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會自己說出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計策
「這兒簡直糟透了！」
凱西環視著亂糟糟的屋子。
上一任租客在偌大的公寓中留下了數不盡的黑色垃圾袋以及滿屋子的異味。
房東只說這間公寓租客極少，上下左右都沒有人，威廉尋思著方便他施行計劃，就掏錢訂下了屋子。
現在看來，房租便宜總得有個理由。
「很抱歉，非常時期，我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打掃房屋。」
威廉尷尬笑著，側身示意凱西進屋，又從角落拖來一張椅子擦去灰塵。
求人就得擺出求人的模樣，這點他想得很開。
凱西沒有著急落座，環視著屋子繞了一圈，目光落在昏睡在浴缸中的替身。
「這就是你們的目標人物？蝙蝠俠已經被送進去了，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好問題！」
威廉信心滿滿打了個響指，僵在原地像個雕塑。
「然……然後呢？」
「我說了呀，這是個好問題！」
「所以你根本沒有接下來的計劃？」
「只是還沒想出來而已。」
「那就是沒有咯？」
「不能這麼說，難道嬰兒沒生產前就不存在嗎？同理，計劃還在我的腦中，只需要一點點提示或是刺激，那就是分娩的信號。」
「我覺得你確實需要一點點刺激，類似於是阿卡姆瘋人院的電擊。」
凱西不語，只是掏出傳呼機一頓搗鼓。
「我叫了個凱特，她或許能幫上你的忙。」
凱西冷漠地甩下一句話，就走進了衛生間，幾秒後提著拖把桶出現。
「這不太合適吧。」
「我是為了自己的居住環境考量，如果你願意就來幫個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威廉也沒法拒絕。
兩人先是將垃圾堆在門口，又清理了兩個臥室床下的菸頭與蟑螂屍體，期間威廉還和一隻碩大的老鼠展開一場緊張的拉鋸戰。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凱特也敲響了房門。
女孩手中提著剛買的清潔去污劑，身後的拉杆箱中還裝著凱西忘記攜帶的蝙蝠女套裝。
「如果你剛剛帶著我一起來，就不用再花費兩美元給我發送傳呼短訊了。」
「我也是擔心這個男人會有其他想法。」
凱西壓低聲音，目光轉向屋內正在用鋼刷清理地板的威廉。
接下來凱西全權包攬了房屋的清掃工作，威廉與凱特在剛清理完畢的臥室內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
「我認為傳統的逼供很難奏效，因為眼前的誘惑足夠強烈，只要他按著計劃進行就能夠完全取代布魯斯·韋恩，哪怕會將財產轉讓，哈羅德也會向他提供足夠支撐其一生的無慮生活。」
「可如果生命受到威脅？」
「你真的做好將他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準備嗎？」
凱特指出威廉思想上的誤區，審訊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你說得對，所以真正的計劃應該是什麼？」
「先入為主，讓他產生一種『如果我是布魯斯·韋恩就會惹上大麻煩』的錯覺。」凱特雙腿盤膝坐在床墊上，交叉雙手擺出冥想姿態。
在凱特的引導下，威廉腦袋裡的燈泡驟然點亮。
以驚異的目光望向正閉目冥想的女孩，他猜測對方早就已經有了一個成熟的計劃，卻依然在不斷用言語來引導自己。
她似乎是想傳授自己的思維方式。
「我悟了，大師。」
……
不知過了多久，蜷縮在浴缸中的替身在一陣寒意中睜開眼。
我這是到哪兒了，這還是哥譚嗎？
他撐著浴缸邊緣搖搖晃晃站起身，小心心邁步，從馬桶上找到一瓶還沒用完的醫用乙醚。
昏暗的廁所內白熾燈閃爍，瓷磚牆面黏著發黃的水垢，直衝天靈蓋的騷臭，種種都在表述著一個殘忍的事實，這不是宅邸，他被綁架了！
男人想起了哈羅德的告誡，如果出現任何意外一定要守住秘密，尤其是遇見綁架。
如果他堅稱自己是布魯斯·韋恩才會受到優待，另一邊哈羅德也會以最快的速度營救他。
想到這，男人的底氣又足了幾分，走到廁所邊扭動起把手。
見門上了鎖，他乾脆大力砸起房門。
咚咚咚！
咚！
咚咚！
伴隨著一陣強氣流，廁所門被暴力扯開，幾乎同時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冷靜些先生們，我知道你們需要什麼。」
男人張開雙手以示無害，任由戴著編織頭套的蒙面人掐住脖頸。
