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龍人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班會。
照例，葛太后會不厭其煩地提醒學生們要注意安全，不要落水觸電云云。
路明非坐在位子上，眼神恍惚。
雖然他已經從上午系統帶來的巨大震撼中走了出來，但腦子裡還是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血統。
人和龍的混血。
他試著想像自己體內流著龍的血，但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面是《七龍珠》里那種綠色的恐龍，還穿著龜仙人的衣服，沖他豎大拇指。
他要是這樣的龍，也好。
但這是龍珠，不是龍。
龍是長著大翅膀的蜥蜴，能口吐烈焰，會用言靈，他的無塵之地、熾日都來自於這種會飛的蜥蜴。
混血種之間的能力評級全看體內龍血的濃度。
這話聽起來像納粹。
還是那種特別low的納粹，不拼努力不拼人品，拼祖宗？拼誰家祖上跟龍睡過覺？
離譜，太TM離譜了。
所以楚子航的評級全A以上是因為他也是混血種？甚至他的血統是A級以上？
但更離譜的是，如果這是真的，那他現在所有的無能都有了科學解釋，不是他不行，是血統不夠。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自己掐滅了。
不行就是不行，別找藉口！路明非你在想什麼呢？難不成你還真覺得自己是條龍？
啊啊啊，好噁心啊！
感覺比蝸牛鼻涕蟲也好不到哪裡去嘛！
路明非決心以後找老婆絕不能找混血種，他要從自己這代開始，以身作則，一代一代地把體內龍血濃度降下去。
不管怎樣，他還是更願意當個人。
但系統任務的獎勵居然是血統提升？
【血統提升，四項基本屬性均會獲得提升，對言靈的開發程度也會得到提高。】
【只需要持續地提升血統濃度，宿主超楚子航指日可待。】
真是潘多拉的魔盒，路明非覺得自己在被惡魔蠱惑。
罷了罷了，就先完成這個任務再說吧。
主要是已經答應蘇曉檣了，不去反倒是他食言了。
作為最守信用之人，他理應貫徹始終。
至於未來？那是萬萬不可繼續做這種任務了。
我不做人了口牙！暫時！
「路明非同學！」
耳畔葛太后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路明非的桌邊。
人奸路明非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險些舉手投降。
我、我是人，不是龍！
「到！」
路明非「噌」地站起來。
「又開小差了是吧……」葛太后扶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坐下坐下，誰讓你喊到了？」
她走回講台，拿起一張紙，展開，向全班展示了一下。
那是一張獎狀。
紅色的邊框，金色的字，上面寫著「見義勇為好少年」七個大字，底下蓋著仕蘭中學德育處的紅戳。
「昨天晚上，」葛太后說，「路明非同學在圖書館自習後，遇到校外人員騷擾同學，能夠保持冷靜、及時求助保安，避免了事態惡化。經學校研究討論，決定給予路明非同學通報表揚，並頒發獎狀。」
「大家掌聲鼓勵！」
她帶頭鼓起掌，眼神欣慰。
掌聲雷動，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化作舞台的聚光燈，直指正中央端坐的主演路明非。
路明非害羞地低著頭，如坐針氈又如沐春風，屁股左扭右扭。
也沒人告訴他領獎狀是要上去拿還是等人送啊！
蘇曉檣踩了下他的腳背，路明非抬起頭，看見她的側臉，微微揚起的下巴上，清潤的嘴唇比出一個口型：
「去啊。」
哦哦。
路明非吁出一口氣，起身就是一個順拐，左手左腳，誒，右手右腳。
被六十多人看著順拐實在是奇恥大辱，路明非乾脆兩隻胳膊繃直，用火影跑的姿勢奔向講台。
葛太后大驚，難不成路明非要刺王殺駕？
但好在他沒有用牙去拿獎狀，算是保留住了最後的體面。
獎狀的紙很厚，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路明非，」葛太后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這次做得不錯。」
