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突圍
光柱消散時，方圓數百里內的魔獸都已經被驚動了。林恩站在方舟上，透過骷髏的視角，看到冰原的邊緣出現了許多影影綽綽的身影。
「準備戰鬥。」他轉過身，對斯卡下令，「虛空骷髏列陣，蜥蜴人戰士在兩翼掩護。魚人們退到後方。」
「明白。」
虛空骷髏們在冰坑邊緣排成三道防線，蜥蜴人戰士們穿著新型鎧甲，手裡握著龍鋼打造的武器。
第一波魔獸沖了上來。
那是一群冰原狼，渾身覆蓋著雪白的皮毛，眼睛是冰藍色的。它們成群結隊地從冰丘後面湧出，至少有上百隻。
「放箭。」
虛空弓箭手們鬆開弓弦，骨箭帶著幽藍色的光芒射入狼群。被射中的冰原狼應聲倒地，有幾隻被射中了要害，當場斃命。但更多的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盾牌手，頂住！」
第一道防線與狼群碰撞在一起。虛空骷髏們的盾牌上鑲嵌著虛空晶礦，在碰撞的瞬間迸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長矛手，刺！」
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刺入冰原狼的側腹。狼群發出一片哀嚎，但依然沒有後退。
「斯卡，爆裂菇。」
蜥蜴人戰士們從腰間解下爆裂菇，擲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的火光在冰原上炸開，衝擊波將數十隻冰原狼掀飛出去。
冰原狼的攻勢終於被打退了。剩下的狼夾著尾巴，消失在冰丘後面。
「大人。」巴頓走到他身邊，「晨曦之光已經激活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冰原上的魔獸只會越來越多。」
「我知道。」林恩轉過身，看向方舟的船艙入口。阿爾貝托正指揮幾個骷髏，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金屬容器將晨曦之光封裝起來。
容器是用虛空鋼和秘銀合金打造的，內壁刻滿了封印符文。晨曦之光在容器中散發著金色光芒，透過容器壁上的水晶觀察窗，能看到晶體內部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好了。」阿爾貝托蓋上容器的蓋子，「可以走了。」
林恩點了點頭。
「所有人，撤退。」
隊伍在冰原上快速南行。
晨曦之光的氣息像是一個巨大的信號源，在不停地向周圍釋放著魔力波動。那些冰原上的魔獸，像飛蛾撲火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林恩的虛空骷髏們在戰鬥中損失了將近二十隻，蜥蜴人戰士也有十幾人受傷。
「大人。」巴頓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傳來，「後面又有東西追上來了。」
林恩透過一隻落在隊伍後方的甲蟲骨架的視角，看到了追兵。
一群穿著白色斗篷的人，騎著雪白的馬，在冰原上快速奔馳。他們的斗篷上繡著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是純黑色的。
「深淵守望會。」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巴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晨曦之光激活的時候，那道光柱太顯眼了。整個北境都能看到。」
「那怎麼辦？」
「跑。不能在這裡跟他們打。」
隊伍的南行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但深淵守望會的人追得更快。他們的馬是在北境冰原上培育的特殊品種，耐力極強，在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
「骨傲天。」
骨傲天從隊伍上空俯衝下來，張開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追兵。
光束在追兵隊列中炸開，幾匹馬被衝擊波掀翻，騎手摔在地上。但更多的追兵從兩側包抄過來。
骨傲天又噴了兩道光束，逼退了左右兩翼的追兵。
「骨傲天，退回來。」
骨傲天收攏骨翼，落在隊伍後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恩下令就地紮營。虛空骷髏們在營地周圍布防，蜥蜴人戰士們輪流值夜。
艾莉瑟亞坐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金色的長髮在火光中閃爍著。她手裡捧著那杯阿爾貝托遞來的熱茶，卻沒有喝。
「你在擔心什麼？」林恩走到她旁邊。
「那些追兵。」艾莉瑟亞抬起頭，「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什麼氣息？」
「他們中的一些人，體內有虛空的碎片。」
「就像守望者那樣？」
「類似，但不同。守望者體內的碎片是被迫吸收的，他自己無法控制。但這些人……他們體內的碎片是主動融合的。他們能控制碎片的力量，但代價是……」
「是失去自我。」
「對。」艾莉瑟亞放下茶杯，「他們不再是完全的人類了。他們是虛空的傀儡。」
第二天清晨，隊伍繼續南行。
深淵守望會的追兵沒有出現。
林恩派出的甲蟲骨架在營地周圍搜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他們撤了？」巴頓不確定地說。
「不像。」林恩搖了搖頭，「他們可能是在等我們放鬆警惕，或者等更多的人來。」
