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昂熱: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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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國,巴黎,凡爾賽宮,

  昂熱正在出席一場慈善宴會,為全球抗癌研究事業募集資金,也是歐洲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

  為了符合慈善晚會的慈善基調,全場男女都穿白色禮服,但昂熱這個老騷男特意選擇最風騷的打扮。

  刻意調整的禮服,以奶白和銀灰為主色調,仿佛一片白茫茫中突然多出一抹銳利的暗色調。

  而當你注意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挪不開眼了,

  銀灰色的馬甲和霧霾藍內搭,凸顯胸前珊瑚紅領巾的色塊對比度,鮮艷欲滴的像是在坦露心臟。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印象深刻,踏馬的,都老成這樣的還打扮這樣風騷?

  當然了,真要是識貨就能看出,這套行頭需要付出的成本,頂奢的面料和大師手工定製,靠,這老傢伙是真的有實力。

  不得不承認,昂熱每一次出場,都有意無意的奪取了在場之人的關注焦點,這或許源自於他年輕的習慣,哪怕連飯都吃不飽,也要拿著獎學金去採購高檔服飾。

  來自旁人的注視,讓青年時飽受血之哀困惑的昂熱,能得到一絲絲慰藉。

  現在昂熱已經不需要感到困惑了,扮演年少時的自己,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能像一個人類。

  是的,他只是在扮演一個名為「昂熱」的人類,並且很成功,一大把年紀了依舊招蜂引蝶。

  只是今晚昂熱沒有心思出席自己的假面表演了。

  他拿著手機聽筒那邊傳來地球另外一端的聲音:

  「你以為我會費勁巴力的向一個老不死解釋前因後果,眼巴巴希望那個老東西能理解我不得已苦衷,幻想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能頂著全天下人懷疑,毅然決然的站在我身邊嗎?」

  「光是想想就有種自作多情的作嘔感。」

  「向一個糟老頭子倒苦水實在太沒趣,我更喜歡和剛認識的女孩玩,你知道嗎? 她簡直棒極了! 「

  他聽到話筒里傳來的喜悅語氣。

  昂熱神情微妙,手機隨即收到一張照片,那是一個有著明艷紅髮和窈窕身材的巫女背影,凸起青筋的白皙手背,正在和一台小鋼珠機器較勁。

  這也是島國分部給的嚴厲措辭中,著重強調的被擄掠走的上杉家家主——上杉繪梨衣。

  「昂熱扯了扯嘴角吐槽道:

  」在我印象里,你的社交能力應該還不至於差勁到,找女孩要靠強搶的手段吧?」

  「說說吧,到底是什麼原因,我是可以站在你這邊的,我可是校長,有責任幫學生解決麻煩。」

  昂熱眼帘微闔,

  短短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太多,蛇岐八家給的情報還有刻意隱藏的部分。

  昂熱在出手前想先搞清楚情況。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興趣缺缺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想解釋,解釋是犯錯誤的人才需要做的事情。」

  「多說無益,讓刀劍做答。」

  昂熱眉頭一挑隨即微笑道:

  「嗯,這個解釋我喜歡。」

  通話掛斷。

  昂熱吐出一口氣,片刻後卡塞爾學院各部門負責人電話接連打來。

  先是裝備部門的一群癲子:

  「校長,你是不是真的在秘密研究什麼終極屠龍人形兵器啊? 這個的性能簡直誇張爆炸好吧! 「

  然後是執行部門施耐德教授:

  」可以確認,路承在離開學校前接觸可疑人員名單,楚子航、蘇茜....「

  接著的校董會質詢:

  「昂熱,這件事情把本部和島國分部關係搞得很緊張,隨意施展的龍化和複數級言靈,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混血種,你不會真的在私底下豢養一條龍吧?」

  面對這些紛至遝來的聲音。

  昂熱有條不紊地應答:

  「那不是什麼精心設計出的武器,那可能更像是一個意外驚喜。」

  「不用理會楚子航他們,他是一把劍,劍的職能是用來斬斷敵人和宿命,其它的事情與他無關。」

  「弗羅斯特,你想找茬找一個更好的理由吧,如果他是我手中的純血龍類,你們現在看到只會是泡在福馬林里的教學標本。」


  將這些聲音一一壓下去,

  昂熱隨即讓自己的私人專機準備好前往島國的航班。

  他突然的離開,讓慈善晚會的歐洲名流頗為意外,對此昂熱只是笑了笑解釋道:

  「有個頑劣的學生,需要我好好教育一下。」

  昂熱踏上前往島國的航班。

  與此同時

  路承正在小鋼珠店裡大殺四方:

  「我有一個朋友,他很擅長這一類遊戲,時不時能贏些小錢,我和他探討過這方面心得,相信我會贏的。」

  他拉動抽杆,隨著一顆顆鋼珠打出並落入懸口,機器液晶顯示器開出一個個數字。

  身旁紅髮巫女攥緊粉拳,緊張地看著液晶上跳動的數字,賭博性質遊戲通常能調動情緒,特別是剛剛不久,她已經在這台機器折戟沉沙數次,遊戲挫敗感相當強烈。

  當液晶屏幕出現777大獎數字的那一刻

  紅髮巫女眼睛明亮得仿佛在冒光,這是大獎模式,這個狀態下,產出小鋼珠數量將會翻十倍不止!

  大獎模式只會持續10次機會,要儘可能在此期間將小鋼珠打入中獎口,才能產出更多小鋼珠。

  接下來就是考驗技術的時候。

  絕對的賭徒,由此而生的千術,教會離家女孩打小鋼珠的人是....!

  三十分鐘後

  路承下機,紅髮巫女已經捧著一摞的小鋼珠,前去櫃檯換取獎品。

  壓根沒有拿著獎品去交換所兌換現金的概念。

  完全是看什麼獎品順眼就挑什麼,都是看上去幼稚布偶娃娃或者手辦。

  路承依靠著櫃檯,腦海中閃過幾個小時前的畫面:他三度暴血打穿源氏重工的一個個樓層,最後才抵達那個隱藏極深、如同重症監護室的房間。

  興許是當時來的時機不湊巧,被關押在此的小怪獸正在呼呼睡大覺,哪怕外面已經鬧翻天了,卻依舊沒有影響到她的睡眠質量。

  或者說,這就是食物鏈頂端特權,像是非洲草原上的食草動物被嚴苛生存法則要求一出生下來就要能夠行走,哪怕睡覺也保持警惕的站立姿態。

  但猛虎和獅子這樣的捕獵者就躺著睡覺,畢竟它們沒理由擔心綿羊會趁著它們睡夢時發起偷襲,一睜眼就能看到大餐送到嘴邊,這種好事情還是夢裡想想就好了。

  眼前這位被蛇岐八家關押的小怪獸,名為繪梨衣的存在,就是享有這種肆無忌憚的特權,雖然她看上去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但確實擁有審判眾生的偉力。

  與其說是蛇岐八家用物理牢籠囚禁她,倒不如說是她不習慣外面的世界,主動選擇被囚禁。

  雖然很嚮往外面的世界,嚮往自由體驗生活的感覺,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離家出走。

  相對來說最成功的一次離家出走,最後還是因為面對川流不息馬路得無所適從,狼狽地被人接回家裡,僅僅離開家幾百米遠的距離。

  不過今天不一樣

  她居然被人劫持了!

  就像是那些漫畫電影裡,惡龍從天而降擊敗守護騎士,將城堡里公主強行擄走抓進自己的龍巢。

  好吧.... 她並不是公主,她是一頭小怪獸,所以她反抗了,但沒打過,輸的一塌糊塗。

  惡龍擁有比她還強大的力量!

  她被提溜著抓進龍巢,一個體量不大,採光通風極好,能透過窗戶看到源氏重工輪廓的房間。

  這至少讓她感到安心了點,

  畢竟家的位置就在那裡,只要抬頭就能看到,也就沒有流落陌生環境的不安感。

  然後惡龍告訴她:

  「你的大人們正在找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在我身邊活久一點,直到你的大人們找到你之前,不要輕易給你的大人們添麻煩。」

  繪梨衣點點頭,

  現在她才是戰利品,又打不過這頭惡龍,先乖乖聽話,然後開動自己的聰明小腦筋,暗中和這頭惡龍鬥智鬥勇,直到獲得救援。

  就像漫畫和電影裡表現的那樣絕對不會錯!

  繪梨衣打算先假意配合惡龍滿足對方一切條件,等到時機成熟再開始絕地反擊......


