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不需要證據
「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姜岳寺仔細思索一系列的行動，不管是把潘大頭請到黑夜會所攻擊李酥然還是把潘大頭送到《煙媚汽貿》打砸豪車，都沒有直接出面，都是轉了幾道手，中間隔著好幾人。
他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細節，自認為毫無破綻，可是，心中的不安如此清晰，問題出在哪裡呢？
「老薑，坐下一塊兒喝，別看了，崔煙煙名花有主了，沒你的份。」董凌飛已經倒滿了三大杯，酒水與杯口齊平，卻沒有一滴漏出來。
經常吃席，這倒酒的技術，爐火純青。
「我感覺不對勁！」姜岳寺沒有理會董凌飛的調侃。他是姜家人，結婚的對象即使不能絕對的門當戶對，也不能相差太遠，崔煙煙在同齡人之間也算優秀了，但是家世不行，他是絕對沒有機會嫁入姜家的，對此，他有清醒的認知，所以也不會對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女人產生什麼想法的，他不是董凌飛，見到個美女都能產生欲望。
「當然不對勁了，潘振貅是什麼人？看似大氣，實則心眼小，怎麼可能會咽下這口氣？潘大頭在李居胥手上，他沒辦法，現在潘大頭安全了，他是不可能老老實實把錢還了的，看著吧，很快就會傳來《煙媚汽貿》關門的消息。以後這片區域，就只有我們一家車行了，哈哈。」董凌飛點燃了一根細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著香精的煙味在肺部打了一個轉，再吐出來，一個，兩，三個……足足七個圓圈。
一個比一個小，環環相扣，在空氣中慢慢消失。靠著這一手吐煙的本領，他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這是他的絕技，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練習一下。
「哪裡不對勁？」陶程宇看著姜岳寺，他比董凌飛想得要深一點，如果是潘振貅賴帳的事情，姜岳寺何須擔憂？那是喜事，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定然不是這件事。
不過，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還記得潘大頭把廣場上的車輛快要砸完了的時候，崔煙煙是怎麼做的嗎？」姜岳寺問。
「主動把車子開出來。」董凌飛道，他當時還調侃過，說《煙媚汽貿》真自覺，主動配合潘大頭。
「正常人的思維不應該是把車子藏起來嗎？崔煙煙沒有報警，沒有阻攔，而是主動把汽車開車出來讓潘大頭砸，仿佛她早就預估到了潘振貅會低頭妥協，她是怎麼預測到潘振貅的反應的？」姜岳寺看著兩人。
「如果不把車子開出來，潘大頭就會衝進店裡面打砸，損失更大，把車開出來，至少保護了店面，進一批車，一兩天，裝修店面，一兩天可弄不好。」董凌飛又想起了自家的消防樓梯，工人們昨晚上都沒有休息，兩班倒。
結果後半夜被人投訴擾民，被執法部門一陣批評教育，還開了20000的罰單，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毛毛雨，但是卻嚴重影響了施工進度，開業又得拖延好幾天。
「低價車不開出來，把豪華車甚至超跑送出來，這怎麼解釋？」姜岳寺盯著董凌飛。
「這個……」董凌飛說不出話來了，總不能說員工著急忙慌開錯了吧？
「老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陶程宇問。
「就是沒有想通才會覺得不對勁。」姜岳寺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崔煙煙覺得李居胥可以解決問題，所以有恃無恐。」董凌飛看著兩人。
「或許吧！」姜岳寺並不認可。
「那個司機！」陶程宇突然開口。
「你是說——」姜岳寺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不確定，但是他應該算一個破綻。」陶程宇眼中閃過殺機。
「他是癌症晚期，快則一個月，最慢三個月。」姜岳寺有幾分猶豫。
「我是只相信老話的。」陶程宇面無表情，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你們在說什麼？又打啞謎，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幹嘛跟我還生分？」董凌飛很是鬱悶。
