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獵狐
現在該回陰司學習了
陰司中堆積著歷代土地、城隍甚至判官留下的典籍手札，記載著各類妖魔的底細、弱點和克制之法。
徐鶴隱心念一動，神軀脫離陽世，往陰司而去。
陰司庫房中，一排排木架從腳下列到屋頂，堆滿竹簡、帛書、獸皮卷。徐鶴隱在其中。認真翻找。
抽出一卷，吹開灰，就著幽光細看——《北山常世妖物志》，下頭標註：成化三年，北山城隍編纂。
三日後，夜深沉。
山神廟早已傾頹，半截殘牆孤零零的立著。廟前那片空地倒是乾淨，月光淌下來，照出一頭漆黑如墨的妖狐。
它低頭蹲坐著，姿態竟有幾分莊重。
一團血紅色的氣團懸在它面前，緩緩轉動，時漲時縮，仿佛活物在呼吸。那氣團里隱約有面孔浮動，扭曲的、痛苦的、祈求的，都是人的面孔。
每轉一圈，就有一絲血氣飄入狐妖的口鼻，它便眯起眼，喉間滾過饜足的輕響。
而它身下，墊著一些東西。
三塊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灼目的光，那不是夜晚該有的光澤，太亮，亮得像剛從熔爐里淌出來。
狐妖又吸了一口血氣又吞出來，尾巴輕輕掃過金磚，發出滿足的嗚咽。
突然破風聲起。
那一瞬間，狐妖的耳朵倏地豎起。它聽見了，聽見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撕開夜霧、撕裂空氣，朝它後心撲來。
它想躲。
三百年的修行在這一刻全數湧上四肢，筋肉繃緊，身形側轉，甚至已經踏出了半步。
但來不及了。
鎖魂鏈自黑暗中暴射而出，通體幽光流轉，帶著陰司地府獨有的森寒。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釘入狐妖的左肩，從前胸透出，帶起一蓬血霧。
狐妖發出一聲尖嘯。
那團血紅色的氣團失了掌控，在空中劇烈顫抖，無數面孔齊齊發出無聲的嘶喊，隨即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山神廟前，一時腥風撲面，血氣瀰漫。
狐妖踉蹌著後退，低頭看向貫穿自己肩膀的那條鐵鏈。
鏈身在月光下幽幽發亮，每一節都刻著扭曲的符文，正一寸一寸往血肉里鑽。
它猛地向後仰頭，望向黑夜深處。
那裡，一襲青衫緩緩步出月光，迎月而行。
「毛神找死！」狐妖厲喝，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惶，「我奉鎮北王命，徵收香火血稅，你也敢動？」
它一邊叫囂，被貫穿的肩膀血流如注，而那隻完好的前爪，卻悄無聲息地往身下一探，按住了那幾塊金光奪目的磚石。
徐鶴隱瞥了它一眼，慢悠悠地道：「不幹什麼。就是想借你身上這張皮，回去做件大氅。」
話音未落，他心神一動。他藏在袖中的手已掐起法訣。那袖中，耗費心血製作的符籙組成陣列，瞬間亮起，蓄勢待發。
這符籙是他製作的臨時道具。
他在陰司中翻閱出圖紙，通過冥器製造進行製造的，專門對付妖魔鬼怪。
徐鶴隱心念一動，鎖魂鏈驟然繃緊，鐵鏈在空中抖得筆直，將那妖狐死死拽住。
幾乎同時，他袖中飛出流光。那是他繪成的符籙，此刻化作三道金色光芒，朝狐妖當頭射去。
狐妖雙目圓睜，血紅的瞳孔里倒映著飛來的金光。它厲聲尖嘯：「找死——！」
聲未落，它身下墊著的一塊金磚轟然炸裂，金光四濺中，一柄飛劍從狐妖口中暴射而出，撞碎流光，直奔徐鶴隱胸口而來。劍身通體雪亮，劍尖凝著一縷血氣，快得像一道閃電。
徐鶴隱瞳孔驟縮。
來不及多想，他體內法力值瘋狂涌動——金剛法界，開！地祗陰宅，起！
兩道神光幾乎同時從他身上騰起，一道金光護住周身，一道幽光在身前凝成虛影。他的身形在神光亮起的瞬間暴退，腳下踏空而行，向後飛出三丈左後。
鎖魂鏈被這一退扯得更緊，繃成一條直線，鏈那頭的狐妖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飛劍向徐鶴隱的胸口直挫而去，撞在金剛法界的光罩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偏了方向，沒入身後的黑暗。
徐鶴隱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狐妖穩住身形，自身直立而起，抬頭望向他，眼中怒火與驚疑交織。它的肩膀還在淌血，鎖魂鏈貫穿的地方，黑血順著鐵鏈一滴滴往下落。
兩人隔著繃緊的鐵鏈對峙。
突然鎖魂鏈掉落，纏著一條狐尾落在地上。
狐妖身形一閃，那後爪猛地發力，轉身就逃。
它跑得狼狽，被鎖魂鏈貫穿的那條前肢完全使不上力，軟軟地耷拉著，隨著奔逃的節奏一甩一甩，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
逃。
