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猛虎下山,且讓那逆徒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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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華山朝陽峰的內院臥房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旖旎。

  上好的紫檀木拔步床內,瑞腦銷金獸吐出安神香。

  透過薄薄的鮫綃帳,隱約可見兩道交纏的身影。

  寧中則猶如一隻波斯貓,蜷縮在岳不群寬闊的胸膛上。

  她那往日裡總透著幾分愁苦的臉龐,此刻卻如同被春雨滋潤過的桃花。

  幾縷青絲凌亂地貼在她白皙的鎖骨處,順著那豐腴曲線蜿蜒而下,散發著成熟少婦的幽香。

  「師兄……」

  寧中則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你閉關出來,簡直像換了個人。」

  「這般霸道,倒叫我……叫我有些吃不消了。」

  岳不群輕笑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他伸出一條鐵臂,將妻子的嬌軀攬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若是連自己的髮妻都護不住,連讓自己的女人安心承歡都做不到,我還修什麼道,當什麼掌門?」

  岳不群淡然開口,大手在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上輕輕摸著。

  「中則,我說過,華山以前受的窩囊氣,到頭了。」

  「以後,你只需享受這高高在上的掌門夫人尊榮便是。」

  寧中則聽得芳心輕顫,美眸中滿是痴迷。

  就在她情動不已,想要再次仰起紅唇湊上去時,岳不群的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提示音。

  【檢測到主世界劇情線推進。】

  【區域主線任務觸發:福州風雲——拯救氣運之子林平之!】

  【任務描述: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垂涎福威鏢局《辟邪劍譜》,已暗中布下天羅地網,福威鏢局滿門危在旦夕。林平之身負家仇,心性堅韌,乃是極佳的氣運之子苗子。】

  【任務目標:1.強勢介入福州局勢,保下林平之並將其收為華山親傳弟子。2.震懾或鎮壓青城派,揚華山道門之威!】

  【任務獎勵:氣運點300點,高級頓悟香×1。】

  【警告:若林平之被其他勢力截胡或死亡,將扣除宿主大量氣運點!】

  「福州,林平之?」

  岳不群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芒。

  作為一個熟讀原著的穿越者,他太清楚林平之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拋開後期的黑化不談,這小子在前期絕對是個三觀極正、為了父母能夠忍辱負重,哪怕自宮也要報仇的狠角色。

  這種人,悟性或許不如令狐沖那種討巧的天才。

  但論起「定力」和「狠勁」,絕對是修煉玄門神功、甚至日後作為華山清道夫的絕佳苗子。

  更重要的是,300氣運點和高級獎勵,這可比在射鵰世界辛辛苦苦教郭靖打基礎來得豐厚多了。

  「青城派,余滄海……」

  岳不群心中冷笑。

  「不過是個跳樑小丑,也配覬覦氣運之子。這福州的盤子,我岳某人接了。」

  感受到丈夫身軀的微微緊繃,寧中則善解人意地抬起頭,柔聲問道。

  「師兄,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岳不群拍了拍她的香肩,翻身下床。

  紫霞真氣微微一震,原本還有些凌亂的中衣瞬間平整貼合。

  「中則,更衣吧。咱們要在山上憋得太久了,是該下山去走走了。」

  寧中則一愣,隨即披上一件輕紗,遮掩住那曼妙的春光,下床一邊服侍岳不群穿衣,一邊疑惑道。

  「下山?師兄,如今門派正在大興土木,左冷禪那邊也還在虎視眈眈,此時下山,所為何事?」

  「莫非……是為了那福州林家的《辟邪劍譜》?」

  江湖上早有傳聞,青城派對福威鏢局有所圖謀。

  寧中則冰雪聰明,自然能猜到幾分。

  「辟邪劍譜?呵呵。」

  岳不群張開雙臂,任由妻子將一件用料極其考究的蜀錦青衫披在自己身上,眼中滿是不屑,心中暗道。

  「那種切了自己命根子才能練的下三濫玩意兒,就算白送給我墊桌角,我都嫌它晦氣。」


  岳不群轉過身,雙手按在寧中則圓潤的削肩上,目光如炬。

  「我華山有紫霞神功這等道家無上玄門正宗,何須去圖謀別人的殘羹冷炙?」

  「我此次下山,一是為了收個根骨不錯的好徒弟,二嘛……」

  他微微一頓,紫氣拂面。

  「是為了立威。」

  「我要借青城派的腦袋,告訴這全天下的武林同道……西嶽華山,徹底醒了。」

  ……

  一個時辰後。

  華山朝陽峰,煥然一新的演武場上。

  數百名內外門弟子整齊列陣,個個精神抖擻,身穿嶄新的青色道袍,背負精鋼長劍。

  連日來的好伙食,讓這群原本面黃肌瘦的弟子臉上都有了紅潤的血色,身上更是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而在演武場正前方,停著三輛極其奢華的寬大馬車。

