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奈何島
「想找殺手……你，一個警察？」
沃爾夫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慢慢貼向靠背。
他努力擠出笑容，鞭子般的目光狠狠甩在一旁斯圖爾的臉上。
你這小子真會給我找事情，怎麼又把警察給帶過來了，這分明就是在釣魚執法！！！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酒吧老闆，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私自開設拳館，聚眾賭博……還有什麼，哦對了，你的酒吧有販酒許可嗎，酒水的來路……」
「夠了！」
沃爾夫拍桌起身，又以極快的速度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沒忘記威廉的背後還有個詹姆斯·戈登，將無能的憤怒擺上檯面只會招人恥笑。
「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說了啊，就是一個能夠聯絡殺手的方式，至於我剛剛說的那些，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犯的罪已經夠多了，我沒必要用這種事來套你的話。」
沃爾夫挑了挑眉毛，撫摸著下顎。
「我沒有渠道直接聯繫，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地址，去那兒之前，記得脫掉你這件印著警局LOGO的夾克。」
離開黑松露酒吧，凌晨5點42分，距離槍擊案發生還剩69個小時16分。
他們的第二站是金融區某家保齡球俱樂部。
提著滿滿一箱子鈔票入場，威廉環視一圈空蕩的場館，並沒有找到目標人物。
很正常，沒人會在不到七點的時間來打保齡球，哪怕今天是周末。
斯圖爾往角落飲料機里投幣，朝著威廉甩了一罐冰咖啡。
趁著這個時候，威廉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回想起回檔前那些被他疏忽的細節。
他是在返回警局時遭遇的襲擊，時間大概是下午4點12分，能夠精確定位到自己所坐的列車，這意味著槍手已經跟蹤了他很長時間。
可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在回程時動手。
因為中午時在下雨，暴雨會遮擋視線。
他想了一圈，也只有這個解釋相對合理。
漫畫中的死亡射手有著近乎逆天的射術，對不同型號子彈落在不同器皿上的反彈角度了如指掌，時常利用跳彈技巧殺人。
最後時刻躲在石柱後的威廉應該就是這麼被幹掉的。
威廉猜測死亡射手應該沒有透視能力，否則按著在車廂按著匍匐前行的龜速早就被一槍爆頭了。
「他一定是通過什麼其他的方法定位了我的位置。」
第二個被遺落的細節就是斯圖爾的出現。
神秘人在電話中告訴他威廉身處險境。
這可以理解為幕後黑手想要將兩人一起幹掉，也可以理解為第三方勢力的插足。
可如果這場博弈中真的存在第三方勢力，那他會是誰呢？
威廉扯開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
果然還是濃咖啡更好喝。
頂著痛苦面具，他強行灌下一瓶。
到了7點15分，目標出現在了保齡球場門口。
淺色直筒褲，塞進褲腰的粉色襯衣，腦袋上頂著咖啡色的報童帽，手裡還攬著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難怪沃爾夫說那傢伙只要一出現就很好辨認。
綽號「疤痕」，哥譚市著名的中間人。
遠處的斯圖爾使了個眼色，威廉帶著箱子走上去。
「你是誰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按著沃爾夫給的暗號，威廉接頭成功。
「說說你的資金預算吧。」
疤痕找了個躺椅坐下，差遣女伴去買水，從包里取出一枚保齡球仔細擦拭起來。
「一百萬，找個槍法準的。」
威廉拉開了手提箱，展示起自己的小金庫。
定金的價格為總交易價值的五分之一，現在的他只能報出「一百萬」這個數字，但這在1991年也屬於一筆巨款。
只希望這個價位能撬得動死亡射手這尊大神。
疤痕一連搬出了六七個殺手，簡單介紹了他們的職業技能以及價位，但很遺憾，沒一個是他想找的人。
「我需要一個能在複雜地形下殺人，甚至能憑藉子彈彈跳拐彎擊殺目標的殺手。」
聽了威廉的請求，疤痕投來怪異的眼神。
他有著極高的專業素養，對待客人彬彬有禮。
但他真的忍不住想詢問，威廉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妄想著能用反彈子彈殺人的傢伙和那些相信能攥著光劍互砍的星戰粉絲沒什麼區別。
「我無意冒犯，但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可以加價。」
「我覺得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沒有這樣的人！請你離開，立刻！」
於是威廉提著箱子回到座位，斯圖爾拍肩安慰。
「沒關係，等到晚上我會把他捆在塔吊鋼架上，他什麼都會說的。」
這是個好方法，威廉點頭。