她的語氣難得溫柔，路明非恍惚間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謝謝老師。」他說。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路明非雙手捧著獎狀，昂首挺胸走回座位。
如果小龍人有尾巴，那他此刻應該是翹上了天。
班會結束，五一假期便正式開始了。
蘇曉檣轉過身，伸出手：「獎狀拿來給我看看。」
路明非從數學練習冊下面抽出獎狀，遞給她。
蘇曉檣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唇角微翹。
「見義勇為好少年，」她念了一遍，「不錯嘛。」
「還行吧。」路神人表示灑灑水啦。
「你別得意，」蘇曉檣把獎狀還給他，「你這見義勇為的當事人可是我，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我就沒有這張獎狀。」
「你這是典型的強盜邏輯，」路明非將獎狀插進數學練習冊，「但是我接受。」
「這還差不多。」蘇曉檣滿意地點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拍在他桌上。
「什麼？」
「生日宴會的請柬，」蘇曉檣說，「正式的。」
路明非拿起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很厚實，正面用燙金字體印著「蘇曉檣小姐十七歲生日宴會」，底下是時間和地點。
楓丹白露餐廳，五月四日，晚六時。
他翻到背面，看見一行手寫的漂亮小字：
「不准穿校服來！」
啊，想法被看穿了。
路明非心中想著要不要偷偷把叔叔的西裝穿過去呢？雖然可能有點大，但總歸也顯得正式些。
他隨口說道：「那你還比我大兩個月呢。」
「哼哼，那你得叫姐姐了。」蘇曉檣眼睛一亮。
「No！」
「如果你現在叫一聲姐姐，我可以私人贊助你一套西裝，當然，不是定製的，時間上不夠了。」
蘇曉檣挑了挑眉。
「姐姐。」
路明非手掌合十，笑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他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成交，」蘇曉檣打了個響指，「明天王叔會去接你試衣服，記得洗乾淨在家裡等著。」
路明非點頭，背上書包準備離開。
「路明非，你生日是幾號啊？」
「七月十七。」
「拜拜，明天見。」
「明天見。」
照例，葛太后會不厭其煩地提醒學生們要注意安全，不要落水觸電云云。
路明非坐在位子上，眼神恍惚。
雖然他已經從上午系統帶來的巨大震撼中走了出來，但腦子裡還是止不住地胡思亂想。
血統。
人和龍的混血。
他試著想像自己體內流著龍的血，但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面是《七龍珠》里那種綠色的恐龍，還穿著龜仙人的衣服，沖他豎大拇指。
他要是這樣的龍，也好。
但這是龍珠，不是龍。
龍是長著大翅膀的蜥蜴，能口吐烈焰，會用言靈，他的無塵之地、熾日都來自於這種會飛的蜥蜴。
混血種之間的能力評級全看體內龍血的濃度。
這話聽起來像納粹。
還是那種特別low的納粹，不拼努力不拼人品，拼祖宗？拼誰家祖上跟龍睡過覺？
離譜，太TM離譜了。
所以楚子航的評級全A以上是因為他也是混血種？甚至他的血統是A級以上？
但更離譜的是，如果這是真的，那他現在所有的無能都有了科學解釋，不是他不行，是血統不夠。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自己掐滅了。
不行就是不行，別找藉口！路明非你在想什麼呢？難不成你還真覺得自己是條龍？
啊啊啊，好噁心啊！
感覺比蝸牛鼻涕蟲也好不到哪裡去嘛！
路明非決心以後找老婆絕不能找混血種，他要從自己這代開始，以身作則，一代一代地把體內龍血濃度降下去。
不管怎樣，他還是更願意當個人。
但系統任務的獎勵居然是血統提升？
【血統提升，四項基本屬性均會獲得提升，對言靈的開發程度也會得到提高。】
【只需要持續地提升血統濃度，宿主超楚子航指日可待。】
真是潘多拉的魔盒，路明非覺得自己在被惡魔蠱惑。
罷了罷了，就先完成這個任務再說吧。
主要是已經答應蘇曉檣了，不去反倒是他食言了。
作為最守信用之人，他理應貫徹始終。
至於未來？那是萬萬不可繼續做這種任務了。
我不做人了口牙！暫時！
「路明非同學！」
耳畔葛太后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路明非的桌邊。
