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來做熊廷弼的靠山!【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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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我來做熊廷弼的靠山!【求訂閱】

  顯然大家沒想到在喬允升都暗示的那麼明顯的情況下,賈繼春竟然會如此乾淨利落的認罪。

  不少人頓時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尤其是坐在那裡的黃克,目光陰沉的盯著賈繼春。

  喬允升被賈繼春的乾脆認罪搞懵了,以至於整個人在賈繼春認罪之後都愣在了那裡沒了反應。

  許淵輕咳一聲衝著喬允升道:「喬侍郎,愣著做什麼啊,沒看賈御史已經認罪了嗎,繼續審案啊!」

  喬允升回神過來,下意識的向著坐在四周的眾人看去。

  韓、劉一爆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其內心的想法。

  其餘旁觀之人,有人惋惜搖頭,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憤恨的盯著賈繼春,神色反應不一而足。

  而做為刑部部堂的黃克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

  見此喬允升心中暗嘆一聲。

  他方才已經想好了如何幫賈繼春脫罪,然而此刻隨著賈繼春自己認罪,縱然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是無用。

  接下來的審訊也就是走一個流程。

  當喬允升帶著幾分不情願當眾宣布賈繼春弒嫂殺侄罪名成立,判處秋後問斬之後,此案自此算是落下了帷幕。

  賈繼春被帶走,許淵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一眾人,最後衝著韓、劉一爆幾人道:「諸位,結案的文書我就先帶回去請陛下過目了,待陛下硃批用印之後,將隨下一批的邸報明發天下。」

  韓微微頷首道:「理當如此,有勞許督主了!」

  許淵目光一掃,大堂之中已經沒了魏忠賢的身影,顯然剛一結案,魏忠賢便悄悄的離去了。

  乾清宮偏殿朱由校沒有去批閱奏章,反而是在偏殿的木匠房中打磨著自己的一件作品。

  就見一名小內侍快步跑過來衝著天子一禮道:「陛下,許督主來了。」

  朱由校大半的心思其實都放在今日的三司會審上面,一直等著許淵回來。

  這會兒聽到許淵回來,立刻精神為之一振。

  當朱由校更衣回到暖閣之後沒有多大一會兒功夫,便見許淵大步走進暖閣當中。

  看到許淵,朱由校迫不及待的道:「許伴伴,快和朕說說,案子如何了!」

  許淵笑著將經過給朱由校講了一遍。

  尤其是聽到那些人在見到賈繼春活生生的出現之時的震驚、難以置信的反應,朱由校忍不住笑道:「朕想他們當時肯定都傻了。」

  許淵笑道:「陛下是沒看到,當時那些人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朱由校輕哼一聲道:「若非是許伴伴你事先有所警覺,否則的話,這次還真的讓他們得逞了!」

  許淵將結案的文書呈給朱由校道:「陛下請看,這是結案文書,待陛下用印之後,便可隨邸報一起明發天下。」

  朱由校接過文書,目光掃過,恨恨道:「如此衣冠禽獸的東西,竟然也能竊據我大明官職,朕真想將其千刀萬剮了。」

  許淵微微搖頭,他敢說,在這麼多的官員之中,賈繼春絕非是個例,許多人的所作所為比之賈繼春來還要沒有底線。

  這要是讓朱由校知道,說不得都會給朱由校的三觀造成極大的衝擊。

  不過不管怎麼說,賈繼春被判秋後問斬,也算是受到了律法的懲處。

  這會兒有司禮監內侍抱著一摞的奏章進入暖閣之中。

  朱由校見了不禁面色一垮嘆道:「又是批閱不完的奏章,處理不完的政務,時不時的還要被大臣約束,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有時候朕感覺這皇帝也忒無趣了些,還不如朕做皇孫時候來的輕鬆快意!」

  說話之間,朱由校將文書放在一旁,向著御案走去,老老實實的坐下,拿起奏章開始翻閱起來。

  許淵見了不禁笑了笑,走到邊上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此時許淵面前同樣堆了不少的奏章。

  身為司禮監秉筆太監,許淵幫著處理一些奏章本就是職責所在。

  只不過這會兒許淵看著手中一份奏章,不由眉頭皺起。

  這份奏章不是其他,正是不久前經由內閣群議,決定罷黜遼東經略熊廷弼的奏疏,只等天子點頭,司禮監披紅用印便要明發天下。


  自薩爾滸之敗後,大明於遼東局勢糜爛,而熊廷弼也正是值此之際為神宗皇帝委之以重任經略遼東,在其施為下,經過一年多時間,總算是穩住了遼東局勢。

  只可惜熊廷弼軍事能力出眾,情商幾乎為零,得罪了朝中大半官員,以至於在神宗駕崩,沒了神宗這位天子的支持,熊廷弼遼東經略的位子一下就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先前還有神宗皇帝壓制,可是在神宗皇帝歸天之後,針對熊廷弼的彈劾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前番朝會之上,天子便將此事交由內閣會同六部議定。

