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V (4K，求首訂啊！！)
第83章 V (4K，求首訂啊！！)
中環警署，重案組辦公區。
牆上的電視機常年開著，平時大部分都是播新聞，偶爾有夥計偷偷調到賽馬頻道，只不過被標叔逮到了的話，免不了一頓臭罵。
但今天沒人有心思管電視裡在放什麼。
所有人都在忙麥哲倫的案子，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便衣警員進進出出，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紅線，氣氛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沒人注意到。
電視畫面劇烈地抖動了兩秒，然後徹底變了樣。
昏暗的房間，搖晃的燈泡，生鏽的鐵籠子。
「撲街，電視裡是麥哲倫院長？！」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屏幕上。
畫面里的籠子前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鏡頭。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戴著一張微笑的面具，嘴角往上翹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個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
「各位港城市民，上午好。」
「我叫V。」
標叔從辦公室里衝出來的時候，襯衫扣子都扣錯了。
他站在電視機前面，仰頭盯著屏幕上那張面具臉，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周圍的警員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出聲。
電視裡的畫面還在繼續。
那個自稱V的男人蹲到籠子前面，用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鐵柵欄，發出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麥哲倫先生，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籠子裡的老人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是恐懼還是絕望。
他的嘴唇在發抖，牙齒打著顫，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狗在嗚咽。
「別怕，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了。」
麥哲倫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因為恐懼而急劇收縮。
他張了張嘴，終於發出了能讓人聽清的聲音。
「我...我通過聖母醫院進行器官走私交易...」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整個重案組炸得鴉雀無聲。
標叔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冚家鏟！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電視台啊！！」
他咆哮著大吼，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整個辦公區亂作了一團。
標叔面色蒼白的看著電視上的畫面。
現在已經不是麥哲倫的事情了，整個港城司法系統都將面臨嚴峻的挑戰。
V！！
一定要把這個傢伙抓住！
明報周刊，編輯部。
樂慧貞正趴在辦公桌上趕稿子，指尖的筆在稿紙上飛快地劃著名，頭髮被抓得有些凌亂。
旁邊的電話響了三輪她都沒接，整個人的心思全在稿子上。
「貞姐！貞姐！」
對面的同事忽然喊她，「快看電視！」
「吵什麼！沒看到我在...」
樂慧貞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但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因為整個編輯部忽然安靜下來了。
她抬起頭，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牆角那台電視機。
「我參與了人體器官走私...」
「供體...從福利院來，還有一些偷渡者...」
「每年都有...十五年了...」
樂慧貞的筆從指間滑落，在稿紙上滾了幾圈，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她想起了那天在孤兒院，孩子們手背上那些白色的繃帶，想起了院長說的那句聖母醫院免費幫孩子們做體檢。
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騷動了，有些敏銳的已經開始抱著照相機往外沖了。
但樂慧貞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越過臉上的震驚和憤怒。
她拿起一旁的電話，撥通了那個記在內心深處的號碼。
電視上的畫面還在繼續，麥哲倫癱在籠子裡，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還有那些器官的去向，一部分去了霓虹，塚本集團是最大的買家之一，塚本建二每年都要換新的腎臟...」
「其他的去了歐洲各國...」
「我一共經手了至少上千例手術，其中一半是未成年人...」
「大部分資金被轉到了瑞士銀行的帳戶，還有一部分留在港城，警隊的候紹榮警司會定期過來拿錢。」
「他還負責幫我擺平那些來鬧事的人...
