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道吉日
「三無妞兒那個性格，能跟路明非處得來嗎？她一天說不了一句話，路明非那張嘴叭叭叭的。」
酒德麻衣表示懷疑。
「保護他又不是要跟他做朋友。」
蘇恩曦說：「而且你沒發現嗎？路明非身邊的女孩子都挺漂亮的，陳雯雯、夏彌、還有那個蘇曉檣，顏值一個比一個能打，三無去了也不會突兀。」
「你這是選美還是選保鏢？」
「顏值即正義，顏值高的保鏢不容易引起懷疑，畢竟沒人覺得校花會給衰仔當保鏢。」
酒德麻衣把望遠鏡重新對準巷子。
路明非和夏彌已經走到路口，夏彌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遞給路明非一個。
路明非接過來咬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吃龍肝鳳髓，誇張得令人作嘔。
「你看他那傻樣，」蘇恩曦說，「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就把三無派過去貼身保護吧，」酒德麻衣說，「老闆費了大力氣做的那什麼『封神之路』系統，除了給他發任務和當攝像頭，感覺也沒啥用啊？昨晚要不是我在，他已經被吃了。」
「系統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他現在性格開朗了點，會複數言靈，血統也在升，等到了A級，他自己就能保護自己了。」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他現在連熾日都用不好，放個光都差點把自己閃瞎。」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
「那是因為他才覺醒沒多久，」蘇恩曦顯得很耐心，「慢慢來吧，反正老闆也不急，我們急什麼？」
酒德麻衣放下望遠鏡，靠在圍欄上，伸了個懶腰。
五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仲春未完，初夏將至，正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
這座南方小城沒有東京的櫻花，也沒有銀座的高級食肆，但街邊的梧桐樹新葉正綠，空氣里飄著梔子花的甜香，賣早點的鋪子冒著白煙，咬著包子的少年少女追逐打鬧，驚起路邊一群麻雀。
而酒德麻衣難得有這麼清閒的時光。
「我去吃碗餛飩，」她對耳麥說，「你繼續盯著。」
「憑什麼我盯？」蘇恩曦抗議，「我又不是戰鬥人員，我是後勤。」
「後勤更要盯，你坐鎮後方，運籌帷幄。」酒德麻衣已經往樓梯口走了，「我就一打手，打手需要補充體力。」
「你就是想吃。」
「對，我還想吃小籠包，幫我查查哪家好吃。」
耳麥里傳來蘇恩曦咬牙切齒嚼薯片的聲音。
......
動物園七點就開門，但這時候遊客不多，一個人就能應付，他們兩個打工仔可以八點半到。
今天的遊客比昨天少了不少，路明非可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夏彌聊天。
「你說大象一天要吃多少東西？」
「幾百斤吧。」夏彌哈了口氣在玻璃上，拿抹布畫圈，「它光吃草就能把自己吃成一座山。」
「那也太能吃了吧，這種巨物要活著應該挺累吧，每天就光吃飯了。」
路明非感嘆，忽然想起來今早茶几上少了什麼。
「懟了，你家那盆多肉呢？今早怎麼沒看見吶？我還想著早上給它澆點水來著。」
「死了。」夏彌面不改色，「昨晚澆了熱水，燙死了。」
「誰會給多肉澆熱水？」
「我啊，我昨晚想把水壺裡的舊水倒了，結果沒拿穩澆在茶几上了。」
「這種蠢事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才能做得出來。」路明非哈哈大笑。
「呵呵，這麼看我昨晚應該澆在你頭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坐在店後面的台階上，一人一個盒飯。
路明非低頭扒飯，把紅燒肉的豬皮剃掉。
「你弟明天來嗎？假期快結束了。」路明非問道。
「哦，他啊，」夏彌打了個哈欠，「昨天跟著他同學去京城了。」
「京城？不是說要看大象嗎？」
「昨天我爸媽難得打電話回來，說想他了，他正好跟著他同學一起去了，反正......他也不上學了。」
「不上學？」路明非放下筷子。
「他先天智力不足啊，只會傻笑，去了學校也只會被欺負。」夏彌眼眸微垂。
路明非是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的，初中時他也想過輟學，但他害怕父母回國時因此討厭他，所以也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話題有些沉重，他決定轉移一下。
「那你一個人住了？」
「嗯，」夏彌把盒飯蓋子合上，轉頭看他，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所以師兄，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路明非差點被嘴裡的飯噎死。
「咳咳咳——」他拍著胸口，「你說什麼？」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啊，」夏彌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家空著也是空著，你也不想在嬸嬸家住了吧？」
