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探子
院牆外，三十丈處。
一條狹窄的巷子裡，一個人影蜷縮在牆角。
他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與牆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他的呼吸極其微弱，心跳也慢到了極致，仿佛整個人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
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這裡藏著一個人。
他是血狼幫暗影堂的探子，而且還是暗影堂最好的探子之一，馬文。
他的修為不高，只有淬體七重，但他修煉了一門極為特殊的功法。
他能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幾乎為零，潛伏在任何地方而不被發現，憑藉這項本事，他為血狼幫刺探了無數情報，從未失手。
今晚，他奉秦四海之命，潛伏在白水鎮分舵外，觀察陳宣的一舉一動。
秦四海的原話是：「不要動手，不要靠近，只要看著就行，今晚會有人出手，我要知道陳宣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馬文做到了，他從傍晚就潛伏在這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控制到了極致，他盯著陳宣的一舉一動，對方始終都沒有發現他。
直到剛才。
當陳宣一劍秒殺雷虎的那一刻。
隱藏得完美無缺的馬文，氣息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是故意的。
是本能。
四十五道劍影同時綻放，如同金色蓮花盛開，那種美與殺意交織的場景，讓馬文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探子也忍不住心頭一顫。
就是這一顫，暴露了他。
「不好。」
馬文心中暗道，立即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但他知道，已經晚了。
他看到陳宣的腳步停住了，看到陳宣轉身朝東南方向快速掠來，看到陳宣的目光越過院牆，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跑！」
馬文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從牆角彈起，朝著巷子深處狂奔。
他的身法極快，在狹窄的巷子中左突右沖，如同一隻受驚的野兔。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回去。
把消息告訴幫主。
陳宣的修為，不僅達到了鑄氣境，而且還修煉了鑄氣境的武技，有著不弱的造詣。
那一劍，四十五道劍影，每一道都是實體，輕鬆秒殺了鑄氣一重的雷虎。
這樣的實力，哪怕鑄氣三重武者都未必能辦到。
還有，陳宣的肉身。
雷虎的全力一刀，被他用兩根手指接住。
這可是蘊含著上乘功法真氣的一刀，居然都無法破開陳宣的肉身。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馬文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腳下更快了幾分。
不對。
陳宣現在，已經是心腹大患了。
那刀槍不入的肉身，再加上高超的劍法，整個血狼幫除了秦四海親自出手外，無人是陳宣的對手。
然而，馬文剛跑出巷子，便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馬文回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宣已經追了上來。
雖然他修煉了身法，但兩者間的修為差距太大了，以陳宣鑄氣境的修為根本就不用什麼身法，一息之間就能掠過數十米距離。
這不是身法的問題，而是修為的碾壓，鑄氣境武者有著真氣加持，速度遠超淬體境。
「在旁偷窺了我這麼久，不打個招呼就想走？」
陳宣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馬文沒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等待他的只有死。
陳宣目光注視著前方狂奔的黑影，此人修為不高，只是淬體境，但斂息的本事確實了得。
若不是那一絲氣息波動，他甚至到現在都不會發現有人在暗中窺視。
「有意思。」
陳宣腳下發力，身形如箭，瞬間拉近了距離。
十丈。
五丈。
三丈。
馬文聽到身後的破風聲越來越近，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他猛地轉身，雙手一揚，一把細如牛毛的銀針朝著陳宣激射而出。
這是他的保命手段，銀針上淬了劇毒，見血封喉，但這也只是他最後的掙扎罷了。
鑄氣境都破不了陳宣的防，更別說區區銀針暗器了。
陳宣只是抬手一揮。
那些銀針便是倒飛而出，全都射在了馬文身上。
「不好！」
馬文臉色慘白，立即從懷中拿出解藥服下。
緊接著，一道真氣擊中了他的腰部，身體頓時一軟，重重地摔倒在地，腰部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試圖掙扎著爬起來，但下半身根本不聽使喚，雙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塌塌地拖在地上。
陳宣的真氣擊中了他的腰椎，他整個腰椎都斷了，就算是能活下來，往後的日子也是永久癱瘓。
「你……」
馬文抬起頭，看著緩步走來的陳宣，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血狼幫暗影堂最好的探子之一，潛伏、刺探、逃跑，這些是他的看家本領。