就在這時，槍聲響起。
砰！
子彈穿透麥哲倫的嘴巴，將他接下來的話統統堵死在嘴裡。
那個自稱V的面具人來到攝像機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對著滿城的觀眾微微欠身，像是在舞台上謝幕。
「各位市民，還滿意我這個禮物嗎？」
「不滿意也沒關係，接下來還會有新的禮物奉上。哦...在這無聊的等待中，你們不如去問問警隊裡那位候警司。」
「這麼高級的警務人員，應該知道很多東西才對。」
「再見。」
屏幕一陣閃爍，接著恢復了早間新聞的畫面。
兩個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表情呆滯，嘴唇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聖母醫院外圍。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陳凡掛斷電話。
此時他跟手下的人都站在一家便利店外。
「冚家鏟！！」
辣椒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卷閘門上，聲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個什麼V是誰？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媽的，候紹榮？候紹榮！！」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拼死拼活抓賊，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去跟有重火力的悍匪搏命，結果上面的人在玩這個？！幫器官販子保駕護航？！」
「辣椒！！」
方潔霞試圖呵斥，但語氣已經沒了往日的底氣。
「方Sir，你不是有背景嗎，你告訴我候紹榮到底干不乾淨！你說！！」
辣椒轉頭吼道，眼裡充滿了血絲。
「夠了！」
陳凡臉上也是一副難看的表情：「這件事說不定是那個傢伙故意抹黑我們警隊形象，從而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這樣想，說不定就著了他的算計了！」
「沒錯，陳Sir說得對！」
方潔霞回過神，「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電視台，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走！」
陳凡一聲令下，幾人重新上車，朝著無線電視台趕去。
只是等到了這裡，才發現早已堵車，於是不得不步行過去。
「阿凡！」
「標叔？！」
陳凡正準備進去內部，就聽一旁有人叫自己。
扭頭看去，就見標叔坐在一處花壇上，臉上是一副了無生趣的表情。
玩太大，老頭子怕是要頂不住了。
此時大樓外的街道被圍得水泄不通。
警車的藍紅頂燈在人群中閃爍，把每一張仰著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往警戒線前面擠，被軍裝警員用人牆擋回去，罵聲和快門聲混在一起，吵得人雙耳嗡鳴。
陳凡從人群中穿過去，來到標叔身邊。
老頭子坐在水泥台子上，面前的菸灰缸——
其實是一個空了的易拉罐，裡面已經插滿了菸頭，像一座微型的墳場。
「阿凡。」
標叔抬起頭來，眼袋腫得像兩枚銅錢，「這次的簍子實在太大了。」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怎麼也輪不到您老加上。」
陳凡輕聲安慰。
「這不是頂不頂的問題，我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了，現在這樣還怎麼退...
標叔滿臉愁容，「這個死撲街不能晚一點再鬧嗎？！」
陳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嗽道：「標叔，說不定很快就把人抓到了呢？」
「抓到又怎麼樣，現在重要的不是怎麼把兇手找到，而是壓下民憤。」
標叔輕輕搖頭：「你看吧，接下來咱們都沒好日子過了，對了，你下面那些人呢？」
「在裡面。」
陳凡朝大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方督察帶著他們配合CID的人做排查。」
「查到什麼沒有？」
陳凡搖了搖頭。
標叔苦笑了一聲，撐著膝蓋站起來。
咔嚓嚓...
膝蓋發出一聲脆響，疼得他齜了齜牙。
「走，進去看看。」
無線電視台一樓大堂已經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幾張摺疊桌拼在一起，上面鋪滿了線路圖和設備清單。
技術部的人進進出出，手裡抱著專業儀器，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怎麼樣？」
標叔走到一個戴著眼鏡的技術員面前。
技術員抬起頭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三個字：「見鬼了。」
「什麼叫見鬼了？」
「就是見鬼了。」
技術員攤手道：「我們查了所有能查的東西，主控室的信號輸入、大樓的供電系統，結果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外部信號入侵跟設備被篡改的痕跡，連連一個插頭都沒被動過。」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著鏡片，滿臉死了老媽的表情。
「三十分鐘的強制覆蓋，全港所有正在收看電視的用戶同時被切換畫面，這種級別的技術能力，別說港城，全世界都沒聽說過。」
標叔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讓技術員差點破防的話。
「所以你們什麼都查不到？」
「董警司，不是我們查不到，是根本沒法查。」
技術員試圖解釋。
標叔已經不想在這浪費時間，轉而帶著陳凡朝電視屏幕走去。
「阿凡。」
「嗯？」
「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標叔轉過身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那個V他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沒有提任何要求，也沒有表明目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呃...或許是跟熾天使一樣的傢伙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麼的。」
陳凡摸了摸下巴，隨後試探性的說道。
「就怕這個啊...」
標叔一臉愁容，「算了，你去忙吧，我想靜靜。」
陳凡點點頭，沒有打擾他，轉身去跟方潔霞等人匯合。
「陳Sir，所有樓層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或設備。」
方潔霞的聲音里濃濃的疲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我覺得大家都弄錯了方向。」
陳凡輕聲道：「現在V吸引了所有目光，但其實一起的根源還是拿起綁架案，如果能找到這方面的線索，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把人揪出來！」
聽到這話，方潔霞頓時眼前一亮，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沒錯！只要找到那群綁匪，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一邊說，一邊朝標叔那邊走去：「你們先去開車，我跟董警司說一聲。」
陳凡聞言看向其餘人。
「你們有什麼看法？」
「凡哥，那個候警司..」
辣椒第一個忍不住開口。
「不要說這個，先做事。」
陳凡打斷了他，「記著我們的身份，不要被那些外界因素干擾，無論隊伍里有什麼樣的害蟲，該做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沒錯！」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陳凡扭頭看去，就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
「我叫尹名揚，油麻地反黑組，你是陳凡警長吧？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好多次了。
7
男人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很多人都說你的槍法很好，有機會較量一下。」
