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來自蝙蝠的評價
雖然不及蝙蝠洞設備齊全，但第二基地內的設備也是一應俱全。
昏暗的屋內，電腦屏幕閃爍著藍光，幾台不知名的大型設備在角落嗡嗡作響。
威廉注意到屋子盡頭還吊著一隻變形的沙包，層層疊疊的啞鈴片堆在角落，打開燈，刺目的頂光照亮了腳下的粗鐵鏈與卡車輪胎。
「這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
威廉用雙臂夾起那條和他小臂差不多粗的鐵鏈。
阿爾福雷德鼓搗著機器，從中夾出一根試管。
「那個是甩繩。」
「就是雙手抓著上下甩動的那個？」
威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條鐵鏈他單手抬起來都費勁，布魯斯卻拿它當甩繩。
他又試了試那隻卡車輪胎，蹲下身子抓住縫隙。
嘿——紋絲不動。
「我就多餘一試！」
「的確，如果你一開始就能舉起這個重量，那韋恩少爺這十年來的鍛鍊就成了笑話。」
阿福穿戴整齊走進無菌室，將血漿倒上玻片。
幾分鐘後，他面色凝重地走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張結果報告。
7-羥氯丙嗪、脫氫阿立哌唑、氟西汀……威廉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出這些屬於精神類疾病的藥物殘留，根本沒法證明扎斯曾遭受過非法的人體實驗。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維克多·扎斯說了謊，為了逃離阿卡姆？」阿福給出合理猜測。
威廉不語，他不覺得扎斯在說謊，可眼下他擺不出證據。
阿爾福雷德抓起座機，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知布魯斯。
誰是誰非，相信蝙蝠俠會有一個判斷。
幾分鐘後，布魯斯·韋恩駕著摩托趕到。
他掀開頭鏡，以怪異的目光瞥了一眼威廉。
「你就是線索提供人？像維克多扎斯這樣的病態殺手，有什麼理由對你推心置腹？」
懷疑一切防備一切是蝙蝠俠的特質，威廉曾經覺得這種特質是蝙蝠俠魅力的一大源泉，直到現在，懷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該死的，這蝙蝠怎麼這麼多疑！活著不累嗎？
好在布魯斯只是提了一嘴，很快便將目光轉向了扎斯。
扎斯手腳都被喪鐘折斷，阿福為其注射了麻醉，現在還在沉睡中。
布魯斯手段極狠，抓起扎斯的領口從床上拽起，兇狠摁上了牆。
「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你殺了十三個妓女，逃離阿卡姆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決定！！！」
沒戴面罩，布魯斯只是簡單合上了頭盔鏡面。
但這低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足夠令扎斯回憶起那段可怕的過往。
上一次他與蝙蝠俠交手被打斷了五根肋骨，折斷雙腿塞進金屬垃圾桶中。
蝙蝠俠對付他就像是對付一包已經發酸的廚餘垃圾。腳跟一蹬，扎斯滾過深夜的街道，直到撞上哥譚警局的台階才停下。
而現在的扎斯也在大記憶恢復術的幫助下回憶起這段噩夢般的經歷，瞪大雙目瞳孔收縮，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在床單上。
阿爾福雷德扶住額頭，那可是他的床。
但有趣的是，即便被嚇到失禁，扎斯的第一反應卻是央求蝙蝠俠別送他回去。
「求求你，阿卡姆……是地獄……死人在那裡復活，活人在那死去……求求你……別送我回去！」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摯友……我的摯友……我後悔了，讓我死吧！」
扎斯看見門邊的威廉。
威廉尷尬地轉過腦袋。
這個節骨眼上別把仇恨引到我身上啊！你個混蛋！！！
將扎斯扔回床鋪，布魯斯摘下頭盔，接過阿爾福雷德遞來的毛巾擦手。
「威廉·馬羅尼，這是我的再次警告，我會持續注視著你，別被我抓住把柄。」
就在現場氣氛即將被布魯斯活活掐死時，威廉身後的阿福著急得開始搖晃起腦袋。
布魯斯偷瞄了一眼，停頓了片刻，這才想起來案件的線索還是威廉提供的。
「咳……當然了，也感謝你所做的一切，今夜我會開始調查這件案子。」
阿福仍舊不滿，緊抿著嘴唇擺頭示意。
