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理念分歧
雷龍皇真的怕了。
它剛才還以為搬出美利堅的事能糊弄過去，沒想到這個人類根本不吃這套，反而更凶了。
只能繼續用精神波動傳遞出求饒的意念，那道波動斷斷續續，帶著顫抖和恐懼：「饒了我……我是北半球海洋怪獸的話事人……我保證約束北半球怪獸不騷擾華夏……我在北半球說一不二……我說不打就不打……」
秦遠的雙鐧停在半空。
他看著雷龍皇那雙滿是恐懼的豎瞳，慢慢開口：「老子自己守得住，不怕你們來。來了正好，給老子送材料。」
雷龍皇仿佛如有神助，聽懂了秦遠話中的玄妙，精神波動立刻變得急切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要……要材料是吧？我每年……每年給你送一頭王級怪獸的材料……領主級十頭……」
秦遠冷笑一聲：「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呢？」
雷龍皇看他臉色不對，精神波動趕緊加價，那道波動里透著一股子慌張：「領主級二十頭！」
秦遠還是不說話，雙鐧又往下沉了一分。
雷光從鐧尖溢出，灼燒著血洞邊緣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雷龍皇疼得渾身發抖，但它不敢動，連精神波動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觸怒眼前這個殺神。
「王級真的不行了……」雷龍皇的精神波動越來越弱，帶著一股子哀求的味道，「王級怪獸沒那麼多……我要是殺太多……對北半球的掌控就弱了……到時候壓不住那些小的……它們亂跑……對你們也沒好處……」
秦遠想了想，這話在理。
王級怪獸不是大白菜，雷龍皇要是為了湊數把自己的手下殺光了，那北半球海洋怪獸就亂套了，到時候更麻煩。
「行。」秦遠收回雙鐧，插回背上，「記住你說的話。每年一頭王級，二十頭領主，送到華夏東海來。少一頭，老子下海去找你。」
雷龍皇如蒙大赦，精神波動里透出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連答應：「一定……一定……絕不食言……」
秦遠拍了拍它頭頂的傷口邊緣，雷龍皇疼得一哆嗦。「要是敢來華夏，我決不饒你。」
雷龍皇的精神波動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股子誠惶誠恐：「不敢……絕對不敢……」
秦遠最後看了它一眼，轉身朝海面游去。
雷龍皇懸浮在水中，看著那個人類的背影越來越遠，那道淡紅色的血線在海水中慢慢擴散。
它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裡，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淺海的光亮中，才慢慢轉過身，朝深海游去。
秦遠浮上水面時，洪也從水中出來了。
他渾身濕透，長槍上掛著墨綠色的碎肉，臉色有些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
在水下，他的發揮似乎不如秦遠。
兩人在海面上相遇。
「八爪獸皇服了。」洪說道，「它保證會約束海洋怪獸，不再發動大規模的獸潮戰爭。」
秦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雷龍皇也服了。北半球的怪獸絕不騷擾華夏。」
洪點了點頭，兩人轉身朝海岸線飛去。
飛了兩秒，洪忽然停住了。他扭頭看著秦遠，眉頭皺了起來。
「等一下。你說什麼？」
秦遠也停下來，踩在水面上：「我說雷龍皇服了。」
「不騷擾華夏？」洪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對洪來說，這已經算是很激動的表現了。
秦遠眨了眨眼。
洪盯著他，聲音沉了下來：「它保證不騷擾華夏。那印度洋那邊呢？大西洋那邊呢？美利堅、歐盟這些地方它管不管？」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它保證的是『不騷擾華夏』。沒說不對其他人類發動攻擊。它今天被打的是美利堅的海岸線，它記住的是美利堅。下一次它要報復，打的還是美利堅。」
秦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冷。
「那不挺好的嗎？」
洪轉過頭來盯著他，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挺好？秦遠，你知不知道美利堅西海岸這次死了多少人？」
「多少？」
「十七萬。舊金山、洛杉磯、聖地亞哥，三個城市被從地圖上抹了一半。海面上漂著的屍體，撈了一個星期都沒撈完。」
秦遠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十七萬，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要少。
洪盯著他，等著他開口。
秦遠踩在水面上，雙手抱胸，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十七萬，那又怎樣？他們死多少人，關我什麼事？」
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沉了下去：「秦遠，你這話說得太過了。那些死去的人跟你有仇嗎？他們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他們沒做過。」秦遠的聲音冷硬得像塊石頭，「但他們的政府做過。我問你，當初從江北撤退那會兒，美利堅派人來搞破壞，想把我江北幾十萬百姓扔給怪獸。這事你知不知道？」