尹名揚？
陳凡在腦子裡搜索一番，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被回憶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這傢伙來自一部叫做槍神的電視劇。
具體的內容他忘了，不過女主角的腿倒是歷歷在目。
「你好。」
陳凡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手上的老繭。
「有機會再說吧，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尹名揚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減。
但等陳凡帶人離開之後，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掌心。
剛才握手的時候，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練槍留下的痕跡。
難道這位只是名氣天，但卻是個繡花枕頭？
另一邊，陳凡帶著咖喱辣椒等人繼續排查聖母醫院周圍的區域。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他才宣布收隊。
「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恐怕還有的忙。」
「凡哥，那個姓候的撲街真是黑警？」
辣椒再次問道。
「是不是廉正公署會調查，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
方潔霞主動說道：「陳Sir已經很累了，你少說兩句。」
辣椒抿著嘴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咖喱拉了他幾次，卻沒有絲毫作用。
馬軍跟宋子傑也看著陳凡，雖然沒有問出來，但眼神類似。
「方督察說的沒錯，是跟不是都不是我們能決定了。」
陳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就算他是，難道我們就因為一個害群之馬不幹活了？那些市民誰來保護？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無愧於心就好。」
「凡哥，我就是心裡不舒服。」
辣椒低頭。
「不舒服回去打飛機，別在這跟個娘們似的。」
陳凡罵了一句，「明天還要幹活呢。」
咖喱立刻拖著辣椒走了，馬軍跟宋子傑也跟著揮手告別。
道路旁只剩下陳凡跟方潔霞。
他正準備說再見，就見這女人一臉促狹地笑意，張開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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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警署，重案組辦公區。
牆上的電視機常年開著，平時大部分都是播新聞，偶爾有夥計偷偷調到賽馬頻道，只不過被標叔逮到了的話，免不了一頓臭罵。
但今天沒人有心思管電視裡在放什麼。
所有人都在忙麥哲倫的案子，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便衣警員進進出出，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紅線，氣氛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沒人注意到。
電視畫面劇烈地抖動了兩秒，然後徹底變了樣。
昏暗的房間，搖晃的燈泡，生鏽的鐵籠子。
「撲街，電視裡是麥哲倫院長？！」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屏幕上。
畫面里的籠子前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鏡頭。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戴著一張微笑的面具，嘴角往上翹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個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
「各位港城市民，上午好。」
「我叫V。」
標叔從辦公室里衝出來的時候，襯衫扣子都扣錯了。
他站在電視機前面，仰頭盯著屏幕上那張面具臉，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周圍的警員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出聲。
電視裡的畫面還在繼續。
那個自稱V的男人蹲到籠子前面，用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鐵柵欄，發出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麥哲倫先生，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籠子裡的老人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是恐懼還是絕望。
他的嘴唇在發抖，牙齒打著顫，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狗在嗚咽。
「別怕，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了。」
麥哲倫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因為恐懼而急劇收縮。
他張了張嘴，終於發出了能讓人聽清的聲音。
「我...我通過聖母醫院進行器官走私交易...」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整個重案組炸得鴉雀無聲。
標叔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冚家鏟！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電視台啊！！」
他咆哮著大吼，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整個辦公區亂作了一團。
標叔面色蒼白的看著電視上的畫面。
現在已經不是麥哲倫的事情了，整個港城司法系統都將面臨嚴峻的挑戰。
V！！
一定要把這個傢伙抓住！
明報周刊，編輯部。
樂慧貞正趴在辦公桌上趕稿子，指尖的筆在稿紙上飛快地劃著名，頭髮被抓得有些凌亂。
旁邊的電話響了三輪她都沒接，整個人的心思全在稿子上。
「貞姐！貞姐！」
對面的同事忽然喊她，「快看電視！」
「吵什麼！沒看到我在...」
樂慧貞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但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因為整個編輯部忽然安靜下來了。
她抬起頭，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牆角那台電視機。
「我參與了人體器官走私...」
「供體...從福利院來，還有一些偷渡者...」
「每年都有...十五年了...」
樂慧貞的筆從指間滑落，在稿紙上滾了幾圈，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她想起了那天在孤兒院，孩子們手背上那些白色的繃帶，想起了院長說的那句聖母醫院免費幫孩子們做體檢。
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騷動了，有些敏銳的已經開始抱著照相機往外沖了。
但樂慧貞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越過臉上的震驚和憤怒。
她拿起一旁的電話，撥通了那個記在內心深處的號碼。
電視上的畫面還在繼續，麥哲倫癱在籠子裡，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
「..還有那些器官的去向，一部分去了霓虹，塚本集團是最大的買家之一，塚本建二每年都要換新的腎臟...」
「其他的去了歐洲各國...」
「我一共經手了至少上千例手術，其中一半是未成年人...」
「大部分資金被轉到了瑞士銀行的帳戶，還有一部分留在港城，警隊的候紹榮警司會定期過來拿錢。」
「他還負責幫我擺平那些來鬧事的人...
