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誰被淘汰了？
妙真師太動作微頓，抬頭看他一眼。
接著拾起一枚銀針搖頭道：「有緣相逢，不必言謝。」
銀針刺入顧陽腿上竅穴，陣陣酸麻感在腿間擴散。
一股真氣沿著銀針不斷灌入，但似乎與普通真氣有所不同，帶著某種極度活躍而富有生機的氣息。
只是這種感覺太過微弱，他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師太，楚新顏告訴我說，如果能通過您最後的考驗，可以向您提出一個請求？」
「可以。」妙真師太道。
「那到時候我能不能請求你，改一改收餘歡為徒的條件？」顧陽小心翼翼地問。
如此一來，餘歡能收穫一個擁有大宗師修為的師尊，自己也能根治腿疾，而且彼此也無需斷開聯繫，可謂是皆大歡喜。
「不行。」妙真師太平淡地否決了他的妄想，「違背玄機觀戒律，不在『能做到的事』的範疇內。」
「……」
好吧，就知道是這樣。
顧陽無奈搖頭。
「不過……」妙真師太這時又說：
「如果你真的能通過最後考驗，我不僅可以給你治腿，而且可以收你和你妹妹做記名弟子。」
「只是記名弟子啊……」顧陽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那如果我和小歡一起出家入玄機觀呢，您看可不可以？」
嘿，我可真是機智。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你悟性不足，修道是不夠的，入玄機觀對你而言不是好事。」妙真頭也不抬地說。
顧陽：「……」
妙真繼續道：「別覺得我是在折辱你，昔年楚狂人來與我論道，我也是同樣的回答。先前你說的『字謎』，便是我對你的考驗，既然你毫無所覺，便是不足。不過，以你的心性，習練武道應當會勇猛精進，倒也不必多此一舉入我道門。」
「……」顧陽無言。
如果我現在坦誠當時的那些感悟，還來得及嗎？
......
幻陰山半山腰，玄機觀門口。
此時已至正午，多數參與考驗的少年人，都已經來到此地，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也僅剩下了一炷香。
顧六焦急萬分地眺望山道，餘歡卻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樣子通過的就咱們五個人了？」楚承安掃視一圈，懶洋洋地開口道。
場中除了放棄後續資格的金元寶外，只剩楚承安、謝玄、沈臨風、溫玉、王衡五人，其中王衡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了。」沈臨風頷首道。
「……」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默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至最後一炷香燃盡，山道上再無一人出現。
所有人都舒了口氣，這下子少了好幾個勁敵。
「我就知道，胭脂樓的婊子定然過不了這一關。」王衡嗤笑道。
「姓王的，你罵誰呢！」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倩影從旁邊樹上一躍而下，嬌斥道：「本姑娘比你到的更早，一直在這裡呢，你眼瞎嗎？」
「……」
在場幾人心中暗凜，先前他們也都沒有發現玲瓏。
也就是說，她比在場之人到的都早。
一個出身胭脂樓的人，心性堅韌竟勝過其他參與者，實在令人很難接受，不禁暗暗警惕。
「她為何要主動暴露，只因為王衡罵了她一句？」冷眼旁觀的金元寶頓感疑惑。
眼見無人開口，楚承安主動上前問門口的道童：「小道長，現在可以宣布結果了吧？」
結果卻見那道童搖頭道：「請各位居士稍候，我師父和師祖此時尚且不在觀中，大家可以先自行活動。」
「這……」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皺眉，感覺玄機觀的做法實在有些怠慢失禮。
但又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人家是東道主，而且妙真師太堂堂大宗師，也輪不到他們這群小輩抱怨，那就只能等著。