  拉車的,是十二匹從關中高價買來的神駿大馬,毛色發亮,沒有一絲雜毛。

  馬車車廂全用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車簾垂著防蚊蟲的東海鮫綃,車頂甚至鑲嵌著用於夜間照明的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這等排場,莫說是武林門派,就算是當朝的王爺出行,也不過如此了。

  岳靈珊穿著一身專門用蘇杭絲綢定製的鵝黃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劍,正興奮地圍著馬車轉圈。

  「爹,娘!咱們這次下山,真的要坐這麼氣派的馬車嗎?」

  岳靈珊滿臉新奇,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壓低了聲音。

  「可是爹爹,大師兄以前下山,都是喬裝打扮,風餐露宿的。」

  「咱們搞這麼大的陣仗,萬一在路上遇到響馬強盜,或者是魔教妖人暗算,那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在原著的記憶中,華山派窮困潦倒,每次出行都恨不得把「我很窮」三個字寫在臉上,生怕惹麻煩。

  岳靈珊自然也受了這種思維的局限。

  岳不群聞言,非但沒有責怪,反而發出一聲爽朗大笑。

  他今日沒有帶那頂象徵著道家清修的儒冠,而是用一根紫玉簪將長發隨意挽起,一襲蜀錦青衫更是襯得他清雅無比。

  他手持那把不知從哪個倒霉貪官墓里挖出來的極品唐寅真跡摺扇,「唰」地一聲展開。

  「珊兒,你記住。」

  岳不群的聲音在其內力的裹挾下,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以前咱們窮,咱們弱,所以咱們得像老鼠一樣夾著尾巴做人。」

  「但現在,時代變了。」

  他走到馬車前,目光掃過那數百名滿眼狂熱的弟子,摺扇猛地一指蒼穹。

  「猛虎行於世,何須避犬羊?」

  「真龍游於天,豈會怕泥鰍?!」

  「我華山沉寂了太久,以至於讓江湖上的貓阿狗,都忘了這西嶽奇險第一山的威名。」

  「那些強盜響馬、魔教妖人若是不長眼敢來招惹,那正好,拿他們的血,來祭我華山大興的戰旗。」

  這一番豪言壯語,配合著岳不群周身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紫霞威壓,瞬間點燃了全場。

  「猛虎行於世,何須避犬羊!」

  「掌門威武,華山當興!」

  數百名弟子齊刷刷地拔出長劍,劍光如雪,直指雲霄。

  那股凝聚在一起的精氣神,匯聚成一股氣運之力,無形中反哺到了岳不群的體內,讓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濃郁。

  寧中則看著被弟子們如神明般擁戴的丈夫,眼中滿是痴迷與驕傲。

  這,才是她寧中則的男人,這才是頂天立地的華山掌門!

  就在這熱血沸騰的氣氛中,一個帶著幾分酸臭味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從後山的小道上挪了過來。

  正是被罰去當泥瓦匠的華山派大師兄……令狐沖。

  此時的令狐沖,簡直慘不忍睹。

  原本飄逸的長髮被泥漿凝結成了一綹一綹,那身曾經象徵著大弟子身份的青衫早就被汗水和石頭磨成了碎布條。

  他的雙手布滿了血泡和老繭,原本拿劍的手,此刻正因為連日扛重物而微微顫抖。


  半個時辰前,負責監工的陸大有跑到採石場,告訴他掌門要見他,準備下山。

  那一刻,令狐沖在泥水裡簡直要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師父心裡還是有我的。」

  令狐沖當時是這麼想的。

  他覺得師父這幾天的嚴厲懲罰,不過是殺雞儆猴、走走過場。

  如今要下山辦大事,福州之行路途遙遠,危險重重,華山派怎麼可能離得開他這個劍法最高的大弟子?

  「師父一定是想找個台階下,重新重用我。」

  帶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令狐沖拼了命地往演武場趕。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了。

  一會兒見到師父,一定要痛哭流涕地認錯,然後接過自己的配劍,再次成為那個光芒萬丈、護衛師門的大師兄。

  「弟子……弟子令狐沖,拜見師父,拜見師娘。」

  令狐沖一瘸一拐地走到人群最前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故意沒有去擦臉上的泥水,試圖用這副慘狀來博取寧中則的同情和岳不群的心軟。

  果然,看到令狐沖這副悽慘的模樣,寧中則眼眶一紅,下意識地向前邁出半步,想要伸手去扶。

  「沖兒,你受苦了……」

  然而,還沒等寧中則碰到令狐沖,一把摺扇便橫在了她的身前。

  岳不群眼神冰冷,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徒弟。

  「誰讓你穿成這副乞丐模樣,來我華山正堂的?」

  「你覺得你很慘,你覺得你在這裡裝可憐,我就會心疼你?」

  令狐沖被這冰冷的話語刺得渾身一僵。

  抬起頭,卻迎上了岳不群那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這幾天在後山搬磚,已經痛定思痛。」

  「聽聞師父要下山去福州,弟子願戴罪立功,鞍前馬後,憑弟子手中的長劍,定護得師父師娘周全!」

  令狐沖趕緊大聲表忠心,同時眼神熱切地看向陸大有手中捧著的那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長劍。

