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許淵:好想掀桌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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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鵬注意到幾人的目光,臉上卻是露出幾分苦笑,算上昨天,他這還是第二次見許淵,可以說從來就沒有與許淵有過什麼交集,哪裡知道許淵留下他做什麼。

  很快院子中便只剩下了周鵬。

  周鵬略帶忐忑的看向許淵。

  許淵卻是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周鵬,據本督主所知,你周家名下有各種船隻近百艘……」這一日,天津衛不少百姓忽然發現,天津衛數得著的幾大家族之中齊齊駛出了十幾輛馬車,每一輛馬車所過之處都留下深深的車轍。

  以至於許多人看著那被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馬車都露出好奇之色,暗暗猜測馬車之上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那麼的沉重。

  足足二三十個裝滿了金銀的大箱子此刻正擺放在許淵在天津衛的臨時住處。

  院子內十幾名東廠書吏正在清點著箱子內的金銀之物,而周圍則是數十名番子警惕著四周。而周鵬、秦青、宋祥幾人這會兒卻是略帶忐忑的站在那裡,看著東廠的人清點他們剛從地窖之中挖出來的銀子。

  五家加起來足足六十多萬兩白銀,哪怕是在場幾人都是見過大世面,家底殷實無比,可是看著這麼多的金銀就這麼放在眼前,仍然是看的心中泛起漣漪。

  要知道這些金銀數量,加起來可比他們之中絕大多數的全副身家都要多了,可是如今卻是要老老實實的獻給許淵。

  要說這些人心中完全甘心,顯然是不可能得,但是想到他們自此之後便能夠成為世襲的鹽商,以後的金銀將如那運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斷,幾人心中的那點不甘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沒有多久,十幾名書吏便將所有的金銀統計清楚,恭敬的交給許淵道:「督主,所有金銀皆已清點清楚。共計金銀價值六十五萬三千兩。」

  五家保證金加第一年的鹽稅,加起來應該是六十萬兩,而現在五家卻是送來了六十五萬三千兩,足足超出了五萬三千兩之多。

  許淵看著記錄的清清楚楚的幾家帶來的銀子,擡頭看向李昌、宋祥、周鵬幾人。

  注意到許淵投來的目光,李昌臉上陪著笑躬身道:「回督主,您先前說過,以後我等所經營百業,俱要一體納稅,草民回去之後便盤算了一下去歲家族產業的收入,便將該交的稅銀一萬一千二百兩也一併帶來了!」

  其餘幾人也都各自將自己帶來的稅銀數量報上。

  這五家上交的稅銀加起來剛好就是多出來的銀子數量。

  不得不說這幾家真不愧是天津衛數得著的豪強士紳之家,怕是他們的財富加起來,能夠占整個天津衛財富的三成之多。

  若是照這麼算的話,單單是天津衛這一地,正常納稅的情況下,朝廷一年也能夠收得稅銀十幾萬兩。畢竟守著運河,又是漕運轉運中心之一,商業可謂發達,這樣的地方一年十幾萬兩的稅銀,那都是往少了算的,更不要說天津衛還守著幾座有名的鹽場。

  但是每年天津衛上交給朝廷的商稅記錄在案的,也不過是幾千兩罷了。

  可以說大量的財富就這麼通過偷稅漏稅的形式匯聚在了這些豪強、鄉紳之手,被這些人藏在地窖之中,埋在地下,而朝廷想要做事,卻是沒有銀錢可用。

  宋祥、李昌幾人對許淵實在是發自內心的敬畏,畢竟天津衛距離京師不遠,許淵在京師之中大開殺戒,大肆抄家滅族的事情,江南之地天高皇帝遠,或許感受不到,但是他們卻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許淵的凶名。如今他們老老實實的將該交的稅銀帶來,未嘗不是怕許淵拿他們偷稅漏稅的事情開刀。

  畢竟誰都知道此番許淵率領那麼多的護軍下江南,為的就是查辦曹氏、黃氏偷稅漏稅一案。此時幾人心中萬分忐忑,生怕許淵看到他們所繳納的稅銀兒雷霆震怒。

  畢竟以往他們所繳納的稅銀連這數量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許淵目光在那一箱箱的金銀之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李昌、周鵬、宋祥等人身上,緩緩點了點頭道:「你們很聰明,本督主希望你們一直保持著這股聰明勁。以往的稅賦,本督主做主,你們一家補足五年所欠,從此之後,既往不咎,如何?」

