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祥瑞了
老周做事還是挺靠譜的，等江不名跟傅劍秋吃完飯出來，一干東西都已準備妥當。
拉車的馬兒雖是不起眼的黃毛馬，但體質結實，耐力也強。
在官道上跑起來如同風馳電掣一般，跟騾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不多時，馬車已經來到東交民巷的西洋診所門口。
「是萬通鏢局的拉不拉卡·江先生麼？」
江不名剛下馬車，便見到一名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中式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洋人迎了上來：「你好，我是約翰。」
洋人鼻樑高挺，棕色的眼眸深邃，其它面部輪廓卻有著東方人的特徵，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則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藤木藥箱。
「就喊我江不名吧。」江不名忍住尷尬，伸手跟這洋人握了握：「約翰先生，你的漢話說的很好。」
這破名字是自己編的，好像也怪不了別人。
讓江不名略感意外的是，這洋人打扮的倒是挺入鄉隨俗，說起話來還有點京片子味道。
當然咯，老外能說漢話肯定是好事。
自己就不用兼職當翻譯了。
江不名英語雖然還行，但面對醫學專業術語就完全不夠看了。
「謝謝！經常有人這麼說。」
約翰大夫有些得意，微笑道：「我一邊學醫術一邊學中文，足足花了十來年時間才勉強掌握，這幾年倒是說得越來越好了。」
「學醫術還要會中文麼？」江不名愣了一下：「你是中醫？」
「是啊，我祖上有一些東方的血統，我讀醫學院的時候也對東方文化產生了濃郁興趣，畢業之後便漂洋過海來到這裡，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我最擅長的就是中醫五行辨證、經絡針灸之術，實在不行再用一些西藥輔佐湯劑。」
約翰指了指身後的診所，微笑道：「對了，這是我的診所，我給它取名『靈素診所』，就是為了紀念《靈樞》和《素問》這兩本偉大的醫學經典。」
「原來如此！」
江不名抬頭看了眼招牌上「靈素診所」四個大字，嘴角微揚：「中醫博大精深，約翰先生漂洋過海而來，還能成為一方名醫，確實不太容易。」
說得好！金庸應該給你點個讚。
反正江不名聽到「靈素診所」，第一個想到的是程靈素。
至於老外會中醫，雖然有點違和，但還不算太過離奇。
江不名以前刷視頻的時候，就看過一個黑人醫生，對「望聞問切」那套熟練得一筆……
「名醫不敢當。主要還是我愛這塊土地，我發自內心的喜歡中華文化，才能學得這麼快。」
約翰笑呵呵道：「要不是老佛爺不准，我都想把我的國籍改成這裡了。江先生，相信你能了解我的心情。」
江不名：「……」
我了解個鬼啊！
你這麼懂財富密碼的話，改名叫約翰拉夫算了。
看著約翰真摯的表情，江不名有些無言以對：「是的，我確實感受到了你的熱情。時候不早了，咱們路上說吧。劍秋，你把約翰先生的箱子放好。」
「弟子遵命！」
傅劍秋連忙將藥箱放入車廂座椅下面，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固定好。
「還是江先生想的周到。」
約翰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這次去濟南府，一路要勞煩江鏢頭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江不名做了個上車的手勢：「說起來，約翰醫生你是哪裡人？」
「哦，我出生於義大利的一個小城。但我離開家鄉太久了，已經不會說義大利語了。」
約翰鑽進車裡，眼中露出懷念之色：「當初也是一名義大利朋友跟我說過：中華帝國是一頭沉睡的雄獅，一旦它醒來，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震動。」
「……你的那位義大利朋友，是不是叫拿破崙？」
「應該不是吧……」約翰愣了一下：「那位法蘭西的偉大帝皇也這麼說過麼？不過很可惜，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離世了，否則我或許可以成為他的私人醫生。」
「拿破崙後期確實需要一個私人醫生。」
江不名點點頭：「能說出這話，你那位朋友也不是等閒之輩啊。」
「哦，他是一名來自梵蒂岡的傳教士，我也有好多年沒看到他了。」
約翰看了看手錶：「抱歉，江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麼？」
「沒問題。」
江不名也鑽進車裡：「劍秋，時候不早了，我們動身吧。我跟約翰先生說些事情，晚些時候換你。」
「是！」傅劍秋自然沒有意見，聞言翻身上車，揮動馬鞭。
黃毛馬長嘶一聲，向著城門奔去。