但正面戰鬥，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他的修為只有淬體七重，修煉的斂息功也不是戰鬥功法，那些銀針暗器是他唯一的防身手段，但在陳宣手中，就是小孩子把戲。
「你是血狼幫的人？」陳宣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秦四海派你來的？」
馬文咬著牙，沒有說話。
「不說話？」
陳宣抬起腳，踩在他右手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夜空中迴蕩。
「啊——」
馬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右手的骨頭被踩得粉碎。
「我問你話，你就回答。」陳宣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馬文渾身發抖：「不回答，或者想耍花樣，我就踩碎你另一隻手，然後是你的肩膀、肋骨……我會一塊骨頭一塊骨頭地踩碎，直到你願意開口為止。」
馬文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知道陳宣不是在嚇唬他。
是真的會這麼做。
「我說……我說。」馬文的聲音發顫：「是幫主派我來的，他說今晚會有人出手，讓我潛伏在這裡，觀察你的實力，讓我看清楚你是怎麼贏的，然後回去報告。」
「今晚出手的人，是霸刀門的雷虎？」
陳宣問道。
「是……是的……」馬文點頭如搗蒜：「幫主派人給雷虎送了信，說你修煉了金剛功，而且還達到了淬體九重，雷虎生性多疑，所以……」
陳宣點了點頭。
秦四海這招借刀殺人，用得倒是熟練。
自己不出手，而是讓霸刀門的雷虎出手，如果雷虎贏了，他坐收漁翁之利。
要是雷虎死了，他也能通過探子看清楚陳宣的實力，為下一步做準備。
無論輸贏，他都不虧。
「劉烽呢？」陳宣問道：「秦四海有沒有聯繫血煞魔宗的內門弟子劉烽？」
「有……」馬文道：「幫主派人給血煞魔宗送信了，劉烽是血煞魔宗內門弟子，鑄氣境二重巔峰，當初他的弟弟劉烈死在你手裡，本應該就是劉烽出手，但劉烽正在閉關衝擊三重，所以請另一位淬體九重外門弟子出手……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出關了。」
「鑄氣境三重……」
陳宣喃喃道。
他現在是鑄氣二重。
從連山城送信到血煞魔宗，然後劉烽從血煞魔宗趕來，一去一回，至少也得十天時間。
十天後。
鑄氣三重的劉烽，對他來說已經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還有呢？」陳宣問道：「秦四海還安排了什麼？」
「沒……沒有了……」馬文搖了搖頭道：「幫主只安排了霸刀門的雷虎和內門弟子劉烽。」
「多謝配合，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
陳宣拔出手中長劍。
看到陳宣拔劍，馬文立即道：「慢……慢著，我有一樣東西，可以換我的命！」
「什麼東西。」
陳宣動作一頓，然後問道。
一條狹窄的巷子裡，一個人影蜷縮在牆角。
他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與牆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他的呼吸極其微弱，心跳也慢到了極致，仿佛整個人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
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這裡藏著一個人。
他是血狼幫暗影堂的探子，而且還是暗影堂最好的探子之一，馬文。
他的修為不高，只有淬體七重，但他修煉了一門極為特殊的功法。
他能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幾乎為零，潛伏在任何地方而不被發現，憑藉這項本事，他為血狼幫刺探了無數情報，從未失手。
今晚，他奉秦四海之命，潛伏在白水鎮分舵外，觀察陳宣的一舉一動。
秦四海的原話是：「不要動手，不要靠近，只要看著就行，今晚會有人出手，我要知道陳宣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馬文做到了，他從傍晚就潛伏在這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控制到了極致，他盯著陳宣的一舉一動，對方始終都沒有發現他。
直到剛才。
當陳宣一劍秒殺雷虎的那一刻。
隱藏得完美無缺的馬文，氣息出現了一絲波動。
不是故意的。
是本能。
四十五道劍影同時綻放，如同金色蓮花盛開，那種美與殺意交織的場景，讓馬文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探子也忍不住心頭一顫。
就是這一顫，暴露了他。
「不好。」
馬文心中暗道，立即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但他知道，已經晚了。
他看到陳宣的腳步停住了，看到陳宣轉身朝東南方向快速掠來，看到陳宣的目光越過院牆，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跑！」
馬文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從牆角彈起，朝著巷子深處狂奔。
他的身法極快，在狹窄的巷子中左突右沖，如同一隻受驚的野兔。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回去。
把消息告訴幫主。
陳宣的修為，不僅達到了鑄氣境，而且還修煉了鑄氣境的武技，有著不弱的造詣。
那一劍，四十五道劍影，每一道都是實體，輕鬆秒殺了鑄氣一重的雷虎。
這樣的實力，哪怕鑄氣三重武者都未必能辦到。
還有，陳宣的肉身。
雷虎的全力一刀，被他用兩根手指接住。
