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就想蹭蹭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追讀，周日上第一輪推薦啦）
趙匡胤也算是家學淵源，從《孫子兵法》到《六韜》，再到成書於大唐安史之亂後，結合了當時戰爭實踐，細節滿滿的《太白陰經》，都有研究。
但趙匡胤在說出這些兵書後，也專門向郭信說明，所謂兵無常勢，治軍、行軍、作戰部署等法雖有定製，但終究要主將因人而定，因地制宜。
其間與郭信和李重進談及一些過往戰役，多有見解。
毫無疑問，就算單以紙上談兵而論，現年二十四歲的趙匡胤已然具備成為世間良將的潛質了。
而且就趙匡胤的姿態來看，人家也是明顯追求進步的。
但依舊沒有然後，郭信只稱讚了一番趙匡胤的才能，虛空畫了一個「日後封侯拜相」的大餅，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郭信缺乏組建自己的班底的平台，而若不能將趙匡胤名正言順地收為己用，他難道要專門到郭威面前舉薦趙匡胤？後者才被提拔為東西班行首，還是說李重進與張永德不重視趙匡胤？簡直不能更重視了，且兩人當前職權也很有限。
郭信並未多做什麼，而趙匡胤對此也沒見有什麼失望，明顯是在投資未來。
待趙匡胤走後，郭信對著李重進感慨道：「可惜談及的都是已知結果的過往戰事，無法清晰知曉自己當下的水平。」
李重進忍不住瞪著郭信看：「你才讀了幾日的兵書？怕是連《太白陰經》都沒看過一遍吧？這就想著建功立業了？」
郭信有些臉紅，卻還是嘴硬道：「阿兄應該明白，這戰略上的抉擇不同於戰術，並不需要知曉軍隊如何紮營，面對敵人又該如何列陣，而我，就長於此道。」
李重進好不容易想明白了郭信口中戰略和戰術的區別，而後先是本能地質疑，可念及近來郭信的表現，卻又不免將信將疑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說：「你既然說你以戰略見長，今日我還真聽聞了一樁事，你且說說該做何應對。」
裝都裝了，郭信自然不會就此認慫，他乾脆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鄭重姿態：「阿兄且說。」
「上月，河東劉崇以河東十二州即皇帝位，據細作傳回的軍情，劉崇厲兵秣馬，似有南侵跡象。河東兵不足為懼，只恐其與契丹合兵一處，近日阿舅常與宰相們商議此事，你有何見解？」李重進擺出一副考校的架勢，卻不料郭信卻是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鍵政嘛！對於愛讀高端網文的他來說，簡直不能太行了。
尤其是河東之事本來就是他所關注的。
此時的劉崇所轄，大體就是另一個時空的山西省中北部，以太原為核心。
郭信略一思索，忽然問李重進說：「上個月阿爺決定以王都指揮為鄴都留守，領兵奔赴，後來契丹撤兵也沒有讓都指揮迴轉之意，是不是也有擔心劉崇勾結契丹使之去而復返的緣故？」
李重進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那據我猜測，至少數月之內，契丹大軍應不會去而復返了。」郭信一開口就是暴論。
「如何說？」李重進明顯來了興致。
郭信說道：「我對遼國了解不算多，卻也知道當今契丹主耶律阮之所以能顧繼任，是因為其前任耶律德光在滅晉後死于歸途，他乃是在軍中政變上位，按理說，這般人物必然會牢牢把控軍權。然而阿兄想一想，去年中原內亂，耶律阮親徵才帶了多少兵？他必然在國中威望不足！」
「為何不能是事發突然，他來不及帶太多兵？」李重進繼續追問。