「我聽帳房老周說，醫生你這次是去濟南救治丁舉人？」
江不名朝窗外看了看，感覺沒什麼異常，便拉下帘子：「情況怎麼樣？需要我們出力麼？」
「病人情況不太樂觀，路上最好儘可能地快一些。」約翰神色有些凝重：「我沒見到病人，但聽那邊帶話說病人症狀古怪，高熱譫妄，身起毒斑，倒像是邪祟入侵，當地大夫才束手無策。」
「至於路上的安全問題嘛，這個江先生是專業的，我信得過你。」
「邪祟入侵？」江不名一怔：「你是說病人中邪了？」
「我其實也略懂符咒禁禳的祝由之術，如果只是中邪了，那反而好辦些……」
約翰沉吟片刻，搖搖頭：「算了，身為醫生最忌先入為主。等見到病人當面望聞問切，詳加診察，應該便能知道個大概。」
「你連祝由之術都會？」
祝由術起源於上古巫醫同源時期，是通過祝禱鬼神治療疾病，黃帝內經也有提及。
這玩意明清時期就逐漸失傳，民間只留下少許似是而非的東西，比如跳大神之類的。
江不名也只是在小說里看過這玩意，還沒見過哪個醫生用這套給人看病的。
「只是略懂而已。那套東西太過古怪，我也只能用來治病，說不出所以然來。」
約翰沉吟道：「論語有句話叫『子不語怪力亂神』，說明就連夫子他老人家也要對鬼神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麼說也有道理……」
江不名點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江先生請講。」
「這邊我也是初來乍到，自認為也沒什麼名氣。雖略懂拳腳，但也談不上有多厲害。」
江不名盯著約翰的雙眼：「卻不知約翰醫生從誰那裡知道的我，又為何如此放心？」
「哈哈哈！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約翰笑道：「我其實也是在前兩天的一場聚會上聽人說到江先生，當時英格蘭大使說到尼斯湖水怪這個未解之謎。有人卻說江先生的來歷更加神奇莫測，定是天降祥瑞。我也因此對江先生印象深刻。」
「還有這種事情？」江不名覺得這個答案還算可以接受：「誰拿我當祥瑞啊？」
他的身份來歷雖然不能說毫無破綻，但也不存在什麼弱點。
至少在他回歸前，不可能查出他不是模里西斯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確定了他身份造假，也查不出他的真實來歷。
「那人叫袁慰亭，如今擔任工部侍郎一職。」約翰認真道：「我也略懂相人之術，工部侍郎雖是二品大員，但我相信此人絕非池中之物，不用多久便會青雲直上，甚至……咳咳！反正既然此人對江先生如此看中，那當然說明江先生乃祥瑞之人。」
江不名：「……」
拉車的馬兒雖是不起眼的黃毛馬，但體質結實，耐力也強。
在官道上跑起來如同風馳電掣一般，跟騾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不多時，馬車已經來到東交民巷的西洋診所門口。
「是萬通鏢局的拉不拉卡·江先生麼？」
江不名剛下馬車，便見到一名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中式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洋人迎了上來：「你好，我是約翰。」
洋人鼻樑高挺，棕色的眼眸深邃，其它面部輪廓卻有著東方人的特徵，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則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藤木藥箱。
「就喊我江不名吧。」江不名忍住尷尬，伸手跟這洋人握了握：「約翰先生，你的漢話說的很好。」
這破名字是自己編的，好像也怪不了別人。
讓江不名略感意外的是，這洋人打扮的倒是挺入鄉隨俗，說起話來還有點京片子味道。
當然咯，老外能說漢話肯定是好事。
自己就不用兼職當翻譯了。
江不名英語雖然還行，但面對醫學專業術語就完全不夠看了。
「謝謝！經常有人這麼說。」
約翰大夫有些得意，微笑道：「我一邊學醫術一邊學中文，足足花了十來年時間才勉強掌握，這幾年倒是說得越來越好了。」
「學醫術還要會中文麼？」江不名愣了一下：「你是中醫？」
「是啊，我祖上有一些東方的血統，我讀醫學院的時候也對東方文化產生了濃郁興趣，畢業之後便漂洋過海來到這裡，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我最擅長的就是中醫五行辨證、經絡針灸之術，實在不行再用一些西藥輔佐湯劑。」
約翰指了指身後的診所，微笑道：「對了，這是我的診所，我給它取名『靈素診所』，就是為了紀念《靈樞》和《素問》這兩本偉大的醫學經典。」
「原來如此！」
江不名抬頭看了眼招牌上「靈素診所」四個大字，嘴角微揚：「中醫博大精深，約翰先生漂洋過海而來，還能成為一方名醫，確實不太容易。」
說得好！金庸應該給你點個讚。
反正江不名聽到「靈素診所」，第一個想到的是程靈素。
至於老外會中醫，雖然有點違和，但還不算太過離奇。