  如今決議出來,很明顯朝中百官大半已經達成一致意見,那就是罷免熊廷弼。

  可是別人不知道,許淵卻知道,就在熊廷弼被罷免沒有多久,努爾哈只再度出兵遼、

  沈,接任熊廷弼之位的袁應泰於遼陽城破之後,自殺殉國,自此遼陽、瀋陽失陷,遼東局勢急劇惡化。

  所以說不管如何,這個時候熊廷弼絕對不能動。至少在許淵看來,有熊廷弼坐鎮遼東,再差也不可能比罷免熊廷弼致使遼、沈陷落差了。

  深吸一口氣,許淵拿著那一份奏章起身向著天子走了過去。

  「陛下!」

  朱由校抬頭看向許淵,目光落在許淵手中那一份奏章上,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許淵一邊將奏章遞給天子一邊道:「陛下,此乃內閣議定罷免遼東經略熊廷弼的奏疏一「」

  朱由校微微頷首隨口道:「既然內閣議定,那就按照流程,披紅、用印明發天下!」

  不過很快朱由校就反應了過來。

  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奏章,許淵這邊也不會特意和他提起。

  現在既然特意拿來給他看,顯然許淵是有不同的意見。

  於是朱由校看向許淵道:「莫非許伴伴覺得內閣那邊給出的處置之法有問題?」

  許淵神色一肅看著朱由校鄭重道:「陛下,臣認為熊廷弼不可輕動,動則有變,遼、

  沈危矣!」

  朱由校可是很少見到許淵神色如此凝重,當即也是坐直了身軀看向許淵。

  許淵緩緩開口解釋道:「熊廷弼此人有大才,薩爾滸一戰,遼東糜爛,其臨危受命,得神宗皇帝支持,穩定了遼東局勢,今遼東女真禍亂遼東,危及遼、沈,而熊廷弼乃是遼東方面大臣,對遼東極為熟悉,值此之際,一動不如一靜。」

  朱由校即位也不過月余,此前他就是個皇子,對於朝中事物,邊疆重臣真的是沒有多少了解。

  也就是這段時間滿朝文武群起彈劾熊廷弼,這才讓朱由校知曉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可是要說對熊廷弼的了解,甚至都不如一個朝臣了解的多。

  這種情況下,對於熊廷弼是否可用,朱由校更多的是依賴於百官、內閣的判斷。

  但是如今有了許淵,因此朱由校看著許淵道:「許伴伴的意思是熊廷弼不能動!」

  許淵重重點頭道:「不錯,其他且不說,單神宗皇帝便曾言,熊廷弼一意振刷,恢復封疆,朕深切倚賴!百官之所以彈劾,皆因熊廷弼性情耿直,言語無狀,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若因此而罷免熊廷弼,遼東局勢必將糜爛!」

  朱由校點頭道:「既如此,那便將內閣決議駁回,令熊廷弼仍為遼東經略,坐鎮遼東。」

  許淵聞言當即便道:「陛下英明!」

  朱由校擺了擺手道:「朕只是相信許伴伴你的判斷!別人或許會欺騙朕,但是許伴伴你絕對不會騙朕!」

  許淵面露感動之色道:「臣蒙陛下信重,必誓死以報陛下皇恩浩蕩!」

  朱由校笑道:「什麼死不死的,朕要你好好的活著輔助朕,許伴伴你可是說過,要輔助朕成為一代有為之君的,朕可等著那一日呢!」

  許淵肅聲道:「臣,遵旨!」

  這會兒不遠處的曹化淳忽然之間拿著一份奏章走過來先是衝著天子一禮,然後將奏章呈上道:「陛下、督主,這是一份不久前遼東發來的急報!」

  遼東女真如今已經成為大明的心腹大患,所以說不管是朱由校還是許淵聞知是遼東急奏不禁神色一變,目光落在了那一份奏章上面。

  朱由校一把接過,展開閱覽,漸漸地朱由校的面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注意到朱由校的神色變化,許淵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來。


  這奏報之上到底是什麼事,難道說是遼東方面朝廷大軍又吃了敗仗,丟了城池?自己所帶來的蝴蝶效應難道說已經波及到了遼東那邊嗎?

