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激活
艾莉瑟亞赤足踏在白玉檯面上，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從祭壇上緩步走下來。
她的身體比林恩預想的要虛弱得多，每走一步，她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
「你撐得住嗎？」林恩問。
「撐得住。」艾莉瑟亞抬起頭，「維持這顆晶體幾千年，消耗了我大部分的生命力。但激活晨曦之光，我還是撐得住的。」
「方舟在哪兒？」
「在北境。永凍山脈北側的冰川深處。」
艾莉瑟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出發之前，我要再看看那道門。」
林恩沒有阻止她。艾莉瑟亞走到門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門面上的符文。
「你們還在嗎？」她低聲說，「我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們……」
沒有人回答她。
門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像是某種回應，然後緩緩暗淡下去。
「他們不在了。」艾莉瑟亞收回手，「幾千年的封印，讓他們的靈魂和那東西融為了一體。就算門打開了，他們也回不來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
「因為這是我欠他們的。」
——
從十二層返回六層的路上，艾莉瑟亞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一切。
那些在通道中巡邏的虛空骷髏、蹲在土壟旁邊給蘑菇施肥的蜥蜴人、從暗河裡游上來搬運礦石的魚人，每一件事物都讓她感到新奇。
「這裡……跟我記憶中完全不同了。」她邊走邊說，「幾千年前，地下城是魔物和亡靈的地盤。冒險者根本不敢深入。但現在，你們居然在這裡種蘑菇、開礦、搞生產。」
「時代變了。」林恩走在她旁邊，「不變的人，都被淘汰了。」
「你呢？」艾莉瑟亞轉過頭，「你也不是普通的亡靈。」
「也許吧。」
——
六層的生產區，阿爾貝托已經準備好了前往北境的物資。
「大人。」巴頓從生產區入口跑過來，「教廷那邊來消息了。雷奧說，深淵守望會的人最近在南邊活動頻繁，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讓他們找。晨曦之光在我們手裡，鑰匙也在我們手裡。」
「雷奧還說，教廷內部又抓出了三個深淵守望會的內鬼。其中一個在最高評議會裡待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二十年……」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深淵守望會的手伸得比我們想像的要長得多。」
「所以雷奧讓我們小心。他說，教廷懷疑深淵守望會已經滲透到了各個領域。冒險者公會、商人行會、甚至王室都可能有人。」
林恩點了點頭。
「出發。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
從霜息鎮到北境，隊伍走了整整二十天。
艾莉瑟亞走在隊伍中間，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皮大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作為高階精靈，身體對寒冷的適應能力比人類強得多，但幾千年的沉睡讓她的身體機能大幅下降。
「冷嗎？」巴頓走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顆發光的晶石。
「還好。在晶體裡待了幾千年，都快忘了冷是什麼感覺了。」
「那你現在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而且不太美好。」
巴頓沒有接話。
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嘴裡叼著一隻雪兔，不知道是從哪個冰洞裡刨出來的。它跑到艾莉瑟亞面前，把雪兔放在她腳邊，仰起頭，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期待。
艾莉瑟亞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抽搐的雪兔。
「嘰！」幼龍得意地叫了一聲，用爪子把雪兔往她腳邊推了推。
「它是……送給我的？」
「嘰嘰！」
艾莉瑟亞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幼龍的腦袋。
「謝謝。但我不吃生的。」
幼龍歪了歪腦袋，似乎沒聽懂。它低下頭，把雪兔叼起來，「咔嚓咔嚓」地嚼了，然後舔了舔嘴巴，繼續盯著艾莉瑟亞。
「你吃了？」
「嘰。」幼龍點了點頭，表情無辜極了。
艾莉瑟亞看著它，然後笑了。
「你跟你主人一樣，是個怪胎。」
「嘰！」
——
第三艘方舟的挖掘現場，比林恩上次離開時又擴大了不少。