江不名以前刷視頻的時候，就看過一個黑人醫生，對「望聞問切」那套熟練得一筆……
「名醫不敢當。主要還是我愛這塊土地，我發自內心的喜歡中華文化，才能學得這麼快。」
約翰笑呵呵道：「要不是老佛爺不准，我都想把我的國籍改成這裡了。江先生，相信你能了解我的心情。」
江不名：「……」
我了解個鬼啊！
你這麼懂財富密碼的話，改名叫約翰拉夫算了。
看著約翰真摯的表情，江不名有些無言以對：「是的，我確實感受到了你的熱情。時候不早了，咱們路上說吧。劍秋，你把約翰先生的箱子放好。」
「弟子遵命！」
傅劍秋連忙將藥箱放入車廂座椅下面，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固定好。
「還是江先生想的周到。」
約翰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這次去濟南府，一路要勞煩江鏢頭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江不名做了個上車的手勢：「說起來，約翰醫生你是哪裡人？」
「哦，我出生於義大利的一個小城。但我離開家鄉太久了，已經不會說義大利語了。」
約翰鑽進車裡，眼中露出懷念之色：「當初也是一名義大利朋友跟我說過：中華帝國是一頭沉睡的雄獅，一旦它醒來，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震動。」
「……你的那位義大利朋友，是不是叫拿破崙？」
「應該不是吧……」約翰愣了一下：「那位法蘭西的偉大帝皇也這麼說過麼？不過很可惜，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離世了，否則我或許可以成為他的私人醫生。」
「拿破崙後期確實需要一個私人醫生。」
江不名點點頭：「能說出這話，你那位朋友也不是等閒之輩啊。」
「哦，他是一名來自梵蒂岡的傳教士，我也有好多年沒看到他了。」
約翰看了看手錶：「抱歉，江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麼？」
「沒問題。」
江不名也鑽進車裡：「劍秋，時候不早了，我們動身吧。我跟約翰先生說些事情，晚些時候換你。」
「是！」傅劍秋自然沒有意見，聞言翻身上車，揮動馬鞭。
黃毛馬長嘶一聲，向著城門奔去。
「我聽帳房老周說，醫生你這次是去濟南救治丁舉人？」
江不名朝窗外看了看，感覺沒什麼異常，便拉下帘子：「情況怎麼樣？需要我們出力麼？」
「病人情況不太樂觀，路上最好儘可能地快一些。」約翰神色有些凝重：「我沒見到病人，但聽那邊帶話說病人症狀古怪，高熱譫妄，身起毒斑，倒像是邪祟入侵，當地大夫才束手無策。」
「至於路上的安全問題嘛，這個江先生是專業的，我信得過你。」
「邪祟入侵？」江不名一怔：「你是說病人中邪了？」
「我其實也略懂符咒禁禳的祝由之術，如果只是中邪了，那反而好辦些……」
約翰沉吟片刻，搖搖頭：「算了，身為醫生最忌先入為主。等見到病人當面望聞問切，詳加診察，應該便能知道個大概。」
「你連祝由之術都會？」
祝由術起源於上古巫醫同源時期，是通過祝禱鬼神治療疾病，黃帝內經也有提及。
這玩意明清時期就逐漸失傳，民間只留下少許似是而非的東西，比如跳大神之類的。
江不名也只是在小說里看過這玩意，還沒見過哪個醫生用這套給人看病的。
「只是略懂而已。那套東西太過古怪，我也只能用來治病，說不出所以然來。」
約翰沉吟道：「論語有句話叫『子不語怪力亂神』，說明就連夫子他老人家也要對鬼神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麼說也有道理……」
江不名點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江先生請講。」
「這邊我也是初來乍到，自認為也沒什麼名氣。雖略懂拳腳，但也談不上有多厲害。」
江不名盯著約翰的雙眼：「卻不知約翰醫生從誰那裡知道的我，又為何如此放心？」
「哈哈哈！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約翰笑道：「我其實也是在前兩天的一場聚會上聽人說到江先生，當時英格蘭大使說到尼斯湖水怪這個未解之謎。有人卻說江先生的來歷更加神奇莫測，定是天降祥瑞。我也因此對江先生印象深刻。」
「還有這種事情？」江不名覺得這個答案還算可以接受：「誰拿我當祥瑞啊？」
他的身份來歷雖然不能說毫無破綻，但也不存在什麼弱點。
至少在他回歸前，不可能查出他不是模里西斯人。
退一萬步說，就算確定了他身份造假，也查不出他的真實來歷。
「那人叫袁慰亭，如今擔任工部侍郎一職。」約翰認真道：「我也略懂相人之術，工部侍郎雖是二品大員，但我相信此人絕非池中之物，不用多久便會青雲直上，甚至……咳咳！反正既然此人對江先生如此看中，那當然說明江先生乃祥瑞之人。」
江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