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反正都是好哥們
吳佳妮臉一黑，毫不客氣地一拳捶上他肩膀：「滾一邊去！就知道幸災樂禍，還有，不許叫我哥們！」
於途挑眉：「憑什麼你能叫，我就不行？」
「因為……」吳佳妮磕巴了一下，強詞奪理，「因為我是大姐頭，我想怎麼叫就……」
少女狡辯的話還沒說完，於途手腕一翻，捏起一瓣橘子，直接堵了過去。
指尖略微蹭過溫潤的唇瓣，大半瓣橘子就這麼強行塞進了她嘴裡。
「唔嗯——」
吳佳妮猝不及防，喉嚨里溢出一聲發悶的輕哼，白淨的臉頰「唰」地漾起一層紅暈。
她下意識用牙齒銜住清甜的果肉，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開於途的手。
接著便像只倉鼠一樣，腮幫子一鼓一鼓，飛快將橘子咽下。
她瞪圓了眼睛盯著於途，憋了半天，才慢吞吞罵出一句：
「髒死了你！洗乾淨了嘛就往人嘴裡塞……」
罵到一半，她忽然頓住，皺著鼻子用力嗅了兩下。
「你身上怎麼有煙味？」
她狐疑的往前湊了湊，順著於途的領口，一路嗅到腰間的褲兜，下一秒，毫無徵兆地伸出手，一把摸進他褲兜里翻找起來。
於途這才想起來，跟高經理談合同的時候，對方遞煙，前世老煙槍的習慣使然，他順手就接了。
重生回來，這輩子還沒尼古丁上癮，本著能不碰則不碰的原則，他基本沒怎麼抽過煙。
但那種場合，人家都主動遞過來了，直接拒了不合適。
只是沒想到，散了這麼久的味兒，還是被這丫頭聞出來了。
於途心想吳佳妮鼻子夠靈的。
「咳咳。」
病房門口，突然響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吳佳妮像是觸電般，嗖地把手縮回被窩。
只見病房門口站著個兩鬢微霜、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吳稷山。
「這麼大的人了，毛手毛腳的，也不嫌害臊。」
吳稷山背著手走進病房。
「爸……」吳佳妮氣勢頓縮。
「吳叔。」於途起身打招呼。
吳稷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小於啊，我知道你們倆打小感情好，但佳妮畢竟是個姑娘家，做事沒輕沒重。你可得幫忙看著點，凡事得止乎於禮。」
「我記住了，吳叔。」於途答應得乾脆。
吳稷山骨子裡是個傳統家長，話點到即止，轉頭又數落了女兒幾句，便匆匆回院部處理公務去了。
前腳剛走，吳佳妮後腳就吐了吐舌頭，沖緊閉的房門做了個鬼臉。
病房裡凝滯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趁著於途低頭收拾橘子皮的空擋，吳佳妮小手一閃，快若閃電地再次探進他褲兜。
半盒被揉捏發皺的香菸，直接被她掏了出來。
「好啊於途！你長本事了，居然開始學抽菸！」
於途瞥了一眼，無奈攤手：「跟人談生意拿的，我就抽了一根，剩下這半盒是硬塞給我的。」
「你不會不抽嗎？分明就是學壞了！」吳佳妮滿臉寫著不信。
「人家煙都遞過來了，不管抽不抽都得接著，不然就是不給面子。」於途認真解釋。
吳佳妮狐疑地端詳著他的表情，確認沒撒謊，這才小聲嘟囔：
「最好少抽這玩意兒！滿嘴的焦油味，熏死人了，以後哪還有女孩子願意搭理你。」
於途順手把剩下的半個橘子精準投餵過去，「我又沒打算和你親嘴，你操這麼多心幹嘛。」
「滾！」
吳佳妮被噎了個正著，臉頰飛紅，她橫眉豎眼地伸出那條沒打石膏的腿，作勢就要踹人。
於途上身一仰，輕鬆避開。
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兒，於途暗笑，這受了傷的母老虎，殺傷力也就等於病貓。
「嘶——」
沒踹到人，吳佳妮反倒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疼得直倒吸涼氣。
「於途，你就知道氣我！」
吳佳妮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微紅，聲音帶了點委屈，「氣死我算了！看以後誰還幫你出頭，誰幫你收拾亂七八糟的狗窩，誰幫你去要小女生QQ號！」
看她這副罕見的委屈模樣，於途心裡好笑。
他順毛捋地嘆了口氣，從果籃里摸出一個蘋果晃了晃。
「行行行，我的錯，不氣你了。給你削個蘋果賠罪，成吧？」
「那好吧。」少女的氣立馬就消了。
於途又掃了眼空蕩蕩的病房，「沒水果刀啊……難不成我找醫生借把手術刀去？」