「給我一個撥打電話的機會，我的管家會帶著鈔票來贖人。」
在近一年的調教中，出身下東區的男人也被強迫著學習了貴族禮儀，如果不知實情，威廉或許還真會被對方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鎮住。
「無論你們開價多少我都會滿足，因為我是……」
「布魯斯·韋恩，我們當然清楚！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事沒法用錢解決！」
現在說話的人是弗洛伊德，飾演暴躁劫匪的他抽槍拉栓，一槍托砸在男人腦袋上。
奈何島人生來充斥著濃郁的暴力氣息，讓他在這個節點接手審訊是最好的選擇。
這句話也是他對幕後僱主臨時取消委託的抱怨。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弗洛伊德一槍托敲碎了男人的偽裝，當鮮血順著額間傷口流淌，對方的眼神開始閃躲，挺直的脊椎也開始弓起。
「讓我好好提醒你吧布魯斯韋恩，一年前，當斯頓街區燃起熊熊烈火，數以百計的傷者需要保費賠付治療時，你們卻忽然延長了審核時間與流程，那個冬天有多少人流著濃血痛苦死去！」
這樁案子並非杜撰，而是凱特精心準備。
知名度高，討論範圍廣，保險事件一度令哥譚市民對韋恩企業心灰意冷。
這件事替身聽說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被哈羅德招募，同樣出生東區的他曾為此事心酸流淚，也曾跟著聚會的人群揮舞雙臂抗議。
但當哈羅德向他遞來橄欖枝時，他依然義無反顧地伸出手。
凡事都有其代價，男人曾以為像是歌鴝般被囚禁於華麗籠內是他餘生將付出的最大代價。
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我不會輕易殺死你，布魯斯·韋恩，我們集結了所有死者的親屬，他們會帶著銳器，一人在你身上扎一刀，你將在眾怒中放聲尖叫，將在痛苦中……呃……死去……沒錯，死去！」
弗洛伊德差點就忘了接下來的台詞，這些可都是凱特精心編撰，旨在最大程度調動替身的恐慌。
不出意料，男人著急了。
這不是一群求財的亡命之徒，而是一群復仇者。
「不……不對……等等，請聽我說……」
他幾乎一瞬間就服了軟，抓著褲腿跪倒在弗洛伊德腳前。
「我不是布魯斯韋恩！」
凱西環視著亂糟糟的屋子。
上一任租客在偌大的公寓中留下了數不盡的黑色垃圾袋以及滿屋子的異味。
房東只說這間公寓租客極少，上下左右都沒有人，威廉尋思著方便他施行計劃，就掏錢訂下了屋子。
現在看來，房租便宜總得有個理由。
「很抱歉，非常時期，我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打掃房屋。」
威廉尷尬笑著，側身示意凱西進屋，又從角落拖來一張椅子擦去灰塵。
求人就得擺出求人的模樣，這點他想得很開。
凱西沒有著急落座，環視著屋子繞了一圈，目光落在昏睡在浴缸中的替身。
「這就是你們的目標人物？蝙蝠俠已經被送進去了，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好問題！」
威廉信心滿滿打了個響指，僵在原地像個雕塑。
「然……然後呢？」
「我說了呀，這是個好問題！」
「所以你根本沒有接下來的計劃？」
「只是還沒想出來而已。」
「那就是沒有咯？」
「不能這麼說，難道嬰兒沒生產前就不存在嗎？同理，計劃還在我的腦中，只需要一點點提示或是刺激，那就是分娩的信號。」
「我覺得你確實需要一點點刺激，類似於是阿卡姆瘋人院的電擊。」
凱西不語，只是掏出傳呼機一頓搗鼓。
「我叫了個凱特，她或許能幫上你的忙。」
凱西冷漠地甩下一句話，就走進了衛生間，幾秒後提著拖把桶出現。
「這不太合適吧。」
「我是為了自己的居住環境考量，如果你願意就來幫個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威廉也沒法拒絕。
兩人先是將垃圾堆在門口，又清理了兩個臥室床下的菸頭與蟑螂屍體，期間威廉還和一隻碩大的老鼠展開一場緊張的拉鋸戰。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凱特也敲響了房門。
女孩手中提著剛買的清潔去污劑，身後的拉杆箱中還裝著凱西忘記攜帶的蝙蝠女套裝。
「如果你剛剛帶著我一起來，就不用再花費兩美元給我發送傳呼短訊了。」
「我也是擔心這個男人會有其他想法。」
凱西壓低聲音，目光轉向屋內正在用鋼刷清理地板的威廉。
