢。」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標叔臉上露出一絲愧意：「放心，等這事完了，我就跟署長保你升督察。」
「嗯，謝謝標叔。」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這兩天也累了，先帶人去休息吧，接下來可能還有得忙呢。
當天下午。
陳凡跟方潔霞等人告別。
忙了這麼久，總算能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
他先是來到了槍友會。
推開隔音門，裡面只有彭奕行一個人在靶場。
他站在射擊位上，面前的檯面上散落著幾十個空彈殼，地上更多。
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彭奕行卻並沒有回頭，手指依舊再扣動扳機。
一槍接一槍，節奏又急又密，靶子上的彈孔早已密密麻麻，最中心的區域已經被打爛了，露出後面千瘡百孔的木板。
陳凡在旁邊的射擊位上站定，也拿起一把槍，對著靶子扣動扳機。
兩人就這麼並肩打了一陣，直到彈匣打空，彭奕行才放下槍，長長呼出一口氣。
「你看了今天的發布會？」
陳凡也放下槍，偏頭看他。
「當然看了，那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彭奕行冷笑，眼中滿是殺機：「阿凡，我看到他那張臉就想開槍，越想越忍不了！邦哥死在他們手裡，結果這群人渣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站在攝像機前面裝受害者？我——
」
「不行。」
陳凡輕輕搖頭：「最起碼現在不行，如果就這麼打死他，那之前的功夫就白費了。」
「你說，我聽你的！」
彭奕行深呼吸幾次，將心中翻湧的情緒按捺住。
「麥哲倫那個老東西在家裡藏了東西，我準備去弄出來。」
「我跟你一起！」
「不，這次我單獨行動。」
陳凡拒絕道：「那些人如果聰明，肯定會把這個當誘餌，來讓我們上鉤。」
「萬一東西被他們毀了怎麼辦？」
彭奕行皺眉問道。
「這是麥哲倫用來保命的，除了他之外，誰也不知道位置。」
陳凡凝聲道，「那些人找不到，最有可能的就是埋伏起來守株待兔，我一個人無所謂，帶上你就不行了。」
彭奕行抿了抿嘴。
如果換個人說這句話，他肯定是不服的，但在見識過陳凡的能力之後，這會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
「這幾天你多準備幾把槍，要乾淨一點的，然後盯住候紹榮，把他的行動軌跡摸清楚。」
彭奕行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好！」
「這些事早晚都要做的，提前準備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陳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ick，老陳不會白死的，但報仇這種事急不得。
要讓那些人死得明明白白，死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為什麼該死。」
彭奕行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我明白了。」
陳凡點了點頭，拿起台上的車鑰匙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記住，別輕舉妄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做事，你還有我這個朋友。」
彭奕行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離開槍友會之後，陳凡依舊沒有回去，而是朝著公司趕。
尖沙咀。
星彩安保有限公司在尖沙咀一棟工業大廈的三樓。
陳凡把車停好，從側門上了樓。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還亮著燈，隔著門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韋吉祥正趴在辦公桌上扒盒飯。
小富蹲在角落裡做伏地挺身，高崗靠牆坐著，正在不停翻動一本漫畫。
「凡哥！」
看到陳凡，韋吉祥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迎接。
小富跟高崗也各自停下了動作。
他們事先收到消息，這會都趕了過來。
「大頭呢？」
陳凡輕輕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在後面。」
韋吉祥指了指另一處房門，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走了出來。
正是大頭。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袖口被肌肉撐得繃緊，整個人比之前精神了不知多少倍。
「凡哥！」
「嗯。」
陳凡來到最大的老闆椅上坐下，「我聽小富說你已經是旺角的話事人了，當大哥的感覺怎麼樣？」
「托凡哥的福。」
大頭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高興。
「靚坤死後，他手底下那幫人散了不少，我按照你說的，把鍋甩給東星的人，然後帶著人把他們的在旺角的場子全掃了，龍頭已經同意讓我扎職。」
「嗯，旺角那邊雖然油水比不上銅鑼灣跟尖沙咀，但人流量大，只要經營得好，不會比其他堂口差。」
「凡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事！」
「別高興的太早，你現在根基不穩，但我沒時間給你一步步慢慢爬。」
陳凡凝視著大頭，「接下來半年，你就全力結交其他堂口的話事人，然後在社團里多做事，多撈聲望，需要人手跟前就跟吉祥說。」
「這...好，我盡力去做！」
「不是盡力，是一定！誰敢擋路，就讓小富去弄掉，明白嗎？」
「明白了！」
「嗯，」
陳凡輕輕點頭，接著轉頭看向韋吉祥。
「公司這邊呢？」
「公司一切正常。」
韋吉祥連忙認真回答道：「凡哥你上次拿給我的錢，我添了一部分到公司帳上，剩下的都按你說的，分給了那些去社團跟大頭的兄弟當安家費。」
說完他又抱怨起來。
「就是那些被大頭帶過來的傢伙不太聽話，很難管理。」
「這個交給王建軍，對了，讓你給他們弄得身份好了沒有？」
「差不多了，下個禮拜就能到手，走的是官方渠道，查不出問題。」
「嗯，以後公司用洪興大頭的名號去接生意，這會好做很多，以後收陀地也正規一點，對了...咱們這是不是還差個律師？」
「是啊是啊，凡哥，我已經提醒...」
「閉嘴，我再去找找。」
陳凡從椅子上站起：「今天就先這樣，你們好好幹活，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