就在這時，槍聲響起。
砰！
子彈穿透麥哲倫的嘴巴，將他接下來的話統統堵死在嘴裡。
那個自稱V的面具人來到攝像機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對著滿城的觀眾微微欠身，像是在舞台上謝幕。
「各位市民，還滿意我這個禮物嗎？」
「不滿意也沒關係，接下來還會有新的禮物奉上。哦...在這無聊的等待中，你們不如去問問警隊裡那位候警司。」
「這麼高級的警務人員，應該知道很多東西才對。」
「再見。」
屏幕一陣閃爍，接著恢復了早間新聞的畫面。
兩個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表情呆滯，嘴唇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聖母醫院外圍。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陳凡掛斷電話。
此時他跟手下的人都站在一家便利店外。
「冚家鏟！！」
辣椒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卷閘門上，聲音大得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個什麼V是誰？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媽的，候紹榮？候紹榮！！」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拼死拼活抓賊，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去跟有重火力的悍匪搏命，結果上面的人在玩這個？！幫器官販子保駕護航？！」
「辣椒！！」
方潔霞試圖呵斥，但語氣已經沒了往日的底氣。
「方Sir，你不是有背景嗎，你告訴我候紹榮到底干不乾淨！你說！！」
辣椒轉頭吼道，眼裡充滿了血絲。
「夠了！」
陳凡臉上也是一副難看的表情：「這件事說不定是那個傢伙故意抹黑我們警隊形象，從而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這樣想，說不定就著了他的算計了！」
「沒錯，陳Sir說得對！」
方潔霞回過神，「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電視台，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走！」
陳凡一聲令下，幾人重新上車，朝著無線電視台趕去。
只是等到了這裡，才發現早已堵車，於是不得不步行過去。
「阿凡！」
「標叔？！」
陳凡正準備進去內部，就聽一旁有人叫自己。
扭頭看去，就見標叔坐在一處花壇上，臉上是一副了無生趣的表情。
玩太大，老頭子怕是要頂不住了。
此時大樓外的街道被圍得水泄不通。
警車的藍紅頂燈在人群中閃爍，把每一張仰著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往警戒線前面擠，被軍裝警員用人牆擋回去，罵聲和快門聲混在一起，吵得人雙耳嗡鳴。
陳凡從人群中穿過去，來到標叔身邊。
老頭子坐在水泥台子上，面前的菸灰缸——
其實是一個空了的易拉罐，裡面已經插滿了菸頭，像一座微型的墳場。
「阿凡。」
標叔抬起頭來，眼袋腫得像兩枚銅錢，「這次的簍子實在太大了。」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怎麼也輪不到您老加上。」
陳凡輕聲安慰。
「這不是頂不頂的問題，我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了，現在這樣還怎麼退...
標叔滿臉愁容，「這個死撲街不能晚一點再鬧嗎？！」
陳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嗽道：「標叔，說不定很快就把人抓到了呢？」
「抓到又怎麼樣，現在重要的不是怎麼把兇手找到，而是壓下民憤。」
標叔輕輕搖頭：「你看吧，接下來咱們都沒好日子過了，對了，你下面那些人呢？」
「在裡面。」
陳凡朝大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方督察帶著他們配合CID的人做排查。」
「查到什麼沒有？」
陳凡搖了搖頭。
標叔苦笑了一聲，撐著膝蓋站起來。
咔嚓嚓...
