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殉道成聖
哥譚警局絕非拉卡攻擊的唯一目標，事實上從法院到市政班底都被他揭了一遍底。
憑藉那無與倫比的演講感染力，台下觀眾的情緒正在一浪一浪地攀升。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握拳高舉，在拉卡演講的短暫停頓中吶喊。
漸漸地，吶喊聲化作了一股有節奏的浪潮。
在威廉的注視下，鏡頭中的拉卡仿佛長出了斜劉海，人中位置也在逐漸變黑……
太離譜了，這傢伙要幹什麼，這他媽哪裡是競選演講，分明是啤酒罐暴動前的集結。
「頭兒，這是什麼情況，你……真的是黑幫的人？」
「芮妮，你在問什麼蠢問題，難道不應該是找出誰泄露的秘密，那天晚上的事應該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想找威廉問個清楚，克里斯帕斯和芮妮卻先一步爭執起來。
「你們別吵了，我們被人算計了，記住一件事，殺人的事從始至終你們都沒有參與，更不知情。」
威廉壓低了聲音，主動併攏手腕伸出，以方便戈登為他佩戴手銬。
「威廉……很抱歉，但這是局長的意思，我一定儘快調查案件洗刷你的嫌疑！」
直至此刻戈登還在試圖安慰。
他根本不相信一個拼命尋找失蹤蝙蝠俠，自從入職以來盡心盡責的年輕警員會是幫派安插的臥底。
但威廉接下來的話卻粉碎了他的幻想。
「這都是真的，我的確殺人了，別再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地方。加強警戒吧，混亂很快就將降臨這座城市。」
威廉解下手錶放在桌上。
「很抱歉。」
戈登愣在原地，目送著威廉被收繳了警徽與槍械。
目睹了一切的諾曼局長同樣五味雜陳。
從情感上說，剛剛羞辱了他的混小子遭了報應，可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拉卡的這番演說戳破了哥譚市最後一層體面，將醜陋與腐敗赤裸裸地攤在公眾眼前，加之那些實實在在的數據與物料，諾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究竟是撤職通知先寄到手中，還是憤怒市民的燃燒彈先投進家中？
更糟糕的是，現在沒人敢動這位膽大的競選者。
拉卡已經凝起人心，如果這個時候一顆子彈從暗中奪走這傢伙的性命，那情況只會更糟。
肉身崩解，精神成聖，洶湧的革命浪潮將席捲哥譚。
連諾曼都看得透其中利害，更別說那些整日端坐於舒適辦公室中的政客們了。
事實上哥譚市政局會議大廳內一場小型會議已悄然召開，主持會議的是代理市長德隆，參與會議的除了行政班底外還有新聞公關部。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從資料庫內扒出了拉卡的不少黑料。
原來拉卡並不像是自我宣傳得那麼偉岸光鮮。
早年間拉卡·喬恩在一家紡織廠擔任管理人員時就曾夥同工廠主壓低了工人工資，更是在工人爆發抗議遊行後親手鎮壓，因擊中一名婦女的後腦致使對方偏癱而入獄十年。
私生活方面，他曾誘騙一名年輕女工發生關係並致使其懷孕，如今這個孩子正寄宿於韋恩孤兒院中。
「只有神才能保持純潔無瑕，拉卡·喬恩，你乘著民意登上神壇時，有沒有想到終有一天會被人拽入深淵？」
德隆交叉著十指，盯著桌上整理出的這些文件。
接下來這些東西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分散到各個報社。
既然拉卡已經在正義層面做到無懈可擊，那就從道德與私生活入手，通過打擊軟肋徹底否定一個人的全部。
德隆相信市民中一定還存有辯證看待問題的理智者，但問題是這些人終究占少數，也絕不可能被輕易煽動。
「既然你想通過民意發動起義，那你也該嘗嘗被民意反噬的滋味。」
代理市長盯著屏幕中慷慨激昂的發言人，嘴角不由自主揚起。
直到現在他仍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但接下來拉卡所做的事將會徹底粉碎這位政客的妄想。
演講接近尾聲，拉卡已經雙目含淚，而場下數以萬計的聽眾們則呼吸粗重雙拳緊握。
此刻他們已經成了拉卡忠實的信徒，哪怕後者下一個目標是攻占哥譚市政廳，將哥譚市從新澤西州獨立出去，這群堅定的簇擁者也不會對此產生任何質疑。
但拉卡沒有這麼做。
「我的職責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使命就將落在你們肩上，落在你們每個人肩上！」
在數十台攝影機的注視下，拉卡從腰後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手槍。
當他抵住下顎的剎那，四周的安保終於反應了過來，朝著拉卡撲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來不及了。
砰！
