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們說相聲的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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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聞那種荷爾蒙爆棚的形象去演懦弱的大少爺?這也太反差了吧?」

  「對,這正是最大的荒誕感。」

  「還記不記得當年要拍《霸王別姬》的時候,姜聞還打算來演程蝶衣來著。」

  後排的兩位長輩對視了一眼,沒繃住,笑了出來。

  「那確實,實在想像不到他演程蝶衣會是個什麼樣子。」

  「這部戲就要有這種反差。」

  「在戲裡,姜聞仗著自己腕兒大,硬是把懦弱的大少爺演成了土匪頭子,在排練周萍自殺的戲份的時候,他嫌道具槍太假,直接從包里掏出來一把真傢伙。」

  劉躍華假模假樣的模仿著姜聞的語氣。

  「他拿著真槍對著台下的觀眾嘲諷,前幾年跟一個姓陸的小子在貴州拍丟槍的破戲。」

  「那孫子嚇得尿了褲子,這槍當時是我拿假槍偷偷換來的真槍。」

  「沒有真傢伙頂在腦門上,怎麼能演出對死亡的恐懼?」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馮貢和牛峮徹底聽傻了。

  「戲裡戲外都不打算放過陸家兩父子啊?」

  「你還要讓姜聞拿《尋槍》的事說事,圈子裡誰不知道《尋槍》就是戲霸姜聞自己改戲拍出來的。」

  「陸釧在現場確實嚇哭了,你要讓姜聞在台上把這事說出來,那真是殺人又誅心啊。」

  「還有《雷雨》里的繁漪,也是咱們戲裡的女二號。」

  「這個角色要嫵媚又多情,這方面我不太懂,我俗稱處男。」

  「還是得師傅幫忙找一找合適的角色,最終要在台上和姜聞假裝真刀真槍的來一場,太羞澀的小姑娘可不能要啊。」

  「我沒聽錯吧?躍華?你要在話劇舞台上真刀真槍的來?你是想被國內封殺嗎?」

  「哎呀,咱們這是拍戲,師傅你怎麼又當真了?」

  「拍戲也不能亂來呀,總有些精神敏感的自我閹割的太監,覺得是在諷刺他們呢,當真了怎麼辦?」

  「行行行,到時候見機行事,姜聞應該不是那種真刀真槍上的人。」

  「聽你這意思還有真刀真槍的?」馮貢有些懷疑,還有這種沒素質的演員?

  「呃……」

  牛峮見狀及時打岔。

  「最後那個影評人呢?要男的還是要女的?」

  「如果打算找個男的來演,名字叫個什麼天明或者明天之類的,那就更諷刺了。」

  「這好像有點太直接了吧。」

  「你都直接讓姜聞說姓陸的導演了,還覺得說天明、明天之類的直接嗎?」

  「要不這樣吧,你們覺得李明起老師怎麼樣?」

  「容嬤嬤是嗎?為什麼會想到選她?」

  「她那個角色一看就是壞人,就給人一種先入為主的心理印象。」

  「劇里的角色可以叫李起明或者李天明,聽起來跟陸老爺子的名字也差不多,但是感覺上就像是李明起老師自己的化名,讓陸老頭子想罵都找不到藉口。」

  「好像有點意思啊,而且也是影評人、劇作家。」

  「抓筆桿子的,隨時隨地就能用一支筆置人於死地,像,太像了。」

  幾個主要角色都差不多了,後排的兩人也點了點頭。

  他們明白了,劉躍華還是沒放下。

  這部電影表面上是打著探討表演藝術的旗號,實際上是劉躍華陰陽怪氣的又一次打臉,要把陸釧陸老頭,把整個京圈的虛偽面具全部撕得稀巴爛。

  「不僅是劇本和台詞,這部戲的視聽語言,我要做到世界第一。」

  劉躍華開始上最後的硬菜。

  「我不切鏡頭,我要用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我親自扛著攝像機穿梭在劇場前後,從頭拍到尾。」

  牛峮還在疑惑,馮貢沒繃住笑了出來。

  「躍華,不是師傅笑話你。」

  「你跟著我這麼些年,碰過幾次攝像機啊?」

  「上大學這一年多了,聽過一節課嗎?」

  「你親自抗攝像機?你連每個按鈕是幹嘛的都不知道吧?」


  「我記得,你親自拍攝的好像還是那部《完美陌生人》吧?」

  「你就是把錄像機打開,放到那,錄了兩個小時。」

  劉躍華頓時漲紅了臉。

  「導演的事怎麼能叫不會用攝像機呢?你們說相聲的懂什麼?」

  說著便是什麼斯坦尼康、軌道變焦之類的讓人不懂的語言,引得兩人哈哈大笑。

  車裡面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這個不是問題,我臨時補課,找人學習學習,實在不行我就剪個偽一鏡到底。」

  「當然最關鍵的是,我這身板能扛得住攝像機。」

  「我敢自信地說,全世界沒有哪個人能把這攝像機扛一整天。」

  「行吧行吧,你回頭練練吧,實在不行我去團里請人過來也行。」

  「再不行你去找你田老師,隨便請顧長偉什麼的。」

  劉躍華咳嗽了一聲。

  「好了好了,咱們聊最後的高潮結尾。」

  「電影的最後的高潮之一,也是話劇正式上演前的最後一次試戲,有一場高潮。」

  「師傅,您在後巷子抽菸,結果門不小心被反鎖了,衣服被門夾住,台上又馬上輪到您出場了。」

  「被逼無奈,您必須脫得只剩下一條大紅秋褲,我要扛著攝像機跟著您。」

  「您光著腳和上半身,穿過門外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南鑼鼓巷,哪人多咱們拍哪。」

  「穿過成百上千拿相機拍您的遊客,聽著他們笑話您是神經病,春晚舞台上發了瘋,您要一路狂奔回舞台。」

  馮貢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京城的大街上穿紅秋褲裸奔,這他媽是把我一個老藝術家的尊嚴徹底撕碎了,扔在地上踩呀。

  他猶豫了,對於一個珍惜羽毛的人來說,這個心理障礙簡直比登天還難。

  「躍華,你老實說,這是不是你臨時改的?」

  「就因為我剛才笑話你不會拍攝,是吧?」

  劉躍華察覺到了馮貢的退縮,他知道只靠顛覆形象還是不夠的,必須要畫一個至高無上的大餅。

  「師傅,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現改折騰您呢?」

  「你往後翻一翻,劇本上早就寫好的。」

  牛峮往後翻了兩頁一看,「誒,還真是,這臭小子沒騙你。」

  劉躍華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你要是想規規矩矩地迎合國內那幫老幫菜,那這戲咱們就不拍了,但您要知道,妥協永遠換不來他們的尊重。」

  (意外的發現,Q閱那邊也上線了,不過好像是看不到我的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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