但這樣一來他們勢必會浪費時間，且不能保證一定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疤痕看上去不像在搪塞，這傢伙或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沃爾夫的人脈還是太淺了嗎，難道需要更高的社會地位才能接觸到死亡射手這一類的僱傭兵？
懷揣著不甘，二人起身離開。
可在路過前台時，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威廉並沒有在意，直到前台白人小哥叫住了他。
「這位先生……您的電話。」
「我的？」
「我也不清楚，但對方說讓我交給剛剛從身前走過的人……應該就是您。」
威廉的目光落在遞來的聽筒上，猶豫著伸出手。
「你好……」
「去奈何島，你們會找到弗洛伊德。」
另一頭傳來尖銳的電子合成音，他甚至沒問身份，只是拋出一句信息量十足的話。
「請問你是……」
嘟——嘟——
沒有給威廉試探的機會，對方果斷掛斷，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忙音。
這讓威廉想起了回檔前撥給斯圖爾的神秘電話。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的話，這傢伙的目的又是什麼。
可無論答案如何，威廉都打算順著這唯一的線索追查下去。
上午9點18分，距離案發不到67個小時。
威廉與斯圖爾登上奈何島。
如果說東區的混亂可以歸咎於工業沒落，大量工人失業，那麼奈何島的混亂則是源自於它血液中流淌的暴力基因。
曾經英國殖民者在島嶼東面的崖壁上建造了一所名為「黑門」的監獄。兩個多世紀來，被海風侵蝕的監獄收容了形形色色的罪犯。
絕大部分人在出獄後無法融入社會，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島上，隨著第一座自建窩棚的誕生，越來越多的囚犯們選擇在這裡安家落屋。
違建房屋與刑滿釋放人員嚴重衝擊了監獄的安全，居民們此為要挾逼迫哥譚政府為其通電通水，建造基礎生活設施。
奈何島逐漸發展出了自己的金融交易，整個哥譚的毒品製造窩點幾乎都匯聚於此，黑市充斥著令人心驚膽戰的交易，扒手組織與各色邪教儼然成為了島嶼實際的管理者。
與馬羅尼或法爾科內麾下的黑幫不同，島內的幫派更為野蠻殘忍，他們赤裸著上身，胸口與雙臂描摹著張牙舞爪的紋身。
從二人踩上港口搖晃的木板開始，這些傢伙就在不斷匯聚，用充斥敵意的目光來回掃描。
髒兮兮的孩子踩著濕泥一擁而上，烏黑的手掌在衣物上剮蹭著，明目張胆伸進兩人的口袋。
「嘿！這可不行！！！」
錢包被順走也就忍了，但他們竟然還想偷走警槍，這是威廉無法容忍的。
眼疾手快的斯圖爾抓住小偷少年的後頸，單手拎到空中。
他幫助威廉成功奪回配槍，卻也引來了外圍壯漢怒火。
沃爾夫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慢慢貼向靠背。
他努力擠出笑容，鞭子般的目光狠狠甩在一旁斯圖爾的臉上。
你這小子真會給我找事情，怎麼又把警察給帶過來了，這分明就是在釣魚執法！！！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酒吧老闆，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私自開設拳館，聚眾賭博……還有什麼，哦對了，你的酒吧有販酒許可嗎，酒水的來路……」
「夠了！」
沃爾夫拍桌起身，又以極快的速度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沒忘記威廉的背後還有個詹姆斯·戈登，將無能的憤怒擺上檯面只會招人恥笑。
「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說了啊，就是一個能夠聯絡殺手的方式，至於我剛剛說的那些，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犯的罪已經夠多了，我沒必要用這種事來套你的話。」
沃爾夫挑了挑眉毛，撫摸著下顎。
「我沒有渠道直接聯繫，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地址，去那兒之前，記得脫掉你這件印著警局LOGO的夾克。」
離開黑松露酒吧，凌晨5點42分，距離槍擊案發生還剩69個小時16分。
他們的第二站是金融區某家保齡球俱樂部。
提著滿滿一箱子鈔票入場，威廉環視一圈空蕩的場館，並沒有找到目標人物。
很正常，沒人會在不到七點的時間來打保齡球，哪怕今天是周末。
斯圖爾往角落飲料機里投幣，朝著威廉甩了一罐冰咖啡。
趁著這個時候，威廉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回想起回檔前那些被他疏忽的細節。
他是在返回警局時遭遇的襲擊，時間大概是下午4點12分，能夠精確定位到自己所坐的列車，這意味著槍手已經跟蹤了他很長時間。
可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在回程時動手。
因為中午時在下雨，暴雨會遮擋視線。
他想了一圈，也只有這個解釋相對合理。
漫畫中的死亡射手有著近乎逆天的射術，對不同型號子彈落在不同器皿上的反彈角度了如指掌，時常利用跳彈技巧殺人。
最後時刻躲在石柱後的威廉應該就是這麼被幹掉的。
威廉猜測死亡射手應該沒有透視能力，否則按著在車廂按著匍匐前行的龜速早就被一槍爆頭了。