接下來凱西全權包攬了房屋的清掃工作，威廉與凱特在剛清理完畢的臥室內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
「我認為傳統的逼供很難奏效，因為眼前的誘惑足夠強烈，只要他按著計劃進行就能夠完全取代布魯斯·韋恩，哪怕會將財產轉讓，哈羅德也會向他提供足夠支撐其一生的無慮生活。」
「可如果生命受到威脅？」
「你真的做好將他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準備嗎？」
凱特指出威廉思想上的誤區，審訊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你說得對，所以真正的計劃應該是什麼？」
「先入為主，讓他產生一種『如果我是布魯斯·韋恩就會惹上大麻煩』的錯覺。」凱特雙腿盤膝坐在床墊上，交叉雙手擺出冥想姿態。
在凱特的引導下，威廉腦袋裡的燈泡驟然點亮。
以驚異的目光望向正閉目冥想的女孩，他猜測對方早就已經有了一個成熟的計劃，卻依然在不斷用言語來引導自己。
她似乎是想傳授自己的思維方式。
「我悟了，大師。」
……
不知過了多久，蜷縮在浴缸中的替身在一陣寒意中睜開眼。
我這是到哪兒了，這還是哥譚嗎？
他撐著浴缸邊緣搖搖晃晃站起身，小心心邁步，從馬桶上找到一瓶還沒用完的醫用乙醚。
昏暗的廁所內白熾燈閃爍，瓷磚牆面黏著發黃的水垢，直衝天靈蓋的騷臭，種種都在表述著一個殘忍的事實，這不是宅邸，他被綁架了！
男人想起了哈羅德的告誡，如果出現任何意外一定要守住秘密，尤其是遇見綁架。
如果他堅稱自己是布魯斯·韋恩才會受到優待，另一邊哈羅德也會以最快的速度營救他。
想到這，男人的底氣又足了幾分，走到廁所邊扭動起把手。
見門上了鎖，他乾脆大力砸起房門。
咚咚咚！
咚！
咚咚！
伴隨著一陣強氣流，廁所門被暴力扯開，幾乎同時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冷靜些先生們，我知道你們需要什麼。」
男人張開雙手以示無害，任由戴著編織頭套的蒙面人掐住脖頸。
「給我一個撥打電話的機會，我的管家會帶著鈔票來贖人。」
在近一年的調教中，出身下東區的男人也被強迫著學習了貴族禮儀，如果不知實情，威廉或許還真會被對方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鎮住。
「無論你們開價多少我都會滿足，因為我是……」
「布魯斯·韋恩，我們當然清楚！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事沒法用錢解決！」
現在說話的人是弗洛伊德，飾演暴躁劫匪的他抽槍拉栓，一槍托砸在男人腦袋上。
奈何島人生來充斥著濃郁的暴力氣息，讓他在這個節點接手審訊是最好的選擇。
這句話也是他對幕後僱主臨時取消委託的抱怨。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弗洛伊德一槍托敲碎了男人的偽裝，當鮮血順著額間傷口流淌，對方的眼神開始閃躲，挺直的脊椎也開始弓起。
「讓我好好提醒你吧布魯斯韋恩，一年前，當斯頓街區燃起熊熊烈火，數以百計的傷者需要保費賠付治療時，你們卻忽然延長了審核時間與流程，那個冬天有多少人流著濃血痛苦死去！」
這樁案子並非杜撰，而是凱特精心準備。
知名度高，討論範圍廣，保險事件一度令哥譚市民對韋恩企業心灰意冷。
這件事替身聽說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被哈羅德招募，同樣出生東區的他曾為此事心酸流淚，也曾跟著聚會的人群揮舞雙臂抗議。
但當哈羅德向他遞來橄欖枝時，他依然義無反顧地伸出手。
凡事都有其代價，男人曾以為像是歌鴝般被囚禁於華麗籠內是他餘生將付出的最大代價。
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我不會輕易殺死你，布魯斯·韋恩，我們集結了所有死者的親屬，他們會帶著銳器，一人在你身上扎一刀，你將在眾怒中放聲尖叫，將在痛苦中……呃……死去……沒錯，死去！」
弗洛伊德差點就忘了接下來的台詞，這些可都是凱特精心編撰，旨在最大程度調動替身的恐慌。
不出意料，男人著急了。
這不是一群求財的亡命之徒，而是一群復仇者。
「不……不對……等等，請聽我說……」
他幾乎一瞬間就服了軟，抓著褲腿跪倒在弗洛伊德腳前。
「我不是布魯斯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