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茅廁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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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差不多剛到丑時,蒲觀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督捕司內的屋頂之上。

  看著下方那一間間緊密挨著的屋子,蒲觀泛起了難。

  「嘖,陳默到底住在那一間啊,總不能一間間去找吧。」

  蒲觀還在猶豫,靠近中間的一個屋門被猛地拉開。

  狗尋正捂著肚子,拉著睡眼惺忪的石頭,朝著茅廁的方向沖了過去。

  石頭被狗尋拉著,揉著眼睛,滿臉無奈。

  狗尋什麼都好,除了心思單純,剩下的就只有怕黑這一個缺點。

  「不急不急,茅廁就在那裡,又不會長腳跑了。」

  狗尋一邊捂著肚子,面目扭曲,一邊拽著石頭的胳膊。

  「石頭哥,你快別說了,趕緊跑起來啊。」

  石頭看著已經快要憋出冷汗的狗尋,無奈地加快了腳步。

  「那你倒是少吃點啊,吃那麼多幹什麼.......」

  半夜三更,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去茅廁,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召笑。

  屋頂上,蒲觀看著如同活寶的兩人,突然靈機一動,朝著自己腦袋拍了一下。

  「蠢不蠢,找不到,就去找人問啊。」

  而眼下,這不正好就有兩個合適的人選嗎?

  蒲觀點了點頭,確定自己的計劃毫無紕漏,幾個閃身,就衝到茅廁一旁的屋頂上。

  正下方。

  石頭打著哈欠,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茅廁內的狗尋卻是一點也不安生,每過一小會兒,就要朝著茅廁外喊上一聲。

  「石頭哥,你還在嗎?」

  石頭每次都是連連點頭,嗯嗯回應。

  「在呢在呢,你快點吧。」

  蒲觀站在房頂上,用手比劃了一下茅廁與屋頂的距離,輕輕一個跳躍就來到了茅廁的頂上。

  石頭聽到動靜,瞬間轉過頭去,看著周圍沒有絲毫異常的環境,撓了撓頭。

  「聽錯了?」

  不再去在意這些,石頭繼續踢著腳邊的石子。

  茅廁頂上,蒲觀捂著鼻子,臉都憋得通紅。

  顧不上其他了,早早問出陳默住的屋子,早早離開這臭氣熏天的地方。

  茅廁內,狗尋也聽到了剛才的動靜,正要開口詢問石頭,就看見茅廁頂上探下來一個腦袋。

  只這一眼,狗尋就差點被嚇暈過去,伸手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蒲觀倒掛在茅廁屋頂的邊緣,強行擠出一個笑臉,捏著鼻子瓮聲瓮氣地詢問起來。

  「小兄弟,你別害怕,哥向你打聽個事。」

  蒲觀自以為笑著面對狗尋,這是禮貌行為,沒什麼不好的。

  可就是這個笑臉,徹底擊碎了狗尋的心理防線,哇的一聲就喊了出來。

  「鬼啊!」

  狗尋一邊喊著,一邊慌忙抓起身側扔著的廁籌,朝著蒲觀的面門就刺了出去。

  蒲觀看著那直衝自己面門的廁籌,臉都綠了,也顧不上捂著口鼻的動作,雙手一個支撐就跳出了茅廁的房頂。

  茅廁外,石頭被狗尋得這一聲叫喊嚇了一跳,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剛想衝進去看看情況,就發現頭頂上掠過去一道身影。

  四目相對的瞬間,石頭幾乎是本能般狠狠揮出一拳。

  蒲觀人還在半空,根本來不及躲閃,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石頭一拳。

  茅廁內,狗尋看著頭頂上消失的頭顱,一個蹦跳直接起身,提起褲子就衝出了茅房。

  剛一出門就看見蒲觀挨了石頭一拳,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狗尋看著地上的蒲觀,神色疑惑,這東西摸得著嗎?

  蒲觀卻是看著石頭,心中恨恨,問個話你至於嗎,下手這麼重?

  至於石頭,看了看蒲觀,又轉頭看向狗尋,目光下移,懷疑狗尋情急之下並沒有將自己收拾乾淨。

  一時間,三人竟都愣在了原地。

  事情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成為了現在的場景。


  督捕司內的眾人聽見狗尋的叫喊,一個個迅速起身,衣服都來不及穿,抽出自己的長刀就衝出了屋子。

  看著茅廁的方向,十幾人瞬間沖了過去,將蒲觀團團圍住。

  看著圍住自己的十幾人,蒲觀捂著臉吭吭兩聲,爬起身來,慢慢朝後退去。

  一邊退還一邊喊。

  「自己人!自己人。

  陳默!你蒲兄弟來了,你快出來看看,別誤傷了人!」

  楊閔站在人群中間,看著蒲觀的樣子,眉頭緊皺。

  「你到底是何人!半夜來此,是要刺殺陳大人嗎!」

  蒲觀聽著楊閔的問話,臉都要被氣黑了。

  「你才是刺客!你們全家都是刺客!

  我和陳默,那可是斬雞頭燒黃紙的兄弟,你可別亂說話!」

  楊閔看著眼前這自稱大人兄弟的瘋癲男子,提了提手中的刀,轉頭朝著鄭歡說道。

  「去,回屋子問問大人,認不認識此人。

  問話就行,千萬別讓大人出屋,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後手。」

  說完,楊閔抬起頭掃向周圍的房頂。

  實在是陳默上次被袖箭刺穿肩膀,太過兇險,這讓他不得不防。

  鄭歡連連點頭,轉身就朝著陳默的屋子沖了過去。

  此時的陳默已經清醒,聽著外面的動靜,邁步走向屋門。

  聽到外面那人自稱蒲觀,陳默腦袋突然一個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般,險些摔倒。

  深呼吸幾口氣,陳默緩緩回過神來,腦袋裡只剩下幾個畫面。

  蒲觀,滅門,探查,劉昫。

  幾個畫面反覆閃現,陳默終於對蒲觀這個名字有了那麼一絲熟悉。

  興許是原身對全族滅門的慘案銘記於心,所以與滅門案有所牽連的蒲觀也被深深記住。

  可對於這之外的事情,陳默還是沒有一點記憶。

  至於蒲觀說是與自己斬雞頭燒黃紙的兄弟,陳默不敢直接肯定,可原身對蒲觀的天然親近,讓陳默放心了不少。

  鄭歡推開屋門,正要與陳默詢問蒲觀的身份,就看見陳默輕輕擺手。

  「不用問了,這人我確實認識。」

  說著,陳默邁步走向了門外。

  院子裡,蒲觀看到陳默的身影出現,頓時喜出望外,只是剛高興起來,蒲觀的臉色又垮了下來,抹了把臉,聲音開始哽咽。

  「兄弟,我在外面聽阿福那小子說你差點死,可把我擔心壞了,你知道我找你來的路上,心裡有多煎熬嗎?」

  陳默還想開口詢問什麼,可看著蒲觀那張臉,身體像是有了本能反應一般,露出一臉的嫌棄。

  蒲觀看著陳默那與三年前並無任何變化的面容,瞬間收住了哽咽聲,皺著眉頭看向陳默。

  「我裝的不像嗎?是因為沒有眼淚還是什麼?」

  陳默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有一個狗尋就夠讓人頭疼了,這蒲觀又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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