每句話都聽得懂，連起來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很快，他就懂了。姜岳寺沉吟了幾秒鐘，猛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阿鬼，立刻實施2號計劃，記得，乾淨利索，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董凌飛端著酒杯的手指一抖，幾滴酒水撒在褲子上。2號計劃是他們的備用計劃，萬一事情不對，殺人滅口。
分明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做，沒有任何問題，實在搞不懂姜岳寺憂心忡忡為的是什麼，有被害妄想症嗎？
電話打完後，辦公室的氣氛明顯沒有那麼輕鬆了，三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思，半個小時之後，姜岳寺的電話響了三聲，掛了。
成了！
姜岳寺和陶程宇同時舒了一口氣，兩人不約而同端起了酒杯，董凌飛躺在沙發上，第三根煙快要收到手指頭了，他也沒有發覺，拿著手機，和新勾搭上的一個美女聊的熱火朝天。這是女子學院的學生，還沒有談過戀愛，出生貧寒，清純的很，是他最中意的類型。
更重要的是這種女孩子很單純，最好哄騙，隨便送點奶茶衣服之類的小恩小惠加上甜言蜜語噓寒問暖就能拿下，她們不會要求太多，卻會對自己一心一意，不用擔心亂來，他最喜歡的就是釣這種魚，十分有成就感。
姜岳寺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怎麼也想不到，在距離十二點還有15分鐘的時候，陶程宇電話響起來了。
「父親！」陶程宇情不自禁站起來了，整個人拘謹無比，姜岳寺和董凌飛同時閉上了嘴巴。從小到大，對於這位父親，他都是發自心底的害怕，所以平日裡，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出門，能不在家裡吃飯，儘量不在家裡吃飯，就是避免和父親碰面。
「把潘大頭引到《煙媚汽貿》去打砸，你們幾個搞的吧？」陶三廣沙啞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遞出來，因為安靜，姜岳寺和董凌飛都聽得很清楚。
董凌飛還沒什麼，姜岳寺卻心中咯噔一下，他敏感地察覺陶三廣語氣不對勁。
「……是！」猶豫了大概三秒，陶程宇承認了。不過馬上又著急解釋：「父親，我保證，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們全程沒有和潘大頭有任何接觸，所有的中間環節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就算是《六扇門》的神捕來了也找不到任何線索，不會查到我們身上的。」
「證據？需要證據嗎？查不到你們身上我是怎麼知道的？」陶三廣連續三問讓陶程宇直接啞口無言。姜岳寺也是心神大震，瞬間醒悟之前的不安來自何處。他自以為是的天衣無縫在潘振貅的眼中破綻處處，地位到了禮部尚書，對付一個人還需要證據嗎？只需要結果，結果反推，所有的事情自都會水落石出。
他以為挖一條陷阱，潘振貅的獵物，必須按照規定的路線一步一步前進，然後踩中所有的陷阱，實際上潘振貅的做法是調來炮兵營，把大地轟碎，然後開著宇宙飛船過來，他除了閉目待死，毫無他法。
「潘振貅用私人手機給我打了電話，他已經知道了事情是你們做的。」陶三廣的聲音壓抑著怒氣，遲鈍的董凌飛都察覺到了寒意，靜若寒蟬。
「父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陶程宇的臉色不知不覺白了。
「《煙媚汽貿》的損失，你們賠了，潘尚書那裡，我會親自去一趟。」陶三廣的語氣不容置疑。
「憑什麼讓我賠——」董凌飛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還沒有說完，就被陶程宇姜岳寺殺人般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縮，後面的話咽下去了。
「走正道，心不虛！」陶三廣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留下陶程宇抱著手機，如喪考妣，姜岳寺也像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陶三廣說的是陶程宇，其實也是在點他，他自以為很成熟了，沒想到所作所為，在老一輩的眼中，如此幼稚和不堪一擊。
陶三廣沒有嚴厲的責罵，但是這種失望比大聲呵斥還要令他難受，他是一個驕傲的人，在對付崔煙煙的事情上，一敗塗地，崔煙煙都還沒有出手，他是敗於自己的昏招。
他不甘心，卻不得不接受結果。只有董凌飛還在憤憤不平，他不願意出錢，沒有證據的事情，搞到大理寺他都不怕，禮部尚書怎麼了，禮部尚書就可以無視法律嗎？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陶程宇和姜岳寺心情不好，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財務王姐收到55.723億入帳的信息是在下午一點多，她剛吃完飯，準備午休一下。距離潘振貅承諾的24小時只過了三個多小時。
