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寂音之扣
等陳想回過神時，他早已站在東圃水庫邊的警戒線外，手心全是汗。
在從口袋裡發現那枚紐扣後，欣賞春日美景的興致全無，如行屍走肉般，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東圃水庫。
這紐扣本是夢境中收藏家給的獎勵道具，卻出現在現實中，這讓陳想很難不將思緒聯想到別的地方。
無頭女屍發現的地點就在附近，警戒線拉著，即便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周圍還是聚集不少人。
因為案件並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現場仍有法醫對實地進行取證。
當中有一位白髮婦女正抱著一個黑白遺照跪地哭泣。
「我女兒，我女兒就這麼被殺了，她才二十歲啊！」
她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這是那無頭女屍的母親，她母親年紀不大，這下頭髮一夜全白了。」
「這女的還怪漂亮，死了可惜了。」
「我認識她！她是我們慶大大三舞蹈生，經常坐著豪車上下學，不過看她母親的穿著，感覺家境一般……」
看著那張遺照，陳想想起了夢裡1402收藏家裡作為展品的女性頭顱，不自覺感到一陣惡寒。
那顆頭顱叫做沈雨，跟這張遺照長得一摸一樣！
陳想覺得腦子有點混沌。
這件事他根本不打算摻和！
陳想沒有父母，只有一個爺爺跟自己相依為命，好不容易給自己供上大學，病情最近好轉許多，可不能再被關回精神病院裡！
自己只需要深呼吸，把自己的心態放平，然後忘了這件事，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陳想剛打算離開，一個女人哽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小伙子，我見過你！是你，是你找到我女兒的！你一定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情況，對不對？」
陳想呼吸一滯，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
那是沈雨的母親。
女人的目光充滿急切，想要陳想一個準確的答覆，恨不得當場就把陳想當做嫌疑人繩之以法。
陳想緘默不語，就在這時，醫生陶勇打來了電話：
「陳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剛剛監察局的人來了電話，說調到了案發當天的監控，說你在水庫旁曾和一個穿著淺灰色外套，牛仔褲馬丁靴的男人交談，他們把你列為嫌疑人之一，找你明天上午約談。」
陳想短暫出現耳鳴。
死者的母親正悲傷的看著自己，很顯然她也聽到電話里的對白。
自己真被抓進去，爺爺怎麼辦？
讓他一個人老死，然後被街坊鄰里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得自證清白！
陳想憋悶著一口氣，重重吐了出來，看著沈雨母親，他開口：「你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兩個星期，我能還原事情全貌！」
陳想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五點。
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夢裡頭顱跟現實中有聯繫，所以當務之急是再次進入夢裡！
帶著混亂思緒，陳想在床上躺了兩小時依舊沒睡著。
晚上七點十分，手機響了，陳想瞥了眼手機，是新遊戲「無人生還」推送的信息。
陳想一時半會睡不著，點擊進了無人生還的遊戲論壇，發現遊戲裡有個角色叫做收藏家，跟夢境裡的設定一致，有收集癖好，而其本身並非人類。
同時遊戲論壇還指出「收藏家」如果遇到藏品丟失會破防。
陳想仔細串聯這遊戲與自己夢收藏家之前拜託陳想照看好自己的藏品。
如果藏品丟了，那麼收藏家會不會去找？
這樣自己也好將沈雨頭顱進行轉移。
不過陳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將1402戶主的藏品弄丟，這輩子都要在十四層進行修繕工作。