它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哪來的愣頭青？下手這麼黑，連鎮北王的名號都鎮不住？狐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咒罵，疼得齜牙咧嘴。它在北山域混了三百年，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種完全不聽人話的。
跑出不過二十丈。
狐妖猛地剎住腳步。
面前，一襲青衫靜靜立在荒草叢中。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人影拉得老長。他就那麼站著，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進攻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狐妖愣住。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空蕩蕩，只有自己淌下的血跡。
它又轉過頭，望向面前那個青衫人，瞳孔劇烈收縮。
什麼時候繞到前面來的？
「大……大神。」
狐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先前的囂張狠厲不知去了哪裡。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被鎖魂鏈貫穿的那條前肢顫抖著蜷縮起來，整隻狐，矮了半截。
「大神饒命，大神饒命。」它伏低身子，腦袋幾乎貼到地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小的不過是聽命行事，鎮北王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小的哪敢自己做…啊——」
他的腦袋直接被鎖魂鏈捅爆開了。
它頭上面孔依稀可見，血紅的眼睛裡滿是驚懼與哀求，正望著面前那個青衫人。
「綜網提示：擊殺影狐妖×1，因為在進行特殊副本，所以，此次獎勵化為任務評分。」
月光下，徐鶴隱一言不發，默默發動引魂之術，將狐妖的靈魂，扯出抽碎。
「完成引魂儀式，法力值+500，特殊貨幣須副本結算後查看。」
狐妖的屍體橫在荒草叢中，那雙血紅的眼睛兀自睜著，裡頭的光卻已徹底熄滅。黑血從它身下洇開，滲進乾裂的泥土，發出一股腥甜的氣味。
徐鶴隱收回鎖魂鏈，鏈身從傷口中退出，帶出最後一縷黑血。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具屍體，沒有多說什麼，心念一動。系統背包悄然開啟。
狐妖的屍體被收納進去。
緊接著是那兩塊倖存的金磚，方才狐妖自爆了一塊，剩下兩塊還靜靜躺在原地，在月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澤。
徐鶴隱彎腰拾起，入手一沉，沒多看，將金磚也收了進去。
還有那團血氣的殘渣。
方才飛劍炸開時，那團血紅色的氣團早已潰散，只剩幾縷淡淡的紅霧縈繞在廢墟間，時聚時散，像不肯散去的亡魂。
徐鶴隱取出一個青皮葫蘆，這葫蘆是從陰司里順來的，專收這些邪祟之物。
拔開塞子，將那幾縷殘霧盡數收了進去。葫蘆入手一涼，他晃了晃，裡頭隱約傳來嗚咽之聲，隨即沉寂。
他站直身子，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什麼。
飛劍呢？
方才那東西從狐妖口中飛出來，直奔他胸口，被金剛法界擋了一下，擦著身子飛入夜色，飛哪兒去了？
找了半天，終於在一棵老槐樹上找到，在它粗壯的樹幹中央，一道銀光靜靜嵌在那裡，露在外頭的劍身微微顫動，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
飛劍插在樹心裡，只剩半尺劍身露在外面。
徐鶴隱走到近前，端詳片刻，伸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拔，沒拔動。
他控制的鎖魂鏈纏繞劍柄，心念一動，那劍終於緩緩從樹心扯出，帶出一蓬木屑。
劍身通體雪亮，長不過二尺，薄得像一片冰。劍尖凝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氣，此刻正緩緩消散。
徐鶴隱掂了掂，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手腕一翻，將劍收入系統背包。
月光重新灑下來，山神廟前一片寂靜。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棵老槐樹，樹幹上那個窟窿還新鮮，邊緣滲著樹脂，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他轉身，青衫融入夜色，一步一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身後，荒草搖曳，掩去了滿地狼藉。