崔煙煙把欠條郵寄到禮部尚書府邸，也就在下午，《光耀汽貿》的官網發布了一條人事任命的動態，董凌飛因為個人原因，退出《光耀汽貿》。
他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細節，自認為毫無破綻，可是，心中的不安如此清晰，問題出在哪裡呢？
「老薑，坐下一塊兒喝，別看了，崔煙煙名花有主了，沒你的份。」董凌飛已經倒滿了三大杯，酒水與杯口齊平，卻沒有一滴漏出來。
經常吃席，這倒酒的技術，爐火純青。
「我感覺不對勁！」姜岳寺沒有理會董凌飛的調侃。他是姜家人，結婚的對象即使不能絕對的門當戶對，也不能相差太遠，崔煙煙在同齡人之間也算優秀了，但是家世不行，他是絕對沒有機會嫁入姜家的，對此，他有清醒的認知，所以也不會對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女人產生什麼想法的，他不是董凌飛，見到個美女都能產生欲望。
「當然不對勁了，潘振貅是什麼人？看似大氣，實則心眼小，怎麼可能會咽下這口氣？潘大頭在李居胥手上，他沒辦法，現在潘大頭安全了，他是不可能老老實實把錢還了的，看著吧，很快就會傳來《煙媚汽貿》關門的消息。以後這片區域，就只有我們一家車行了，哈哈。」董凌飛點燃了一根細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著香精的煙味在肺部打了一個轉，再吐出來，一個，兩，三個……足足七個圓圈。
一個比一個小，環環相扣，在空氣中慢慢消失。靠著這一手吐煙的本領，他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這是他的絕技，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練習一下。
「哪裡不對勁？」陶程宇看著姜岳寺，他比董凌飛想得要深一點，如果是潘振貅賴帳的事情，姜岳寺何須擔憂？那是喜事，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定然不是這件事。
不過，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還記得潘大頭把廣場上的車輛快要砸完了的時候，崔煙煙是怎麼做的嗎？」姜岳寺問。
「主動把車子開出來。」董凌飛道，他當時還調侃過，說《煙媚汽貿》真自覺，主動配合潘大頭。
「正常人的思維不應該是把車子藏起來嗎？崔煙煙沒有報警，沒有阻攔，而是主動把汽車開車出來讓潘大頭砸，仿佛她早就預估到了潘振貅會低頭妥協，她是怎麼預測到潘振貅的反應的？」姜岳寺看著兩人。
「如果不把車子開出來，潘大頭就會衝進店裡面打砸，損失更大，把車開出來，至少保護了店面，進一批車，一兩天，裝修店面，一兩天可弄不好。」董凌飛又想起了自家的消防樓梯，工人們昨晚上都沒有休息，兩班倒。
結果後半夜被人投訴擾民，被執法部門一陣批評教育，還開了20000的罰單，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毛毛雨，但是卻嚴重影響了施工進度，開業又得拖延好幾天。
「低價車不開出來，把豪華車甚至超跑送出來，這怎麼解釋？」姜岳寺盯著董凌飛。
「這個……」董凌飛說不出話來了，總不能說員工著急忙慌開錯了吧？
「老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陶程宇問。
「就是沒有想通才會覺得不對勁。」姜岳寺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崔煙煙覺得李居胥可以解決問題，所以有恃無恐。」董凌飛看著兩人。
「或許吧！」姜岳寺並不認可。
「那個司機！」陶程宇突然開口。
「你是說——」姜岳寺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不確定，但是他應該算一個破綻。」陶程宇眼中閃過殺機。
「他是癌症晚期，快則一個月，最慢三個月。」姜岳寺有幾分猶豫。
「我是只相信老話的。」陶程宇面無表情，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你們在說什麼？又打啞謎，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幹嘛跟我還生分？」董凌飛很是鬱悶。
每句話都聽得懂，連起來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不過很快，他就懂了。姜岳寺沉吟了幾秒鐘，猛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阿鬼，立刻實施2號計劃，記得，乾淨利索，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董凌飛端著酒杯的手指一抖，幾滴酒水撒在褲子上。2號計劃是他們的備用計劃，萬一事情不對，殺人滅口。
