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願為督主門下走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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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願為督主門下走狗!【求訂閱】

  楊漣微微皺眉,捋了捋鬍鬚道:「或許熊飛白眼下並沒有依附許淵,但是並不妨礙許淵拉攏熊飛白啊!」

  說著楊漣看了眾人一眼道:「諸位不覺得奇怪嗎?」

  眾人聞言不禁略帶疑惑的看向楊漣。

  楊漣道:「自從許淵主持內廷改制以來,想必大家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我等再想獲得內廷以及陛下的消息變得非常艱難了吧。」

  眾人不禁點頭。

  正如楊漣所言,放在以往,可以說只要他們願意,天子當天吃了什麼,做了什麼,他們都能夠了解個七七八八。

  然而如今,即便是一些人還能夠傳出消息來,可想要獲得第一手最及時的消息卻是千難萬難。

  楊漣看向皇城方向道:「不要忘了,這次許淵在陛下面前力保熊飛白並建議陛下全力支持熊飛白經略遼東的消息可是在東暖閣之中談論的,正常情況下,咱們想要得知這一消息,可能要幾天後了,但是這次呢,這才多久?」

  聽楊漣這麼一說,眾人方才恍然察覺。

  從許淵在暖閣之中力保熊廷弼到他們獲得第一手的消息,這才過去不到半天時間而已。

  就好像這消息是故意被人放出來的一樣。

  姚宗文眼中閃過一道恍然之色道:「這消息是許淵他故意放出來的,自的就是要讓我們懷疑熊廷弼已經依附於他。」

  楊漣微微頷首,卻又搖頭道:「許淵沒有那麼簡單,他放出消息一者是告訴所有人,熊廷弼他許淵保了,另外一點就是他這是在拉攏熊廷弼這位邊鎮將帥。」

  「他敢,他一介閹宦內臣,竟然也敢勾結邊鎮將帥,他想幹嘛!他就不怕陛下懷疑他心懷叵測————」

  自古以來皇家最是忌諱的便是朝中重臣與邊鎮將帥相勾結。

  只不過一臉憤怒之色的御史顧自己話都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忽然發現,許淵並不像他們一樣屬於朝臣,別看許淵如今執掌東廠,任司禮監秉筆,可是在本質上,許淵其實就相當於天子的家奴,根本就不算外臣。

  他們與邊疆將帥相交,可能會被當做意圖不軌,可許淵完全沒有被懷疑的可能啊。

  誰會相信一個太監勾結邊疆將帥造反啊!

  這話說出去,恐怕全天下都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姚宗文皺眉道:「不行,一旦熊廷弼在朝中得到了許淵的支持,那他豈不是能夠坐穩遼東經略的位子,我們還如何將其拉下馬!最關鍵的是,如果許淵得到熊廷弼的支持,其影響力便將直接擴大到邊鎮乃至軍隊中,到時候豈不是更加囂張難制!」

  御史顧慥眼中閃爍著冷意道:「熊廷弼必須要除去,遼東必須要掌握在我們的手中,王化貞乃至袁崇煥都可以取代熊廷弼替我們掌控遼東。」

  姚宗文微微搖頭道:「當初神宗皇帝在位時,有神宗皇帝力保,我等奈何不得他熊蠻子,本以為如今天子年幼,可以趁機一舉將其拿下,不曾想這許淵竟一意與我們為難在天子面前力保熊蠻子,以許淵對陛下的影響力,只怕是想要拿下熊蠻子沒那麼容易了。」

  御史顧慥冷笑一聲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如果他熊蠻子犯下彌天大罪呢。」

  幾人頓時看向顧慥,眼中滿是錯愕。

  熊廷弼是什麼性子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了解熊廷弼,指望熊廷弼犯錯,根本就不現實。

