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爾福雷德
滾燙的子彈灌入額頭，神秘人的頸椎被巨大的衝擊力折斷，
碎裂的骨渣混合鮮血濺在凱西面罩上，女孩瞪大了眼，眼中倒映著那被火藥轟炸的殘缺面龐。
一隻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死者的束縛中拽出。
雨點落在燃燒的雪茄上，滋滋作響，昏黃的燈影潦草勾勒著老男人的輪廓。
就像是從十九世紀黑幫電影中走出的教父，緊皺的眉頭仿若一隻振翅待翔的雄鷹，他咬著雪茄尾，語調含混不清，雨水在夾灰的絡腮鬍絡中打轉流淌，打濕了襯衣胸口。
「該走的，他不會死太久。」
「好……等等……什麼叫不會死太久。」
這個問題不需要男人回答，倒地的神秘人雙腿忽然抽搐了一下。
這可不是神經緊縮的自然現象，抽搐愈發劇烈，被爆頭的傢伙竟然伸直了雙手，仿佛即將破土而出的殭屍。
三人逃離小巷。
老男人跑在最前方，警惕環視四周，往狩獵左輪里又塞了一顆子彈。
威廉想要回到出租屋提醒弗洛伊德，但卻遭到了反對。
「你們租了個新的屋子，這是計劃中最高明的一環，利爪還沒有掌握這部分情報，不要主動送出線索。」
「可是……」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一切都交給另一位朋友。」
幾人逃離東區包厘街，來到考文垂區。
老男人敲響了一家地下酒吧的大門，帶著兩人躲入暫時避難。
小酒吧空無一人，吧檯頂部藍紫交織霓虹燈光伴隨著威廉呼吸節奏閃爍。
「菸草與酒精的氣味能干擾利爪的對氣息的判斷。」
老男人脫下馬甲，將槍口拍在桌上，扯開領口，接過酒保遞來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你們要來點嗎？」
「你是誰？」
面對凱西的提問，老男人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威廉身上。
「我想聽聽你的答案，你覺得我是誰？」
「阿爾福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這個回答讓酒保笑出了聲。
「老夥計，他似乎沒你想得這麼蠢。」
「但我依舊保留我的觀點。」
老男人仰頭灌下第二杯威士忌，擦去黏著鬍鬚的酒水。
「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去主動招惹那些人，他對哥譚似乎很了解，但又一無所知。」
「你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
威廉拖過板凳坐在吧檯旁，他不明白為什麼阿爾福雷德潛伏了這麼久，多次提供至關重要的線索卻不肯露面。
「站在我的角度，我沒法確定你的立場，盟友？攪局者？還是又一個陷阱！」
又一杯威士忌，他蓋住了杯口。
「你的行動太過明目張胆，闖入城堡指名道姓要見我，很抱歉我還沒這麼大的膽子回應你。」
「可我找到了蝙蝠俠。」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年輕人。」
阿爾福雷德緊繃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第二種的情緒，他抿著嘴，似乎在強忍著笑意。
「我以為你是故意為之，創造出另一位蝙蝠俠以逼迫他現身。」
威廉打了個哆嗦。
「您……能說得再清楚些……我不明白。」
「你當然理解了，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現實，承認你找到的傢伙並不是蝙蝠俠。」
……
哥譚迪克遜碼頭。
在處理屍體之前，他們遵照著哈羅德的囑託又檢查了一遍屍體。
拉開黑色儲屍袋，映入眼帘的是蒼白的面龐，利爪的袖劍刺穿斯圖爾的面龐，在他的右眼處留下了一枚血洞。
雨水滴落在傷口處。
「活不了了，沒人能在這種傷勢下爬起來，除非殭屍或是吸血鬼。」
黑衣人將手伸向屍體頸動脈處，回頭和同伴閒聊著。
他的指尖顫抖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臉上。
「怎麼了，詐屍了？」
在同伴的疑惑中，他拔出槍對著屍體臉清空了彈夾。
砰！
砰！
砰……
「你瘋了，這樣會把警察引過來……等一下，你是說他還活著？」
二人沉默對視著，咽了口唾沫。
拉上拉鏈，將連著石塊的鐵鏈拴在屍體腳踝處，他們將屍體扔進了湍急的海水中，朝著泛起的水泡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我們回去該怎麼交代，那傢伙還有脈搏！」
「別說有脈搏的事，我都打空了子彈還能再做什麼，難道要開著車在屍體上碾兩圈嗎？」
男人表示已傾盡全力，人不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兩人勾著肩轉過身，沉屍的岸邊忽然又響起了水花濺響。
在夜風的掩映下，那聲音也顯得如此突兀。
二人沒敢回頭，加快腳步逃回了車內。
車內薰香的氣息掩蓋了海風的咸腥，男人抓著方向盤深呼吸，顫巍巍地伸手扭動車鑰匙。