胡思亂想間，陳想的意識又回到了居民樓。
霉味與陰冷瞬間將他包裹。
陳想乘坐電梯前去1402，目前沒有收到居民投訴，他只需要做好收藏家藏品維護就能從夢境醒來。
在等待期間，陳想瞥了一眼牆上的塗鴉，本周活躍人數由上次看的37變成20人。
而安全區範圍也從之前的【安全區5％】變為【安全區-10%】
陳想在思考安全區與低安全區的關聯性。
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可能當電梯顯示安全區的時候，整棟樓的安全係數會拔高，加大存活率。
而每當有玩家死亡時，電梯裡的獎池就會累計，直到真正的贏家把獎池清空。
莫非這個遊戲與現實中【無人生還】這個遊戲有關聯？
很快，14樓到了。
陳想來到1402，打開房間的門。
屋內亮堂寬敞，書架緊貼客廳牆邊，藏品放在上面。
陳想一眼鎖定沈雨頭顱的位置，走上去，伸出手，按住頭顱的兩側，用力向上提。
頭顱巋然不動。
陳想又試了一遍，頭顱像是與書架木板長在了一起，依舊紋絲不動。
陳想放棄將沈雨帶走的想法，同時，他也注意到頭顱旁那行暗紅色小字，心頭一動，試探性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那行小字。
下一秒，暗紅色文字忽然亮起，一段信息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沈雨（藏品）】
【狀態：安穩】
【特性：聽覺極度敏銳，懼怕一切嘈雜聲音】
【習性：感受到吵鬧、震動、異響時，會自主瞬移至樓內隔音最好、最安靜的房間躲藏】
陳想突然意識到，沈雨的頭顱之所以會從1402跑到1802，是因為有東西打擾她了！
1802室內牆滿吸音棉，是整棟樓最安靜的房子！
這也是為什麼1802的戶主會因為水滴聲就開始投訴。
而同時，以物易物的想法在陳想腦海中浮現。
如果自己願意提供同等或者更高價值的物品，收藏家是否願意把沈雨交給自己？
陳想思索間，感覺口袋中的投訴本有了動靜，他掏出本子，本子新增兩條投訴。
【新投訴·1】
【來源：全樓住戶】
【內容：每日凌晨四點，樓道內出現歌聲，嚴重驚擾住戶】
【新投訴·2】
【來源：404室戶主】
【內容：家中孩童走失，麻煩物業立即尋回】
陳想決定立刻解決這兩條投訴。
在幫助收藏家找回藏品後，陳想便得到寂音紐扣。
由此可以得出，若是完美解決戶主投訴問題，陳想有概率得到戶主的物品獎勵。
這樣，他就有條件和收藏家談藏品交換的事了。
陳想看了眼收藏家書架上的懷表，現在是凌晨 2點，距離4點還有倆小時。
他起身離開1402，乘坐電梯前往404拜訪住戶。
陳想之前沒有見過 404住戶，他猜測應該是小孩的家長。
陳想敲了敲 404的門，片刻，一隻與陳想體格相近的棕熊布偶打開了門，它歪著頭盯著陳想。
棕色布偶熊的眼睛是用黑色紐扣縫製，它的身軀死死抵住門，沒有請陳想進入的意思。
「聽說你們家孩子走失了？是個什麼情況？是她自己跑出去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嗎？」
陳想拿出筆和本子，認真詢問。
布偶熊點了點頭。
很快，陳想的本子第二個投訴狀上出現了一行新內容。
【來自布偶熊的回覆：布偶熊表示孩子出去玩躲貓貓，需要通過同樣的方式把她找回。】
再了解大致情況後，陳想離開404。
他坐電梯回到了一樓，一層層排查，都沒有小孩的影子。
直到凌晨四點，一陣細碎、軟糯的兒歌從黑暗的樓道深處緩緩飄來。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歌聲飄忽空靈，能聽出是一個女孩。
陳想覺得聲音離自己很近，就在自己所處的樓道下面。
他趕忙下樓去找女孩，卻撲了個空。
在陳想於二樓樓道停下後，他又聽見了女孩的歌聲。
歌聲是從樓上傳來，聲音斷斷續續，不時傳出戲謔的笑聲。
小傢伙明顯是在嘲笑自己！
陳想這次又以極快的速度奔向 5樓，女孩的聲音再次消失，又從下方傳來。
陳想再次衝下去，還是撲了個空。
這一次，女孩的笑聲更肆虐了。
陳想乾脆停在原地，思考起對策。
他知道這小女孩在跟自己玩躲貓貓，完成任務的辦法就是抓到她。
那么女孩是用什麼辦法來辨別自己的位置？讓她能完全從那層樓脫身？
陳想看了眼電梯，電梯的樓層數依舊停靠在自己之前按的四樓，沒有動過。
也就是說，小女孩可以不用乘坐電梯憑藉自身移動。
那么小女孩是怎麼判斷自己的位置所在？
