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夜廝殺
「這是……東南西北四使！」
「他們回來了！」
「還有孫二叔……二叔他也回來了！他帶著這些人回來了！」
雲月如聽了以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喜，從驚喜變成不敢置信。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動。
「孫二叔沒有背叛我們！」
這的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誰也沒想到之前已經被雲潛龍「請出」藏劍山莊的孫蛟，此刻居然回來了。
而且他不但自己回來了，還把被調走的那些藏劍山莊的高手全都帶了回來。
數百人，一個不少。
此刻他們呈包圍之勢，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住了外面的群賊。
群賊們方才還在耀武揚威，此刻卻反而成了瓮中之鱉。
伴隨著孫蛟一聲令下。
那早已在雲潛龍的部署下排練過無數次的劍道高手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此刻及時返回，陣型不亂，殺意不減。
廝殺聲從外面如狂潮般湧入。
刀劍碰撞的聲音，慘叫聲，驚呼聲，怒罵聲，混在一起。
但不是勢均力敵的廝殺，而是一邊倒的殺戮。
這些藏劍山莊的高手，手中劍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們的武功遠勝那些烏合之眾，一交手，高下立判。
屋內眾人聽這一幕，都均感詫異。
誰也沒有想到孫蛟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在此之前，眾人都以為他要麼已經慚愧離去了，要麼就還是執迷不悟的選擇和楊若松為伍。
何況，以他現在的身份，即便他回來又怎能調動這些人？
雲潛龍忽然感慨地嘆了口氣。
「他到底還是回來了，終究還是悔過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中，落在那些廝殺聲傳來的方向。
「他現在終於明白……兄弟比劍更重要了。」
楊若松被薛十一提在手裡，聽到這番話便知道是在說自己，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看他。
李太沖和薛十一對視了一眼。
李太沖往前邁了一步，像是想衝出去幫忙。
薛十一卻按住他的肩膀。
「你留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薛十一鬆開楊若松，往地上一頓。
楊若松像一根木樁一樣戳在那裡，動彈不得。
薛十一轉身推門而出，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那個偌大的院落里。
院子裡，已是另一番景象。
東南西北，牆頭上、屋頂上、門口、拐角處，到處是藏劍山莊的弟子。
他們都是統一的山莊服飾，手持長劍，劍刃上全是血。
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們的劍有！
那種毫不留情的凌厲劍法，像是割草一般把那些賊寇一個接一個地砍倒在地。
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手中的劍上，照在地上的血泊里。
血已經把青石板染成了紅色，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而那些賊寇——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烏合之眾，此刻已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之中潰不成軍。
他們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有的被砍倒在牆根下，有的被逼到了角落裡，有的翻牆摔斷了腿，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外逃。
他們的人數雖多，但在這般高手的圍攻之下，士氣已散，陣型已亂，指揮已失。
在藏劍山莊弟子的劍下，他們兵敗如山倒。
毒婆婆、開山斧鄧通、紅蠍子、青蛇洪昆、小白臉柳七七、鐵鉤鐵伊六人此刻也已七零八落。
鄧通的雙斧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他被三個弟子圍在中間，左支右絀，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已是強弩之末。
紅蠍子的短刀被磕飛了，她赤手空拳，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洪昆的袋子全破了，裡面的蛇跑得滿地都是，有的被踩死了，有的被人砍成了兩截，有的鑽進了人群里，不知道咬了誰。
小白臉柳七七跑得最快，早在剛才見勢頭不對便已經翻過了牆頭，消失在夜色里，根本不顧他的大情人紅蠍子半點。
鐵鉤鐵伊還在打，但他的左臂已經被砍斷了，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最慘的是毒婆婆。
她的拐杖斷了，本人被孫蛟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孫蛟的一隻大腳踩在她的胸口上，她佝僂的身子痛的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嘶嘶的喘氣聲，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老蛇。
孫蛟渾身是血。
他的衣裳已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團火。
他站在院子裡，像一座黑塔，像一尊殺神！
他的手，今晚也是血色的！
他看到了薛十一，哈哈一笑，那笑聲在廝殺聲中格外響亮。
「薛公子！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蓋過了周圍的喊殺聲。
「還請你回去照顧大哥！這裡有我就行了！」
薛十一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一幕。
廝殺還在繼續，但局面已定。
藏劍山莊的弟子們像一張網，從四面八方收攏，把那些賊寇逼得無處可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扔了兵器舉手投降，有人趴在地上裝死。
那些還想抵抗的，都被一劍一劍地砍倒。
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雲正義卻如人間蒸發一般，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十一看了片刻，知道不必再看了。
他默默退了回去，關上了門。
廝殺了一夜。
藏劍山莊的弟子們沒有把那些人全殺光。
他們故意放開了口子，讓那些已經嚇破了膽子的人逃下山去，以免困獸之鬥傷及山莊裡的家眷。
那些人果然落荒而逃。
來的時候氣焰囂張，走的時候狼狽不堪。
一夜廝殺，血流成河。
直到第二天。
天邊發白。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透出來。
先是魚肚白，然後是淡淡的金色，最後是一輪紅日從山後面升起，把整座山都染成了橘紅色。
雲潛龍已經恢復了些許功力。
百花軟骨散的毒雖烈，但畢竟不是要命的毒。
一夜的調息，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雖然還不能運功動手，但站起來走路的力氣已經完全有了。
他還是坐在臥室里，坐在那張已經合攏的大床上。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頭抬得很高，目光平視前方。
他的衣裳換過了，頭髮重新梳過了，臉上那種病態的灰白已經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種久違的紅潤。