他在內心默念著祈禱著，開燈後可不要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悄悄站在車前，雖然這樣的切幀跳臉殺快被血漿恐怖片用爛了，但沒人希望這一幕發生在現實。
好在前方空無一物。
男人鬆了口氣，握住了檔位杆。
但當他的目光瞥向後視鏡，驚恐發現那兒多出一具黑影。
一無所知的同伴還在調試著電台，男人顫抖著將手按向槍柄。
「接下來，我們將為聽眾帶來皇后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讓我們在音樂中緬懷偉大的佛萊迪·摩克瑞，緬懷他為慈善事業所做的一切。」
車廂內閃爍短暫的火光。
砰！
擋風玻璃爬滿裂紋。
鮮血順著真皮座椅靠背流淌。
黑暗中伸出一隻手，將兩人的屍體扯到後排。
斯圖爾從儲物格中取出一盒煙叼上，將電台的聲音扭到頂格，隨著音樂哼唱起來。
「Mama， just killed a man
媽媽，我剛殺了一個人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pulled my trigger， now he's dead
把槍抵住他的頭，扣下扳機，現在他已經死了
Mama， life had just begun
媽媽，生命才剛剛開始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但現在我卻親手毀掉了一切
Mama， ooh，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
媽媽，噢，我不想讓你哭泣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
如果我明天這個時候沒有回來
Carry on， carry on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請繼續，繼續生活，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沒有選擇回到東區，而是反打方向開往鑽石區。
他將車停在了富人區一棟洋房前。
打開信箱蓋子，從蛛網中摸出備用鑰匙。
哼著小曲走過雜草蔓生的庭院，在大門處撕下法院的通知單。
「只是一年沒有打掃過庭院就要拍賣我的房子嗎？」
他揉皺紙條甩到腦後。
進了屋子，斯圖爾直奔地下室，接通備用電源，用指紋打開了角落的儲藏櫃。
裡面整齊疊放著一套黑橙相間的作戰皮衣。
穿戴完畢，將雙刀插入背後刀鞘，他貼近鏡面翻開右眼眼皮。
所有的傷勢都已經復原，唯獨右眼失去了大部分視力，灰濛濛的眼珠上結了一層翳。
「真是傷腦筋，現在咱們的仇結得更深了。」
隨著斯圖爾扯下面罩，黃黑色調均勻分割了他的臉龐。
也許現在已經不適合稱他為斯圖爾了。
斯萊德·威爾遜找回了記憶。
喪鐘回來了。
碎裂的骨渣混合鮮血濺在凱西面罩上，女孩瞪大了眼，眼中倒映著那被火藥轟炸的殘缺面龐。
一隻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死者的束縛中拽出。
雨點落在燃燒的雪茄上，滋滋作響，昏黃的燈影潦草勾勒著老男人的輪廓。
就像是從十九世紀黑幫電影中走出的教父，緊皺的眉頭仿若一隻振翅待翔的雄鷹，他咬著雪茄尾，語調含混不清，雨水在夾灰的絡腮鬍絡中打轉流淌，打濕了襯衣胸口。
「該走的，他不會死太久。」
「好……等等……什麼叫不會死太久。」
這個問題不需要男人回答，倒地的神秘人雙腿忽然抽搐了一下。
這可不是神經緊縮的自然現象，抽搐愈發劇烈，被爆頭的傢伙竟然伸直了雙手，仿佛即將破土而出的殭屍。
三人逃離小巷。
老男人跑在最前方，警惕環視四周，往狩獵左輪里又塞了一顆子彈。
威廉想要回到出租屋提醒弗洛伊德，但卻遭到了反對。
「你們租了個新的屋子，這是計劃中最高明的一環，利爪還沒有掌握這部分情報，不要主動送出線索。」
「可是……」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一切都交給另一位朋友。」
幾人逃離東區包厘街，來到考文垂區。
老男人敲響了一家地下酒吧的大門，帶著兩人躲入暫時避難。
小酒吧空無一人，吧檯頂部藍紫交織霓虹燈光伴隨著威廉呼吸節奏閃爍。
「菸草與酒精的氣味能干擾利爪的對氣息的判斷。」
老男人脫下馬甲，將槍口拍在桌上，扯開領口，接過酒保遞來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你們要來點嗎？」
「你是誰？」
面對凱西的提問，老男人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威廉身上。
「我想聽聽你的答案，你覺得我是誰？」
「阿爾福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這個回答讓酒保笑出了聲。
「老夥計，他似乎沒你想得這麼蠢。」
「但我依舊保留我的觀點。」
老男人仰頭灌下第二杯威士忌，擦去黏著鬍鬚的酒水。
「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麼要去主動招惹那些人，他對哥譚似乎很了解，但又一無所知。」
「你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