陳想的腦海突然浮現沈雨因為太過吵鬧躲進1802住戶房子的事，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爬樓的動靜太大了。
也就在這時，小女孩的歌聲越來越近。
「哥哥？你還在嗎？來陪我玩。」
陳想在思考之時，動靜小了很多，小女孩開始尋找陳想。
這也意味著，在黑暗裡，這個女孩只能通過自己的聲音判斷自己的位置！
想到這，陳想拿出了收藏家之前給的寂音紐扣，在手心觸碰紐扣的一瞬間，就連陳想的呼吸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想放輕腳步，順著歌聲一點點靠近。
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一邊輕輕晃悠，一邊低聲唱歌。
她完全沒有察覺。
陳想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將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找到了。」
陳想低聲道。
【你已完成404室住戶委託，找到女孩】
【滿意度：完美】
【獲得獎勵：珍寶日記（殘頁）】
【描述：記載各類藏品習性、偏好、弱點的筆記。本冊對養護珍寶有著極高的價值】
陳想眼睛一亮。
這本記載藏品習性的書，對1402的收藏家而言，絕對是重寶。
跟收藏家提出以物換物的條件是夠了。
同時，自己的投訴冊又更新了新的內容。
【你已完成全體住戶委託，解決了午夜噪音問題】
【滿意度：較好】
【作為優秀員工的您表現良好，獎勵一萬積分！積分將會流入獎池，用於下次開獎！】
獎池？
陳想想起了電梯裡的獎池系統，自己的這番操作帶來一萬積分。
不過陳想沒再深究，前去十四樓打開1402的門。
收藏家不在家，陳想通過投訴冊表明要用珍寶日記和收藏家交換沈雨頭顱。
冊子上歪歪扭扭浮現「同意」二字，陳想鬆了口氣，將沈雨的頭顱提下來，把珍寶日記放了上去。
離開1402後，陳想決定給沈雨找一個安置房子，因為她的頭顱不能帶回現實世界。
自己手裡的鑰匙能開整棟樓的門，而空房很多。
陳想生怕沈雨會對房子不滿意覺得吵鬧，便將沈雨安排在1803室。
在將沈雨放在1803室的桌上後，沈雨睜著的眼睛緩緩閉上。
陳想的投訴冊上收到了來自戶主沈雨的消息。
在從口袋裡發現那枚紐扣後，欣賞春日美景的興致全無，如行屍走肉般，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東圃水庫。
這紐扣本是夢境中收藏家給的獎勵道具，卻出現在現實中，這讓陳想很難不將思緒聯想到別的地方。
無頭女屍發現的地點就在附近，警戒線拉著，即便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周圍還是聚集不少人。
因為案件並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現場仍有法醫對實地進行取證。
當中有一位白髮婦女正抱著一個黑白遺照跪地哭泣。
「我女兒，我女兒就這麼被殺了，她才二十歲啊！」
她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這是那無頭女屍的母親，她母親年紀不大，這下頭髮一夜全白了。」
「這女的還怪漂亮，死了可惜了。」
「我認識她！她是我們慶大大三舞蹈生，經常坐著豪車上下學，不過看她母親的穿著，感覺家境一般……」
看著那張遺照，陳想想起了夢裡1402收藏家裡作為展品的女性頭顱，不自覺感到一陣惡寒。
那顆頭顱叫做沈雨，跟這張遺照長得一摸一樣！
陳想覺得腦子有點混沌。
這件事他根本不打算摻和！
陳想沒有父母，只有一個爺爺跟自己相依為命，好不容易給自己供上大學，病情最近好轉許多，可不能再被關回精神病院裡！
自己只需要深呼吸，把自己的心態放平，然後忘了這件事，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
陳想剛打算離開，一個女人哽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小伙子，我見過你！是你，是你找到我女兒的！你一定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情況，對不對？」
陳想呼吸一滯，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
