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原來許伴伴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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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此時的賈繼春,眼見內閣、司禮監皆是為其開脫,心中更是大定。

  有這些人做為保底,他今日絕對性命無憂,既然如此,擔憂盡去。

  賈繼春一臉無所畏懼、大義凜然之色看向天子。

  「臣請陛下細思己過,優待選侍,以彰陛下之孝……」

  偌大的廣場之上,百官無聲,只有賈繼春的聲音在迴蕩,然而一道道目光卻是落在了天子身上。

  朱由校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難掩。

  正當此時,便見御座一旁,一道身影走出朗聲道:「陛下,臣請治御使賈繼春死罪!」

  聲音一出,頓時百官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了聲音傳來方向。

  眾人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維護天子。

  甚至一上來便是要對賈繼春喊打喊殺!

  難道說他不知道,這次雖然說因為賈繼春的冒失之舉,很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但是卻讓百官看到了向天子立威的機會嗎!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說不少哪怕是是心存正義的官員,也是迫於壓力,沒敢站出來指責賈繼春。

  自古以來,皇帝與臣子之間便存在著權利的爭奪。

  皇權強勢,自然也就壓制百官之權,譬如太祖、成祖之時,帝王一言九鼎,群臣雌伏!

  然則當臣權強勢壓制皇權之時,便會出現眾正盈朝,天子垂拱而治之相,譬如孝宗皇帝。

  大明曆代帝王,除了極個別的帝王一直都在致力於拿回屬於天子的權柄,然則權利放出去容易,想要收回來卻是千難萬難。

  武宗皇帝壯年落水病故、世宗皇帝權術天成,仍幾經生死,八個兒子,只穆宗一人成年,最終困於二龍不可相見之諱語,二十餘年父子不得見。至神宗皇帝,前半生宛若傀儡,權柄盡歸首輔張居正,後半生更是因為權利的歸屬之爭,數十年不上朝,寧願閣臣空置,官位閒缺也不願妥協,如此君臣相爭,以至令大明元氣大傷。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大明諸位帝王為了收權所做出的各種努力可謂歷歷在目,這次百官緘默,何嘗不是對朱由校這位新天子的一次試探,一次示威呢!

  就在許多人詫異、好奇的目光當中,身著一身御賜飛魚服的許淵自御座旁大步走出,立於廣場之上,留給百官一個挺拔的身形。

  不少官員看到許淵自天子御座旁走出,一時之間滿臉疑惑之色,暗自猜測許願到底是什麼人,顯然是並不認識許淵。

  別看許淵當初在乾清宮前一戰而成名,其名頭極為響亮,哪怕是百官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也僅限於聽說過許淵的名頭而已,真正見過許淵的官員卻是極少數。

  畢竟許淵身在皇城之中,能夠見到許淵的官員可謂少之又少。

  原本盛怒無比,正欲發作的朱由校忽然之間聽到許淵的聲音,眼看許淵挺拔的身影走出,尤其是聽到許淵大聲奏請治賈繼春死罪,怒火稍遏!

  朱由校只覺心中一暖,看著許淵的身影之時,眼眸之中滿是感動。

  又是許淵,在他這位孤家寡人最是無助的時候站了出來。

  朱由校不禁想起幾天前許淵曾說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要給賈繼春一個教訓的話來。

  這會兒再看許淵,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動以及期待來,原來許淵一直都沒忘記當初所說的話啊。

  站在班次前列的首輔方從哲、閣臣劉一燝、韓爌、左光斗、楊漣等人看到許淵的時候不由的神色為之一變,顯然是沒有想到許淵會突然站出來。

  而勛貴行列之中,以英國公張惟賢為首的諸多武勛也紛紛睜開雙眸看向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天子開口的許淵。

  盧受、王安看著許淵則是禁不住輕嘆一聲,只能寄希望於許淵不要做的太過。

  百官行列之中,不少人側身向著同僚低聲詢問。

  「這人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看其是從司禮監行列中走出來的,難不成是司禮監的人?可如果是司禮監的人,怎麼敢越過盧受、王安二人,這是司禮監內鬥了嗎?」

  「什麼,你說這就是那位殺人闖宮,擁立天子即位的小太監許淵?」

  四下里眾多官員得知許淵的身份之後,頓時一個個滿含驚訝的看向許淵,低聲議論不已,以至於整個皇極門前的廣場之上一時儘是議論之聲。


  此刻負責維持秩序的糾察御使見狀立刻開始維持秩序,伴隨著一聲響亮無比的鳴鞭聲響起,皇極門前的廣場之上總算是恢復了肅靜。

  而此刻許淵與賈繼春站在那裡,二人相對而立。

  賈繼春本來眼見天子已經被其激怒,只等著天子下旨杖責於他呢,結果卻見突然有人自司禮監行列之中走出,開口便是要治自己死罪。

  錯愕之後,賈繼春便是又驚又怒。

  他不認識許淵,也不清楚許淵的身份,但他身為御使,對方卻上來便要請天子治他死罪,這是想要他死啊。

  惡狠狠的盯著許淵,賈繼春衝著許淵怒道:「你又是何人,朝會重地,豈容你胡言亂語!」

  賈繼春上來便質疑許淵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說話,畢竟他看著許淵,在腦子裡想了一圈,實在是想不起許淵到底是何方神聖。

  許淵淡淡的瞥了賈繼春一眼,眼中的不屑以及嘲諷絲毫不加掩飾,只看的賈繼春差點指著許淵破口大罵。

  「還請賈御使記好了,我乃司禮監簽書許淵!」

  聽了許淵的話,賈繼春微微一愣,他只覺得許淵這個名字聽上去相當的耳熟,當其想起許淵究竟是誰的時候,頓時眼中流露出驚駭之色。

  眼前這看上去年輕的可怕,卻身著一襲飛魚服的青年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敢在乾清宮前殺的許淵。

  就在賈繼春心中震驚之時,許淵站定身形,再次衝著天子躬身一禮道:「臣許淵奏請陛下治御使賈繼春死罪!」

  這次許淵的聲音依舊沉穩而宏亮,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再次聽到許淵奏請天子治自己死罪,賈繼春頓時怒不可遏道:「真是荒謬,縱然是陛下想要治罪於人,也須得有一個能夠令百官信服的罪名,你這般無有緣由,空口白牙便要治我死罪,你當在場袞袞諸公不存在嗎,你眼中可還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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