「當時不能帶，難道後續不能增派援兵嗎？」郭信反問，繼而愈發自信起來，「而且到了一月，中原局勢愈發明朗，若契丹還有餘力，怎麼可能不趁此機會在中原多占些好處？就算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不得再出大軍，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解決問題了吧？」
李重進思慮片刻，竟覺得郭信所言很有道理，他轉而問道：「你所言契丹主威望不足，與契丹數月內不會出兵有何關係？」
「正是因為契丹主此次領兵在內丘頗有損失，威望又要有所下落！」郭信也不管對錯，結合著已知的情報，按照自己的邏輯繼續推演道，「若阿兄是契丹主，會不會想著借劉崇之力一雪前恥？且契丹主本就是兵變上位，定不會放過再立威望的機會，所以他一定還想要親征！」
「但契丹諸部去年就一定有不少人不願跟隨耶律阮南侵，今年只會更甚。去年耶律阮就解決不了的問題，今年難道就能在一兩月之內解決了？而若不是耶律阮親征，以他的過往，他真能放心旁人統率大軍？據我所知，耶律德光的後人還在吧。」
李重進聽後，雖然覺得郭信所言有一定自說自話的成分，不能完全當真，可也不得不承認郭信的話有一定道理。
而郭信見李重進沉思之態，卻是試探性地問道：「阿爺與宰相們商議時，阿兄可否帶我過去聽一聽？放心，我只聽不說！」
他想蹭一蹭皇帝與宰相們的內部會議，漲一漲見識，順便也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一聽此言，李重進立刻露出後怕之色：「上次帶你去元德殿，阿舅可是把我好一頓訓斥……」
郭信有些失望，可轉而想到，他大可以直接去找郭威。
機會終究是要自己爭取的！
念及此處，正當郭信打算跟李重進開口之際，忽見李重進一咬牙：「罷了，訓斥就訓斥吧，今日這個時間不知還在不在議論，我先帶你去看看！」
郭信聽後，不禁分外感動，他拒絕道：「我想了想，還是今晚去找阿爺說一說，更穩妥些。」
但李重進做下決定之後，根本不帶後悔的，直接拉著郭信的手：「今晚的事今晚再說，先隨我去看看。」
郭信拗不過李重進，加之他的確很期待，也就跟著李重進走了。
然而在抵達金祥殿後，他們並未見到什麼宰相身影，倒是他們兩人即刻被郭威給注意到了。
趙匡胤也算是家學淵源，從《孫子兵法》到《六韜》，再到成書於大唐安史之亂後，結合了當時戰爭實踐，細節滿滿的《太白陰經》，都有研究。
但趙匡胤在說出這些兵書後，也專門向郭信說明，所謂兵無常勢，治軍、行軍、作戰部署等法雖有定製，但終究要主將因人而定，因地制宜。
其間與郭信和李重進談及一些過往戰役，多有見解。
毫無疑問，就算單以紙上談兵而論，現年二十四歲的趙匡胤已然具備成為世間良將的潛質了。
而且就趙匡胤的姿態來看，人家也是明顯追求進步的。
但依舊沒有然後，郭信只稱讚了一番趙匡胤的才能，虛空畫了一個「日後封侯拜相」的大餅，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郭信缺乏組建自己的班底的平台，而若不能將趙匡胤名正言順地收為己用，他難道要專門到郭威面前舉薦趙匡胤？後者才被提拔為東西班行首，還是說李重進與張永德不重視趙匡胤？簡直不能更重視了，且兩人當前職權也很有限。
郭信並未多做什麼，而趙匡胤對此也沒見有什麼失望，明顯是在投資未來。
待趙匡胤走後，郭信對著李重進感慨道：「可惜談及的都是已知結果的過往戰事，無法清晰知曉自己當下的水平。」
李重進忍不住瞪著郭信看：「你才讀了幾日的兵書？怕是連《太白陰經》都沒看過一遍吧？這就想著建功立業了？」
郭信有些臉紅，卻還是嘴硬道：「阿兄應該明白，這戰略上的抉擇不同於戰術，並不需要知曉軍隊如何紮營，面對敵人又該如何列陣，而我，就長於此道。」
李重進好不容易想明白了郭信口中戰略和戰術的區別，而後先是本能地質疑，可念及近來郭信的表現，卻又不免將信將疑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說：「你既然說你以戰略見長，今日我還真聽聞了一樁事，你且說說該做何應對。」