「不收你房租，」她補充道，豎起一根手指，「就做個伴，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怪害怕的。」
路明非看著她。
她坐在台階上，膝蓋併攏，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歪著頭看他。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明非的心臟開始加速，像有人在他胸腔里踩油門。
搬過去一起住。
和夏彌。
住同一個屋檐下。
每天早晨醒來能看見她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晚上能聽見她在隔壁房間翻身的聲音，洗澡的時候要確認門鎖好，晾衣服的時候要小心不要碰到她的內衣。
他的腦子像一台過熱的電腦，風扇嗚嗚轉，但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攔都攔不住。
住一晚和住幾個月能一樣嗎？
住一晚叫借宿，住幾個月叫同居。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炸開，像煙花一樣，噼里啪啦的。
「師兄？」夏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路明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嘴已經比腦子先動了。
「好。」
夏彌眨了眨眼：「這麼爽快？你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路明非說，然後覺得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太猴急了，又急忙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一個人住害怕，那我作為師兄，應該照顧師妹。」
「哦，」夏彌點點頭，表情微妙，「所以是出於師兄的責任感？」
「對，責任感。」路明非說得斬釘截鐵。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夏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下班後回你嬸嬸家收拾東西，今晚就搬。」
「今晚？」
「怎麼，你還要挑個黃道吉日？」
路明非想說至少讓我做個心理準備，但轉念一想，做心理準備這種事，給他一年也做不好。
不如就今晚。
酒德麻衣表示懷疑。
「保護他又不是要跟他做朋友。」
蘇恩曦說：「而且你沒發現嗎？路明非身邊的女孩子都挺漂亮的，陳雯雯、夏彌、還有那個蘇曉檣，顏值一個比一個能打，三無去了也不會突兀。」
「你這是選美還是選保鏢？」
「顏值即正義，顏值高的保鏢不容易引起懷疑，畢竟沒人覺得校花會給衰仔當保鏢。」
酒德麻衣把望遠鏡重新對準巷子。
路明非和夏彌已經走到路口，夏彌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遞給路明非一個。
路明非接過來咬了一口，表情像是在吃龍肝鳳髓，誇張得令人作嘔。
「你看他那傻樣，」蘇恩曦說，「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那就把三無派過去貼身保護吧，」酒德麻衣說，「老闆費了大力氣做的那什麼『封神之路』系統，除了給他發任務和當攝像頭，感覺也沒啥用啊？昨晚要不是我在，他已經被吃了。」
「系統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他現在性格開朗了點，會複數言靈，血統也在升，等到了A級，他自己就能保護自己了。」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他現在連熾日都用不好，放個光都差點把自己閃瞎。」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
「那是因為他才覺醒沒多久，」蘇恩曦顯得很耐心，「慢慢來吧，反正老闆也不急，我們急什麼？」
酒德麻衣放下望遠鏡，靠在圍欄上，伸了個懶腰。
五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仲春未完，初夏將至，正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
這座南方小城沒有東京的櫻花，也沒有銀座的高級食肆，但街邊的梧桐樹新葉正綠，空氣里飄著梔子花的甜香，賣早點的鋪子冒著白煙，咬著包子的少年少女追逐打鬧，驚起路邊一群麻雀。
而酒德麻衣難得有這麼清閒的時光。
「我去吃碗餛飩，」她對耳麥說，「你繼續盯著。」
「憑什麼我盯？」蘇恩曦抗議，「我又不是戰鬥人員，我是後勤。」
「後勤更要盯，你坐鎮後方，運籌帷幄。」酒德麻衣已經往樓梯口走了，「我就一打手，打手需要補充體力。」
「你就是想吃。」
「對，我還想吃小籠包，幫我查查哪家好吃。」
耳麥里傳來蘇恩曦咬牙切齒嚼薯片的聲音。
......
