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贓要均(第一更求追讀)
陳同抵達長壽村時，正好碰到這個場面。
他匆匆忙忙撥開人群，直到將附近場景都收入眼底，發現沒有死人後，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隨後通過李重進，他識別出了郭信，趕緊上前拜見。
郭信見這位自稱開封府判官的人來了，也不客套，直接指著那兩個里正說道：「判官來得正好，這兩人已經要招供了，不知隨行可有屬吏？正好讓他們記錄供詞。」
陳同忙道：「郎君放心，刑訊雜事，交給下官等人即可。」
郭信鄭重說道：「這可不是雜事，而是關乎百姓生計的大事。」
說罷，郭信讓張阿順將趙敬提走，依舊打算親自詢問。而另一邊的趙匡胤見狀，也遵從了郭慶澤之前的命令。
陳同本來就有所預料，見狀愈發急了，慌忙阻攔道：「郎君是千金之體，何必親自插手這等小吏之事？下官所帶之人便有精通刑訊之術的，不如就讓他來為郎君效勞吧。」
郭信本來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又答應道：「就如判官所言，術業有專攻。但刑訊嘛，也沒必要避著人，就當著我和本村一眾父老的面，公開審訊吧。」
轉頭又對已經提人遠走的趙匡胤喊道：「元朗，你先去暗處審訊。」
趙匡胤立刻應下，腳步不停。
陳同見了，只能無奈答應下來，又派了一個跟來的小吏去趙匡胤處。
而接下來的公開審訊中，郭信心中稍安。因為陳同帶來的人是真的在審訊，所問的問題也與郭信所想大差不差。這意味著，起碼作為開封府判官的陳同應該和這些里正沒有利益聯繫。這當然是好事。
按照趙敬的交代，他們所額外收繳的七成賦稅都交到縣裡，至於縣裡如何分配，他們並不知道。而本鄉一共有五個里正管著鄉村諸事，五人沒有一個無辜的。
事已至此，刑訊告一段落。趙信對陳同說道：「陳判官，今日這樁事是我碰見的，另外三位里正和各村村正我不去管他，但趙敬二人及本村村正我要做些處置，想請陳判官做一番見證。」
陳同一來，就被郭信牽著鼻子走。如今見郭信直截了當的表明了做主之意，他心中雖覺得有些不妥，可他本就不是性格強勢的人，哪肯當面頂撞郭信？只得拱手應下。
而郭信得了陳同的背書，當即指著被抓的兩位里正和才拉著板車回來的村頭宣布道：「此三人罪責自有開封府來定，但此番大罪，少不得要罰沒家產。今日，我先做處置，給你們三家各留下一處屋舍、三十畝田，交給爾等家眷。餘下資產分成兩份。」
「其中一份，統籌這兩位里正所管轄各村百姓多交的租賦，先退了去。若有結餘，便按照貧富分了，貧的多分些，富的少分些。若是不足，尋我來補。」
說話間，郭信靠近了先前熱淚盈眶的那個老者，抓著對方的手說道：「老丈是村中長者，我觀村人都對你敬重有加。老丈可願牽頭，帶著附近各村長者促成此事？我會派人協助老丈。」
那老者本就熱淚盈眶，被郭信抓著手時，身體都在發抖。
「願意，郎君！」他聲音顫抖，「我願意。」
陳同聽到郭信這邊的處置，本能地想要開口勸阻，可見到那老者激動萬分的樣子，又見周遭聽到此言語的村民無不感激涕零，就連馬上要被剝奪家產的兩個里正和一個村正竟也都叩首稱謝，他一時竟有些語塞。
就在氣氛稍微緩解，他打算再度開口時，郭信再一次開口了。
「至於另外一份，再分作五份。陳判官占一，我阿兄占一，其餘三份，今日隨我而來的諸將士皆有份。」
眼見周遭的宮中親衛們紛紛面露喜色，陳同直接把要勸的話給咽了下去。
李重進此時向前一步，對郭信說道：「三郎，此般諸事都是你來做的，我並未出什麼力，不願貪功，我這一份也分出去吧。」
郭信並未拒絕，只應道：「那晚些時候阿兄自行處置便是。」