  然後她就把自己的計劃給忘了。

  此刻,在小鋼珠店裡,繪梨衣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向給自己挑選景品店員尋求幫助或者給求救暗號。

  但小鋼珠太好玩了,可以挑選的獎品那麼多,跟在惡龍身邊能去很多從來沒去過的地方,先等她爽完再說。

  直至挑選完今日份獎品。

  繪梨衣乖巧湊到路承身邊,聽到對方正在打電話:

  「對對對,我是大鬧了島國分部沒錯,還搶了人家的年輕女家主,我對此沒什麼好解釋的.... 什麼? 楚學弟已經訂好來東京的機票! 「

  繪梨衣聽不懂交流內容,

  但感覺電話那頭應該是惡龍一個很要好朋友,聽對方的語氣,像是一個很沉穩可靠並關心惡龍的人。

  還有一個說英文的:

  「你在搞什麽啊? 我踏馬原本還以為你喜歡男人,以前請你去和芭蕾舞團聯誼不去,結果跑島國搶了個櫻花妹子,你這傢伙其實這麼壓抑的嗎? 「

  」快給一個合理解釋,不然我這就來東京干你!」

  給惡龍打電話的人很多,看得出來惡龍身邊有很多朋友,他們都很關心此刻的惡龍。

  這讓繪梨衣心底很是羨慕,她回想了一下,此刻會關心自己的大抵只有養父和兄長吧?

  身邊人嘴上雖然沒說,但繪梨衣細膩的心思能察覺到其他人是把自己當做怪物來看待的。

  腦海里閃過種種思緒。

  繪梨衣很安靜的等著惡龍打完電話,直至路承應付完這些親朋好友,扭頭看向紅髮巫女:

  「挑選完了? 走吧,我們去下一站。 「

  路承招了招手,繪梨衣跟上,二人隨即前往銀座的購物街。

  隨著他們移動,周圍人群中也時不時出現幾個褲袋鼓鼓囊囊、手背上裸露紋身的傢伙。

  這些都是蛇岐八家的黑道眼線。

  路承壓根就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蛇岐八家隨時都能鎖定他們二人的蹤跡。

  但蛇岐八家只能遠遠的跟著,甚至連吱聲都不敢,只能在心底不斷腹誹:

  明明是入室暴徒卻能在陽光下大搖大擺,他們這群受害者反倒是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跟著。

  這樣的僵局一直持續到深夜。

  外面開始下起雨,有節奏地拍打著窗戶,形成的白噪音仿佛讓整個屋內都變成了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繪梨衣托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卻還是興致洋溢端著小本子寫著今天的日記。

  她趴在床上,有著驚心動魄美感弧線的修長小腿,隨意的來回擺動,看得出來心情確實不錯。

  直至一道輕輕敲門聲響起:

  「你的上門服務到了。」

  房門打開,先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槍口,隨即才看到是有著綢綺般金髮的義大利公子哥凱撒;加圖索。

  「我代表學院來要一個解釋。」

  他的槍口近乎要貼著路承腦門了。

  但路承眼眉也不抬:

  「你的出場很有氣勢,但我賭三百塊錢,你槍里沒有裝水銀鍊金子彈。」

  四目相對

  凱撒嘴角一扯:

  「見鬼,你以前都這麼自信的嗎?」

  他收起槍械隨即語氣冷冷道:

  「我是本次特殊行動專員之一,學院為這次突發事件抽調人手已經全部到來,校長正在和蛇岐八家接觸,我作為代表先行與你接觸。」

  隨著凱撒的話語落下,

  周圍角落響起槍械上膛的聲音,示意著此刻門外的卡塞爾專員不止凱撒一人。

  他們哪怕什麼話也沒說,也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路承眉頭一挑,但不等他說什麼,門外就傳來一陣陣重物倒地聲。

  「凱撒眼神一凝,

  猛地轉身揮刀和身後人影刀劍對碰,直至感受到那熟悉力道,他才咧開嘴吐槽道:

  」本次行動專員名單里可沒有你啊,楚子航!」

  「有沒有名單不重要。」


  身後陰影顯露出楚子航那冷峻面容,他此刻握著根金屬棒球棍用劍道招式和凱撒角力。

  凱撒語氣不爽地嘲諷一句:

  「一個個的都擅作主張。」

  眼見二人有劍拔弩張的氣勢。

  路承看熱鬧似的慫恿道:

  「你們繼續啊,不要裝模作樣打幾下就收手,我倒要看看你們倆能不能打死對方。」

  此話一出

  兩人相視一眼,反倒是偃旗息鼓,稍後收棒收刀,坐下來交流。

  凱撒本想直接詢問路承所作所為的意圖。

  但看到繪梨衣的容顏時,他突然就怔住了,因為這和他喜歡的女孩諾諾有幾分相似。

  同樣是紅髮的美麗女孩,只是性格氣質上,繪梨衣天然像一張沒有多少著墨的白紙,諾諾則明艷重彩得多。

  但二者相似性還是讓凱撒看向路承的眼神,變得古怪很多了:

  「她就是你搶來的那個上杉家主? 你原來喜歡這種類型女人? 「

  」她很美麗吧?」

  路承笑著反問,楚子航面色不變心底卻將朋友擇偶癖好給記著了,可隨即就聽路承說道:

  「極其強大的言靈效果,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感到歡喜的特點嗎?」

  剛見到繪梨衣時,路承和她就爆發激烈但迅速的交手,擒拿小怪獸後,也就記錄了她的審判言靈。

  這是除了龍王專屬太古權限滅世言靈以外,殺傷力頂尖的言靈。

  拿到這樣的言靈,

  路承心情相當不錯。

  楚子航聞言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明白,擁有複製言靈能力的路承,為什麼會強搶蛇岐八家上杉家家主了。

  凱撒眼神狐疑,一個看上去那麼軟糯的女孩子,能擁有什麼可怕力量?

  一時間三人同時看向繪梨衣。

  楚子航和凱撒抱有審視。

  繪梨衣對這樣眼神不在意,從展露出神明般審判眾生偉力後,周圍人就再也沒把她當成人類來看待了。

  繪梨衣習慣了這種疏離和冷漠,但路承的眼神比較特殊,讓她感覺有點陌生,有點難以形容。

  她支著小腦袋想了想,那應該是看待同類的眼神吧?

  因為都是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龍和怪獸,所以相處起來反而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繪梨衣能感受到,這一整天的遊玩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和愉悅。

  這甚至讓她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場綁架,難道說這只是讓自己掉以輕心放鬆戒備的偽裝?

  繪梨衣小腦袋冒出靈光,恍然大悟。

  那她承認惡龍做的很成功,做的都是她喜歡的事情,險些就讓她忘記自己的逃跑大計。

  嗯,不能讓惡龍發現自己看破了,要假裝中了惡龍的圈套。

  繪梨衣隨即想試著偽裝出高興的樣子。

  但她其實根本沒有偽裝,唇角淺淺勾起,眼神像澄澈湖泊,根本藏不住東西,心底高興就是真的高興。

  凱撒和楚子航當即看明白,這位上杉家主心情相當不錯,甚至根本沒覺得自己受到什麼委屈。

  凱撒收回目光,確認這個女孩跟諾諾完全不一樣。

  他沒在這個問題上掰扯太多隨即步入正題:

  「本部和島國分部關係本就緊張,你的激化了這點,如果只是追女孩這種理由的話,學校是幫不了你。」

  路承隨手將一份帳單放在面前:

  「如果真想幫我,那就幫我報銷支出吧,和黑道千金買買一整天,銀行卡已經快刷爆了好吧。」

  「貴公子凱撒瞅了眼帳單,不甚在意道:

  」把真相告訴我們,你泡妞的錢我全出了。」

  路承兩手一攤:

  「但我不想解釋那麼多,你們只好相信就好了,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凱撒皮笑肉不笑道:

  「你的態度真的很糟糕,現在我是覺得校長說的很沒錯,不管真相是怎麼樣,事後都該狠狠揍你一頓...」


  路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就儘管來吧,還是說, 會長你覺得校長真的能收拾得了現在的我? 「

  此話一出

  凱撒笑的更厲害:

  」你覺得自己能做到超越凱撒;加圖索的事情?」

  他是驕傲的貴公子,也將挑戰最偉大屠龍者視作自己的成就目標,正是因為多次向昂熱發起過切磋,他才清楚校長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昂熱的強大已經深入混血種的認知,任何試圖挑戰他的宣言,只會被當做戲言誑語,沒有人相信稚童能戰勝大人。

  除非孩子長大,大人衰老。

  但昂熱逃脫了時間的審判,所有混血種在他面前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就在凱撒和路承掰扯的時候,

  沉默寡言的楚子航突然開口:

  「路承,你已經被掛網站懸賞了20億日元,還公布你當前所在的地點,懸賞面向整個島國。」

  他拿著筆記本電腦展示懸賞頁面,懸賞是2個小時前發布的,足夠讓東京各地混血種蜂擁而至。

  而且在場幾人確實能聽到外面街道傳來的引擎咆哮轟鳴。

  凱撒臉色陰沉:

  「這種懸賞是誰下達的? 本部不是已經接手島國分部的事宜,為什麼還有人在做多餘的事情!? 「

  他快步走開走到窗緣,外面在下著雨,他掃視外面街道,不多時果然聚集了一大堆暴走族打扮的槍械暴徒。

  這些傢伙有著極為躁動的混血種氣息,大多在行動開始前喝了很多致幻劑和進化藥那一類提升亢奮度和強化龍血比例的危險藥物。

  他們聚集在一起像是一群人形野獸。

  凱撒當即做出判斷:

  「我們先轉移吧,本部和分部關係已經很緊張,現在不宜在這個國家爆發更大衝突。」

  但路承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說的或許很對.... 但那是廢物才有的思維。 「

  此話一出

  凱撒險些成了炸毛的獅子,驕傲的貴公子何時被稱作廢物了?

  但不等他拔槍捍衛自己的榮耀,

  路承卻先一步推開窗戶。

  難以言喻的威勢顯露,空氣仿佛有了實質,變成逐級向上的天階。

  路承一步步踏著虛空,屹立於天空,一雙黃金瞳耀眼的仿佛兩輪烈日。

  伴隨著古奧浩大的吟唱聲音響起,周圍元素都有了必須遵從侍奉的君主。

  而君主此次發出的敕令名為審判!

  狂暴雨珠憑空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十字冰槍,凱撒感受到那凌冽徹骨的殺機。

  凱撒的半個身子都伸到窗外:

  「你到底要做什麼!?」

  「不覺得這很無趣嗎? 交流、談判、解釋、妥協,我真的很厭煩這種拉扯,不如直接一步到位吧。 「

  路承的黃金瞳閃爍,右手輕輕下按,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在一瞬間劃開了生與死的界限。

  這就是言靈;審判

  遵照神明的法則裁決一切的生與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笑意:

  「西澤你可能不太了解這個國家,這裡的武士有種極端的精神,他們覺得只要自己還有一條命,就可以孤注一擲,就可以繼續掙扎,繼續給人添堵。」

  「只有讓這片地域再度響起能毀滅一切的喪鐘,他們才會知道自己的死亡毫無意義,放棄掙扎,乖乖聽話。」

  「這是前人驗證過的,行之有效的經驗。」

  路承手掌按下的一瞬間,巨大冰槍化作斬斷一切的斷罪之罰,讓外面的一切嘈雜躁動之音都歸於死寂。

  凱撒艱難地哽咽著喉嚨,目力所及之處,皆是最純粹的毀滅。

  直至片刻後,

  凱撒用生硬的口吻說道:

  「我突然有點擔心校長了。」

  與此同時

  昂熱正在犬山家族的風俗招待所,面見自己六十多年未見的學生犬山賀。


  「犬山賀皮笑肉不笑道:

  」昂熱,你可真的是調教了一個好學生,他和當年的你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更令人討厭。」

  昂熱只是笑了笑:

  「阿賀,你好像有點嫉妒啊,是突然發現自己居然不是最優秀的那個嗎?」

  「犬山賀眼帘微闔,換了個話題:

  」他是帶著你的任務來的嗎?」

  「昂熱搖了搖頭:

  」不是,關於這點我沒必要欺騙你,甚至在我狠狠地揍那個混蛋之前,我沒打算和他恢復師生關係。」

  犬山賀聞言眉頭微皺:

  「那你們到底知道些什麼? 那個年輕人又究竟想做些什麼? 「

  昂熱搭著手:

  」我只知道你們蛇岐八家有秘密,而路承比我更接近那個秘密,所以他搶先行動,甚至把搶到戰利品照片拍好發過來給我炫耀。」

  他按著手機,展示出繪梨衣打小鋼珠的背影照。

  犬山賀眉宇間的山字紋更加深刻:

  「看來你們真的還什麼都不清楚啊。」

  「所以.... 那究竟是什麼,能讓你們這麼緊張? 「

  昂熱收起手機,銳利的眼神凝視著昔日的學生,緩緩吐露道:

  」如果想獲得卡塞爾幫助,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坦誠,告訴我們,你們隱藏的一切。」