「那我們怎麼辦？」
「加快速度。」
隊伍在冰原上又走了整整十天。
終於，永凍山脈的南側出現在前方。霜息鎮的方向，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炊煙。
「快到了。」
巴頓站在一塊冰丘上，舉著望遠鏡往前看。
「大人，前面有人。」
「多少人？」
「很多。至少一百個。」巴頓放下望遠鏡，「不是深淵守望會的。是……」
「是教廷的人。」雷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恩轉過頭，看到雷奧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從南邊走來。身後跟著上百名聖騎士。
「你來得正好。」林恩說。
「塞西爾死後，教廷對深淵守望會展開了全面清剿。」雷奧翻身下馬，「北境這邊我們一直在盯。晨曦之光激活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深淵守望會追了我們一路。」
「我們在路上解決了一批。」雷奧說，「還有一批往北跑了。我派了人去追，但估計追不上了。」
「夠了。」林恩說，「先把晨曦之光送回地下城。」
雷奧點了點頭。
隊伍在教廷聖騎士的護送下，向南走去。
——
地下城六層，生產區。
晨曦之光的容器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生產區深處的一個洞窟里。洞窟的入口被重新加固過，用虛空鋼鑄造了一道厚重的門，門上刻滿了封印符文。
阿爾貝托蹲在容器前面，用放大鏡仔細觀察著晨曦之光的狀態。
「能量穩定。」他站起身，「但使用次數只有一次。我們必須確保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使用它。」
「艾莉瑟亞怎麼說？」
「她說，晨曦之光必須在門打開的時候使用。如果提前用了，封印會暫時穩定。如果推遲了，等那東西出來了再想封住就來不及了。」
林恩轉過身，看向生產區入口的方向。雷奧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信。
「教廷的密信。」他走進來，「最高評議會的決定。」
林恩接過信，展開。
「鑑於形勢嚴峻，教廷最高評議會決定，授權雷奧·瓦倫特全權負責第二道封印的處理事宜。所需一切資源，由教廷全力支持。封印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否則，教廷將採取最後手段。」
「『最後手段』是什麼？」
雷奧沉默了片刻。
「教廷在北境，秘密建造了許多巨型法陣。如果封印失敗，他們會啟動法陣，毀滅北境。」
「那北境的所有人……」
「都會死。」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了。」
「對。」雷奧說，「三個月內，必須用鑰匙打開門，用晨曦之光淨化裡面的東西。」
林恩把信折好，塞進懷裡。
「三個月。夠了。」
「準備戰鬥。」他轉過身，對斯卡下令，「虛空骷髏列陣，蜥蜴人戰士在兩翼掩護。魚人們退到後方。」
「明白。」
虛空骷髏們在冰坑邊緣排成三道防線，蜥蜴人戰士們穿著新型鎧甲，手裡握著龍鋼打造的武器。
第一波魔獸沖了上來。
那是一群冰原狼，渾身覆蓋著雪白的皮毛，眼睛是冰藍色的。它們成群結隊地從冰丘後面湧出，至少有上百隻。
「放箭。」
虛空弓箭手們鬆開弓弦，骨箭帶著幽藍色的光芒射入狼群。被射中的冰原狼應聲倒地，有幾隻被射中了要害，當場斃命。但更多的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盾牌手，頂住！」
第一道防線與狼群碰撞在一起。虛空骷髏們的盾牌上鑲嵌著虛空晶礦，在碰撞的瞬間迸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長矛手，刺！」
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刺入冰原狼的側腹。狼群發出一片哀嚎，但依然沒有後退。
「斯卡，爆裂菇。」
蜥蜴人戰士們從腰間解下爆裂菇，擲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的火光在冰原上炸開，衝擊波將數十隻冰原狼掀飛出去。
冰原狼的攻勢終於被打退了。剩下的狼夾著尾巴，消失在冰丘後面。
「大人。」巴頓走到他身邊，「晨曦之光已經激活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冰原上的魔獸只會越來越多。」
「我知道。」林恩轉過身，看向方舟的船艙入口。阿爾貝托正指揮幾個骷髏，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金屬容器將晨曦之光封裝起來。
容器是用虛空鋼和秘銀合金打造的，內壁刻滿了封印符文。晨曦之光在容器中散發著金色光芒，透過容器壁上的水晶觀察窗，能看到晶體內部的能量在緩緩流動。
「好了。」阿爾貝托蓋上容器的蓋子，「可以走了。」
林恩點了點頭。
「所有人，撤退。」
隊伍在冰原上快速南行。
晨曦之光的氣息像是一個巨大的信號源，在不停地向周圍釋放著魔力波動。那些冰原上的魔獸，像飛蛾撲火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林恩的虛空骷髏們在戰鬥中損失了將近二十隻，蜥蜴人戰士也有十幾人受傷。
「大人。」巴頓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傳來，「後面又有東西追上來了。」