裝都裝了，郭信自然不會就此認慫，他乾脆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鄭重姿態：「阿兄且說。」
「上月，河東劉崇以河東十二州即皇帝位，據細作傳回的軍情，劉崇厲兵秣馬，似有南侵跡象。河東兵不足為懼，只恐其與契丹合兵一處，近日阿舅常與宰相們商議此事，你有何見解？」李重進擺出一副考校的架勢，卻不料郭信卻是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鍵政嘛！對於愛讀高端網文的他來說，簡直不能太行了。
尤其是河東之事本來就是他所關注的。
此時的劉崇所轄，大體就是另一個時空的山西省中北部，以太原為核心。
郭信略一思索，忽然問李重進說：「上個月阿爺決定以王都指揮為鄴都留守，領兵奔赴，後來契丹撤兵也沒有讓都指揮迴轉之意，是不是也有擔心劉崇勾結契丹使之去而復返的緣故？」
李重進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那據我猜測，至少數月之內，契丹大軍應不會去而復返了。」郭信一開口就是暴論。
「如何說？」李重進明顯來了興致。
郭信說道：「我對遼國了解不算多，卻也知道當今契丹主耶律阮之所以能顧繼任，是因為其前任耶律德光在滅晉後死于歸途，他乃是在軍中政變上位，按理說，這般人物必然會牢牢把控軍權。然而阿兄想一想，去年中原內亂，耶律阮親徵才帶了多少兵？他必然在國中威望不足！」
「為何不能是事發突然，他來不及帶太多兵？」李重進繼續追問。
「當時不能帶，難道後續不能增派援兵嗎？」郭信反問，繼而愈發自信起來，「而且到了一月，中原局勢愈發明朗，若契丹還有餘力，怎麼可能不趁此機會在中原多占些好處？就算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不得再出大軍，兩個月的時間足以解決問題了吧？」
李重進思慮片刻，竟覺得郭信所言很有道理，他轉而問道：「你所言契丹主威望不足，與契丹數月內不會出兵有何關係？」
「正是因為契丹主此次領兵在內丘頗有損失，威望又要有所下落！」郭信也不管對錯，結合著已知的情報，按照自己的邏輯繼續推演道，「若阿兄是契丹主，會不會想著借劉崇之力一雪前恥？且契丹主本就是兵變上位，定不會放過再立威望的機會，所以他一定還想要親征！」
「但契丹諸部去年就一定有不少人不願跟隨耶律阮南侵，今年只會更甚。去年耶律阮就解決不了的問題，今年難道就能在一兩月之內解決了？而若不是耶律阮親征，以他的過往，他真能放心旁人統率大軍？據我所知，耶律德光的後人還在吧。」
李重進聽後，雖然覺得郭信所言有一定自說自話的成分，不能完全當真，可也不得不承認郭信的話有一定道理。
而郭信見李重進沉思之態，卻是試探性地問道：「阿爺與宰相們商議時，阿兄可否帶我過去聽一聽？放心，我只聽不說！」
他想蹭一蹭皇帝與宰相們的內部會議，漲一漲見識，順便也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一聽此言，李重進立刻露出後怕之色：「上次帶你去元德殿，阿舅可是把我好一頓訓斥……」
郭信有些失望，可轉而想到，他大可以直接去找郭威。
機會終究是要自己爭取的！
念及此處，正當郭信打算跟李重進開口之際，忽見李重進一咬牙：「罷了，訓斥就訓斥吧，今日這個時間不知還在不在議論，我先帶你去看看！」
郭信聽後，不禁分外感動，他拒絕道：「我想了想，還是今晚去找阿爺說一說，更穩妥些。」
但李重進做下決定之後，根本不帶後悔的，直接拉著郭信的手：「今晚的事今晚再說，先隨我去看看。」
郭信拗不過李重進，加之他的確很期待，也就跟著李重進走了。
然而在抵達金祥殿後，他們並未見到什麼宰相身影，倒是他們兩人即刻被郭威給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