「什麼情況……」楚承安小聲嘟囔了句，也沒四處亂逛，而是和其他人討論起了路上經歷，猜測後續考驗。
畢竟還是少年人，縱然他性情矜傲，剛經歷過一番前所未有的古怪遭遇後，難免產生了與人交流的想法。
不過幾人聊著聊著，話題就逐漸跑偏，轉移到了此時已被淘汰出局的兩人身上。
「你們說顧陽一個殘廢也就算了，怎麼連蘇慕煙都沒撐到最後？」楚承安疑惑道。
「這確實有些奇怪，玄水堂的武學中正平和，在幻陰山的環境中應該如魚得水才是。」溫玉道。
「蘇慕煙——」
「王衡！」
王衡剛要發表意見，卻被玲瓏忽然開口打斷。
從她嘴裡吐出的聲音沙啞誘人，還帶著點古怪的韻律，「你是不是偷襲顧陽了？我在後面都看到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他根本沒上山——」說到這兒，王衡猛地反應過來，閉口不言。
但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
聽到這話，哪裡還不清楚他想做什麼，眼中立時就帶上了點異樣。
「還說我是旁門左道，我看你這名門大派的傢伙，人品也不怎麼樣嘛，詐你一下就露餡了。」玲瓏一臉嘲諷地說。
「你懂什麼！玄機觀又沒說不允許相互出手。既然當時雲塵道長讓大家一同上山，那本來就暗示了這個意思，這是合理利用規則！何況在客棧的時候，顧陽親口所說，要與大家公平競爭。」
王衡臉色漲紅，對著玲瓏怒目而視，心裡恨不得把這個以魅術害他出醜的傢伙大卸八塊。
「你也不想想，顧陽他為什麼不上山，還不是因為他信不過別人？！大家想法都差不多，誰也別裝模作樣！」
「誰跟你想法差不多，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楚承安皺眉道。
他確實看楚新顏和顧陽兩個人不順眼，卻從沒想過要暗中下手這種事。
「呵，你當然這麼說，你跟他同出青幫，彼此早就相識，說不定本來還打算相互扶持呢。」王衡道。
楚承安：「……」
他這才想起來，似乎根本沒人知道他和顧陽之間的真實矛盾，頓時感到些許鬱悶。
不過一想到那小子已經被淘汰掉了，心氣又順了不少。
這時王衡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向玲瓏。
「我知道蘇慕煙為什麼會被淘汰了，是你乾的，對不對！」
「切，小人言辭，轉移視線的卑劣手段。我可是最早到這兒的，你的話傻子才會信。」玲瓏不屑冷笑。
接著拾起一枚銀針搖頭道：「有緣相逢，不必言謝。」
銀針刺入顧陽腿上竅穴，陣陣酸麻感在腿間擴散。
一股真氣沿著銀針不斷灌入，但似乎與普通真氣有所不同，帶著某種極度活躍而富有生機的氣息。
只是這種感覺太過微弱，他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師太，楚新顏告訴我說，如果能通過您最後的考驗，可以向您提出一個請求？」
「可以。」妙真師太道。
「那到時候我能不能請求你，改一改收餘歡為徒的條件？」顧陽小心翼翼地問。
如此一來，餘歡能收穫一個擁有大宗師修為的師尊，自己也能根治腿疾，而且彼此也無需斷開聯繫，可謂是皆大歡喜。
「不行。」妙真師太平淡地否決了他的妄想，「違背玄機觀戒律，不在『能做到的事』的範疇內。」
「……」
好吧，就知道是這樣。
顧陽無奈搖頭。
「不過……」妙真師太這時又說：
「如果你真的能通過最後考驗，我不僅可以給你治腿，而且可以收你和你妹妹做記名弟子。」
「只是記名弟子啊……」顧陽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那如果我和小歡一起出家入玄機觀呢，您看可不可以？」
嘿，我可真是機智。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你悟性不足，修道是不夠的，入玄機觀對你而言不是好事。」妙真頭也不抬地說。
顧陽：「……」
妙真繼續道：「別覺得我是在折辱你，昔年楚狂人來與我論道，我也是同樣的回答。先前你說的『字謎』，便是我對你的考驗，既然你毫無所覺，便是不足。不過，以你的心性，習練武道應當會勇猛精進，倒也不必多此一舉入我道門。」
「……」顧陽無言。
如果我現在坦誠當時的那些感悟，還來得及嗎？
......