  犬山賀冷冷的回懟道:

  「這又是新的選擇嗎? 捨棄堅守千年秘密的信仰,換來你們假惺惺的施捨嗎? 「

  昂熱依舊氣定神閒:

  」但你們確實處理不了,不是嗎?」

  「那個混蛋已經掌握龍王之心,他已經躋身史上最強大屠龍者之列,而你們對他束手無策,你們需要更強大力量,就像阿賀你當年需要我一樣。」

  「把一切都交給我,我來幫你們收拾局面,只有我能搞定那個混蛋。」

  提及當年的事情,

  犬山賀移開視線,雖然難以啟齒,但當年他最艱難的時候確實靠昂熱才熬過那段黑暗時期。

  可時至今日,他已經長大,他想要的是證明自己的尊嚴,而不是再像一個無能為力的孩子向老師卑躬屈膝。

  談判又陷入僵局。

  但昂熱很有耐心,在他看來路承大鬧一場並非全是壞事,這或許是他撬動蛇岐八家最深處秘密的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他就像一個精明獵人,看著驚慌失措的獵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的圈套。

  然而昂熱還是失算了,因為他口中那個混蛋又搞出驚世駭俗的大事情。

  「犬山先生,請您務必看看這則快報。」

  人美聲甜的歌姬向犬山賀遞來一塊電子平板,上面展示的正是路承在暴雨中屹立虛空,揮手間裁決一整條街的槍械暴徒生死,宛若神臨的姿態。

  這樣的力量,蛇岐八家的家主們再熟悉不過了。

  「犬山賀看完後沉默片刻,然而突然就笑了,放肆的大笑著並怒喝道:

  」昂熱,你就是一個超級大騙子!」

  他將平板狠狠地砸向昂熱。

  昂熱隨手接過平板,起初還有些疑惑,等看清楚平板上的內容時,他眼神終於漸漸變得凝重了。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言靈,哪怕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斷絕一切的凜冽殺意。

  那是神明的力量,

  在蛇岐八家眼中,昂熱只是最強的人類,而人類不可能戰勝神明的代行者。

  昂熱瞬間想明白了這一點。

  「犬山賀冷笑道:

  」不要再試圖欺騙我了,你收拾不了局面,比起向你卑躬屈膝,我還是考慮和那個年輕人談判,問問他需要什麼,蛇岐八家可以接受臣服另外一位皇。」

  昂熱眉頭微皺:

  「那個混蛋也能成為你們的皇?」

  犬山賀繼續冷笑道:

  「不然呢? 那個年輕人做到只有皇才能做到的一切,他不僅更優秀,甚至在今天帶著上杉家主逛了商業街和迪斯尼樂園,我看他們兩人相處得還不錯。 「


  他說著一些異想天開的話,但這無所謂,只要能看到昂熱那緊皺的眉頭,犬山賀就感覺自己贏了。

  昂熱確實緊盯著犬山賀,想判斷是否是虛張聲勢。

  畢竟「皇」這個稱謂在蛇岐八家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

  冥頑不靈千年蛇岐八家居然會捨棄自己的皇,供奉一位外來者為皇,這似乎有點太誇張了吧?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島國人已有這方面先例。

  當時昂熱還是作為美國高級軍官登上這片剛經歷過二次原的熱土,親眼見過另外一位世俗意義的皇被外來的將軍規訓得點頭哈腰,簡直像條狗一樣。

  「犬山賀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了嘲弄的笑意:

  」昂熱,你的學生已經脫離你的掌控了,他的羽翼豐滿,隨心所欲,振翅翱翔,掌握著你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承認吧,你已經老了,再也不能肆意妄為。」

  他似乎是在說路承和昂熱這對師生,但似乎又不止是這對師生,看著昂熱那眉頭不舒的模樣,他仿佛吐出了心中一大口鬱悶氣。

  但昂熱畢竟昂熱,緊皺眉頭舒展,平靜地說道:

  「沒有老師戰勝不了學生的道理,你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敬畏。」

  他站起身已然明白這場談判已經無法進行下去,必須拿下路承這個把局面攪得天翻地覆的混蛋!

  昂熱要起身離去。

  犬山賀淡淡問道:

  「你以為你會贏嗎?」

  昂熱嘴角噙著笑意,面對昔日學生質問,他踏上島國後發表戰勝路承前的勝利宣言:

  「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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