鮮血混合腦漿，在演講台的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槍聲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摁下了靜音鍵。
現場聽眾。
市政會議室中的德隆。
以及被鎖在牢房內，透過鐵欄杆觀看直播的威廉。
所有人都被這出人意料的一幕驚得忘記了呼吸。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他不是為了權力與地位？」
「哪怕他懷揣著改造哥譚的決心，也不應該在這時候自殺。」
「除非，這傢伙想要的就是一場徹底的混亂。」
……
「你看吧，我說過了！只要耐心等待，機遇總會出現在某個不起眼的節點。」
奧斯瓦爾德關閉了電視。
在他的對面，法爾科內家族年輕首領阿爾貝托緊蹙眉頭，一遍又一遍撥動著指尖的鋼筆。
「所以拉卡·喬恩是你的人，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平心而論夥計，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準確說是我的老闆，他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找上了我，收留了我，現在同樣的選擇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奧斯瓦爾德捋了一把油膩的頭髮，重新坐回沙發上。
阿爾貝托陷入沉思。
大概一個半月前，這位馬羅尼家族的棄子找到了他，並以篤定的姿態預言了接下來一個月內哥譚的局勢動向。
其中就包括馬羅尼對地盤的擴張，蝙蝠俠的行動。
阿爾貝托一度將其當成了譁眾取寵的小丑。
但事實會證明一切。
奧斯瓦爾德說中了其中大部分內容，而他也依照著這位智囊的布局選擇了沉默與隱忍，暗中囤積著物資與武器。
而現在，豐收的時刻就在眼前。
一場混亂的風暴即將降臨哥譚，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趁機剿滅馬羅尼家族，徹底將哥譚收入囊中。
但如果還想得到奧斯瓦爾德的提點，則需要支付一點小小的費用。
一個億的現金，滿滿倉庫的重火器，這就是奧斯瓦爾德的開價。
這些支出足以掏空家底，但回報也是豐厚的。
奧斯瓦爾德承諾會帶領法爾科內家族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戰爭勝利。
憑藉那無與倫比的演講感染力，台下觀眾的情緒正在一浪一浪地攀升。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握拳高舉，在拉卡演講的短暫停頓中吶喊。
漸漸地，吶喊聲化作了一股有節奏的浪潮。
在威廉的注視下，鏡頭中的拉卡仿佛長出了斜劉海，人中位置也在逐漸變黑……
太離譜了，這傢伙要幹什麼，這他媽哪裡是競選演講，分明是啤酒罐暴動前的集結。
「頭兒，這是什麼情況，你……真的是黑幫的人？」
「芮妮，你在問什麼蠢問題，難道不應該是找出誰泄露的秘密，那天晚上的事應該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想找威廉問個清楚，克里斯帕斯和芮妮卻先一步爭執起來。
「你們別吵了，我們被人算計了，記住一件事，殺人的事從始至終你們都沒有參與，更不知情。」
威廉壓低了聲音，主動併攏手腕伸出，以方便戈登為他佩戴手銬。
「威廉……很抱歉，但這是局長的意思，我一定儘快調查案件洗刷你的嫌疑！」
直至此刻戈登還在試圖安慰。
他根本不相信一個拼命尋找失蹤蝙蝠俠，自從入職以來盡心盡責的年輕警員會是幫派安插的臥底。
但威廉接下來的話卻粉碎了他的幻想。
「這都是真的，我的確殺人了，別再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地方。加強警戒吧，混亂很快就將降臨這座城市。」
威廉解下手錶放在桌上。
「很抱歉。」
戈登愣在原地，目送著威廉被收繳了警徽與槍械。
目睹了一切的諾曼局長同樣五味雜陳。
從情感上說，剛剛羞辱了他的混小子遭了報應，可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拉卡的這番演說戳破了哥譚市最後一層體面，將醜陋與腐敗赤裸裸地攤在公眾眼前，加之那些實實在在的數據與物料，諾曼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究竟是撤職通知先寄到手中，還是憤怒市民的燃燒彈先投進家中？
更糟糕的是，現在沒人敢動這位膽大的競選者。
拉卡已經凝起人心，如果這個時候一顆子彈從暗中奪走這傢伙的性命，那情況只會更糟。
肉身崩解，精神成聖，洶湧的革命浪潮將席捲哥譚。
連諾曼都看得透其中利害，更別說那些整日端坐於舒適辦公室中的政客們了。
