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猜不到就掀桌子算了!(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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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因為憤怒帶著紅暈的臉上充滿了十二分的疑惑。

  父皇為啥如此冷靜?

  他不是最愛百姓的帝王嗎?

  朱元璋沉聲解釋到:

  「一本死人寫的帳而已,

  就算你現在扔到李善長和胡惟庸的臉上,

  你信不信,他們明天就能推個替死鬼出來,

  咬死是丁斌和塗清貪墨栽贓?」

  朱元璋雙手負在身後,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朝堂上的淮西老勛貴,

  同氣連枝,盤根錯節。

  沒到一網打盡的時候,

  你動一個,他們就會抱團反咬你一口。」

  朱標攥緊拳頭:

  「那這五萬亡魂的血債,就這麼放著?!」

  「放著?!

  咱朱重八眼裡,什麼時候揉過沙子!」

  朱元璋猛地轉身,龍袍翻飛,

  一股滔天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這刀太鈍,得找一塊好磨刀石。

  磨快了,才能一刀見血,連根拔起!」

  朱標順著皇帝的視線看去:

  「父皇的意思是……萬公子?」

  「可他是岳父......唉,算了,

  估計就算您不用他,

  他也會自己莽足了勁往裡鑽!」

  朱元璋點頭表示認同好大兒的看法,

  但是他有更深一層的考量:

  「那小混蛋不是憋著勁要給他爹和他四個姐姐報仇嗎?

  他既然敢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咱就給他搭個台。」

  朱元璋眼神幽暗,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洞,

  「老四這次在鳳陽幹得漂亮,

  但應天府這潭死水,得由這個小瘋子來攪。

  他鬧得越大,那幫老狐狸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朱標深吸一口氣,懂了。

  父皇這是要借萬長發的手,

  逼淮西勛貴和胡惟庸黨羽中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狗急跳牆。

  只要他們一動,破綻百出,

  就是皇權收網之時。

  朱標遲疑了一下,說道:

  「父皇,萬長發剛救活了小楊莊的一個活口。

  他現在肯定在瘋了一樣排查那個搶走帳本的人。

  要不要給他透個底?

  免得他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壞了您的大局。」

  「透底?」

  朱元璋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讓他自個兒猜去!

  這小子最近太狂,不讓他吃點癟,

  他不知道這應天府的上空,

  到底是誰在頂著!」

  與此同時。

  文德橋西,大明第一綜合醫院。

  萬長發正坐在床前,跟已經醒過來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這孩子,都醒過來兩個時辰了,

  就這麼沉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是你救了我嗎?」

  終於,男孩打破沉默。

  萬長發點點頭:

  「你很幸運遇到我,不然,

  你的小命早就交代給閻王爺了。」

  男孩眼裡蓄滿了淚水。

  「告訴叔叔,你看到了什麼?」

  萬長發實在等不及了。

  男孩的聲音像破風箱漏氣:

  「你會殺我嗎?」

  萬長發笑了:


  「笨蛋,我要殺你,還會費那麼大勁救你?!」

  男孩眼淚流了下來,反應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

  「……兩撥……人……」

  「什麼?」

  萬長發問。

  「……先來的……穿甲……後來的……穿黑……」

  男孩斷斷續續地說,

  「穿黑的...殺了穿甲的...再殺我們...

  還......還有一個...沒長鬍子的男的...穿的可好...躲在石頭後面看...

  石頭後面有...有...二十多個人...」

  說完,極度虛弱的男孩又睡了過去。

  萬長發的手停在半空。

  穿甲的是李善長的私兵?

  穿黑的是誰?

  黑吃黑,然後屠村滅口?

  他找來一張紙,開始慢慢寫下幾股勢力的名字。

  然後咬著毛筆的筆桿,

  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沒長鬍子的男人,聲音尖尖細細的,那不是太監嗎?

  太監?!

