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領域造物
關於白凝冰的死，並沒有在學院裡掀起任何波瀾。
沒有人追問，沒有人調查，甚至連議論都很少。
那個曾經站在南宮雪身邊、被無數同學羨慕的女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
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好像那些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南宮雪知道後，也只是給林川發了一條信息。
「凝冰的事，我知道了。你還好嗎？」
林川回復了一個字：「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南宮雪沒有追問細節，又或許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那條信息之後，她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死人，對破曉城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在這裡，死亡不是新聞，活到九十九還沒死，那才是大新聞。
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死去....
死於異種之口，死於任務之中，死於街頭鬥毆，死於莫名其妙的「意外」。
又會有大批兒童從外界被帶回來，填補那些空缺，補充生育不足的問題。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早就在破曉城形成了一個殘酷而冰冷的循環。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普通學生的消失。
哪怕她姓白。
大半個月後，冰雪荒原。
兩道身影在茫茫雪地上狼狽逃竄。
正是在破曉城消失了半個月的林川和鐵蛋。
林川弄的頗為狼狽，衣服碎成了布條，大腚都露出了一小塊。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刀子。
零下七十度的寒風灌進肺里，凍得他胸腔發疼。但他的腳步沒有停，一步都不敢停。
鐵蛋比他更慘。
那條巴哥犬渾身沾滿了冰碴子，鬍子凍成了冰棍，四條小短腿在雪地里拼命倒騰，跑得氣喘吁吁，舌頭歪在一邊，哈出的白氣像火車煙囪。
他們正在被追殺....
天上，鋪天蓋地的冰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利如刃，在慘白的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它們從上空迷霧中鑽出，拖著長長的冰藍色尾跡，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群飢餓的禿鷲撲向獵物。
地上，密密麻麻的雪怪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通體雪白，高三米，四肢粗壯，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冰甲。
它們的眼睛是冰藍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冰冷的光。
它們的腳步震得地面嗡嗡作響，每一聲咆哮都像悶雷在雪原上滾過。
腳下，冰刺不斷從雪地中毫無徵兆地冒出。
有的細如手指，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甚至像一柄柄從地底刺出的長矛。
它們出現的角度刁鑽至極，專挑林川落腳的位置，像是有人在地底精確計算了他每一步的落點。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
林川根本不敢停。
轟轟轟——！
無數幽藍色的蝴蝶從林川體內飛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像一群自殺式的飛機，義無反顧地撞入雪怪群中。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雪原上炸開，冰雪飛濺，碎屑漫天。
雪怪被炸得東倒西歪，有的被炸斷手臂，有的被炸穿胸膛，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
但更多的雪怪從後面湧上來，填補了那些空缺。
它們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林川咬牙，一把抓起旁邊的鐵蛋，奮力拋向空中。
鐵蛋的身體騰空而起，瞬間超過了冰錐的高度。
那些致命的冰錐從他腳下呼嘯而過，最近的幾根幾乎擦著他的肚皮。
鐵蛋沒有緊張。他在空中翻轉著身體，不斷晃動腦袋，那雙狗眼在下方密密麻麻的雪怪群中快速搜索著。
他在找。
找那隻真正的雪怪。
這些雪怪都是領域造物，殺一個生兩個，殺兩個生四個，永遠殺不完。
只有找到隱藏在領域核心處的本體，才能終結這場追殺。
他們已經被追了三天三夜。
三天裡，林川試過硬碰硬，試過設陷阱，試過誘敵深入.....
每一次都差點成功，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那隻雪怪的本體狡猾得像條泥鰍，在無數分身之間來回穿梭，從不在一處停留超過三秒。
不過林川也摸清了它的規律。
就在這時。
一隻後方的雪怪見前面的爆炸正向自己蔓延，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只是退了一步。
在成千上萬正在衝鋒的雪怪中，這一步微不足道，幾乎察覺不到。但鐵蛋捕捉到了。
「找到了！那邊！」他大吼。
林川眼眸一亮。
複眼——開！
瞳孔深處炸開幽冷的光，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得不同。
時間的流速被拉長，空間的維度被扭曲，每一幀畫面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他能看見每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能看見每一根冰錐的旋轉角度，能看見那隻雪怪後退時揚起的每一粒雪塵。
萬倍增幅——開！
體內炸開一股狂暴的氣勁。
肌肉膨脹，血液沸騰，心臟像一台被踩爆油門的發動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皮膚下泛起紅光，血管在皮膚下跳動，每一次脈搏都像一記鼓點。
以林川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正在衝鋒的雪怪定格在半空中，那些正在墜落的冰錐懸停在頭頂，那些從地底冒出的冰刺凝固在破土而出的瞬間。
萬倍增幅一旦開啟，消耗極大。每一秒都在燃燒他的體力。
林川不敢耽擱。
他動了。
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間，雪地上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雪坑。
他像一道閃電，像一支離弦的箭，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向著鐵蛋所指的方向衝去。
速度快到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看見了！
那隻雪怪站在一群分身中間，和其他雪怪一模一樣，三米高，白色冰甲，藍色眼睛。
如果不是它剛才後退的那一步，林川根本不可能從成千上萬的分身中把它找出來。
別的雪怪都在往前沖，只有它原地站著，身體微微後仰。
那是猶豫的姿態。
林川出現在它面前。
右拳蓄滿了力量，肌肉繃緊，骨骼嘎吱作響，血管在皮膚下跳動。
他沒有用刀，沒有用超凡能力，就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一拳。
砰————
沒有人追問，沒有人調查，甚至連議論都很少。
那個曾經站在南宮雪身邊、被無數同學羨慕的女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
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好像那些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南宮雪知道後，也只是給林川發了一條信息。
「凝冰的事，我知道了。你還好嗎？」
林川回復了一個字：「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南宮雪沒有追問細節，又或許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那條信息之後，她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死人，對破曉城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在這裡，死亡不是新聞，活到九十九還沒死，那才是大新聞。
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死去....