事實上哥譚市政局會議大廳內一場小型會議已悄然召開，主持會議的是代理市長德隆，參與會議的除了行政班底外還有新聞公關部。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從資料庫內扒出了拉卡的不少黑料。
原來拉卡並不像是自我宣傳得那麼偉岸光鮮。
早年間拉卡·喬恩在一家紡織廠擔任管理人員時就曾夥同工廠主壓低了工人工資，更是在工人爆發抗議遊行後親手鎮壓，因擊中一名婦女的後腦致使對方偏癱而入獄十年。
私生活方面，他曾誘騙一名年輕女工發生關係並致使其懷孕，如今這個孩子正寄宿於韋恩孤兒院中。
「只有神才能保持純潔無瑕，拉卡·喬恩，你乘著民意登上神壇時，有沒有想到終有一天會被人拽入深淵？」
德隆交叉著十指，盯著桌上整理出的這些文件。
接下來這些東西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分散到各個報社。
既然拉卡已經在正義層面做到無懈可擊，那就從道德與私生活入手，通過打擊軟肋徹底否定一個人的全部。
德隆相信市民中一定還存有辯證看待問題的理智者，但問題是這些人終究占少數，也絕不可能被輕易煽動。
「既然你想通過民意發動起義，那你也該嘗嘗被民意反噬的滋味。」
代理市長盯著屏幕中慷慨激昂的發言人，嘴角不由自主揚起。
直到現在他仍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但接下來拉卡所做的事將會徹底粉碎這位政客的妄想。
演講接近尾聲，拉卡已經雙目含淚，而場下數以萬計的聽眾們則呼吸粗重雙拳緊握。
此刻他們已經成了拉卡忠實的信徒，哪怕後者下一個目標是攻占哥譚市政廳，將哥譚市從新澤西州獨立出去，這群堅定的簇擁者也不會對此產生任何質疑。
但拉卡沒有這麼做。
「我的職責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使命就將落在你們肩上，落在你們每個人肩上！」
在數十台攝影機的注視下，拉卡從腰後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手槍。
當他抵住下顎的剎那，四周的安保終於反應了過來，朝著拉卡撲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來不及了。
砰！
鮮血混合腦漿，在演講台的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槍聲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摁下了靜音鍵。
現場聽眾。
市政會議室中的德隆。
以及被鎖在牢房內，透過鐵欄杆觀看直播的威廉。
所有人都被這出人意料的一幕驚得忘記了呼吸。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他不是為了權力與地位？」
「哪怕他懷揣著改造哥譚的決心，也不應該在這時候自殺。」
「除非，這傢伙想要的就是一場徹底的混亂。」
……
「你看吧，我說過了！只要耐心等待，機遇總會出現在某個不起眼的節點。」
奧斯瓦爾德關閉了電視。
在他的對面，法爾科內家族年輕首領阿爾貝托緊蹙眉頭，一遍又一遍撥動著指尖的鋼筆。
「所以拉卡·喬恩是你的人，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平心而論夥計，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準確說是我的老闆，他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找上了我，收留了我，現在同樣的選擇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奧斯瓦爾德捋了一把油膩的頭髮，重新坐回沙發上。
阿爾貝托陷入沉思。
大概一個半月前，這位馬羅尼家族的棄子找到了他，並以篤定的姿態預言了接下來一個月內哥譚的局勢動向。
其中就包括馬羅尼對地盤的擴張，蝙蝠俠的行動。
阿爾貝托一度將其當成了譁眾取寵的小丑。
但事實會證明一切。
奧斯瓦爾德說中了其中大部分內容，而他也依照著這位智囊的布局選擇了沉默與隱忍，暗中囤積著物資與武器。
而現在，豐收的時刻就在眼前。
一場混亂的風暴即將降臨哥譚，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趁機剿滅馬羅尼家族，徹底將哥譚收入囊中。
但如果還想得到奧斯瓦爾德的提點，則需要支付一點小小的費用。
一個億的現金，滿滿倉庫的重火器，這就是奧斯瓦爾德的開價。
這些支出足以掏空家底，但回報也是豐厚的。
奧斯瓦爾德承諾會帶領法爾科內家族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戰爭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