陰司中堆積著歷代土地、城隍甚至判官留下的典籍手札，記載著各類妖魔的底細、弱點和克制之法。
徐鶴隱心念一動，神軀脫離陽世，往陰司而去。
陰司庫房中，一排排木架從腳下列到屋頂，堆滿竹簡、帛書、獸皮卷。徐鶴隱在其中。認真翻找。
抽出一卷，吹開灰，就著幽光細看——《北山常世妖物志》，下頭標註：成化三年，北山城隍編纂。
三日後，夜深沉。
山神廟早已傾頹，半截殘牆孤零零的立著。廟前那片空地倒是乾淨，月光淌下來，照出一頭漆黑如墨的妖狐。
它低頭蹲坐著，姿態竟有幾分莊重。
一團血紅色的氣團懸在它面前，緩緩轉動，時漲時縮，仿佛活物在呼吸。那氣團里隱約有面孔浮動，扭曲的、痛苦的、祈求的，都是人的面孔。
每轉一圈，就有一絲血氣飄入狐妖的口鼻，它便眯起眼，喉間滾過饜足的輕響。
而它身下，墊著一些東西。
三塊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灼目的光，那不是夜晚該有的光澤，太亮，亮得像剛從熔爐里淌出來。
狐妖又吸了一口血氣又吞出來，尾巴輕輕掃過金磚，發出滿足的嗚咽。
突然破風聲起。
那一瞬間，狐妖的耳朵倏地豎起。它聽見了，聽見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撕開夜霧、撕裂空氣，朝它後心撲來。
它想躲。
三百年的修行在這一刻全數湧上四肢，筋肉繃緊，身形側轉，甚至已經踏出了半步。
但來不及了。
鎖魂鏈自黑暗中暴射而出，通體幽光流轉，帶著陰司地府獨有的森寒。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釘入狐妖的左肩，從前胸透出，帶起一蓬血霧。
狐妖發出一聲尖嘯。
那團血紅色的氣團失了掌控，在空中劇烈顫抖，無數面孔齊齊發出無聲的嘶喊，隨即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山神廟前，一時腥風撲面，血氣瀰漫。
狐妖踉蹌著後退，低頭看向貫穿自己肩膀的那條鐵鏈。
鏈身在月光下幽幽發亮，每一節都刻著扭曲的符文，正一寸一寸往血肉里鑽。
它猛地向後仰頭，望向黑夜深處。
那裡，一襲青衫緩緩步出月光，迎月而行。
「毛神找死！」狐妖厲喝，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惶，「我奉鎮北王命，徵收香火血稅，你也敢動？」
它一邊叫囂，被貫穿的肩膀血流如注，而那隻完好的前爪，卻悄無聲息地往身下一探，按住了那幾塊金光奪目的磚石。
徐鶴隱瞥了它一眼，慢悠悠地道：「不幹什麼。就是想借你身上這張皮，回去做件大氅。」
話音未落，他心神一動。他藏在袖中的手已掐起法訣。那袖中，耗費心血製作的符籙組成陣列，瞬間亮起，蓄勢待發。
這符籙是他製作的臨時道具。
他在陰司中翻閱出圖紙，通過冥器製造進行製造的，專門對付妖魔鬼怪。
徐鶴隱心念一動，鎖魂鏈驟然繃緊，鐵鏈在空中抖得筆直，將那妖狐死死拽住。
幾乎同時，他袖中飛出流光。那是他繪成的符籙，此刻化作三道金色光芒，朝狐妖當頭射去。
狐妖雙目圓睜，血紅的瞳孔里倒映著飛來的金光。它厲聲尖嘯：「找死——！」
聲未落，它身下墊著的一塊金磚轟然炸裂，金光四濺中，一柄飛劍從狐妖口中暴射而出，撞碎流光，直奔徐鶴隱胸口而來。劍身通體雪亮，劍尖凝著一縷血氣，快得像一道閃電。
徐鶴隱瞳孔驟縮。
來不及多想，他體內法力值瘋狂涌動——金剛法界，開！地祗陰宅，起！
兩道神光幾乎同時從他身上騰起，一道金光護住周身，一道幽光在身前凝成虛影。他的身形在神光亮起的瞬間暴退，腳下踏空而行，向後飛出三丈左後。
鎖魂鏈被這一退扯得更緊，繃成一條直線，鏈那頭的狐妖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飛劍向徐鶴隱的胸口直挫而去，撞在金剛法界的光罩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偏了方向，沒入身後的黑暗。
徐鶴隱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狐妖穩住身形，自身直立而起，抬頭望向他，眼中怒火與驚疑交織。它的肩膀還在淌血，鎖魂鏈貫穿的地方，黑血順著鐵鏈一滴滴往下落。
兩人隔著繃緊的鐵鏈對峙。
突然鎖魂鏈掉落，纏著一條狐尾落在地上。
狐妖身形一閃，那後爪猛地發力，轉身就逃。
它跑得狼狽，被鎖魂鏈貫穿的那條前肢完全使不上力，軟軟地耷拉著，隨著奔逃的節奏一甩一甩，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
逃。