他並不打算更改自己先前的分配決定。
一旁的陳同聽到了李重進所言，如夢初醒，連忙朝郭信拱手推脫道：「郎君，下官此行也是寸功未立，無功不敢受祿。」
郭信做了一個虛扶姿態，說道：「今日若非陳判官火速趕來此處，我尚不知要如何處置。此功，陳判官當得。而且，一眾隨行官吏也是辛苦。」
陳同忙又拱手：「我等身在開封府，卻不知此件事，已然失職，如今所為不過分內之事，不敢談辛苦。」
跟著陳同來的一眾開封府官吏，也都跟隨著陳同如此作態，都表示不願接受這一份財貨。
郭信並未完全拒絕，提議道：「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將這一份再分出一半來分給各村百姓，如何？省下半份，諸位一定要收。」
說著，郭信擺出一副要生氣的架勢：「諸位這要是不收，莫非是不認可我的處置？。」
陳同還能如何，只能心中默默流淚地答應下來。
倒是跟他而來的官吏們，全都眉眼帶笑。
且說郭信雷厲風行地做好了安排，一看日頭，尚在中天，乾脆派人去附近鄉中的集市多買了些酒肉，又從本地村民手中買了些柴火飯食，強行給了錢，結合著郭信一行本就帶在馬上的吃食，乾脆在村子裡擺了一場在郭信眼中並不算豐盛的宴席。
村民們也都自發地將自家最好的桌碗端了出來，在郭信看來，倒還真有幾分魚水情的味道。
在吃完飯後，抄家的抄家，統計人頭的統計人頭。在錢財的刺激之下，所有人都爆發了十二分的行動力。
可即便如此，因為在場的多是武夫和村民，能記帳的只有陳同帶來的幾個官吏，且還都不是專業的。田畝折算成錢按照市價也就罷了，可一些金銀細軟非是精通此道難以給出個准數，一時半會兒根本不能按照郭信的要求將財貨分好。
於是，等到下午時，眼看著半天時間是完不成了，郭信乾脆點了張阿順和另外一位殿直留下看管，又讓陳同派人開封府找一個精通此道的小吏過來，然後就在長壽村村民的不舍中告辭離開。
他匆匆忙忙撥開人群，直到將附近場景都收入眼底，發現沒有死人後，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隨後通過李重進，他識別出了郭信，趕緊上前拜見。
郭信見這位自稱開封府判官的人來了，也不客套，直接指著那兩個里正說道：「判官來得正好，這兩人已經要招供了，不知隨行可有屬吏？正好讓他們記錄供詞。」
陳同忙道：「郎君放心，刑訊雜事，交給下官等人即可。」
郭信鄭重說道：「這可不是雜事，而是關乎百姓生計的大事。」
說罷，郭信讓張阿順將趙敬提走，依舊打算親自詢問。而另一邊的趙匡胤見狀，也遵從了郭慶澤之前的命令。
陳同本來就有所預料，見狀愈發急了，慌忙阻攔道：「郎君是千金之體，何必親自插手這等小吏之事？下官所帶之人便有精通刑訊之術的，不如就讓他來為郎君效勞吧。」
郭信本來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又答應道：「就如判官所言，術業有專攻。但刑訊嘛，也沒必要避著人，就當著我和本村一眾父老的面，公開審訊吧。」
轉頭又對已經提人遠走的趙匡胤喊道：「元朗，你先去暗處審訊。」
趙匡胤立刻應下，腳步不停。
陳同見了，只能無奈答應下來，又派了一個跟來的小吏去趙匡胤處。
而接下來的公開審訊中，郭信心中稍安。因為陳同帶來的人是真的在審訊，所問的問題也與郭信所想大差不差。這意味著，起碼作為開封府判官的陳同應該和這些里正沒有利益聯繫。這當然是好事。
按照趙敬的交代，他們所額外收繳的七成賦稅都交到縣裡，至於縣裡如何分配，他們並不知道。而本鄉一共有五個里正管著鄉村諸事，五人沒有一個無辜的。
事已至此，刑訊告一段落。趙信對陳同說道：「陳判官，今日這樁事是我碰見的，另外三位里正和各村村正我不去管他，但趙敬二人及本村村正我要做些處置，想請陳判官做一番見證。」