吳佳妮斜了他一眼，白淨的臉上莫名浮起一絲紅暈。
「豬啊你。」她移開視線，「沒有刀，你……你可以用牙啃啊，啃完洗乾淨再給我。」
於途詫異的打量了她一秒，還真就低頭啃起了蘋果皮。
吳佳妮看的眼皮一跳。
她剛才就是隨口嘴花花，按這狗發小以往的性子，肯定是翻個大白眼，把蘋果往籃子裡一扔，再懟一句「不吃拉倒」。
可現在……
看著病床邊，男生一口一口、認認真真啃果皮的模樣，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滾燙起來。
完了完了。
這要是真啃完了，吃一嘴口水……自己到底吃還是不吃啊？
沒一會兒。
一個表面坑坑窪窪、如同狗啃般悽慘的蘋果，遞到了吳佳妮跟前。
「喏。」於途皮笑肉不笑，「你要的蘋果，啃好了。」
吳佳妮臉頰發燙，聲音細如蚊蚋：「髒死了……都是你口水，去洗洗，不然我不吃。」
「不吃拉倒！」
這回於途倒是按套路出牌了，他隨手把蘋果往床頭櫃一擱，抬起屁股準備走人。
吳佳妮傲嬌地別過臉，輕哼一聲，心底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改天再來看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
臨出門前，於途問道。
吳佳妮一點沒見外，獅子大開口道：「嗯……我想吃小籠包、排骨年糕、蔥油拌麵、油墩子、梨膏糖、海棠糕、蝴蝶酥……」
「停……打住。」於途趕緊叫停，「就這些吧。住個院嘴還挺饞。」
砰。
門被帶上。
看著男生推門離開的背影，吳佳妮小聲嘟囔：「爛黃瓜，一點都不知道關懷病患，說走就走。」
目光一轉，落回桌上那個坑坑窪窪的蘋果。
少女咬著唇，腦海里做著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
「算了……反正都是好哥們。」
「吃口水就吃口水吧……」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壯烈成仁的決心，抓起那個賣相糟糕的大蘋果，「嗷嗚」一聲，狠狠咬了一口。
少女耳根微紅，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小聲嘀咕：
「從哪兒買的蘋果……」
「……還挺甜的！」
於途挑眉：「憑什麼你能叫，我就不行？」
「因為……」吳佳妮磕巴了一下，強詞奪理，「因為我是大姐頭，我想怎麼叫就……」
少女狡辯的話還沒說完，於途手腕一翻，捏起一瓣橘子，直接堵了過去。
指尖略微蹭過溫潤的唇瓣，大半瓣橘子就這麼強行塞進了她嘴裡。
「唔嗯——」
吳佳妮猝不及防，喉嚨里溢出一聲發悶的輕哼，白淨的臉頰「唰」地漾起一層紅暈。
她下意識用牙齒銜住清甜的果肉，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開於途的手。
接著便像只倉鼠一樣，腮幫子一鼓一鼓，飛快將橘子咽下。
她瞪圓了眼睛盯著於途，憋了半天，才慢吞吞罵出一句：
「髒死了你！洗乾淨了嘛就往人嘴裡塞……」
罵到一半，她忽然頓住，皺著鼻子用力嗅了兩下。
「你身上怎麼有煙味？」
她狐疑的往前湊了湊，順著於途的領口，一路嗅到腰間的褲兜，下一秒，毫無徵兆地伸出手，一把摸進他褲兜里翻找起來。
於途這才想起來，跟高經理談合同的時候，對方遞煙，前世老煙槍的習慣使然，他順手就接了。
重生回來，這輩子還沒尼古丁上癮，本著能不碰則不碰的原則，他基本沒怎麼抽過煙。
但那種場合，人家都主動遞過來了，直接拒了不合適。
只是沒想到，散了這麼久的味兒，還是被這丫頭聞出來了。
於途心想吳佳妮鼻子夠靈的。
「咳咳。」
病房門口，突然響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吳佳妮像是觸電般，嗖地把手縮回被窩。
只見病房門口站著個兩鬢微霜、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吳稷山。
「這麼大的人了，毛手毛腳的，也不嫌害臊。」
吳稷山背著手走進病房。
「爸……」吳佳妮氣勢頓縮。
「吳叔。」於途起身打招呼。
吳稷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小於啊，我知道你們倆打小感情好，但佳妮畢竟是個姑娘家，做事沒輕沒重。你可得幫忙看著點，凡事得止乎於禮。」
「我記住了，吳叔。」於途答應得乾脆。
吳稷山骨子裡是個傳統家長，話點到即止，轉頭又數落了女兒幾句，便匆匆回院部處理公務去了。