它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哪來的愣頭青？下手這麼黑，連鎮北王的名號都鎮不住？狐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咒罵，疼得齜牙咧嘴。它在北山域混了三百年，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種完全不聽人話的。
跑出不過二十丈。
狐妖猛地剎住腳步。
面前，一襲青衫靜靜立在荒草叢中。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人影拉得老長。他就那麼站著，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進攻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狐妖愣住。
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空蕩蕩，只有自己淌下的血跡。
它又轉過頭，望向面前那個青衫人，瞳孔劇烈收縮。
什麼時候繞到前面來的？
「大……大神。」
狐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先前的囂張狠厲不知去了哪裡。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被鎖魂鏈貫穿的那條前肢顫抖著蜷縮起來，整隻狐，矮了半截。
「大神饒命，大神饒命。」它伏低身子，腦袋幾乎貼到地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小的不過是聽命行事，鎮北王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小的哪敢自己做…啊——」
他的腦袋直接被鎖魂鏈捅爆開了。
它頭上面孔依稀可見，血紅的眼睛裡滿是驚懼與哀求，正望著面前那個青衫人。
「綜網提示：擊殺影狐妖×1，因為在進行特殊副本，所以，此次獎勵化為任務評分。」
月光下，徐鶴隱一言不發，默默發動引魂之術，將狐妖的靈魂，扯出抽碎。
「完成引魂儀式，法力值+500，特殊貨幣須副本結算後查看。」
狐妖的屍體橫在荒草叢中，那雙血紅的眼睛兀自睜著，裡頭的光卻已徹底熄滅。黑血從它身下洇開，滲進乾裂的泥土，發出一股腥甜的氣味。
徐鶴隱收回鎖魂鏈，鏈身從傷口中退出，帶出最後一縷黑血。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具屍體，沒有多說什麼，心念一動。系統背包悄然開啟。
狐妖的屍體被收納進去。
緊接著是那兩塊倖存的金磚，方才狐妖自爆了一塊，剩下兩塊還靜靜躺在原地，在月光下泛著暖融融的光澤。
徐鶴隱彎腰拾起，入手一沉，沒多看，將金磚也收了進去。
還有那團血氣的殘渣。
方才飛劍炸開時，那團血紅色的氣團早已潰散，只剩幾縷淡淡的紅霧縈繞在廢墟間，時聚時散，像不肯散去的亡魂。
徐鶴隱取出一個青皮葫蘆，這葫蘆是從陰司里順來的，專收這些邪祟之物。
拔開塞子，將那幾縷殘霧盡數收了進去。葫蘆入手一涼，他晃了晃，裡頭隱約傳來嗚咽之聲，隨即沉寂。
他站直身子，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什麼。
飛劍呢？
方才那東西從狐妖口中飛出來，直奔他胸口，被金剛法界擋了一下，擦著身子飛入夜色，飛哪兒去了？
找了半天，終於在一棵老槐樹上找到，在它粗壯的樹幹中央，一道銀光靜靜嵌在那裡，露在外頭的劍身微微顫動，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
飛劍插在樹心裡，只剩半尺劍身露在外面。
徐鶴隱走到近前，端詳片刻，伸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拔，沒拔動。
他控制的鎖魂鏈纏繞劍柄，心念一動，那劍終於緩緩從樹心扯出，帶出一蓬木屑。
劍身通體雪亮，長不過二尺，薄得像一片冰。劍尖凝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氣，此刻正緩緩消散。
徐鶴隱掂了掂，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手腕一翻，將劍收入系統背包。
月光重新灑下來，山神廟前一片寂靜。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棵老槐樹，樹幹上那個窟窿還新鮮，邊緣滲著樹脂，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他轉身，青衫融入夜色，一步一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身後，荒草搖曳，掩去了滿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