死於異種之口，死於任務之中，死於街頭鬥毆，死於莫名其妙的「意外」。
又會有大批兒童從外界被帶回來，填補那些空缺，補充生育不足的問題。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早就在破曉城形成了一個殘酷而冰冷的循環。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普通學生的消失。
哪怕她姓白。
大半個月後，冰雪荒原。
兩道身影在茫茫雪地上狼狽逃竄。
正是在破曉城消失了半個月的林川和鐵蛋。
林川弄的頗為狼狽，衣服碎成了布條，大腚都露出了一小塊。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刀子。
零下七十度的寒風灌進肺里，凍得他胸腔發疼。但他的腳步沒有停，一步都不敢停。
鐵蛋比他更慘。
那條巴哥犬渾身沾滿了冰碴子，鬍子凍成了冰棍，四條小短腿在雪地里拼命倒騰，跑得氣喘吁吁，舌頭歪在一邊，哈出的白氣像火車煙囪。
他們正在被追殺....
天上，鋪天蓋地的冰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利如刃，在慘白的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它們從上空迷霧中鑽出，拖著長長的冰藍色尾跡，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群飢餓的禿鷲撲向獵物。
地上，密密麻麻的雪怪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通體雪白，高三米，四肢粗壯，渾身覆蓋著厚重的冰甲。
它們的眼睛是冰藍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冰冷的光。
它們的腳步震得地面嗡嗡作響，每一聲咆哮都像悶雷在雪原上滾過。
腳下，冰刺不斷從雪地中毫無徵兆地冒出。
有的細如手指，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甚至像一柄柄從地底刺出的長矛。
它們出現的角度刁鑽至極，專挑林川落腳的位置，像是有人在地底精確計算了他每一步的落點。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
林川根本不敢停。
轟轟轟——！
無數幽藍色的蝴蝶從林川體內飛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像一群自殺式的飛機，義無反顧地撞入雪怪群中。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雪原上炸開，冰雪飛濺，碎屑漫天。
雪怪被炸得東倒西歪，有的被炸斷手臂，有的被炸穿胸膛，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
但更多的雪怪從後面湧上來，填補了那些空缺。
它們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林川咬牙，一把抓起旁邊的鐵蛋，奮力拋向空中。
鐵蛋的身體騰空而起，瞬間超過了冰錐的高度。
那些致命的冰錐從他腳下呼嘯而過，最近的幾根幾乎擦著他的肚皮。
鐵蛋沒有緊張。他在空中翻轉著身體，不斷晃動腦袋，那雙狗眼在下方密密麻麻的雪怪群中快速搜索著。
他在找。
找那隻真正的雪怪。
這些雪怪都是領域造物，殺一個生兩個，殺兩個生四個，永遠殺不完。
只有找到隱藏在領域核心處的本體，才能終結這場追殺。
他們已經被追了三天三夜。
三天裡，林川試過硬碰硬，試過設陷阱，試過誘敵深入.....
每一次都差點成功，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那隻雪怪的本體狡猾得像條泥鰍，在無數分身之間來回穿梭，從不在一處停留超過三秒。
不過林川也摸清了它的規律。
就在這時。
一隻後方的雪怪見前面的爆炸正向自己蔓延，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只是退了一步。
在成千上萬正在衝鋒的雪怪中，這一步微不足道，幾乎察覺不到。但鐵蛋捕捉到了。
「找到了！那邊！」他大吼。
林川眼眸一亮。
複眼——開！
瞳孔深處炸開幽冷的光，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得不同。
時間的流速被拉長，空間的維度被扭曲，每一幀畫面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他能看見每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能看見每一根冰錐的旋轉角度，能看見那隻雪怪後退時揚起的每一粒雪塵。
萬倍增幅——開！
體內炸開一股狂暴的氣勁。
肌肉膨脹，血液沸騰，心臟像一台被踩爆油門的發動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皮膚下泛起紅光，血管在皮膚下跳動，每一次脈搏都像一記鼓點。
以林川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正在衝鋒的雪怪定格在半空中，那些正在墜落的冰錐懸停在頭頂，那些從地底冒出的冰刺凝固在破土而出的瞬間。
萬倍增幅一旦開啟，消耗極大。每一秒都在燃燒他的體力。
林川不敢耽擱。
他動了。
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間，雪地上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雪坑。
他像一道閃電，像一支離弦的箭，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向著鐵蛋所指的方向衝去。
速度快到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看見了！
那隻雪怪站在一群分身中間，和其他雪怪一模一樣，三米高，白色冰甲，藍色眼睛。
如果不是它剛才後退的那一步，林川根本不可能從成千上萬的分身中把它找出來。
別的雪怪都在往前沖，只有它原地站著，身體微微後仰。
那是猶豫的姿態。
林川出現在它面前。
右拳蓄滿了力量，肌肉繃緊，骨骼嘎吱作響，血管在皮膚下跳動。
他沒有用刀，沒有用超凡能力，就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一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