阿爾貝托留在這裡的人，已經把方舟的外殼全部挖出來了。整艘船靜靜地躺在百米深的冰坑中，黑色的虛空合金外殼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大人。」一個年輕的學者從冰坑邊緣跑過來，「船艙已經清理乾淨了。晨曦之光還在原來的位置。」
「艾莉瑟亞。」
艾莉瑟亞走到冰坑邊緣，低頭看著下方那艘巨大的飛船。
「第三艘方舟……」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小時候聽說過它，但從沒見過。據說它是在第一批方舟啟航之後才建造的，用來搭載來不及撤離的人。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它沒有離開。」
阿爾貝托接話道：「根據石碑上的記錄，第三艘方舟的建造者，在快要完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晨曦之光不能離開這片大陸。如果把它帶走，封印就會崩潰。」
「所以他們把方舟留了下來。」艾莉瑟亞說，「把晨曦之光封存在船艙里，等有朝一日有人來取。」
她從冰坑邊緣跳了下去，赤足踏在方舟的外殼上，走到船艙入口處，停了下來。
「我在外面等你們。」她說，「晨曦之光的激活需要我的血，但我不能進去。」
「為什麼？」
「因為方舟里有高階精靈的遺物。那些遺物上附著著死者的靈魂。如果我的血接觸到它們，那些靈魂可能會被喚醒。我不想……打擾他們的安息。」
林恩點了點頭，帶著阿爾貝托和巴頓走進船艙。
阿爾貝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恩。
「這是艾莉瑟亞的血。一滴就夠了。」
林恩接過瓷瓶，走到法陣前，將那一滴金色的液體滴在法陣的基座上。
符文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基座向上蔓延，沿著法陣的紋路一直延伸到晨曦之光。那顆橙紅色的晶體開始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甦醒了。
「轟——！！！」
一道熾烈的光芒從晨曦之光中噴涌而出，直直地射向大廳的穹頂。光芒穿透了方舟的外殼，穿透了百米厚的冰層，直衝雲霄。
橙紅色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阿爾貝托仰頭看著那道光柱，「幾千年了……它終於醒了……」
光柱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後緩緩收斂。晨曦之光重新回到法陣上方，懸浮在那裡。
但它的顏色變了。
從橙紅色變成了金色。
林恩走到法陣前，伸出骨手，觸碰晨曦之光。
「晨曦之光（精靈神器）】
【狀態：已激活】
【效果：淨化一切不潔之物，破除封印，驅散虛空力量】
【當前能量：滿盈】
【使用次數：1次（使用後將進入沉睡，需要充能才能重新激活）】」
她的身體比林恩預想的要虛弱得多，每走一步，她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
「你撐得住嗎？」林恩問。
「撐得住。」艾莉瑟亞抬起頭，「維持這顆晶體幾千年，消耗了我大部分的生命力。但激活晨曦之光，我還是撐得住的。」
「方舟在哪兒？」
「在北境。永凍山脈北側的冰川深處。」
艾莉瑟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出發之前，我要再看看那道門。」
林恩沒有阻止她。艾莉瑟亞走到門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門面上的符文。
「你們還在嗎？」她低聲說，「我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們……」
沒有人回答她。
門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像是某種回應，然後緩緩暗淡下去。
「他們不在了。」艾莉瑟亞收回手，「幾千年的封印，讓他們的靈魂和那東西融為了一體。就算門打開了，他們也回不來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
「因為這是我欠他們的。」
——
從十二層返回六層的路上，艾莉瑟亞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一切。
那些在通道中巡邏的虛空骷髏、蹲在土壟旁邊給蘑菇施肥的蜥蜴人、從暗河裡游上來搬運礦石的魚人，每一件事物都讓她感到新奇。
「這裡……跟我記憶中完全不同了。」她邊走邊說，「幾千年前，地下城是魔物和亡靈的地盤。冒險者根本不敢深入。但現在，你們居然在這裡種蘑菇、開礦、搞生產。」
「時代變了。」林恩走在她旁邊，「不變的人，都被淘汰了。」
「你呢？」艾莉瑟亞轉過頭，「你也不是普通的亡靈。」
「也許吧。」
——
六層的生產區，阿爾貝托已經準備好了前往北境的物資。
「大人。」巴頓從生產區入口跑過來，「教廷那邊來消息了。雷奧說，深淵守望會的人最近在南邊活動頻繁，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讓他們找。晨曦之光在我們手裡，鑰匙也在我們手裡。」