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那個藏劍山莊的莊主雲潛龍，又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
「還有孫二叔……二叔他也回來了！他帶著這些人回來了！」
雲月如聽了以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喜，從驚喜變成不敢置信。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動。
「孫二叔沒有背叛我們！」
這的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誰也沒想到之前已經被雲潛龍「請出」藏劍山莊的孫蛟，此刻居然回來了。
而且他不但自己回來了，還把被調走的那些藏劍山莊的高手全都帶了回來。
數百人，一個不少。
此刻他們呈包圍之勢，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住了外面的群賊。
群賊們方才還在耀武揚威，此刻卻反而成了瓮中之鱉。
伴隨著孫蛟一聲令下。
那早已在雲潛龍的部署下排練過無數次的劍道高手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此刻及時返回，陣型不亂，殺意不減。
廝殺聲從外面如狂潮般湧入。
刀劍碰撞的聲音，慘叫聲，驚呼聲，怒罵聲，混在一起。
但不是勢均力敵的廝殺，而是一邊倒的殺戮。
這些藏劍山莊的高手，手中劍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們的武功遠勝那些烏合之眾，一交手，高下立判。
屋內眾人聽這一幕，都均感詫異。
誰也沒有想到孫蛟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在此之前，眾人都以為他要麼已經慚愧離去了，要麼就還是執迷不悟的選擇和楊若松為伍。
何況，以他現在的身份，即便他回來又怎能調動這些人？
雲潛龍忽然感慨地嘆了口氣。
「他到底還是回來了，終究還是悔過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中，落在那些廝殺聲傳來的方向。
「他現在終於明白……兄弟比劍更重要了。」
楊若松被薛十一提在手裡，聽到這番話便知道是在說自己，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看他。
李太沖和薛十一對視了一眼。
李太沖往前邁了一步，像是想衝出去幫忙。
薛十一卻按住他的肩膀。
「你留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薛十一鬆開楊若松，往地上一頓。
楊若松像一根木樁一樣戳在那裡，動彈不得。
薛十一轉身推門而出，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那個偌大的院落里。
院子裡，已是另一番景象。
東南西北，牆頭上、屋頂上、門口、拐角處，到處是藏劍山莊的弟子。
他們都是統一的山莊服飾，手持長劍，劍刃上全是血。
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們的劍有！
那種毫不留情的凌厲劍法，像是割草一般把那些賊寇一個接一個地砍倒在地。
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手中的劍上，照在地上的血泊里。
血已經把青石板染成了紅色，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而那些賊寇——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烏合之眾，此刻已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之中潰不成軍。
他們扔下兵器，轉身就跑。
有的被砍倒在牆根下，有的被逼到了角落裡，有的翻牆摔斷了腿，有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外逃。
他們的人數雖多，但在這般高手的圍攻之下，士氣已散，陣型已亂，指揮已失。
在藏劍山莊弟子的劍下，他們兵敗如山倒。
毒婆婆、開山斧鄧通、紅蠍子、青蛇洪昆、小白臉柳七七、鐵鉤鐵伊六人此刻也已七零八落。
鄧通的雙斧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他被三個弟子圍在中間，左支右絀，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已是強弩之末。
紅蠍子的短刀被磕飛了，她赤手空拳，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洪昆的袋子全破了，裡面的蛇跑得滿地都是，有的被踩死了，有的被人砍成了兩截，有的鑽進了人群里，不知道咬了誰。
小白臉柳七七跑得最快，早在剛才見勢頭不對便已經翻過了牆頭，消失在夜色里，根本不顧他的大情人紅蠍子半點。
鐵鉤鐵伊還在打，但他的左臂已經被砍斷了，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最慘的是毒婆婆。
她的拐杖斷了，本人被孫蛟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孫蛟的一隻大腳踩在她的胸口上，她佝僂的身子痛的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嘶嘶的喘氣聲，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老蛇。
孫蛟渾身是血。
他的衣裳已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團火。
他站在院子裡，像一座黑塔，像一尊殺神！
他的手，今晚也是血色的！
他看到了薛十一，哈哈一笑，那笑聲在廝殺聲中格外響亮。
「薛公子！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蓋過了周圍的喊殺聲。
「還請你回去照顧大哥！這裡有我就行了！」
薛十一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一幕。
廝殺還在繼續，但局面已定。
藏劍山莊的弟子們像一張網，從四面八方收攏，把那些賊寇逼得無處可逃。有人跪地求饒，有人扔了兵器舉手投降，有人趴在地上裝死。
那些還想抵抗的，都被一劍一劍地砍倒。
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雲正義卻如人間蒸發一般，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十一看了片刻，知道不必再看了。
他默默退了回去，關上了門。
廝殺了一夜。
藏劍山莊的弟子們沒有把那些人全殺光。
他們故意放開了口子，讓那些已經嚇破了膽子的人逃下山去，以免困獸之鬥傷及山莊裡的家眷。
那些人果然落荒而逃。
來的時候氣焰囂張，走的時候狼狽不堪。
一夜廝殺，血流成河。
直到第二天。
天邊發白。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透出來。
先是魚肚白，然後是淡淡的金色，最後是一輪紅日從山後面升起，把整座山都染成了橘紅色。
雲潛龍已經恢復了些許功力。
百花軟骨散的毒雖烈，但畢竟不是要命的毒。
一夜的調息，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雖然還不能運功動手，但站起來走路的力氣已經完全有了。
他還是坐在臥室里，坐在那張已經合攏的大床上。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頭抬得很高，目光平視前方。
他的衣裳換過了，頭髮重新梳過了，臉上那種病態的灰白已經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種久違的紅潤。
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那個藏劍山莊的莊主雲潛龍，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