  顧慥目光掃過幾人緩緩道:「我們大家的目的一致,那就是拿下熊廷弼。」

  姚宗文點頭道:「顧兄有什麼高見儘管直言便是。」

  顧慥深吸一口氣道:「許淵不是保他熊蠻子全權主持遼東戰事嗎,他熊蠻子沒錯,那就讓他犯錯,犯下彌天大錯,只要一場大敗,莫說是他熊蠻子,便是舉薦力保熊滿足的許淵,怕是也要自身難保。」

  眾人聞言不由神色大變。

  楊漣下意識搖頭道:「不可,遼東安危關係大明國本,一場薩爾滸便已經是令我大明元氣大傷,遼東絕對經不起再一場大敗了。」

  姚宗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不得不說顧的提議真的就是一箭雙鵰。

  只需要遼東一場大敗,不單單是可以直接拿下熊廷弼,更能夠將許淵這天子寵臣一併拉下水。


  只是楊漣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熊廷弼剛剛穩住遼東局勢,若是再經歷一場大敗,整個遼東怕真要落入後金之手了。

  顧慥冷笑一聲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要能夠拿下熊廷弼,將許淵拉下水,這點損失也不是不可以承受,更何況區區遼東女真蠻子而已,不沐教化,民不過數十萬,兵不過數萬,如何是我煌煌大明之對手。」

  說著顧慥站起身來,一臉堅定的道:「薩爾滸一敗不過是楊鎬無能,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只要拿下了熊廷弼,無論是推王化貞還是袁崇煥執掌遼東,我等全力支持,區區後金蠻夷,一戰可滅矣!」

  聽顧慥這麼說,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姚宗文瞬間堅定了信心,開口道:「說得好,熊廷弼畏敵如虎,只知被動防守,若是他肯聽從我等建議,糾集兵馬、大軍清繳,怕是後金早已經潰敗。」

  姚宗文看向楊漣道:「楊御史,顧御史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以一場局部的失敗能夠剷出熊廷弼、許淵這等禍國殃民之禍害,便是敗上一場又何妨!」

  楊漣搖頭道:「不行,本官不贊同,遼東將士的性命不能就這麼白白犧牲。」

  顧慥與姚宗文對視一眼,只是衝著楊漣道:「既然如此,那楊大人就再仔細考慮一下。」

  看著顧、姚宗文幾人離去,楊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心中很清楚,二人既然心生此念,這會兒怕是已經去聯繫其他人安排去了。

  遼東怕是免不了一場大敗!

  生靈塗炭啊!

  猛然之間,楊漣一拍桌案低聲怒道:「許淵,都是許淵,若是許淵支持熊廷弼,如今熊廷弼怕是已經被罷官,顧慥、姚宗文他們又何至於行此下策,一切都是許淵的錯。」

  許淵這是又莫名其妙的背了鍋!

  就如姚宗文他們所說,許淵力保熊廷弼,並且建議天子全力支持熊廷弼主持遼東大局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開。

  朝中不少曾上書彈劾熊廷弼的官員聞知這消息,一個個的對許淵破口大罵,直言閹賊也敢妄言軍國大事,更是將之比作王振一般禍國殃民的奸賊。

  但是也有一部分頭腦清醒,看得清遼東局勢的官員對許淵生出了幾分好感。

  這些人很清楚,如果在這個當口罷免了熊廷弼,遼、沈必將生變,遼東局勢危矣!

  只不過他們這些人比之朝堂之上彈劾熊廷弼的煌煌大勢,真就是人微言輕,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許淵此舉也令不少真正憂國憂民的官員開始拋開一開始的有色眼鏡,審視許淵!