「啊……還有……剛剛的話很抱歉，當然，如果你沒有做過任何犯罪的事就可以接受這個道歉……僅限於你沒有做過……對，就是這樣。」
左手握拳抵在嘴邊，布魯斯用一記假咳嗽結束了這場尷尬的對話。
他離去後，阿爾福雷德接過了道歉的任務。
「請原諒少爺的無禮，在此之前他幾乎從未與人交流過。他已經習慣了用那樣的姿態質疑與威脅，我也在私底下與他談論過你。」
威廉忽然很好奇蝙蝠俠會怎麼評價自己。
「他怎麼說？」
「他認為你不是壞人，但這並不代表未來不是。尤其是圍繞在你身邊的人，黑幫和罪犯以及殘忍的僱傭兵，我想他可能是想用極端的方式逼迫你與他們做切割，如果無法奏效，那至少也要降低你墮落的可能性。」
準確地說後半句話並非阿福的猜想，而是布魯斯·韋恩的原話。
這樣的話實在不適合拿到檯面上來說。
威廉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是蝙蝠俠嘛。
事情到了這兒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但威廉腦袋裡還裝著一個問題。
「上次那隻利爪去哪兒了？自從哈羅德被捕後，它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
韋恩城堡內。
布魯斯佇立在東側走廊盡頭。
他的眼前立著一座騎士雕塑，大理石上落著薄灰。
他握住騎士舉劍的手往下按。
整座雕塑連同基座無聲滑開，映入眼帘是黑沉沉的洞口，盤旋石梯向下蔓延，直到浸泡在黑暗中。
涼風從深處湧來，是乾燥的灰塵氣息。
他拿起牆邊的銅燭台拾階而行。
石階盡頭是一道無鎖的木門，他用肩膀抵開。
伴隨著木頭與石頭刺耳的刮擦聲，火光闖入了密室。
房間不大，但四面牆上掛滿了人像油畫，就連天花板上也是。
畫框被灰塵蓋成統一的灰白，布魯斯舉起燭台湊近。
每張臉都戴著羽毛紋路的鳥形面具，有皮革的，有金屬的，有布料的，有的遮住半張臉，有的只露出兩個黑洞般的眼孔。
角落裡擺著一張書桌，風乾的骷髏倒伏台面，手中攥著一隻落了灰的羽毛筆。
骷髏的身旁有著一張字條，曾經它也落滿了灰，而隨著布魯斯韋恩多次撿起閱讀，表面的灰塵也被一次次抖去。
「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而他們就代表著它的意志，貓頭鷹的歌謠也從來不是童話故事，韋恩家族的後人吶，如果有人能夠看見這張紙條，逃離，逃得越遠越好——」
昏暗的屋內，電腦屏幕閃爍著藍光，幾台不知名的大型設備在角落嗡嗡作響。
威廉注意到屋子盡頭還吊著一隻變形的沙包，層層疊疊的啞鈴片堆在角落，打開燈，刺目的頂光照亮了腳下的粗鐵鏈與卡車輪胎。
「這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
威廉用雙臂夾起那條和他小臂差不多粗的鐵鏈。
阿爾福雷德鼓搗著機器，從中夾出一根試管。
「那個是甩繩。」
「就是雙手抓著上下甩動的那個？」
威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條鐵鏈他單手抬起來都費勁，布魯斯卻拿它當甩繩。
他又試了試那隻卡車輪胎，蹲下身子抓住縫隙。
嘿——紋絲不動。
「我就多餘一試！」
「的確，如果你一開始就能舉起這個重量，那韋恩少爺這十年來的鍛鍊就成了笑話。」
阿福穿戴整齊走進無菌室，將血漿倒上玻片。
幾分鐘後，他面色凝重地走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張結果報告。
7-羥氯丙嗪、脫氫阿立哌唑、氟西汀……威廉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出這些屬於精神類疾病的藥物殘留，根本沒法證明扎斯曾遭受過非法的人體實驗。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維克多·扎斯說了謊，為了逃離阿卡姆？」阿福給出合理猜測。
威廉不語，他不覺得扎斯在說謊，可眼下他擺不出證據。
阿爾福雷德抓起座機，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知布魯斯。
誰是誰非，相信蝙蝠俠會有一個判斷。
幾分鐘後，布魯斯·韋恩駕著摩托趕到。
他掀開頭鏡，以怪異的目光瞥了一眼威廉。
「你就是線索提供人？像維克多扎斯這樣的病態殺手，有什麼理由對你推心置腹？」
懷疑一切防備一切是蝙蝠俠的特質，威廉曾經覺得這種特質是蝙蝠俠魅力的一大源泉，直到現在，懷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該死的，這蝙蝠怎麼這麼多疑！活著不累嗎？