分明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做，沒有任何問題，實在搞不懂姜岳寺憂心忡忡為的是什麼，有被害妄想症嗎？
電話打完後，辦公室的氣氛明顯沒有那麼輕鬆了，三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思，半個小時之後，姜岳寺的電話響了三聲，掛了。
成了！
姜岳寺和陶程宇同時舒了一口氣，兩人不約而同端起了酒杯，董凌飛躺在沙發上，第三根煙快要收到手指頭了，他也沒有發覺，拿著手機，和新勾搭上的一個美女聊的熱火朝天。這是女子學院的學生，還沒有談過戀愛，出生貧寒，清純的很，是他最中意的類型。
更重要的是這種女孩子很單純，最好哄騙，隨便送點奶茶衣服之類的小恩小惠加上甜言蜜語噓寒問暖就能拿下，她們不會要求太多，卻會對自己一心一意，不用擔心亂來，他最喜歡的就是釣這種魚，十分有成就感。
姜岳寺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怎麼也想不到，在距離十二點還有15分鐘的時候，陶程宇電話響起來了。
「父親！」陶程宇情不自禁站起來了，整個人拘謹無比，姜岳寺和董凌飛同時閉上了嘴巴。從小到大，對於這位父親，他都是發自心底的害怕，所以平日裡，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出門，能不在家裡吃飯，儘量不在家裡吃飯，就是避免和父親碰面。
「把潘大頭引到《煙媚汽貿》去打砸，你們幾個搞的吧？」陶三廣沙啞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遞出來，因為安靜，姜岳寺和董凌飛都聽得很清楚。
董凌飛還沒什麼，姜岳寺卻心中咯噔一下，他敏感地察覺陶三廣語氣不對勁。
「……是！」猶豫了大概三秒，陶程宇承認了。不過馬上又著急解釋：「父親，我保證，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們全程沒有和潘大頭有任何接觸，所有的中間環節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就算是《六扇門》的神捕來了也找不到任何線索，不會查到我們身上的。」
「證據？需要證據嗎？查不到你們身上我是怎麼知道的？」陶三廣連續三問讓陶程宇直接啞口無言。姜岳寺也是心神大震，瞬間醒悟之前的不安來自何處。他自以為是的天衣無縫在潘振貅的眼中破綻處處，地位到了禮部尚書，對付一個人還需要證據嗎？只需要結果，結果反推，所有的事情自都會水落石出。
他以為挖一條陷阱，潘振貅的獵物，必須按照規定的路線一步一步前進，然後踩中所有的陷阱，實際上潘振貅的做法是調來炮兵營，把大地轟碎，然後開著宇宙飛船過來，他除了閉目待死，毫無他法。
「潘振貅用私人手機給我打了電話，他已經知道了事情是你們做的。」陶三廣的聲音壓抑著怒氣，遲鈍的董凌飛都察覺到了寒意，靜若寒蟬。
「父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陶程宇的臉色不知不覺白了。
「《煙媚汽貿》的損失，你們賠了，潘尚書那裡，我會親自去一趟。」陶三廣的語氣不容置疑。
「憑什麼讓我賠——」董凌飛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還沒有說完，就被陶程宇姜岳寺殺人般的眼神看得脖子一縮，後面的話咽下去了。
「走正道，心不虛！」陶三廣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留下陶程宇抱著手機，如喪考妣，姜岳寺也像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陶三廣說的是陶程宇，其實也是在點他，他自以為很成熟了，沒想到所作所為，在老一輩的眼中，如此幼稚和不堪一擊。
陶三廣沒有嚴厲的責罵，但是這種失望比大聲呵斥還要令他難受，他是一個驕傲的人，在對付崔煙煙的事情上，一敗塗地，崔煙煙都還沒有出手，他是敗於自己的昏招。
他不甘心，卻不得不接受結果。只有董凌飛還在憤憤不平，他不願意出錢，沒有證據的事情，搞到大理寺他都不怕，禮部尚書怎麼了，禮部尚書就可以無視法律嗎？不過，這話他沒有說出來，陶程宇和姜岳寺心情不好，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財務王姐收到55.723億入帳的信息是在下午一點多，她剛吃完飯，準備午休一下。距離潘振貅承諾的24小時只過了三個多小時。
崔煙煙把欠條郵寄到禮部尚書府邸，也就在下午，《光耀汽貿》的官網發布了一條人事任命的動態，董凌飛因為個人原因，退出《光耀汽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