那是沈雨的母親。
女人的目光充滿急切，想要陳想一個準確的答覆，恨不得當場就把陳想當做嫌疑人繩之以法。
陳想緘默不語，就在這時，醫生陶勇打來了電話：
「陳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剛剛監察局的人來了電話，說調到了案發當天的監控，說你在水庫旁曾和一個穿著淺灰色外套，牛仔褲馬丁靴的男人交談，他們把你列為嫌疑人之一，找你明天上午約談。」
陳想短暫出現耳鳴。
死者的母親正悲傷的看著自己，很顯然她也聽到電話里的對白。
自己真被抓進去，爺爺怎麼辦？
讓他一個人老死，然後被街坊鄰里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得自證清白！
陳想憋悶著一口氣，重重吐了出來，看著沈雨母親，他開口：「你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兩個星期，我能還原事情全貌！」
陳想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五點。
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夢裡頭顱跟現實中有聯繫，所以當務之急是再次進入夢裡！
帶著混亂思緒，陳想在床上躺了兩小時依舊沒睡著。
晚上七點十分，手機響了，陳想瞥了眼手機，是新遊戲「無人生還」推送的信息。
陳想一時半會睡不著，點擊進了無人生還的遊戲論壇，發現遊戲裡有個角色叫做收藏家，跟夢境裡的設定一致，有收集癖好，而其本身並非人類。
同時遊戲論壇還指出「收藏家」如果遇到藏品丟失會破防。
陳想仔細串聯這遊戲與自己夢收藏家之前拜託陳想照看好自己的藏品。
如果藏品丟了，那麼收藏家會不會去找？
這樣自己也好將沈雨頭顱進行轉移。
不過陳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將1402戶主的藏品弄丟，這輩子都要在十四層進行修繕工作。
胡思亂想間，陳想的意識又回到了居民樓。
霉味與陰冷瞬間將他包裹。
陳想乘坐電梯前去1402，目前沒有收到居民投訴，他只需要做好收藏家藏品維護就能從夢境醒來。
在等待期間，陳想瞥了一眼牆上的塗鴉，本周活躍人數由上次看的37變成20人。
而安全區範圍也從之前的【安全區5％】變為【安全區-10%】
陳想在思考安全區與低安全區的關聯性。
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可能當電梯顯示安全區的時候，整棟樓的安全係數會拔高，加大存活率。
而每當有玩家死亡時，電梯裡的獎池就會累計，直到真正的贏家把獎池清空。
莫非這個遊戲與現實中【無人生還】這個遊戲有關聯？
很快，14樓到了。
陳想來到1402，打開房間的門。
屋內亮堂寬敞，書架緊貼客廳牆邊，藏品放在上面。
陳想一眼鎖定沈雨頭顱的位置，走上去，伸出手，按住頭顱的兩側，用力向上提。
頭顱巋然不動。
陳想又試了一遍，頭顱像是與書架木板長在了一起，依舊紋絲不動。
陳想放棄將沈雨帶走的想法，同時，他也注意到頭顱旁那行暗紅色小字，心頭一動，試探性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那行小字。
下一秒，暗紅色文字忽然亮起，一段信息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沈雨（藏品）】
【狀態：安穩】
【特性：聽覺極度敏銳，懼怕一切嘈雜聲音】
【習性：感受到吵鬧、震動、異響時，會自主瞬移至樓內隔音最好、最安靜的房間躲藏】
陳想突然意識到，沈雨的頭顱之所以會從1402跑到1802，是因為有東西打擾她了！
1802室內牆滿吸音棉，是整棟樓最安靜的房子！
這也是為什麼1802的戶主會因為水滴聲就開始投訴。
而同時，以物易物的想法在陳想腦海中浮現。
如果自己願意提供同等或者更高價值的物品，收藏家是否願意把沈雨交給自己？
陳想思索間，感覺口袋中的投訴本有了動靜，他掏出本子，本子新增兩條投訴。
【新投訴·1】
【來源：全樓住戶】
【內容：每日凌晨四點，樓道內出現歌聲，嚴重驚擾住戶】
【新投訴·2】
【來源：404室戶主】
【內容：家中孩童走失，麻煩物業立即尋回】
陳想決定立刻解決這兩條投訴。
在幫助收藏家找回藏品後，陳想便得到寂音紐扣。
由此可以得出，若是完美解決戶主投訴問題，陳想有概率得到戶主的物品獎勵。