「雷奧還說，教廷內部又抓出了三個深淵守望會的內鬼。其中一個在最高評議會裡待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二十年……」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深淵守望會的手伸得比我們想像的要長得多。」
「所以雷奧讓我們小心。他說，教廷懷疑深淵守望會已經滲透到了各個領域。冒險者公會、商人行會、甚至王室都可能有人。」
林恩點了點頭。
「出發。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
從霜息鎮到北境，隊伍走了整整二十天。
艾莉瑟亞走在隊伍中間，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皮大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作為高階精靈，身體對寒冷的適應能力比人類強得多，但幾千年的沉睡讓她的身體機能大幅下降。
「冷嗎？」巴頓走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顆發光的晶石。
「還好。在晶體裡待了幾千年，都快忘了冷是什麼感覺了。」
「那你現在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而且不太美好。」
巴頓沒有接話。
幼龍從隊伍後面跑上來，嘴裡叼著一隻雪兔，不知道是從哪個冰洞裡刨出來的。它跑到艾莉瑟亞面前，把雪兔放在她腳邊，仰起頭，深黃色的豎瞳中滿是期待。
艾莉瑟亞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抽搐的雪兔。
「嘰！」幼龍得意地叫了一聲，用爪子把雪兔往她腳邊推了推。
「它是……送給我的？」
「嘰嘰！」
艾莉瑟亞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幼龍的腦袋。
「謝謝。但我不吃生的。」
幼龍歪了歪腦袋，似乎沒聽懂。它低下頭，把雪兔叼起來，「咔嚓咔嚓」地嚼了，然後舔了舔嘴巴，繼續盯著艾莉瑟亞。
「你吃了？」
「嘰。」幼龍點了點頭，表情無辜極了。
艾莉瑟亞看著它，然後笑了。
「你跟你主人一樣，是個怪胎。」
「嘰！」
——
第三艘方舟的挖掘現場，比林恩上次離開時又擴大了不少。
阿爾貝托留在這裡的人，已經把方舟的外殼全部挖出來了。整艘船靜靜地躺在百米深的冰坑中，黑色的虛空合金外殼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大人。」一個年輕的學者從冰坑邊緣跑過來，「船艙已經清理乾淨了。晨曦之光還在原來的位置。」
「艾莉瑟亞。」
艾莉瑟亞走到冰坑邊緣，低頭看著下方那艘巨大的飛船。
「第三艘方舟……」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小時候聽說過它，但從沒見過。據說它是在第一批方舟啟航之後才建造的，用來搭載來不及撤離的人。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它沒有離開。」
阿爾貝托接話道：「根據石碑上的記錄，第三艘方舟的建造者，在快要完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晨曦之光不能離開這片大陸。如果把它帶走，封印就會崩潰。」
「所以他們把方舟留了下來。」艾莉瑟亞說，「把晨曦之光封存在船艙里，等有朝一日有人來取。」
她從冰坑邊緣跳了下去，赤足踏在方舟的外殼上，走到船艙入口處，停了下來。
「我在外面等你們。」她說，「晨曦之光的激活需要我的血，但我不能進去。」
「為什麼？」
「因為方舟里有高階精靈的遺物。那些遺物上附著著死者的靈魂。如果我的血接觸到它們，那些靈魂可能會被喚醒。我不想……打擾他們的安息。」
林恩點了點頭，帶著阿爾貝托和巴頓走進船艙。
阿爾貝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恩。
「這是艾莉瑟亞的血。一滴就夠了。」
林恩接過瓷瓶，走到法陣前，將那一滴金色的液體滴在法陣的基座上。
符文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基座向上蔓延，沿著法陣的紋路一直延伸到晨曦之光。那顆橙紅色的晶體開始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甦醒了。
「轟——！！！」
一道熾烈的光芒從晨曦之光中噴涌而出，直直地射向大廳的穹頂。光芒穿透了方舟的外殼，穿透了百米厚的冰層，直衝雲霄。
橙紅色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阿爾貝托仰頭看著那道光柱，「幾千年了……它終於醒了……」
光柱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後緩緩收斂。晨曦之光重新回到法陣上方，懸浮在那裡。
但它的顏色變了。
從橙紅色變成了金色。
林恩走到法陣前，伸出骨手，觸碰晨曦之光。
「晨曦之光（精靈神器）】
【狀態：已激活】
【效果：淨化一切不潔之物，破除封印，驅散虛空力量】
【當前能量：滿盈】
【使用次數：1次（使用後將進入沉睡，需要充能才能重新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