陳同一來，就被郭信牽著鼻子走。如今見郭信直截了當的表明了做主之意，他心中雖覺得有些不妥，可他本就不是性格強勢的人，哪肯當面頂撞郭信？只得拱手應下。
而郭信得了陳同的背書，當即指著被抓的兩位里正和才拉著板車回來的村頭宣布道：「此三人罪責自有開封府來定，但此番大罪，少不得要罰沒家產。今日，我先做處置，給你們三家各留下一處屋舍、三十畝田，交給爾等家眷。餘下資產分成兩份。」
「其中一份，統籌這兩位里正所管轄各村百姓多交的租賦，先退了去。若有結餘，便按照貧富分了，貧的多分些，富的少分些。若是不足，尋我來補。」
說話間，郭信靠近了先前熱淚盈眶的那個老者，抓著對方的手說道：「老丈是村中長者，我觀村人都對你敬重有加。老丈可願牽頭，帶著附近各村長者促成此事？我會派人協助老丈。」
那老者本就熱淚盈眶，被郭信抓著手時，身體都在發抖。
「願意，郎君！」他聲音顫抖，「我願意。」
陳同聽到郭信這邊的處置，本能地想要開口勸阻，可見到那老者激動萬分的樣子，又見周遭聽到此言語的村民無不感激涕零，就連馬上要被剝奪家產的兩個里正和一個村正竟也都叩首稱謝，他一時竟有些語塞。
就在氣氛稍微緩解，他打算再度開口時，郭信再一次開口了。
「至於另外一份，再分作五份。陳判官占一，我阿兄占一，其餘三份，今日隨我而來的諸將士皆有份。」
眼見周遭的宮中親衛們紛紛面露喜色，陳同直接把要勸的話給咽了下去。
李重進此時向前一步，對郭信說道：「三郎，此般諸事都是你來做的，我並未出什麼力，不願貪功，我這一份也分出去吧。」
郭信並未拒絕，只應道：「那晚些時候阿兄自行處置便是。」
他並不打算更改自己先前的分配決定。
一旁的陳同聽到了李重進所言，如夢初醒，連忙朝郭信拱手推脫道：「郎君，下官此行也是寸功未立，無功不敢受祿。」
郭信做了一個虛扶姿態，說道：「今日若非陳判官火速趕來此處，我尚不知要如何處置。此功，陳判官當得。而且，一眾隨行官吏也是辛苦。」
陳同忙又拱手：「我等身在開封府，卻不知此件事，已然失職，如今所為不過分內之事，不敢談辛苦。」
跟著陳同來的一眾開封府官吏，也都跟隨著陳同如此作態，都表示不願接受這一份財貨。
郭信並未完全拒絕，提議道：「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將這一份再分出一半來分給各村百姓，如何？省下半份，諸位一定要收。」
說著，郭信擺出一副要生氣的架勢：「諸位這要是不收，莫非是不認可我的處置？。」
陳同還能如何，只能心中默默流淚地答應下來。
倒是跟他而來的官吏們，全都眉眼帶笑。
且說郭信雷厲風行地做好了安排，一看日頭，尚在中天，乾脆派人去附近鄉中的集市多買了些酒肉，又從本地村民手中買了些柴火飯食，強行給了錢，結合著郭信一行本就帶在馬上的吃食，乾脆在村子裡擺了一場在郭信眼中並不算豐盛的宴席。
村民們也都自發地將自家最好的桌碗端了出來，在郭信看來，倒還真有幾分魚水情的味道。
在吃完飯後，抄家的抄家，統計人頭的統計人頭。在錢財的刺激之下，所有人都爆發了十二分的行動力。
可即便如此，因為在場的多是武夫和村民，能記帳的只有陳同帶來的幾個官吏，且還都不是專業的。田畝折算成錢按照市價也就罷了，可一些金銀細軟非是精通此道難以給出個准數，一時半會兒根本不能按照郭信的要求將財貨分好。
於是，等到下午時，眼看著半天時間是完不成了，郭信乾脆點了張阿順和另外一位殿直留下看管，又讓陳同派人開封府找一個精通此道的小吏過來，然後就在長壽村村民的不舍中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