好在布魯斯只是提了一嘴，很快便將目光轉向了扎斯。
扎斯手腳都被喪鐘折斷，阿福為其注射了麻醉，現在還在沉睡中。
布魯斯手段極狠，抓起扎斯的領口從床上拽起，兇狠摁上了牆。
「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你殺了十三個妓女，逃離阿卡姆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決定！！！」
沒戴面罩，布魯斯只是簡單合上了頭盔鏡面。
但這低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足夠令扎斯回憶起那段可怕的過往。
上一次他與蝙蝠俠交手被打斷了五根肋骨，折斷雙腿塞進金屬垃圾桶中。
蝙蝠俠對付他就像是對付一包已經發酸的廚餘垃圾。腳跟一蹬，扎斯滾過深夜的街道，直到撞上哥譚警局的台階才停下。
而現在的扎斯也在大記憶恢復術的幫助下回憶起這段噩夢般的經歷，瞪大雙目瞳孔收縮，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在床單上。
阿爾福雷德扶住額頭，那可是他的床。
但有趣的是，即便被嚇到失禁，扎斯的第一反應卻是央求蝙蝠俠別送他回去。
「求求你，阿卡姆……是地獄……死人在那裡復活，活人在那死去……求求你……別送我回去！」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摯友……我的摯友……我後悔了，讓我死吧！」
扎斯看見門邊的威廉。
威廉尷尬地轉過腦袋。
這個節骨眼上別把仇恨引到我身上啊！你個混蛋！！！
將扎斯扔回床鋪，布魯斯摘下頭盔，接過阿爾福雷德遞來的毛巾擦手。
「威廉·馬羅尼，這是我的再次警告，我會持續注視著你，別被我抓住把柄。」
就在現場氣氛即將被布魯斯活活掐死時，威廉身後的阿福著急得開始搖晃起腦袋。
布魯斯偷瞄了一眼，停頓了片刻，這才想起來案件的線索還是威廉提供的。
「咳……當然了，也感謝你所做的一切，今夜我會開始調查這件案子。」
阿福仍舊不滿，緊抿著嘴唇擺頭示意。
「啊……還有……剛剛的話很抱歉，當然，如果你沒有做過任何犯罪的事就可以接受這個道歉……僅限於你沒有做過……對，就是這樣。」
左手握拳抵在嘴邊，布魯斯用一記假咳嗽結束了這場尷尬的對話。
他離去後，阿爾福雷德接過了道歉的任務。
「請原諒少爺的無禮，在此之前他幾乎從未與人交流過。他已經習慣了用那樣的姿態質疑與威脅，我也在私底下與他談論過你。」
威廉忽然很好奇蝙蝠俠會怎麼評價自己。
「他怎麼說？」
「他認為你不是壞人，但這並不代表未來不是。尤其是圍繞在你身邊的人，黑幫和罪犯以及殘忍的僱傭兵，我想他可能是想用極端的方式逼迫你與他們做切割，如果無法奏效，那至少也要降低你墮落的可能性。」
準確地說後半句話並非阿福的猜想，而是布魯斯·韋恩的原話。
這樣的話實在不適合拿到檯面上來說。
威廉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是蝙蝠俠嘛。
事情到了這兒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但威廉腦袋裡還裝著一個問題。
「上次那隻利爪去哪兒了？自從哈羅德被捕後，它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
韋恩城堡內。
布魯斯佇立在東側走廊盡頭。
他的眼前立著一座騎士雕塑，大理石上落著薄灰。
他握住騎士舉劍的手往下按。
整座雕塑連同基座無聲滑開，映入眼帘是黑沉沉的洞口，盤旋石梯向下蔓延，直到浸泡在黑暗中。
涼風從深處湧來，是乾燥的灰塵氣息。
他拿起牆邊的銅燭台拾階而行。
石階盡頭是一道無鎖的木門，他用肩膀抵開。
伴隨著木頭與石頭刺耳的刮擦聲，火光闖入了密室。
房間不大，但四面牆上掛滿了人像油畫，就連天花板上也是。
畫框被灰塵蓋成統一的灰白，布魯斯舉起燭台湊近。
每張臉都戴著羽毛紋路的鳥形面具，有皮革的，有金屬的，有布料的，有的遮住半張臉，有的只露出兩個黑洞般的眼孔。
角落裡擺著一張書桌，風乾的骷髏倒伏台面，手中攥著一隻落了灰的羽毛筆。
骷髏的身旁有著一張字條，曾經它也落滿了灰，而隨著布魯斯韋恩多次撿起閱讀，表面的灰塵也被一次次抖去。
「這座城市是有生命的，而他們就代表著它的意志，貓頭鷹的歌謠也從來不是童話故事，韋恩家族的後人吶，如果有人能夠看見這張紙條，逃離，逃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