這可是蘊含著上乘功法真氣的一刀，居然都無法破開陳宣的肉身。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馬文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腳下更快了幾分。
不對。
陳宣現在，已經是心腹大患了。
那刀槍不入的肉身，再加上高超的劍法，整個血狼幫除了秦四海親自出手外，無人是陳宣的對手。
然而，馬文剛跑出巷子，便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馬文回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宣已經追了上來。
雖然他修煉了身法，但兩者間的修為差距太大了，以陳宣鑄氣境的修為根本就不用什麼身法，一息之間就能掠過數十米距離。
這不是身法的問題，而是修為的碾壓，鑄氣境武者有著真氣加持，速度遠超淬體境。
「在旁偷窺了我這麼久，不打個招呼就想走？」
陳宣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馬文沒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等待他的只有死。
陳宣目光注視著前方狂奔的黑影，此人修為不高，只是淬體境，但斂息的本事確實了得。
若不是那一絲氣息波動，他甚至到現在都不會發現有人在暗中窺視。
「有意思。」
陳宣腳下發力，身形如箭，瞬間拉近了距離。
十丈。
五丈。
三丈。
馬文聽到身後的破風聲越來越近，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他猛地轉身，雙手一揚，一把細如牛毛的銀針朝著陳宣激射而出。
這是他的保命手段，銀針上淬了劇毒，見血封喉，但這也只是他最後的掙扎罷了。
鑄氣境都破不了陳宣的防，更別說區區銀針暗器了。
陳宣只是抬手一揮。
那些銀針便是倒飛而出，全都射在了馬文身上。
「不好！」
馬文臉色慘白，立即從懷中拿出解藥服下。
緊接著，一道真氣擊中了他的腰部，身體頓時一軟，重重地摔倒在地，腰部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試圖掙扎著爬起來，但下半身根本不聽使喚，雙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塌塌地拖在地上。
陳宣的真氣擊中了他的腰椎，他整個腰椎都斷了，就算是能活下來，往後的日子也是永久癱瘓。
「你……」
馬文抬起頭，看著緩步走來的陳宣，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血狼幫暗影堂最好的探子之一，潛伏、刺探、逃跑，這些是他的看家本領。
但正面戰鬥，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他的修為只有淬體七重，修煉的斂息功也不是戰鬥功法，那些銀針暗器是他唯一的防身手段，但在陳宣手中，就是小孩子把戲。
「你是血狼幫的人？」陳宣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秦四海派你來的？」
馬文咬著牙，沒有說話。
「不說話？」
陳宣抬起腳，踩在他右手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夜空中迴蕩。
「啊——」
馬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右手的骨頭被踩得粉碎。
「我問你話，你就回答。」陳宣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馬文渾身發抖：「不回答，或者想耍花樣，我就踩碎你另一隻手，然後是你的肩膀、肋骨……我會一塊骨頭一塊骨頭地踩碎，直到你願意開口為止。」
馬文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知道陳宣不是在嚇唬他。
是真的會這麼做。
「我說……我說。」馬文的聲音發顫：「是幫主派我來的，他說今晚會有人出手，讓我潛伏在這裡，觀察你的實力，讓我看清楚你是怎麼贏的，然後回去報告。」
「今晚出手的人，是霸刀門的雷虎？」
陳宣問道。
「是……是的……」馬文點頭如搗蒜：「幫主派人給雷虎送了信，說你修煉了金剛功，而且還達到了淬體九重，雷虎生性多疑，所以……」
陳宣點了點頭。
秦四海這招借刀殺人，用得倒是熟練。
自己不出手，而是讓霸刀門的雷虎出手，如果雷虎贏了，他坐收漁翁之利。
要是雷虎死了，他也能通過探子看清楚陳宣的實力，為下一步做準備。
無論輸贏，他都不虧。
「劉烽呢？」陳宣問道：「秦四海有沒有聯繫血煞魔宗的內門弟子劉烽？」
「有……」馬文道：「幫主派人給血煞魔宗送信了，劉烽是血煞魔宗內門弟子，鑄氣境二重巔峰，當初他的弟弟劉烈死在你手裡，本應該就是劉烽出手，但劉烽正在閉關衝擊三重，所以請另一位淬體九重外門弟子出手……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出關了。」
「鑄氣境三重……」
陳宣喃喃道。
他現在是鑄氣二重。
從連山城送信到血煞魔宗，然後劉烽從血煞魔宗趕來，一去一回，至少也得十天時間。
十天後。
鑄氣三重的劉烽，對他來說已經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還有呢？」陳宣問道：「秦四海還安排了什麼？」
「沒……沒有了……」馬文搖了搖頭道：「幫主只安排了霸刀門的雷虎和內門弟子劉烽。」
「多謝配合，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死去。」
陳宣拔出手中長劍。
看到陳宣拔劍，馬文立即道：「慢……慢著，我有一樣東西，可以換我的命！」
「什麼東西。」
陳宣動作一頓，然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