動物園七點就開門，但這時候遊客不多，一個人就能應付，他們兩個打工仔可以八點半到。
今天的遊客比昨天少了不少，路明非可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夏彌聊天。
「你說大象一天要吃多少東西？」
「幾百斤吧。」夏彌哈了口氣在玻璃上，拿抹布畫圈，「它光吃草就能把自己吃成一座山。」
「那也太能吃了吧，這種巨物要活著應該挺累吧，每天就光吃飯了。」
路明非感嘆，忽然想起來今早茶几上少了什麼。
「懟了，你家那盆多肉呢？今早怎麼沒看見吶？我還想著早上給它澆點水來著。」
「死了。」夏彌面不改色，「昨晚澆了熱水，燙死了。」
「誰會給多肉澆熱水？」
「我啊，我昨晚想把水壺裡的舊水倒了，結果沒拿穩澆在茶几上了。」
「這種蠢事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才能做得出來。」路明非哈哈大笑。
「呵呵，這麼看我昨晚應該澆在你頭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坐在店後面的台階上，一人一個盒飯。
路明非低頭扒飯，把紅燒肉的豬皮剃掉。
「你弟明天來嗎？假期快結束了。」路明非問道。
「哦，他啊，」夏彌打了個哈欠，「昨天跟著他同學去京城了。」
「京城？不是說要看大象嗎？」
「昨天我爸媽難得打電話回來，說想他了，他正好跟著他同學一起去了，反正......他也不上學了。」
「不上學？」路明非放下筷子。
「他先天智力不足啊，只會傻笑，去了學校也只會被欺負。」夏彌眼眸微垂。
路明非是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的，初中時他也想過輟學，但他害怕父母回國時因此討厭他，所以也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話題有些沉重，他決定轉移一下。
「那你一個人住了？」
「嗯，」夏彌把盒飯蓋子合上，轉頭看他，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所以師兄，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路明非差點被嘴裡的飯噎死。
「咳咳咳——」他拍著胸口，「你說什麼？」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啊，」夏彌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家空著也是空著，你也不想在嬸嬸家住了吧？」
「不收你房租，」她補充道，豎起一根手指，「就做個伴，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怪害怕的。」
路明非看著她。
她坐在台階上，膝蓋併攏，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歪著頭看他。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明非的心臟開始加速，像有人在他胸腔里踩油門。
搬過去一起住。
和夏彌。
住同一個屋檐下。
每天早晨醒來能看見她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晚上能聽見她在隔壁房間翻身的聲音，洗澡的時候要確認門鎖好，晾衣服的時候要小心不要碰到她的內衣。
他的腦子像一台過熱的電腦，風扇嗚嗚轉，但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攔都攔不住。
住一晚和住幾個月能一樣嗎？
住一晚叫借宿，住幾個月叫同居。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炸開，像煙花一樣，噼里啪啦的。
「師兄？」夏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路明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嘴已經比腦子先動了。
「好。」
夏彌眨了眨眼：「這麼爽快？你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
路明非說，然後覺得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太猴急了，又急忙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一個人住害怕，那我作為師兄，應該照顧師妹。」
「哦，」夏彌點點頭，表情微妙，「所以是出於師兄的責任感？」
「對，責任感。」路明非說得斬釘截鐵。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夏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下班後回你嬸嬸家收拾東西，今晚就搬。」
「今晚？」
「怎麼，你還要挑個黃道吉日？」
路明非想說至少讓我做個心理準備，但轉念一想，做心理準備這種事，給他一年也做不好。
不如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