「他一定是通過什麼其他的方法定位了我的位置。」
第二個被遺落的細節就是斯圖爾的出現。
神秘人在電話中告訴他威廉身處險境。
這可以理解為幕後黑手想要將兩人一起幹掉，也可以理解為第三方勢力的插足。
可如果這場博弈中真的存在第三方勢力，那他會是誰呢？
威廉扯開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
果然還是濃咖啡更好喝。
頂著痛苦面具，他強行灌下一瓶。
到了7點15分，目標出現在了保齡球場門口。
淺色直筒褲，塞進褲腰的粉色襯衣，腦袋上頂著咖啡色的報童帽，手裡還攬著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難怪沃爾夫說那傢伙只要一出現就很好辨認。
綽號「疤痕」，哥譚市著名的中間人。
遠處的斯圖爾使了個眼色，威廉帶著箱子走上去。
「你是誰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按著沃爾夫給的暗號，威廉接頭成功。
「說說你的資金預算吧。」
疤痕找了個躺椅坐下，差遣女伴去買水，從包里取出一枚保齡球仔細擦拭起來。
「一百萬，找個槍法準的。」
威廉拉開了手提箱，展示起自己的小金庫。
定金的價格為總交易價值的五分之一，現在的他只能報出「一百萬」這個數字，但這在1991年也屬於一筆巨款。
只希望這個價位能撬得動死亡射手這尊大神。
疤痕一連搬出了六七個殺手，簡單介紹了他們的職業技能以及價位，但很遺憾，沒一個是他想找的人。
「我需要一個能在複雜地形下殺人，甚至能憑藉子彈彈跳拐彎擊殺目標的殺手。」
聽了威廉的請求，疤痕投來怪異的眼神。
他有著極高的專業素養，對待客人彬彬有禮。
但他真的忍不住想詢問，威廉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妄想著能用反彈子彈殺人的傢伙和那些相信能攥著光劍互砍的星戰粉絲沒什麼區別。
「我無意冒犯，但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可以加價。」
「我覺得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沒有這樣的人！請你離開，立刻！」
於是威廉提著箱子回到座位，斯圖爾拍肩安慰。
「沒關係，等到晚上我會把他捆在塔吊鋼架上，他什麼都會說的。」
這是個好方法，威廉點頭。
但這樣一來他們勢必會浪費時間，且不能保證一定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疤痕看上去不像在搪塞，這傢伙或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沃爾夫的人脈還是太淺了嗎，難道需要更高的社會地位才能接觸到死亡射手這一類的僱傭兵？
懷揣著不甘，二人起身離開。
可在路過前台時，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威廉並沒有在意，直到前台白人小哥叫住了他。
「這位先生……您的電話。」
「我的？」
「我也不清楚，但對方說讓我交給剛剛從身前走過的人……應該就是您。」
威廉的目光落在遞來的聽筒上，猶豫著伸出手。
「你好……」
「去奈何島，你們會找到弗洛伊德。」
另一頭傳來尖銳的電子合成音，他甚至沒問身份，只是拋出一句信息量十足的話。
「請問你是……」
嘟——嘟——
沒有給威廉試探的機會，對方果斷掛斷，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長的忙音。
這讓威廉想起了回檔前撥給斯圖爾的神秘電話。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的話，這傢伙的目的又是什麼。
可無論答案如何，威廉都打算順著這唯一的線索追查下去。
上午9點18分，距離案發不到67個小時。
威廉與斯圖爾登上奈何島。
如果說東區的混亂可以歸咎於工業沒落，大量工人失業，那麼奈何島的混亂則是源自於它血液中流淌的暴力基因。
曾經英國殖民者在島嶼東面的崖壁上建造了一所名為「黑門」的監獄。兩個多世紀來，被海風侵蝕的監獄收容了形形色色的罪犯。
絕大部分人在出獄後無法融入社會，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島上，隨著第一座自建窩棚的誕生，越來越多的囚犯們選擇在這裡安家落屋。
違建房屋與刑滿釋放人員嚴重衝擊了監獄的安全，居民們此為要挾逼迫哥譚政府為其通電通水，建造基礎生活設施。
奈何島逐漸發展出了自己的金融交易，整個哥譚的毒品製造窩點幾乎都匯聚於此，黑市充斥著令人心驚膽戰的交易，扒手組織與各色邪教儼然成為了島嶼實際的管理者。
與馬羅尼或法爾科內麾下的黑幫不同，島內的幫派更為野蠻殘忍，他們赤裸著上身，胸口與雙臂描摹著張牙舞爪的紋身。
從二人踩上港口搖晃的木板開始，這些傢伙就在不斷匯聚，用充斥敵意的目光來回掃描。
髒兮兮的孩子踩著濕泥一擁而上，烏黑的手掌在衣物上剮蹭著，明目張胆伸進兩人的口袋。
「嘿！這可不行！！！」
錢包被順走也就忍了，但他們竟然還想偷走警槍，這是威廉無法容忍的。
眼疾手快的斯圖爾抓住小偷少年的後頸，單手拎到空中。
他幫助威廉成功奪回配槍，卻也引來了外圍壯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