  可是如果是這等軍機大事的話,呈上來的應該是八百里急報才對,第一時間就該放在天子案頭了。

  正當許淵心中猜測的時候,朱由校將那份奏章遞給許淵道:「許伴伴,你也看看吧!」

  許淵忙接過,一目十行掃過,心中立刻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一份奏章正是方才君臣二人還議論的遼東經略熊廷弼呈上來的。

  奏章之中,熊廷弼因為百官彈劾的原因,再次為自己辯解。

  當然這還只是附帶的,更重要的是這一份奏章當中提及遼東女真方面隱隱有異動,熊廷弼請求朝廷抽調得力官員、將領奔赴遼東聽用,同時向朝廷請求撥發糧秣、銀錢用以應對女真異動。

  看完了整份奏章,許淵稍稍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遼、沈失守的噩耗就好,一旦遼、沈失守,朝廷在遼東可真的就局勢艱難了,因為再往後退,那就是渾河,過了渾河便是遼西重鎮廣寧。

  可以說一旦遼、沈失守,大明便幾乎喪失了在遼東反攻後金的能力,只能轉入被動防守一途。

  所以說遼、沈對於遼東,對於大明有著至關重要的的意義,可謂是不容有失。

  而對於朱由校的面色變得陰沉,許淵也能夠猜到,一方面是朱由校憂心於遼東局勢,另外一方面也是心疼即將支出的糧秣、餉銀。

  不用想朱由校自己也能夠猜到,指望朝廷那入不敷出的國庫撥付遼東所需,根本就不現實,而最終出錢的只能是他這位天子的小金庫。

  這剛入手的金銀都還沒捂熱呢就要劃撥出去,朱由校不心疼才怪。

  許淵心思電轉,看向朱由校道:「陛下,熊廷弼所求必須要給於滿足,糧秣、銀錢不止要給,而且還要加倍的給。」

  在許淵看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遼、沈,而在這個前提下,熊廷弼的任何要求都不是不能答應,不就是糧秣、銀錢嗎,只要是能夠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聽到許淵那般斬釘截鐵,朱由校不由愣了一下道:「許伴伴,你這是————」

  許淵肅聲道:「陛下,遼、沈絕不容有失,否則整個遼東將再無我大明軍兵立足之地,臣請陛下賜熊廷弼先斬後奏之權,總督遼東戰事,並調撥兵馬、糧秣,全力支持熊廷弼抵禦後金。」

  看許淵如此鄭重,朱由校只是稍作沉吟便道:「准了!」

  說著朱由校道:「傳旨內閣聯發內帑白銀百萬兩充作軍資,著戶部、兵部、工部抽調得力官員、將領,地方軍卒,軍械兵甲、糧秣,全力供應遼東。」

  一旁的曹化淳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將聖旨擬就,在天子御覽點頭之後,加蓋印璽,第一時間便有小內侍持聖旨前往內閣傳旨。

  當天子的聖旨到達內閣,內閣眾臣全都有些發懵。

  天子怎麼突然之間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說遼東那邊出現了變故不成?否則的話,為何天子會突然下旨令內閣全力抽調人員、物資支持遼東。

  葉向高眉頭一皺,衝著一眾吏員喝道:「為何陛下會突然如此重視遼東,甚至就連我們呈上去罷免熊廷弼的決議也一併否了,甚至還給了熊廷弼這麼重的權柄,快去查,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常情況下,以如大清洗過後的乾清宮,宮中的消息想要流傳出來還是很難的,但是這次許淵於天子面前力保熊廷弼,並全力支持熊廷弼的消息卻是以最短的時間流傳了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天子會一改先前對熊廷弼不聞不問的態度,感情這其中是許淵在作祟。

  一間廳房之中,幾道身影正聚在一起,若是有人見了便會發現,這幾人全都是在朝堂之上彈劾熊廷弼最積極的幾人。

  大理寺卿少卿姚宗文嘭的一聲將一隻茶盞直接摔的粉碎,面色極其難看道:「該死的熊飛白,他是什麼時候投靠許淵那閹賊的!」

  做為彈劾熊廷弼的急先鋒,最期望熊廷弼落馬的便是姚宗文,因此姚宗文在聞知許淵力保熊廷弼,非但勸說天子重用熊廷弼,更是對熊廷弼所請全力支持的消息之後,整個人差點氣炸了!

  同為彈劾熊廷弼一員的御史顧慥微微皺眉帶著幾分疑惑道:「不應該啊,以熊飛白的性子,他怎麼會去投靠許淵那閹賊?」

  姚宗文聞言不禁冷笑道:「那你說許淵與熊廷弼非親非故,若非熊廷弼投了許淵,為何會在那麼多人要求罷免熊廷弼的情況下力保熊廷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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