幻陰山半山腰，玄機觀門口。
此時已至正午，多數參與考驗的少年人，都已經來到此地，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也僅剩下了一炷香。
顧六焦急萬分地眺望山道，餘歡卻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樣子通過的就咱們五個人了？」楚承安掃視一圈，懶洋洋地開口道。
場中除了放棄後續資格的金元寶外，只剩楚承安、謝玄、沈臨風、溫玉、王衡五人，其中王衡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了。」沈臨風頷首道。
「……」
其他人沒有說話，默默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至最後一炷香燃盡，山道上再無一人出現。
所有人都舒了口氣，這下子少了好幾個勁敵。
「我就知道，胭脂樓的婊子定然過不了這一關。」王衡嗤笑道。
「姓王的，你罵誰呢！」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倩影從旁邊樹上一躍而下，嬌斥道：「本姑娘比你到的更早，一直在這裡呢，你眼瞎嗎？」
「……」
在場幾人心中暗凜，先前他們也都沒有發現玲瓏。
也就是說，她比在場之人到的都早。
一個出身胭脂樓的人，心性堅韌竟勝過其他參與者，實在令人很難接受，不禁暗暗警惕。
「她為何要主動暴露，只因為王衡罵了她一句？」冷眼旁觀的金元寶頓感疑惑。
眼見無人開口，楚承安主動上前問門口的道童：「小道長，現在可以宣布結果了吧？」
結果卻見那道童搖頭道：「請各位居士稍候，我師父和師祖此時尚且不在觀中，大家可以先自行活動。」
「這……」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皺眉，感覺玄機觀的做法實在有些怠慢失禮。
但又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人家是東道主，而且妙真師太堂堂大宗師，也輪不到他們這群小輩抱怨，那就只能等著。
「什麼情況……」楚承安小聲嘟囔了句，也沒四處亂逛，而是和其他人討論起了路上經歷，猜測後續考驗。
畢竟還是少年人，縱然他性情矜傲，剛經歷過一番前所未有的古怪遭遇後，難免產生了與人交流的想法。
不過幾人聊著聊著，話題就逐漸跑偏，轉移到了此時已被淘汰出局的兩人身上。
「你們說顧陽一個殘廢也就算了，怎麼連蘇慕煙都沒撐到最後？」楚承安疑惑道。
「這確實有些奇怪，玄水堂的武學中正平和，在幻陰山的環境中應該如魚得水才是。」溫玉道。
「蘇慕煙——」
「王衡！」
王衡剛要發表意見，卻被玲瓏忽然開口打斷。
從她嘴裡吐出的聲音沙啞誘人，還帶著點古怪的韻律，「你是不是偷襲顧陽了？我在後面都看到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他根本沒上山——」說到這兒，王衡猛地反應過來，閉口不言。
但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
聽到這話，哪裡還不清楚他想做什麼，眼中立時就帶上了點異樣。
「還說我是旁門左道，我看你這名門大派的傢伙，人品也不怎麼樣嘛，詐你一下就露餡了。」玲瓏一臉嘲諷地說。
「你懂什麼！玄機觀又沒說不允許相互出手。既然當時雲塵道長讓大家一同上山，那本來就暗示了這個意思，這是合理利用規則！何況在客棧的時候，顧陽親口所說，要與大家公平競爭。」
王衡臉色漲紅，對著玲瓏怒目而視，心裡恨不得把這個以魅術害他出醜的傢伙大卸八塊。
「你也不想想，顧陽他為什麼不上山，還不是因為他信不過別人？！大家想法都差不多，誰也別裝模作樣！」
「誰跟你想法差不多，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楚承安皺眉道。
他確實看楚新顏和顧陽兩個人不順眼，卻從沒想過要暗中下手這種事。
「呵，你當然這麼說，你跟他同出青幫，彼此早就相識，說不定本來還打算相互扶持呢。」王衡道。
楚承安：「……」
他這才想起來，似乎根本沒人知道他和顧陽之間的真實矛盾，頓時感到些許鬱悶。
不過一想到那小子已經被淘汰掉了，心氣又順了不少。
這時王衡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向玲瓏。
「我知道蘇慕煙為什麼會被淘汰了，是你乾的，對不對！」
「切，小人言辭，轉移視線的卑劣手段。我可是最早到這兒的，你的話傻子才會信。」玲瓏不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