  ……帶人挖走了油布包……」

  他嘴裡念念有詞,

  「應天府里,有這等實力的太監。到底是誰?」

  他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內務府總管?不對,他沒兵權。」

  「皇后宮裡的?

  更不可能,

  嬸子要是知道,直接就告訴我了。」

  「難不成是胡惟庸安插在宮裡的內線?」

  萬長發在胡惟庸的名字上畫了個重重的圈。

  蔣瓛抱著繡春刀,靠在門框上,

  懶洋洋的,他最近被萬公子摁在內院兒,

  哪兒都不讓去。

  感覺自己都快長毛了!

  「小祖宗,別猜了。」

  蔣瓛沒好氣地說:

  「宮裡有頭有臉的太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這麼猜,猜到明年也猜不出。」

  「你不懂。」

  萬長發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這個人不僅手眼通天,

  而且還知道確切位置。

  李善長的人是去屠村滅口的,

  說明李善長根本不知道這人在前面截胡。」

  他猛地一拍大腿:

  「握草!這應天府里,

  肯定還藏著第四股勢力!

  而且是衝著扳倒李善長去的!」

  蔣瓛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萬長發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神漸漸變得狠戾。

  不管這個「華貴太監」是誰,

  敢拿走能給五萬鳳陽亡魂沉冤昭雪的鐵證,

  如果不交給自己,

  那他就是他萬長發的死敵!

  「行啊,喜歡藏是吧?」

  萬長發抓起那張宣紙,

  湊到燭火上點燃。

  火光映紅了他冰冷的側臉。

  「既然帳本沒了,那老子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找不到死的,

  我就找活的!」

  「蔣瓛!」

  「幹嘛?!」

  「你說那個截胡李善長的和跟蹤我馬車,

  並且偷偷給我塞紙條的那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蔣瓛終於站直了身子:

  「你怎麼會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萬長發:


  「直覺。」

  「切~~~不過,也有可能,

  只是,若真是同一個人的話,

  那你這復仇的局,

  可就更熱鬧了,哈哈哈。」

  蔣瓛終於得到了報復萬長發的機會,

  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

  你小子也有頭疼的時候是吧?!

  該!

  讓你天天讓老子吃癟!

  萬長發沒搭理蔣瓛的嘚瑟。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紙張,喃喃自語,

  「對!

  你說的對!

  這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胡惟庸,李善長…陰溝里的老鼠…咱們走著瞧,

  看看誰先憋不住!」

  窗外的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草木灰。

  萬長發就算是把腦袋磕開想,

  也絕對想不到,

  他苦苦思索的「神秘第四方」,

  此刻正坐在皇宮的龍椅上,

  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只在棋盤上瘋狂跳躍的卒子。

  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惹得他懷裡的朱雄英,

  忍不住抬頭問他:

  「皇爺爺,您吃了喜鵲屁了嗎?」

  「唉,你個猴崽子,這是跟誰學的屁話?!

  呸呸呸!說髒話,

  打屁股了!」

  結果,手還沒挨著小傢伙的屁股邊,

  朱雄英就嗷嗷喊了起來:

  「皇奶奶,快來啊,重八殺人啦......」

  剛要推門進來的朱標,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臉色白了一瞬——

  這個孩子,徹底被父皇慣壞了啊。

  他收到消息,

  說是常家那位很少出府的二當家的,

  今兒破天荒的去了一趟鄭國公府。

  大約一個時辰後,

  又換了馬車,出門去城南了。

  他怕是母后初一那天對著常家太夫人說了什麼,

  又惹出亂子,

  想著來跟老爹通個氣兒,

  結果聽到了自己兒子這無法無天,大逆不道的話。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跟老爹掰扯對這個孩子的教育問題。

  說了,挨揍,挨罵的永遠都是自己。

  不說,這孩子如此無法無天,

  可怎麼好?

  唉,算了,

  先派人盯著常榮的馬車吧,

  看看他是不是去找萬公子了,

  老爹賞賜瞞著他一道,

  這回,他也要瞞著老爹一道!

  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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