  如果說許淵真的是懷恩、陳矩那種賢宦,他們未嘗不能夠與之結交,在朝堂之上支持許淵。

  同時也有一些鬱郁不得志的官員從許淵身上看到了希望,想要通過攀附許淵,改變自身命運。

  許淵位於皇城外的府邸這些時日原本的清冷消失不見。

  每天都有送上拜禮求見許淵的人登門。

  雖然說不上門庭若市,但是也比往日的門可羅雀強了許多。

  只不過這些人能夠得到許淵接見的幾乎沒有,但是許淵親自挑選出來的管事卻非常客氣的將每一個上門之人的拜帖收下,表示他會將之交給許淵,若是能夠入得了許淵法眼,自會召見。

  京城一處略顯破敗的府邸,三進的院子不大不小,在達官貴人云集的京城,這樣的院子只能算一般。

  這日鄭昌義正在家中不停的收拾著自身,不時的衝著自家夫人道:「夫人,你看看,我這般穿著去拜見許公,會不會有些失禮!」

  鄭昌義夫人黃氏看著自家夫君那副緊張模樣不禁搖頭道:「許督主招你入府,是因為當初你選擇站在陛下一邊,夫君只要謹記這點便足夠了。」

  鄭昌義的官位算得上是祖上世襲而來,而其妻子黃氏也非是什麼名門,只不過是一窮秀才之女,不過自小卻也算得上飽讀詩書,可稱賢淑。

  聽了自家夫人的話,鄭昌義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道:「夫人提醒的是!」

  說著鄭昌義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道:「當初衛中還有人嘲諷夫君我攀附許公,如今許公權柄日盛,他們一個個的不知多麼羨慕我呢!」

  帶著幾分憧憬,鄭昌義忍不住道:「或許這次拜見許公,為夫這位子也能夠提一提,這金吾衛前衛指揮使的位子,為夫也不是不可以坐上一坐!」


  黃氏白了鄭昌義一眼略顯擔憂道:「雖說攀上了許督主的關係,但是夫君也因此惡了那些文臣,以那些人的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夫君平日裡還需謹言慎行,以免招惹禍端。」

  鄭昌義神色一肅點頭道:「夫人教訓,為夫謹記於心!」

  一輛馬車停在了許淵那府邸之前自許淵被天子賜下這一座府邸之後,不少人都派了讓你叮著許淵府邸的一舉一動。

  不但有各方派來的人,同樣也有不少想要走通許淵門路的官員。

  以至於在許淵那府邸附近的一處茶樓,這段時間生意都一下子變好了起來。

  每天都會有人在茶樓之中喝茶,一喝就是一整天。

  遠遠的不少人便看到了停在許淵府邸前的那一輛馬車。

  不過大家對此倒是見怪不怪,實在是這些時日像這般停在許淵府邸的馬車簡直不要太多。

  只不過這些人最多就是拜帖被收下,連許淵的府邸都進不去。

  許府的管事也很是客氣,並沒有那種仗勢欺人的感覺。

  本來一些人還在心中埋怨許淵不禮賢下士,他們送上拜帖,許淵就應該無比熱情的召見他們,聽他們暢談自身的治國理念以及偌大報復才對。

  但是至今為止,大家愣是沒有發現有一個人能夠進入許府。

  這一發現倒是讓不少人心平氣和了不少。

  大家習以為常的看著那馬車之上一道身影走下,看其穿著打扮,竟然是一名武官,不過這些時日前來投拜帖的可謂是什麼人都有,雖然說武官少了些,但也不是沒有。

  大家隨意的瞥了一眼。

  然而很快不少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原本在他們看來,遞上拜帖之後,那官員就會被許府管事客氣的勸走,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卻是,許府管事在看到那拜帖之後,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並且非常客氣的將那武官迎進了府中。

  沒錯,就是被迎了進去。

  這下茶樓之中幾乎大半的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麼可能,那管事是不是收了好處,怎麼將一個武官迎進府中!」

  「他要是肯收好處肯辦事就好了,老夫上次遞了十兩銀子,人家也就是多給了個笑臉,也沒見他辦事啊!」

  「諸位,有沒有誰知曉這位是何方神聖啊,這怕是第一個被迎進許府之中的官員吧!」

  一時之間不少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畢竟鄭昌義可是第一個進入許府之中的,由不得眾人不關注。

