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舊友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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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捕司內地鬧劇來的快,散的也快。

  除了楊閔與石頭幾人依舊提防著蒲觀,生怕他暴起傷人之外。

  最在意蒲觀的就是狗尋了。

  哪怕陳默已經簡單解釋清楚了情況,狗尋依舊離得老遠,不敢靠近。

  隨著陳默幾人帶著蒲觀走向大堂,狗尋一把就攥住了離自己最近的石頭。

  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離開的蒲觀,話卻是衝著石頭問的。

  「石頭哥,你剛才真打中他了嗎,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渾身不舒服。

  我們別不是碰到鬼打牆了。」

  石頭看著狗尋那依舊緊張的神色,伸手拍了拍自己腦門。

  輕輕推開身旁的狗尋,指了指他的褲子。

  「你要不先去收拾一下再說?這能舒服嗎?」

  狗尋一愣,隨後瞬間臉色漲紅。

  「石頭哥,那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我還是有點怵。」

  此時鄭歡恰巧路過,揉著惺忪的睡眼,伸手在空中揮了揮。

  「霍,這什麼味,真沖。」

  說完,鄭歡頓時哈哈大笑,也不管狗尋那吃人的眼神,撒丫子就跑向了大堂方向。

  大堂內,楊閔與王贊分立陳默兩側,虎視眈眈地盯著蒲觀。

  蒲觀卻是一邊揉著紅腫的臉頰,一邊唉聲嘆氣。

  「我這張帥臉,陳默!就算我們是兄弟,你也得賠錢。」

  陳默端坐在為首的椅子上,沒有理會蒲觀的無理取鬧,上下打量著他。

  正在試圖將腦海里的些許片段,與面前的這個男人重疊。

  「你怎麼來了?」

  雖然依舊有些陌生,可陳默卻是不知道為什麼,天然親近蒲觀。

  對面,蒲觀看著陳默那略顯正經的眼神,放下捂著臉頰的手,唉聲嘆氣。

  「無趣無趣,這都三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性子。」

  許是覺得陳默沒變也算好事,蒲觀端正了坐姿,抬頭掃了一眼楊閔與王贊,隨後看向陳默。

  「這兩誰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信得過不?要不讓他們先出去?」

  說這話時,蒲觀擠眉弄眼,很不正經。

  可說這句話,卻是別有用心。

  如果這兩人信不過,自己一個初來乍到者,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己帶了什麼重要情報,一定會想盡辦法留在大堂。

  可若是信得過,雖說還是會想要留下,但眼神與語氣會有所不同,蒲觀自認為眼力不錯,只要看看這兩人的反應,就可以推斷出是敵是友。

  總歸來說蒲觀還是對陳默身邊的人,不太信任。

  陳默輕輕擺了擺手,也明白了蒲觀話里的意思。

  「無礙,都信得過,自己人。」

  蒲觀還是放心不下,走到陳默跟前,與楊閔和王贊大眼瞪小眼,囂張至極。

  「你們倆,站到一邊去,最少兩步距離。」

  陳默看著蒲觀的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說,笑著朝楊閔與王贊揮揮手。

  「你們倆先坐在那裡,沒事的。」

  聽到陳默的話,楊閔與王贊才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緩緩退到一旁。

  可抵住刀柄的手,卻是預示著兩人的防備,謹慎至極。

  看著兩人的動作,蒲觀大有欣賞意味的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這兩個不錯,我喜歡。」

  陳默無奈搖頭。

  「到底什麼事,你不說就算了。」

  蒲觀看著陳默那真的起身欲走的樣子,趕緊將它按下,只是下手沒有注意位置,不小心碰到了陳默受傷的肩膀,使得陳默輕輕皺眉。

  蒲觀趕緊鬆開手掌,並沒有多說什麼,可眼神深處的殺意卻是驟然濃郁。

  等到陳默落座,蒲觀神秘兮兮的將手摸向懷中。

  「你可真是心大,你知道那桑維翰在做什麼嗎,敢趟這趟混水。」

  正說著,蒲觀將懷中的那個小布囊打開,倒出一堆摺疊起來的密信。


  「看看,你看看,這種陰險小人,防不勝防啊。

  怎麼樣,要不和我回洛陽吧,正好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其實蒲觀和阿福是子時初進的城,告別了阿福後,蒲觀就開始遊走於太原城的各個角落。

  太原城如今明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可那些陰暗的角落處,卻是看得蒲觀直皺眉頭。

  距離核心區域最遠的城北偏僻處,原先那些還能靠打零工過活的窮苦人家,自從家裡的頂樑柱被拉去充軍,日子過得極其辛苦。

  有些膝下只有一個兒子,腿腳不便的老人,甚至已經死在了家中,屍臭味熏天,巡防兵只是趁夜將他們隨意扔上板車,驅使著雜役將他們拉向城外,草草掩埋。

  如今天氣逐漸熱了起來,這樣下去,疫病的風險會逐漸升高。

  至於城內,雖然石敬瑭已經下令戒嚴,可官辦的賭坊卻是燈火通明,依舊大肆搜刮著普通人的錢財。

  那些還不起賭債的,輕則被錄入軍中,補充新軍。

  而那些稍微上了年紀的,皆被拉向城牆根上的雜役區,從事加固城牆的事情。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預示著太原城的腐爛不堪。

  蒲觀實在是不願再看著陳默冒險。

  可陳默卻像是沒聽見蒲觀的話一般,翻看著那一封封密信,突然開口詢問。

  「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什麼時候拿到的?」

  聽著陳默岔開話題,蒲觀暗暗嘆了口氣,知道現在陳默聽不進去自己的勸說,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畢竟他確實是失憶了,能記得自己已經算是萬幸了,不應該去過多奢望什麼。

  「昨日,城外碰到一個自稱桑維翰門客的男人,叫什麼楊木頭什麼的。」

  聽著蒲觀的回覆,陳默嘴角輕輕翹起。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樣一來自己可以省去不少事,只等劉老四那邊有了動作,就可以立即啟動計劃。

  壓下心中的喜意,陳默正了正神色,抬頭看向蒲觀。

  「你既然是跟著阿福一起回來的,那我的基本情況你應該已經了解,我就不多廢話了。

  以前的事情,除了洛陽的那樁慘案,其他的前塵舊事一筆勾銷,我也不想分心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往後我要做的,是阻止契丹南下,你若是心有芥蒂,找個機會就出城去吧。

  你若是願意留下,我會對你有其他安排。」

  蒲觀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陳默,唉聲嘆氣,拍著桌子。

  「造孽啊!我蒲觀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當你媳婦跟別人跑了嗎?」

  埋怨一通過後,蒲觀深吸口氣,換上一張賤兮兮的笑臉,看向陳默。

  「算了,就這樣吧。

  你接下來安排給我的事情,最好符合我帥氣又威猛的人設,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陳默看著蒲觀那不著調的神色,眼中浮現出一抹愧疚。

  畢竟自己是冒名頂替,用著別人的身體完成自己的野望。

  蒲觀這原身的兄弟,當真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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