  話音落下,許淵目光平靜的看著幾人。

  聽許淵開口幾人心中自是咯噔一聲,只要補足五年欠稅,那麼以往偷稅漏稅之事便可揭過,這的確是讓幾人懸著的那一顆心徹底的落了下來。

  同時一股肉痛也隨之泛起。

  不怪他們一個個肉痛不已,實在是讓他們交稅,那就是在割他們的肉啊。


  五年加起來,哪怕是最少得也有三四萬兩之多,這麼大一筆銀子,可能他們家族需要一年才能夠攢下來,現在卻是要一併拿出來交出去。

  別說是他們了,換做是誰不肉痛啊。

  若非是這次拿到了世襲鹽商的名額,世代富貴有望,想要他們老老實實的配合交出稅銀,絕無可能。一時之間,幾人神色變幻不定,顯然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實在是這次先後拿出那麼的銀子,哪怕是家族底蘊深厚也有些吃不消,畢竟他們家族的財富絕大多數都在各種固定資產上面,現銀雖然不少,可也架不住這麼往外搬啊!

  只能說這次真的是讓他們元氣大傷了!也怪不得幾人會那麼的遲疑。

  許淵並沒有催促幾人的意思,這幾家的底細許淵已經讓東廠查了個七七八八,真要較真的話,就憑這些家族多年所犯下的罪行,給他們累積起來,足夠抄家滅族了。

  可以說這個時代,不是沒有那種造福鄉里的豪強、士紳,可是那絕對是個例,一百個裡面都未必能出那麼兩三個,而且還是一個家族,某一代出那麼一個善人。

  任何在地方上傳承上百年的豪強、士紳之家,要說手上沒有點人命官司,說出去怕都沒人會信。許淵的確可以上來便將整個天津衛所有的豪強士紳一併抄家滅族,其中絕對沒有幾個是冤枉的。但是那樣一來,只怕是整個天津衛也要癱瘓大半,就算是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可將所有豪強、士紳一鍋端了的情況下,沒有個一年半載,整個天津衛都未必能夠恢復過來。

  許淵倒是想那麼做,將這些豪強、士紳統統抓了,一個個砍了腦袋,可是眼下他還真沒有掀桌子的實力啊。

  金吾衛不過練成兩萬多精銳而已,甚至都沒有上戰場見過血,放在京師,這麼多精銳青壯控制住大局是足夠了。

  但是放眼天下,卻是遠遠不夠。

  不說遼東方面後金的威脅猶如鋼刀懸在頭頂,這麼點人手,怕是連一省之地都未必能夠完全控制住。當年太祖皇帝為什麼可以肆無忌憚的對那些官員、豪強、士紳說遷移就遷移,說抄家就抄家,所依仗的正是那上百萬百戰餘生,駐紮在大明各處的衛所士卒。

  足以威懾天下的兵馬大權在手,別說是殺一些貪官污吏、作惡多端的勛貴,便是推翻舊有的制度,重新再造一個大明那都再簡單不過。

  在掌握了絕對足夠鎮壓一切的力量之前,拉攏一部分人為己所用,打擊一部分,收攏其財富壯大自身,不至於讓自己成為人人喊打的公敵,顯然是最佳的選擇。

  否則的話,就算是天子再如何寵信,真逼的天下士紳皆反,怕是到時候,他得陪著天子一起自掛東南枝了。

  就在許淵神色平靜的看著幾人的時候,幾句見李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沉聲道:「多謝督主,草民這就回去補足五年所欠稅銀。」

  許淵眉頭一挑。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看得出李昌果然是有幾分魄力,難怪能夠成為天津衛地方上豪強、士紳的核心。如此人物倒是可以拉攏過來,做為一個榜樣給天下士紳看一看,只要大家配合,他許淵也不是只會動刀子,不講道理的。

  眼見李昌開口,宋祥、周鵬等人也是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許淵頗為滿意的看了幾人一眼。

  「哈哈哈,很好,諸位的忠心,本督主自會稟明陛下!」

  心中已經決定將幾人做為標杆給天下士紳、豪強看的許淵顯得很是高興。

  這還是幾人第一次見許淵如此開懷大笑,頓時籠罩在心頭的那種沉甸甸的壓力一下子消失不見。而這會兒許淵神色一肅,看著幾人稍作沉吟道:「諸位既然給本督主幾分薄面,那麼本督主也不是吝嗇之人,本督會奏請天子,為你們每家請下一個恩蔭錦衣衛百戶的榮賞,而且麾下東廠尚缺幾個檔頭,本督可以給你們每家一個檔頭的名額………」