這樣，他就有條件和收藏家談藏品交換的事了。
陳想看了眼收藏家書架上的懷表，現在是凌晨 2點，距離4點還有倆小時。
他起身離開1402，乘坐電梯前往404拜訪住戶。
陳想之前沒有見過 404住戶，他猜測應該是小孩的家長。
陳想敲了敲 404的門，片刻，一隻與陳想體格相近的棕熊布偶打開了門，它歪著頭盯著陳想。
棕色布偶熊的眼睛是用黑色紐扣縫製，它的身軀死死抵住門，沒有請陳想進入的意思。
「聽說你們家孩子走失了？是個什麼情況？是她自己跑出去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嗎？」
陳想拿出筆和本子，認真詢問。
布偶熊點了點頭。
很快，陳想的本子第二個投訴狀上出現了一行新內容。
【來自布偶熊的回覆：布偶熊表示孩子出去玩躲貓貓，需要通過同樣的方式把她找回。】
再了解大致情況後，陳想離開404。
他坐電梯回到了一樓，一層層排查，都沒有小孩的影子。
直到凌晨四點，一陣細碎、軟糯的兒歌從黑暗的樓道深處緩緩飄來。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歌聲飄忽空靈，能聽出是一個女孩。
陳想覺得聲音離自己很近，就在自己所處的樓道下面。
他趕忙下樓去找女孩，卻撲了個空。
在陳想於二樓樓道停下後，他又聽見了女孩的歌聲。
歌聲是從樓上傳來，聲音斷斷續續，不時傳出戲謔的笑聲。
小傢伙明顯是在嘲笑自己！
陳想這次又以極快的速度奔向 5樓，女孩的聲音再次消失，又從下方傳來。
陳想再次衝下去，還是撲了個空。
這一次，女孩的笑聲更肆虐了。
陳想乾脆停在原地，思考起對策。
他知道這小女孩在跟自己玩躲貓貓，完成任務的辦法就是抓到她。
那么女孩是用什麼辦法來辨別自己的位置？讓她能完全從那層樓脫身？
陳想看了眼電梯，電梯的樓層數依舊停靠在自己之前按的四樓，沒有動過。
也就是說，小女孩可以不用乘坐電梯憑藉自身移動。
那么小女孩是怎麼判斷自己的位置所在？
陳想的腦海突然浮現沈雨因為太過吵鬧躲進1802住戶房子的事，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爬樓的動靜太大了。
也就在這時，小女孩的歌聲越來越近。
「哥哥？你還在嗎？來陪我玩。」
陳想在思考之時，動靜小了很多，小女孩開始尋找陳想。
這也意味著，在黑暗裡，這個女孩只能通過自己的聲音判斷自己的位置！
想到這，陳想拿出了收藏家之前給的寂音紐扣，在手心觸碰紐扣的一瞬間，就連陳想的呼吸聲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想放輕腳步，順著歌聲一點點靠近。
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走廊盡頭，背對著他，一邊輕輕晃悠，一邊低聲唱歌。
她完全沒有察覺。
陳想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將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找到了。」
陳想低聲道。
【你已完成404室住戶委託，找到女孩】
【滿意度：完美】
【獲得獎勵：珍寶日記（殘頁）】
【描述：記載各類藏品習性、偏好、弱點的筆記。本冊對養護珍寶有著極高的價值】
陳想眼睛一亮。
這本記載藏品習性的書，對1402的收藏家而言，絕對是重寶。
跟收藏家提出以物換物的條件是夠了。
同時，自己的投訴冊又更新了新的內容。
【你已完成全體住戶委託，解決了午夜噪音問題】
【滿意度：較好】
【作為優秀員工的您表現良好，獎勵一萬積分！積分將會流入獎池，用於下次開獎！】
獎池？
陳想想起了電梯裡的獎池系統，自己的這番操作帶來一萬積分。
不過陳想沒再深究，前去十四樓打開1402的門。
收藏家不在家，陳想通過投訴冊表明要用珍寶日記和收藏家交換沈雨頭顱。
冊子上歪歪扭扭浮現「同意」二字，陳想鬆了口氣，將沈雨的頭顱提下來，把珍寶日記放了上去。
離開1402後，陳想決定給沈雨找一個安置房子，因為她的頭顱不能帶回現實世界。
自己手裡的鑰匙能開整棟樓的門，而空房很多。
陳想生怕沈雨會對房子不滿意覺得吵鬧，便將沈雨安排在1803室。
在將沈雨放在1803室的桌上後，沈雨睜著的眼睛緩緩閉上。
陳想的投訴冊上收到了來自戶主沈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