人奸路明非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險些舉手投降。
我、我是人，不是龍！
「到！」
路明非「噌」地站起來。
「又開小差了是吧……」葛太后扶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坐下坐下，誰讓你喊到了？」
她走回講台，拿起一張紙，展開，向全班展示了一下。
那是一張獎狀。
紅色的邊框，金色的字，上面寫著「見義勇為好少年」七個大字，底下蓋著仕蘭中學德育處的紅戳。
「昨天晚上，」葛太后說，「路明非同學在圖書館自習後，遇到校外人員騷擾同學，能夠保持冷靜、及時求助保安，避免了事態惡化。經學校研究討論，決定給予路明非同學通報表揚，並頒發獎狀。」
「大家掌聲鼓勵！」
她帶頭鼓起掌，眼神欣慰。
掌聲雷動，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化作舞台的聚光燈，直指正中央端坐的主演路明非。
路明非害羞地低著頭，如坐針氈又如沐春風，屁股左扭右扭。
也沒人告訴他領獎狀是要上去拿還是等人送啊！
蘇曉檣踩了下他的腳背，路明非抬起頭，看見她的側臉，微微揚起的下巴上，清潤的嘴唇比出一個口型：
「去啊。」
哦哦。
路明非吁出一口氣，起身就是一個順拐，左手左腳，誒，右手右腳。
被六十多人看著順拐實在是奇恥大辱，路明非乾脆兩隻胳膊繃直，用火影跑的姿勢奔向講台。
葛太后大驚，難不成路明非要刺王殺駕？
但好在他沒有用牙去拿獎狀，算是保留住了最後的體面。
獎狀的紙很厚，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路明非，」葛太后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這次做得不錯。」
她的語氣難得溫柔，路明非恍惚間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謝謝老師。」他說。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路明非雙手捧著獎狀，昂首挺胸走回座位。
如果小龍人有尾巴，那他此刻應該是翹上了天。
班會結束，五一假期便正式開始了。
蘇曉檣轉過身，伸出手：「獎狀拿來給我看看。」
路明非從數學練習冊下面抽出獎狀，遞給她。
蘇曉檣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唇角微翹。
「見義勇為好少年，」她念了一遍，「不錯嘛。」
「還行吧。」路神人表示灑灑水啦。
「你別得意，」蘇曉檣把獎狀還給他，「你這見義勇為的當事人可是我，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我就沒有這張獎狀。」
「你這是典型的強盜邏輯，」路明非將獎狀插進數學練習冊，「但是我接受。」
「這還差不多。」蘇曉檣滿意地點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拍在他桌上。
「什麼？」
「生日宴會的請柬，」蘇曉檣說，「正式的。」
路明非拿起信封。
信封是米白色的，很厚實，正面用燙金字體印著「蘇曉檣小姐十七歲生日宴會」，底下是時間和地點。
楓丹白露餐廳，五月四日，晚六時。
他翻到背面，看見一行手寫的漂亮小字：
「不准穿校服來！」
啊，想法被看穿了。
路明非心中想著要不要偷偷把叔叔的西裝穿過去呢？雖然可能有點大，但總歸也顯得正式些。
他隨口說道：「那你還比我大兩個月呢。」
「哼哼，那你得叫姐姐了。」蘇曉檣眼睛一亮。
「No！」
「如果你現在叫一聲姐姐，我可以私人贊助你一套西裝，當然，不是定製的，時間上不夠了。」
蘇曉檣挑了挑眉。
「姐姐。」
路明非手掌合十，笑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他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成交，」蘇曉檣打了個響指，「明天王叔會去接你試衣服，記得洗乾淨在家裡等著。」
路明非點頭，背上書包準備離開。
「路明非，你生日是幾號啊？」
「七月十七。」
「拜拜，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