洪愣了一下：「你說什麼？美利堅派人搞破壞？」
秦遠盯著他的表情，確認洪是真的不知道這事。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海面上顯得格外刺耳：「你不知道？也是，你心懷全球幾十億人，又怎麼看到小小的江北？史密斯，美利堅退役上校，在江北撤退之時來到我的遠鋒安保，出十六億美金的價，讓我去殺了擋住虎頭蛟、掩護數十萬百姓撤退的董南彪。」
洪的臉色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你確定是美利堅政府指使的？」
「老子親手接的單。」秦遠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定金都是一億六千萬美金，定金只是十分之一。你覺得這錢是誰出的？」
他看著洪，一字一句地說道，「洪，我從小在江北長大，江北就是我的根。道上的人叫我江北王，不是因為我多能打，是因為我把江北當成我的家，把江北的百姓當成我的人。
美利堅那幫王八蛋動手的時候，可沒想過什麼人類大義。
他們想的只有一件事，讓怪獸替他們削弱競爭對手。我今天沒有動手打美利堅，沒有給他們使絆子，已經是看在同為人類陣營的面子了。
你還想讓我替他們擋刀？洪，你告訴我，憑什麼？」
洪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顯然是在壓著什麼情緒：「這件事，我不知道。我承認。但你不能因為美利堅政府混蛋，就把帳算在那些老百姓頭上。死的那十七萬人里，有普通工人、有漁民、有小商販，有剛出生的孩子。他們沒派人讓你去殺董南彪。」
「我知道。」秦遠的聲音更冷了，「但我也沒讓雷龍皇去打他們。是雷龍皇自己選的。它被打疼了，它要報復，它選了美利堅。關我什麼事？」
「你放它走的。」洪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放它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它會去報復誰。你心裡清楚得很。」
「我放它走，是因為它答應不再騷擾華夏。」秦遠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兩個人的氣勢在海面上碰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它要去咬誰，那是它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大。洪，我不是你，我沒那麼大的胸懷。我的胸懷只裝得下華夏，裝得下江北，裝得下我身邊的人。美利堅不在我的胸懷範圍內。」
「你管得了。」洪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怒意，「你現在站在這裡，你就有能力管。你選擇了不管。秦遠，你這不是胸懷不夠大，你這是在放任一頭怪獸去屠殺無辜的人！」
秦遠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怒火，「放任？洪，你他媽的說話注意點！老子今天在這裡跟獸皇拼命看的是誰的面子？這些白皮豬，老子可不欠他們的。相反是他們欠了我的，老子沒想他們一樣使絆子，捅刀子已經對得起你當初送我的領域心得。」
洪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聲音也冷了下來：「所以你就看著十七萬人去死？秦遠，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死的不是你華夏的人，就跟你沒關係？」
「對！」秦遠毫不猶豫地吼了出來，聲音在海面上炸開，把浪花都震得翻湧起來，雷光再度炸裂起來。「我就是這麼想的！洪，你別用你那套大道理來壓我。我不是你，我沒那個境界！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想害我，我記他一輩子！美利堅想害我江北幾十萬百姓，這筆帳我沒忘，也不會忘！你今天就是說出花來，我也不會替他們擋一刀！」
洪沉默了。
他盯著秦遠，看了很久。
海風呼呼地吹，浪花拍打著兩人的小腿，遠處的探照燈在霧蒙蒙的海面上掃來掃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海面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浪聲，還有遠處隱隱約約的怪獸嘶吼。
洪看懂了秦遠。
明心見性，心如刀。
他認定的事，就像刀刻在石頭上一樣，誰都改不了。
這種人，你說再多都沒用。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是不接受這個道理。
洪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了。
他當然能跟秦遠動手，甚至以他的實力，未必沒有機會壓制住對方。
但然後呢？
殺了秦遠？
這個念頭只在洪的腦海里閃了一下，就被他按了下去。
秦遠的實力對地球人類而言太重要了，今天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包括洪自己，都知道這個事實。
為了一個美利堅，跟秦遠翻臉？
為了十七萬個已經死了的人，再把地球人類最強的戰力之一殺掉？
洪做不到。
更何況，世界不止美利堅。
美利堅的事，他還可以自己想辦法處理。
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他最後看了秦遠一眼，聲音低了下來，「秦遠，你說的那些，我沒法反駁。美利堅做的事，確實噁心。但我還是得去攔雷龍皇。用我自己的法子。」