林恩透過一隻落在隊伍後方的甲蟲骨架的視角，看到了追兵。
一群穿著白色斗篷的人，騎著雪白的馬，在冰原上快速奔馳。他們的斗篷上繡著一隻睜開的眼睛，瞳孔是純黑色的。
「深淵守望會。」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巴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晨曦之光激活的時候，那道光柱太顯眼了。整個北境都能看到。」
「那怎麼辦？」
「跑。不能在這裡跟他們打。」
隊伍的南行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但深淵守望會的人追得更快。他們的馬是在北境冰原上培育的特殊品種，耐力極強，在雪地上奔跑如履平地。
「骨傲天。」
骨傲天從隊伍上空俯衝下來，張開嘴，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追兵。
光束在追兵隊列中炸開，幾匹馬被衝擊波掀翻，騎手摔在地上。但更多的追兵從兩側包抄過來。
骨傲天又噴了兩道光束，逼退了左右兩翼的追兵。
「骨傲天，退回來。」
骨傲天收攏骨翼，落在隊伍後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恩下令就地紮營。虛空骷髏們在營地周圍布防，蜥蜴人戰士們輪流值夜。
艾莉瑟亞坐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金色的長髮在火光中閃爍著。她手裡捧著那杯阿爾貝托遞來的熱茶，卻沒有喝。
「你在擔心什麼？」林恩走到她旁邊。
「那些追兵。」艾莉瑟亞抬起頭，「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什麼氣息？」
「他們中的一些人，體內有虛空的碎片。」
「就像守望者那樣？」
「類似，但不同。守望者體內的碎片是被迫吸收的，他自己無法控制。但這些人……他們體內的碎片是主動融合的。他們能控制碎片的力量，但代價是……」
「是失去自我。」
「對。」艾莉瑟亞放下茶杯，「他們不再是完全的人類了。他們是虛空的傀儡。」
第二天清晨，隊伍繼續南行。
深淵守望會的追兵沒有出現。
林恩派出的甲蟲骨架在營地周圍搜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他們撤了？」巴頓不確定地說。
「不像。」林恩搖了搖頭，「他們可能是在等我們放鬆警惕，或者等更多的人來。」
「那我們怎麼辦？」
「加快速度。」
隊伍在冰原上又走了整整十天。
終於，永凍山脈的南側出現在前方。霜息鎮的方向，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炊煙。
「快到了。」
巴頓站在一塊冰丘上，舉著望遠鏡往前看。
「大人，前面有人。」
「多少人？」
「很多。至少一百個。」巴頓放下望遠鏡，「不是深淵守望會的。是……」
「是教廷的人。」雷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恩轉過頭，看到雷奧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從南邊走來。身後跟著上百名聖騎士。
「你來得正好。」林恩說。
「塞西爾死後，教廷對深淵守望會展開了全面清剿。」雷奧翻身下馬，「北境這邊我們一直在盯。晨曦之光激活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深淵守望會追了我們一路。」
「我們在路上解決了一批。」雷奧說，「還有一批往北跑了。我派了人去追，但估計追不上了。」
「夠了。」林恩說，「先把晨曦之光送回地下城。」
雷奧點了點頭。
隊伍在教廷聖騎士的護送下，向南走去。
——
地下城六層，生產區。
晨曦之光的容器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生產區深處的一個洞窟里。洞窟的入口被重新加固過，用虛空鋼鑄造了一道厚重的門，門上刻滿了封印符文。
阿爾貝托蹲在容器前面，用放大鏡仔細觀察著晨曦之光的狀態。
「能量穩定。」他站起身，「但使用次數只有一次。我們必須確保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使用它。」
「艾莉瑟亞怎麼說？」
「她說，晨曦之光必須在門打開的時候使用。如果提前用了，封印會暫時穩定。如果推遲了，等那東西出來了再想封住就來不及了。」
林恩轉過身，看向生產區入口的方向。雷奧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信。
「教廷的密信。」他走進來，「最高評議會的決定。」
林恩接過信，展開。
「鑑於形勢嚴峻，教廷最高評議會決定，授權雷奧·瓦倫特全權負責第二道封印的處理事宜。所需一切資源，由教廷全力支持。封印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否則，教廷將採取最後手段。」
「『最後手段』是什麼？」
雷奧沉默了片刻。
「教廷在北境，秘密建造了許多巨型法陣。如果封印失敗，他們會啟動法陣，毀滅北境。」
「那北境的所有人……」
「都會死。」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了。」
「對。」雷奧說，「三個月內，必須用鑰匙打開門，用晨曦之光淨化裡面的東西。」
林恩把信折好，塞進懷裡。
「三個月。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