  奈何鄭昌義就是一個不起眼的金吾衛前衛指揮事而已,雖然說品階不低,奈何大明的武將階層早已經喪失了昔日的風光地位。

  如果說是洪武、永樂年間的話,金吾衛前衛指揮金事,絕對不至於籍籍無名,無人識得。

  可如今事實就是,一名七品文官在一名三品武官面前便有一種高人一等的良好感覺。

  大傢伙不認識鄭昌義也就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茶樓之中魚龍混雜,不知多少人和勢力的眼線盯著許府的一舉一動。

  恰恰還真有人認出了鄭昌義的身份。

  「金吾衛前衛指揮僉事鄭昌義!」

  有人爆出了鄭昌義的身份!

  大家聽了都是一愣,在腦海之中搜索記憶,想要找出關於鄭昌義的記憶出來。

  忽然有人驚呼一聲道:「我想到了,金吾衛前衛指揮事鄭昌義,他不就是當初在午門前攀附許督主指證御史周宗建結黨謀逆的那位指揮僉事嗎!」

  提及這點,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恍然之色,顯然將鄭昌義對上了號。

  「竟然是他!」

  「原來是他啊,若是如此,那麼許督主第一個召見他倒也說得過去。」

  「嘖嘖,入了許督主的眼,這鄭昌義前途無量啊!」

  「不過這人也是大膽,當初選擇站在許淵一邊,坐實了周宗建謀逆之名,聽說不少人都記恨上了鄭昌義,這鄭昌義未來會如何,還真不好說啊!」

  有人立刻不服道:「有許督主做為靠山,誰還能拿鄭昌義如何,沒看朝廷決議罷免的熊廷弼都被許督主給力保了下來,非但是沒有丟官罷職,更是被天子賜予先斬後奏之權。」


  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也有不少人將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給他們背後之人。

  畢竟許淵開府以來,第一個接見的便是金吾衛前衛指揮簽事鄭昌義,怎麼也算得上是一件大新聞了!

  卻說鄭昌義在管事的引領之下進入許淵府中。

  如今的許淵較之先前聲勢更盛幾分,尤其是在辦了周宗建結黨謀逆案之後,誰人不知許淵到底有多麼的得天子看重。

  鄭昌義這些時日心中那叫一個忐忑,生怕許淵會忘了他。

  畢竟他也清楚,如果許淵真的忘了他的話,得不到許淵的庇護,那些記恨上他的文官絕對會讓他生死兩難。

  所以說在許淵開府之後,鄭昌義幾乎是第一批投了拜帖的。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時間,就在鄭昌義即將絕望的時候,他終於等到了通知。

  此時鄭昌義心情既有激動又有期待,心神都有些恍惚,以至於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一處雅致的客廳之中。

  管事衝著鄭昌義道:「鄭大人且稍後,督主稍後就召見於你!」

  鄭昌義忙衝著管事一禮道:「如此有勞管事了!」

  管事離去之後,鄭昌義便坐在廳中,也不敢亂走。

  不知過去多久,就見一名僕從出現在廳前衝著鄭昌義道:「鄭大人,督主召見,請隨我來吧!」

  鄭昌義聞言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帶著幾分緊張、忐忑緊隨那僕從而去。

  寬敞的廳堂之中,許淵一身便服坐在那裡,比之鄭昌義印象之中一身蟒服加身少了幾分威壓,卻是多了幾分隨和。

  但是鄭昌義卻是不敢小覷了這位年紀輕輕便權傾一時的天子近臣。

  只看了一眼,鄭昌義便進入廳中,恭敬的衝著許淵大禮參拜道:「下官金吾衛前衛指揮僉事鄭昌義,拜見督主,督主千歲!」

  許淵目光落在鄭昌義身上,含笑道:「鄭事不必拘禮,快快起身!」

  鄭昌義聽到許淵隨和的聲音,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恭敬衝著許淵一禮,這才小心翼翼的落座,靜待許淵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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