它剛才還以為搬出美利堅的事能糊弄過去，沒想到這個人類根本不吃這套，反而更凶了。
只能繼續用精神波動傳遞出求饒的意念，那道波動斷斷續續，帶著顫抖和恐懼：「饒了我……我是北半球海洋怪獸的話事人……我保證約束北半球怪獸不騷擾華夏……我在北半球說一不二……我說不打就不打……」
秦遠的雙鐧停在半空。
他看著雷龍皇那雙滿是恐懼的豎瞳，慢慢開口：「老子自己守得住，不怕你們來。來了正好，給老子送材料。」
雷龍皇仿佛如有神助，聽懂了秦遠話中的玄妙，精神波動立刻變得急切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要……要材料是吧？我每年……每年給你送一頭王級怪獸的材料……領主級十頭……」
秦遠冷笑一聲：「就這點？打發叫花子呢？」
雷龍皇看他臉色不對，精神波動趕緊加價，那道波動里透著一股子慌張：「領主級二十頭！」
秦遠還是不說話，雙鐧又往下沉了一分。
雷光從鐧尖溢出，灼燒著血洞邊緣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雷龍皇疼得渾身發抖，但它不敢動，連精神波動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觸怒眼前這個殺神。
「王級真的不行了……」雷龍皇的精神波動越來越弱，帶著一股子哀求的味道，「王級怪獸沒那麼多……我要是殺太多……對北半球的掌控就弱了……到時候壓不住那些小的……它們亂跑……對你們也沒好處……」
秦遠想了想，這話在理。
王級怪獸不是大白菜，雷龍皇要是為了湊數把自己的手下殺光了，那北半球海洋怪獸就亂套了，到時候更麻煩。
「行。」秦遠收回雙鐧，插回背上，「記住你說的話。每年一頭王級，二十頭領主，送到華夏東海來。少一頭，老子下海去找你。」
雷龍皇如蒙大赦，精神波動里透出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連答應：「一定……一定……絕不食言……」
秦遠拍了拍它頭頂的傷口邊緣，雷龍皇疼得一哆嗦。「要是敢來華夏，我決不饒你。」
雷龍皇的精神波動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帶著一股子誠惶誠恐：「不敢……絕對不敢……」
秦遠最後看了它一眼，轉身朝海面游去。
雷龍皇懸浮在水中，看著那個人類的背影越來越遠，那道淡紅色的血線在海水中慢慢擴散。
它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裡，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淺海的光亮中，才慢慢轉過身，朝深海游去。
秦遠浮上水面時，洪也從水中出來了。
他渾身濕透，長槍上掛著墨綠色的碎肉，臉色有些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
在水下，他的發揮似乎不如秦遠。
兩人在海面上相遇。
「八爪獸皇服了。」洪說道，「它保證會約束海洋怪獸，不再發動大規模的獸潮戰爭。」
秦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雷龍皇也服了。北半球的怪獸絕不騷擾華夏。」
洪點了點頭，兩人轉身朝海岸線飛去。
飛了兩秒，洪忽然停住了。他扭頭看著秦遠，眉頭皺了起來。
「等一下。你說什麼？」
秦遠也停下來，踩在水面上：「我說雷龍皇服了。」
「不騷擾華夏？」洪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對洪來說，這已經算是很激動的表現了。
秦遠眨了眨眼。
洪盯著他，聲音沉了下來：「它保證不騷擾華夏。那印度洋那邊呢？大西洋那邊呢？美利堅、歐盟這些地方它管不管？」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它保證的是『不騷擾華夏』。沒說不對其他人類發動攻擊。它今天被打的是美利堅的海岸線，它記住的是美利堅。下一次它要報復，打的還是美利堅。」
秦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冷。
「那不挺好的嗎？」
洪轉過頭來盯著他，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挺好？秦遠，你知不知道美利堅西海岸這次死了多少人？」
「多少？」
「十七萬。舊金山、洛杉磯、聖地亞哥，三個城市被從地圖上抹了一半。海面上漂著的屍體，撈了一個星期都沒撈完。」
秦遠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十七萬，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要少。
洪盯著他，等著他開口。
秦遠踩在水面上，雙手抱胸，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十七萬，那又怎樣？他們死多少人，關我什麼事？」
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沉了下去：「秦遠，你這話說得太過了。那些死去的人跟你有仇嗎？他們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他們沒做過。」秦遠的聲音冷硬得像塊石頭，「但他們的政府做過。我問你，當初從江北撤退那會兒，美利堅派人來搞破壞，想把我江北幾十萬百姓扔給怪獸。這事你知不知道？」
洪愣了一下：「你說什麼？美利堅派人搞破壞？」