  不等許淵將話說完,頓時李昌、宋祥、周鵬幾人便已經是滿臉震驚和激動的衝著許淵恭敬拜倒於地,五體投地的施以大禮。

  「多謝督主,多謝督主,我等定唯督主馬首是瞻!」

  不是這幾人沒有骨氣,實在是許淵突然給出的好處太大了。

  恩蔭錦衣衛百戶,這素來只有天子賞賜有功之重臣之時的賞賜,一般都是恩蔭有功之臣的子嗣。雖然說時至今日,錦衣衛的恩蔭有些泛濫,偌大的錦衣衛加起來掛靠的恩蔭數以千計,但是放眼整個大明,數千錦衣衛恩蔭而已,這數量真不算什麼。


  更不要說是他們這些家族之中並沒有在朝堂之上為官,支撐門楣的地方豪強、士紳了,家族之中能夠出現一個恩蔭錦衣衛,那絕對是莫大的榮光。

  畢竟有族人在官場為官那是官宦之家,家中有致仕、退休的官員族人,那是士紳之家,而像他們即便是再有錢,那也只能是地方豪強、富商,連士紳都算不上,論及社會階層地位,也就比普通百姓強,在士紳、官宦面前,那絕對是低上一頭。

  如今許淵一開口便要為他們向天子請下恩蔭子嗣為錦衣衛的賞賜,這如何不讓他們為之激動。更何況還有東廠檔頭的名額。

  不要看東廠的名聲不好,但是誰不懼怕東廠啊。對他們而言,名聲有什麼用。

  若是家族之中真的有人能夠進入東廠,成為一個檔頭,大小也是一個官身了,最關鍵的是,東廠的名頭好用啊。

  看著跪伏於地,感激涕零的幾人,許淵嘴角含笑。

  「起來吧,本督說過,只要不讓本督失望,本督從來都是不吝封賞!」

  幾人立刻便想起關於許淵清查金吾衛之後,大肆提拔了眾多底層士卒為總旗、百戶的消息。那個時候只是聽著,還沒有太大的感觸。

  可是如今好處降臨到自己頭上,那感覺自然是大大不同。

  李昌、宋祥幾人無比熱切的看著許淵,只覺許淵就是他們家族的大恩人,誰敢再和他們說許淵的壞話,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許淵是有好處,那是真的肯給啊。

  而其他那些官員呢,白花花的銀子給出去,結果一個個的貪心不足,甚至不少那是拿錢還不給辦事。這一對比,一下子就將許淵給凸顯了出來。

  看了幾人一眼,許淵淡淡道:「回去之後,挑選你們族中最優秀的子弟,本督可以允許你們每家五名子弟一起加入東廠做為東廠番子。」

  幾人那叫一個激動,李昌立刻叩首道:「督主放心,我等定然會將族中最優秀的子弟送到東廠,聽從督主吩咐。從此之後,我天津衛李氏一族,必定唯督主馬首是瞻!」

  「我宋氏………」

  「我周氏………」

  幾個地方豪強、富商滿是激動和堅定的聲音在院子之中迴蕩。

  許淵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這舉動相當於是將幾家直接綁上了他的戰車,而且還要幾家對其感激涕零。

  李昌幾人起身,一臉激動的看著許淵道:「督主且稍候,我等去去就回!」

  天津衛李氏

  李氏三代之前不過是普通之家,不過百年前機緣巧合之下開始走上了販賣私鹽的道路,或許是家族運勢來了,不過數十年竟然一步一步的成為了天津衛數一數二的豪強,家族也極為繁盛。

  李昌這一代,兄弟六人,而下一代足足有二十多人,可謂子嗣繁茂。

  這天,李氏宗祠之中。

  十幾道身影正聚集在宗祠之內,幾名老者滿臉的不虞之色。

  其中一人乃是李昌叔父李雄,也是李氏族中身份地位最為尊崇之人。

  李雄這會兒一臉的怒色道:「家主糊塗啊,白花花的銀子就那麼送出去,那可是家族幾代人打拚下來的血汗錢啊!」

  在座的有不少人臉上露出認同之色,顯然也無比心疼那被送出去的十幾萬兩金銀。

  要不是李昌拿出族長的威勢來,他們絕對不答應。

  這會兒一名青年輕咳一聲道:「叔爺,父親大人可是為家族謀來了世襲鹽商的身份,這意味著什麼,叔爺難道不清楚嗎?」

  李雄聞言冷哼一聲道:「那也用不了那麼多的銀子啊,這麼多的銀子,足夠咱們前往京師去走通關係了。」

  李安輕笑道:「叔爺莫非忘了前年叔爺親自去疏通關係,銀子花了近萬兩,結果卻被人冷嘲熱諷的事兒了!」

  李雄面色一紅,猛地一頓手中拐杖道:「混帳東西,祖宗靈前,你還知道什麼叫做長幼尊卑嗎!」李雄的怒斥聲在祠堂之中迴蕩,就算是守在祠堂外的族中青壯也都忍不住向著宗祠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道:「三叔,您老這般咆哮宗祠,眼中可還有祖宗啊!」就見李昌在幾名家族青壯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過來。