前腳剛走，吳佳妮後腳就吐了吐舌頭，沖緊閉的房門做了個鬼臉。
病房裡凝滯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趁著於途低頭收拾橘子皮的空擋，吳佳妮小手一閃，快若閃電地再次探進他褲兜。
半盒被揉捏發皺的香菸，直接被她掏了出來。
「好啊於途！你長本事了，居然開始學抽菸！」
於途瞥了一眼，無奈攤手：「跟人談生意拿的，我就抽了一根，剩下這半盒是硬塞給我的。」
「你不會不抽嗎？分明就是學壞了！」吳佳妮滿臉寫著不信。
「人家煙都遞過來了，不管抽不抽都得接著，不然就是不給面子。」於途認真解釋。
吳佳妮狐疑地端詳著他的表情，確認沒撒謊，這才小聲嘟囔：
「最好少抽這玩意兒！滿嘴的焦油味，熏死人了，以後哪還有女孩子願意搭理你。」
於途順手把剩下的半個橘子精準投餵過去，「我又沒打算和你親嘴，你操這麼多心幹嘛。」
「滾！」
吳佳妮被噎了個正著，臉頰飛紅，她橫眉豎眼地伸出那條沒打石膏的腿，作勢就要踹人。
於途上身一仰，輕鬆避開。
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兒，於途暗笑，這受了傷的母老虎，殺傷力也就等於病貓。
「嘶——」
沒踹到人，吳佳妮反倒因為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疼得直倒吸涼氣。
「於途，你就知道氣我！」
吳佳妮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微紅，聲音帶了點委屈，「氣死我算了！看以後誰還幫你出頭，誰幫你收拾亂七八糟的狗窩，誰幫你去要小女生QQ號！」
看她這副罕見的委屈模樣，於途心裡好笑。
他順毛捋地嘆了口氣，從果籃里摸出一個蘋果晃了晃。
「行行行，我的錯，不氣你了。給你削個蘋果賠罪，成吧？」
「那好吧。」少女的氣立馬就消了。
於途又掃了眼空蕩蕩的病房，「沒水果刀啊……難不成我找醫生借把手術刀去？」
吳佳妮斜了他一眼，白淨的臉上莫名浮起一絲紅暈。
「豬啊你。」她移開視線，「沒有刀，你……你可以用牙啃啊，啃完洗乾淨再給我。」
於途詫異的打量了她一秒，還真就低頭啃起了蘋果皮。
吳佳妮看的眼皮一跳。
她剛才就是隨口嘴花花，按這狗發小以往的性子，肯定是翻個大白眼，把蘋果往籃子裡一扔，再懟一句「不吃拉倒」。
可現在……
看著病床邊，男生一口一口、認認真真啃果皮的模樣，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滾燙起來。
完了完了。
這要是真啃完了，吃一嘴口水……自己到底吃還是不吃啊？
沒一會兒。
一個表面坑坑窪窪、如同狗啃般悽慘的蘋果，遞到了吳佳妮跟前。
「喏。」於途皮笑肉不笑，「你要的蘋果，啃好了。」
吳佳妮臉頰發燙，聲音細如蚊蚋：「髒死了……都是你口水，去洗洗，不然我不吃。」
「不吃拉倒！」
這回於途倒是按套路出牌了，他隨手把蘋果往床頭櫃一擱，抬起屁股準備走人。
吳佳妮傲嬌地別過臉，輕哼一聲，心底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改天再來看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
臨出門前，於途問道。
吳佳妮一點沒見外，獅子大開口道：「嗯……我想吃小籠包、排骨年糕、蔥油拌麵、油墩子、梨膏糖、海棠糕、蝴蝶酥……」
「停……打住。」於途趕緊叫停，「就這些吧。住個院嘴還挺饞。」
砰。
門被帶上。
看著男生推門離開的背影，吳佳妮小聲嘟囔：「爛黃瓜，一點都不知道關懷病患，說走就走。」
目光一轉，落回桌上那個坑坑窪窪的蘋果。
少女咬著唇，腦海里做著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
「算了……反正都是好哥們。」
「吃口水就吃口水吧……」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壯烈成仁的決心，抓起那個賣相糟糕的大蘋果，「嗷嗚」一聲，狠狠咬了一口。
少女耳根微紅，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小聲嘀咕：
「從哪兒買的蘋果……」
「……還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