膝蓋發出一聲脆響，疼得他齜了齜牙。
「走，進去看看。」
無線電視台一樓大堂已經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幾張摺疊桌拼在一起，上面鋪滿了線路圖和設備清單。
技術部的人進進出出，手裡抱著專業儀器，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怎麼樣？」
標叔走到一個戴著眼鏡的技術員面前。
技術員抬起頭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三個字：「見鬼了。」
「什麼叫見鬼了？」
「就是見鬼了。」
技術員攤手道：「我們查了所有能查的東西，主控室的信號輸入、大樓的供電系統，結果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外部信號入侵跟設備被篡改的痕跡，連連一個插頭都沒被動過。」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著鏡片，滿臉死了老媽的表情。
「三十分鐘的強制覆蓋，全港所有正在收看電視的用戶同時被切換畫面，這種級別的技術能力，別說港城，全世界都沒聽說過。」
標叔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讓技術員差點破防的話。
「所以你們什麼都查不到？」
「董警司，不是我們查不到，是根本沒法查。」
技術員試圖解釋。
標叔已經不想在這浪費時間，轉而帶著陳凡朝電視屏幕走去。
「阿凡。」
「嗯？」
「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標叔轉過身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那個V他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沒有提任何要求，也沒有表明目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呃...或許是跟熾天使一樣的傢伙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麼的。」
陳凡摸了摸下巴，隨後試探性的說道。
「就怕這個啊...」
標叔一臉愁容，「算了，你去忙吧，我想靜靜。」
陳凡點點頭，沒有打擾他，轉身去跟方潔霞等人匯合。
「陳Sir，所有樓層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或設備。」
方潔霞的聲音里濃濃的疲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我覺得大家都弄錯了方向。」
陳凡輕聲道：「現在V吸引了所有目光，但其實一起的根源還是拿起綁架案，如果能找到這方面的線索，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把人揪出來！」
聽到這話，方潔霞頓時眼前一亮，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沒錯！只要找到那群綁匪，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一邊說，一邊朝標叔那邊走去：「你們先去開車，我跟董警司說一聲。」
陳凡聞言看向其餘人。
「你們有什麼看法？」
「凡哥，那個候警司..」
辣椒第一個忍不住開口。
「不要說這個，先做事。」
陳凡打斷了他，「記著我們的身份，不要被那些外界因素干擾，無論隊伍里有什麼樣的害蟲，該做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沒錯！」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陳凡扭頭看去，就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
「我叫尹名揚，油麻地反黑組，你是陳凡警長吧？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好多次了。
7
男人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很多人都說你的槍法很好，有機會較量一下。」
尹名揚？
陳凡在腦子裡搜索一番，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被回憶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這傢伙來自一部叫做槍神的電視劇。
具體的內容他忘了，不過女主角的腿倒是歷歷在目。
「你好。」
陳凡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手上的老繭。
「有機會再說吧，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尹名揚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減。
但等陳凡帶人離開之後，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掌心。
剛才握手的時候，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練槍留下的痕跡。
難道這位只是名氣天，但卻是個繡花枕頭？
另一邊，陳凡帶著咖喱辣椒等人繼續排查聖母醫院周圍的區域。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他才宣布收隊。
「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恐怕還有的忙。」
「凡哥，那個姓候的撲街真是黑警？」
辣椒再次問道。
「是不是廉正公署會調查，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
方潔霞主動說道：「陳Sir已經很累了，你少說兩句。」
辣椒抿著嘴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咖喱拉了他幾次，卻沒有絲毫作用。
馬軍跟宋子傑也看著陳凡，雖然沒有問出來，但眼神類似。
「方督察說的沒錯，是跟不是都不是我們能決定了。」
陳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就算他是，難道我們就因為一個害群之馬不幹活了？那些市民誰來保護？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無愧於心就好。」
「凡哥，我就是心裡不舒服。」
辣椒低頭。
「不舒服回去打飛機，別在這跟個娘們似的。」
陳凡罵了一句，「明天還要幹活呢。」
咖喱立刻拖著辣椒走了，馬軍跟宋子傑也跟著揮手告別。
道路旁只剩下陳凡跟方潔霞。
他正準備說再見，就見這女人一臉促狹地笑意，張開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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