威廉拖過板凳坐在吧檯旁，他不明白為什麼阿爾福雷德潛伏了這麼久，多次提供至關重要的線索卻不肯露面。
「站在我的角度，我沒法確定你的立場，盟友？攪局者？還是又一個陷阱！」
又一杯威士忌，他蓋住了杯口。
「你的行動太過明目張胆，闖入城堡指名道姓要見我，很抱歉我還沒這麼大的膽子回應你。」
「可我找到了蝙蝠俠。」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年輕人。」
阿爾福雷德緊繃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第二種的情緒，他抿著嘴，似乎在強忍著笑意。
「我以為你是故意為之，創造出另一位蝙蝠俠以逼迫他現身。」
威廉打了個哆嗦。
「您……能說得再清楚些……我不明白。」
「你當然理解了，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現實，承認你找到的傢伙並不是蝙蝠俠。」
……
哥譚迪克遜碼頭。
在處理屍體之前，他們遵照著哈羅德的囑託又檢查了一遍屍體。
拉開黑色儲屍袋，映入眼帘的是蒼白的面龐，利爪的袖劍刺穿斯圖爾的面龐，在他的右眼處留下了一枚血洞。
雨水滴落在傷口處。
「活不了了，沒人能在這種傷勢下爬起來，除非殭屍或是吸血鬼。」
黑衣人將手伸向屍體頸動脈處，回頭和同伴閒聊著。
他的指尖顫抖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臉上。
「怎麼了，詐屍了？」
在同伴的疑惑中，他拔出槍對著屍體臉清空了彈夾。
砰！
砰！
砰……
「你瘋了，這樣會把警察引過來……等一下，你是說他還活著？」
二人沉默對視著，咽了口唾沫。
拉上拉鏈，將連著石塊的鐵鏈拴在屍體腳踝處，他們將屍體扔進了湍急的海水中，朝著泛起的水泡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我們回去該怎麼交代，那傢伙還有脈搏！」
「別說有脈搏的事，我都打空了子彈還能再做什麼，難道要開著車在屍體上碾兩圈嗎？」
男人表示已傾盡全力，人不死他能有什麼辦法。
兩人勾著肩轉過身，沉屍的岸邊忽然又響起了水花濺響。
在夜風的掩映下，那聲音也顯得如此突兀。
二人沒敢回頭，加快腳步逃回了車內。
車內薰香的氣息掩蓋了海風的咸腥，男人抓著方向盤深呼吸，顫巍巍地伸手扭動車鑰匙。
他在內心默念著祈禱著，開燈後可不要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悄悄站在車前，雖然這樣的切幀跳臉殺快被血漿恐怖片用爛了，但沒人希望這一幕發生在現實。
好在前方空無一物。
男人鬆了口氣，握住了檔位杆。
但當他的目光瞥向後視鏡，驚恐發現那兒多出一具黑影。
一無所知的同伴還在調試著電台，男人顫抖著將手按向槍柄。
「接下來，我們將為聽眾帶來皇后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讓我們在音樂中緬懷偉大的佛萊迪·摩克瑞，緬懷他為慈善事業所做的一切。」
車廂內閃爍短暫的火光。
砰！
擋風玻璃爬滿裂紋。
鮮血順著真皮座椅靠背流淌。
黑暗中伸出一隻手，將兩人的屍體扯到後排。
斯圖爾從儲物格中取出一盒煙叼上，將電台的聲音扭到頂格，隨著音樂哼唱起來。
「Mama， just killed a man
媽媽，我剛殺了一個人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pulled my trigger， now he's dead
把槍抵住他的頭，扣下扳機，現在他已經死了
Mama， life had just begun
媽媽，生命才剛剛開始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但現在我卻親手毀掉了一切
Mama， ooh， didn't mean to make you cry
媽媽，噢，我不想讓你哭泣
If I'm not back again this time tomorrow
如果我明天這個時候沒有回來
Carry on， carry on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請繼續，繼續生活，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沒有選擇回到東區，而是反打方向開往鑽石區。
他將車停在了富人區一棟洋房前。
打開信箱蓋子，從蛛網中摸出備用鑰匙。
哼著小曲走過雜草蔓生的庭院，在大門處撕下法院的通知單。
「只是一年沒有打掃過庭院就要拍賣我的房子嗎？」
他揉皺紙條甩到腦後。
進了屋子，斯圖爾直奔地下室，接通備用電源，用指紋打開了角落的儲藏櫃。
裡面整齊疊放著一套黑橙相間的作戰皮衣。
穿戴完畢，將雙刀插入背後刀鞘，他貼近鏡面翻開右眼眼皮。
所有的傷勢都已經復原，唯獨右眼失去了大部分視力，灰濛濛的眼珠上結了一層翳。
「真是傷腦筋，現在咱們的仇結得更深了。」
隨著斯圖爾扯下面罩，黃黑色調均勻分割了他的臉龐。
也許現在已經不適合稱他為斯圖爾了。
斯萊德·威爾遜找回了記憶。
喪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