  「族長!」

  「族長!」

  見到李昌出現,眾人齊齊起身,帶著幾分敬畏向著李昌施禮。


  便是李雄也是面色微微一變,緩緩起身看向李昌道:「子興啊,三叔只是心疼那送出去的銀子,那可是舉族拿命換來的血汗錢,就那麼送出去,三叔這心疼啊!」

  李昌大步走進宗祠之中,當仁不讓的在那居中的位子上坐下,目光掃過一眾人,先前站出來支持李雄的人這會兒卻是不敢同李昌對視,一個個的忍不住低下頭去。

  李昌只是看了這些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李雄身上道:「三叔,咱們李家幾代人拿命拚下的家業,難道侄兒不珍惜嗎。」

  說著李昌沉聲道:「可是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吧,李家發展到了如今這般程度,已經是有些樹大招風了,沒有官場上的靠山,我們李家在某些人眼中,那就是一塊隨時可以吞下的肥肉而已。」

  李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道:「誰敢?當我李氏百十男兒不存在嗎?」

  李昌不屑道:「官府只要一句話就能夠給我們扣上私鹽販子罪名,天津衛三大衛所的士卒哪怕是再爛,湊個三五千人,平推了我們李家還是沒有問題的。」

  眾人聽李昌這麼說,頓時一陣沉默,哪怕是反應最為激烈的李雄也閉上了嘴,因為大家都清楚李昌說的是事實。

  自古民不與官斗,更何況他們這種起家本就不乾淨的地方豪強,沒有什麼官場上的人脈關係,又擁有著讓人眼紅的財富,那與小兒持金於鬧事又有何異!

  目光掃過眾人,李昌眼中閃爍著精芒,臉上帶著幾分興奮之色,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道:「正所謂有舍有得,這次我們李氏的付出終於獲得了巨大的回報!」

  眾人聞言皆是面露錯愕之色,滿是不解以及好奇的看向李昌。

  十幾萬兩的銀子,放在哪裡都不是一筆小數目了,他們李氏幾代人才攢下的家底,一下就拿出去那麼多,要說不心疼絕對是騙人的。

  實在是李雄進京白白扔了上萬兩銀子結果卻狼狽而歸,這先例讓他們記憶深刻。

  該花的銀子,他們絕對不會吝嗇,關鍵他們怕這麼大一筆銀子打了水漂啊。

  當然,真說起來,得了那世襲鹽商的名額,那銀子就不算白花,反而是他們李氏賺大了,就是一些人一時之間思想上還轉變不過來,誰讓那十幾萬兩銀子太多了呢。

  可是現在聽李昌的意思,似乎這銀子沒白花,除了那世襲鹽商的名額,難道說還得了其他的好處不成?一時之間眾人皆是盯著李昌。

  就連李雄都忍不住向著李昌道:「子興,快說說看,你這次去給那位許督主送銀子,莫非還得了其他好處?」

  李昌將一眾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想到不久之前在那宅院之中,許淵許給他們幾家的好處。哪怕是到現在,一想到許淵給他們的恩賞,李昌便仍然感覺一顆心按捺不住的怦怦直跳。

  恩蔭錦衣衛百戶,東廠檔頭的名額,這任何一樣,像他們李氏這樣的地方豪強,那是做夢都不敢去想的好事。

  可是這種幾乎不可能發生在他們李氏身上的好事,就這麼降臨了。

  李昌這會兒恨不得立刻焚香禱告,向先祖匯報這天大的喜事。

  而李雄等人則是只看到李昌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有激動,有欣喜,情緒之複雜,他們要不是親眼所見,怕是都不敢相信這樣複雜的情緒竟然會出現在李雄這麼一個平日裡根本不苟言笑的一個人臉上。如此一來,眾人心中也就愈發的好奇,李昌見了許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昌深吸一口氣,衝著碼頭方向拱了拱手,眼中的興奮以及歡喜之色幾乎化作實質一般看著眾人道:「諸位,我李氏的造化啊,這次真的是我們李氏天大的造化啊。」

  李昌盯著一眾人顫聲道:「許督主念在我們幾家懂事識趣,特給了我們幾家莫大的機緣!」聽李昌這麼說,祠堂之中眾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甚至帶著幾分緊張。

  「許督主將會奏請天子,恩蔭我們李氏一人為錦衣衛百戶,同時准許我李氏子弟進入東廠任檔頭之職」

  不等李昌將話說完,整個祠堂頓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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