秦遠盯著他的表情，確認洪是真的不知道這事。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海面上顯得格外刺耳：「你不知道？也是，你心懷全球幾十億人，又怎麼看到小小的江北？史密斯，美利堅退役上校，在江北撤退之時來到我的遠鋒安保，出十六億美金的價，讓我去殺了擋住虎頭蛟、掩護數十萬百姓撤退的董南彪。」
洪的臉色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你確定是美利堅政府指使的？」
「老子親手接的單。」秦遠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定金都是一億六千萬美金，定金只是十分之一。你覺得這錢是誰出的？」
他看著洪，一字一句地說道，「洪，我從小在江北長大，江北就是我的根。道上的人叫我江北王，不是因為我多能打，是因為我把江北當成我的家，把江北的百姓當成我的人。
美利堅那幫王八蛋動手的時候，可沒想過什麼人類大義。
他們想的只有一件事，讓怪獸替他們削弱競爭對手。我今天沒有動手打美利堅，沒有給他們使絆子，已經是看在同為人類陣營的面子了。
你還想讓我替他們擋刀？洪，你告訴我，憑什麼？」
洪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顯然是在壓著什麼情緒：「這件事，我不知道。我承認。但你不能因為美利堅政府混蛋，就把帳算在那些老百姓頭上。死的那十七萬人里，有普通工人、有漁民、有小商販，有剛出生的孩子。他們沒派人讓你去殺董南彪。」
「我知道。」秦遠的聲音更冷了，「但我也沒讓雷龍皇去打他們。是雷龍皇自己選的。它被打疼了，它要報復，它選了美利堅。關我什麼事？」
「你放它走的。」洪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放它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它會去報復誰。你心裡清楚得很。」
「我放它走，是因為它答應不再騷擾華夏。」秦遠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兩個人的氣勢在海面上碰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它要去咬誰，那是它的事。我管不了那麼大。洪，我不是你，我沒那麼大的胸懷。我的胸懷只裝得下華夏，裝得下江北，裝得下我身邊的人。美利堅不在我的胸懷範圍內。」
「你管得了。」洪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怒意，「你現在站在這裡，你就有能力管。你選擇了不管。秦遠，你這不是胸懷不夠大，你這是在放任一頭怪獸去屠殺無辜的人！」
秦遠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怒火，「放任？洪，你他媽的說話注意點！老子今天在這裡跟獸皇拼命看的是誰的面子？這些白皮豬，老子可不欠他們的。相反是他們欠了我的，老子沒想他們一樣使絆子，捅刀子已經對得起你當初送我的領域心得。」
洪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聲音也冷了下來：「所以你就看著十七萬人去死？秦遠，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死的不是你華夏的人，就跟你沒關係？」
「對！」秦遠毫不猶豫地吼了出來，聲音在海面上炸開，把浪花都震得翻湧起來，雷光再度炸裂起來。「我就是這麼想的！洪，你別用你那套大道理來壓我。我不是你，我沒那個境界！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想害我，我記他一輩子！美利堅想害我江北幾十萬百姓，這筆帳我沒忘，也不會忘！你今天就是說出花來，我也不會替他們擋一刀！」
洪沉默了。
他盯著秦遠，看了很久。
海風呼呼地吹，浪花拍打著兩人的小腿，遠處的探照燈在霧蒙蒙的海面上掃來掃去，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海面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浪聲，還有遠處隱隱約約的怪獸嘶吼。
洪看懂了秦遠。
明心見性，心如刀。
他認定的事，就像刀刻在石頭上一樣，誰都改不了。
這種人，你說再多都沒用。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是不接受這個道理。
洪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了。
他當然能跟秦遠動手，甚至以他的實力，未必沒有機會壓制住對方。
但然後呢？
殺了秦遠？
這個念頭只在洪的腦海里閃了一下，就被他按了下去。
秦遠的實力對地球人類而言太重要了，今天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包括洪自己，都知道這個事實。
為了一個美利堅，跟秦遠翻臉？
為了十七萬個已經死了的人，再把地球人類最強的戰力之一殺掉？
洪做不到。
更何況，世界不止美利堅。
美利堅的事，他還可以自己想辦法處理。
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他最後看了秦遠一眼，聲音低了下來，「秦遠，你說的那些，我沒法反駁。美利堅做的事，確實噁心。但我還是得去攔雷龍皇。用我自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