  「護我周全,憑你那三腳貓的劍法?」

  岳不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大袖一揮。

  「啪!」

  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狠狠地砸在了令狐沖的臉上,直接將他砸得仰面倒地。

  包裹散開,裡面滾出來的,不是什麼武功秘籍,也不是什麼恢復身份的玉牌,而是一套粗糙到了極點,連山下雜役都不屑於穿的灰布短打麻衣!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叫你來,是捨不得你,是離了你令狐沖這把破劍,我華山派就轉不動了?」

  岳不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字一句,狠狠地砸碎了令狐沖那可笑的自尊心。

  「把那套噁心的江湖浪子心態給我收起來。」

  「你,令狐沖,是華山的罪人。」

  「你結交魔教妖人,屢犯門規,讓你在後山搬磚,那是對你的恩賜!」

  「此次下山,乃是我華山派重振聲威的大事,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提著個酒葫蘆,到處結交你的狐朋狗友,丟盡我華山的顏面嗎?!」

  岳不群紫氣勃發,厲聲暴喝。

  「換上這身麻衣。」

  「此次福州之行,你不配佩劍,不配坐車,甚至不配以上賓之禮見人。」

  「你的身份,就是這支車隊裡最底層的馬夫,苦力。」

  「我岳某人的馬,你來牽!」

  「我華山派的行囊,你來扛,路上的灰,你來吃!」

  「只要你敢沾一滴酒,只要你敢在任何人面前拔劍逞強、裝你那可笑的少俠風範,本座立刻廢了你的武功,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將你如同一條死狗般逐出華山大門。」

  「聽懂了嗎?」

  轟!

  這一番話,猶如九天落雷,徹底劈碎了令狐沖的世界觀。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粗糙的麻衣。

  再看看周圍師弟師妹們那冷漠,甚至帶著幾分解氣的眼神。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岳不群身上。

  那個包容他,縱容他,總是被他用一句「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就能糊弄過去的師父,死了。

  如今的,是一個冷酷無情,將宗門利益和尊嚴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蓋世梟雄。

  「怎麼,聾了嗎?」

  岳不群摺扇一點,「還是說,你現在就想滾出華山?」

  「我,我穿……」

  令狐沖失魂落魄道。

  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

  但他不敢走。

  離開了華山這個保護傘,他那些得罪過的仇家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那個一直以來自詡清高的靈魂,在絕對的實力和權勢碾壓下,最終選擇了屈服。

  他顫抖著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下了那身破爛的青衫,換上了那套象徵著下賤苦力的灰布短打。

  看到這一幕,岳不群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粉碎原軌跡主角令狐沖的「瀟灑濾鏡」,強行扭轉其命運軌跡。】

  【氣運之子打壓成功,獲得氣運點:100點!】

  「這就對了。」

  岳不群轉過身,牽起寧中則那柔滑的玉手,踩著由兩個外門弟子恭敬墊上的腳踏,從容不迫地登上了那輛最豪華的馬車。

  岳靈珊也跟著鑽進了第二輛馬車。

  「出發。」

  隨著隨行執事的一聲高唱。

  車輪滾滾,馬嘶長鳴。

  這支浩浩蕩蕩、極盡奢華的華山車隊,碾壓著清晨的山嵐,向著山下進發。

  在這支耀眼的車隊最前方。

  曾經那個自詡為「天下第一瀟灑劍客」的令狐沖,此刻正穿著粗糙刺骨的麻衣,滿臉灰敗地牽著領頭的那匹高頭大馬。

  官道上,塵土飛揚。

  馬車內,岳不群斜倚在金絲軟榻上,旁邊是寧中則溫柔地替他剝著晶瑩剔透的葡萄,遞入他的口中。

  冰鎮的西域葡萄酸甜可口,伴隨著美人身上的幽香,簡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而車窗外,令狐沖頂著烈日,被前面馬蹄揚起的塵土嗆得連連咳嗽,那雙滿是血泡的手死死地拽著韁繩,喉嚨乾渴得仿佛要冒出火來。

  路過一些驛站和城鎮時,不少江湖客和百姓指指點點。

  「哎喲,快看,那是哪家的大人物出行啊?這排場,嘖嘖嘖……」

  「看那旗號,是西嶽華山派!天吶,不是說華山派窮得揭不開鍋了嗎?」

  「噓,小聲點!」

  「你沒感受到那馬車裡傳來的恐怖真氣嗎?絕對是絕頂高手。」

  「不過……嘿,你看前面那個牽馬的苦力,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怎麼累得像條死狗一樣?」

  「嗨,估計是哪個犯了錯的下等雜役吧。」

  這些無心的話語,一根根地扎進令狐沖的心裡。

  他低著頭,眼淚混合著塵土在臉上沖刷出兩道泥溝。

  曾經的不負責任,曾經的仗劍走天涯,在這一刻現實的毒打下,被碾成了粉末。

  坐在馬車裡的岳不群,聽著外面令狐沖的喘息聲,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逆徒,不僅要罰,還要誅心。

  只有打斷他那自命不凡的脊樑,才能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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