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參加
看了許久後，格里姆把羊皮紙合上，手指按在蠟封上，指尖微微發涼。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切不是因為自己能幹，不是因為自己聰明，更不是因為他格里姆比別人強。
而是因為他運氣好，好到在快要餓死的時候，碰上了一頭願意收留他的龍。
格里姆把羊皮紙塞回暗袋，拍了拍，站起身來，拿起拐杖。
該辦正事了。
格里姆站在高台台階下，把拐杖靠在石階上，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袖口的灰。
他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肚子裡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古奇說的規則，貢品，行程，還有可能的危機，一條一條碼整齊，確認沒有遺漏，才邁步上台階。
失了拐杖支撐，他步履不快，卻步步沉穩，一步，兩步，緩緩走向高台之上。
高台上，奧杜因還在睡覺。
暗金色的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暖光，呼吸悠長，腹部鱗片一起一伏。
龍角上的火靈幼鳥把腦袋扎進翅膀底下，只露一截紅色的尾羽。尾巴搭在高台邊緣，尾尖微微垂著，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格里姆在龍頭五步之外駐足，躬身行禮。
「偉大的龍。」
聲音低沉平穩，不高不低，剛好能傳入奧杜因的耳中。
奧杜因眼皮微微顫動，並未睜開雙目。
「主人，南方部族的信使已經離去，屬下已答覆對方，會於下月十五，按時前往金鎬城，參加黃金酒會。」
格里姆維持躬身姿態，語氣沉靜。
「此事關乎部族存亡，格里姆不敢獨斷，特地前來，等候主人的定奪。」
各部地精送來酒會請柬，邀他赴會，但這可不是小事，必須要請示領主。
至少，在格里姆看來，這可是天大的事兒。
奧杜因睜開眼睛，暗金豎瞳透出，落向格里姆。
「說。」
格里姆直起腰，從懷裡掏出那捲羊皮紙，雙手捧著，遞到奧杜因眼前。
「這是請柬，是一個地精送來的，今年艾伯倫皇室給的不是次級帖，是直達金鎬城的正式邀約。
老奴推測，領地礦產產出，外露物資，引來了皇室注意。」
奧杜因掃了一眼羊皮紙，他的豎瞳在那些燙金紋路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這封邀請函沒有用任何魔法加密，所以他一眼，就看透了裡面全部的內容。
說實在，地精遍布各地，再加上他的物資交易，基本上都是讓地精去做的，引來注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這也沒啥。
畢竟人類也不可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來找一條青年龍的麻煩。
動用的人力物力，遠遠超過了收益，這是得不償失的買賣。
奧杜因想起緋紅山脈，他的存在早已被人類知曉。
可只要他刻意藏匿，不主動招惹人類，對方也無計可施，拿他沒辦法。
但恐怕他要是一成年，情況就會有所不同了。
不過，奧杜因估計，他至少也需要百年時間，才能達到成年，晉升到傳奇，倒也還不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思緒拉回現在。
奧杜因重新閉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
艾伯倫帝國，也被稱為黃金之國，由此，也可以看出地精們的富有。
所謂黃金酒會，說白了就是地精湊在一起炫富，滿足一下他們喜歡攀比但又不敢太過張揚的癖好。
只不過他們國力太弱，不敢太過放肆，也就只能在自己圈子裡裝裝逼了。
要是真有本事，幹嘛不叫其他種族來參加？
奧杜因心中腹誹。
但要真叫他一起去，他又不樂意。
畢竟，這酒會的舉辦，還是要經人類與矮人帝國批准的……
不過，奧杜因雖然是這樣想，其實對這個黃金酒會還是有點好奇的。
地精可是有著大陸頂級的財富，這場宴會的奢靡，難以想像，更何況，這場宴會帶來的商機，也難以想像……
要是能操作一番，領地的實力，又能更進一步。
格里姆見奧杜因不說話，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連忙繼續開口，把古奇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說得事無巨細，連古奇那句「蝦米去了連殼都不剩」都原封不動搬了出來。
說完，他把羊皮紙合上，捧在手裡，低頭等著指令。
奧杜因沉吟片刻，「你自己的想法呢？」
格里姆摸了摸胸口，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開口：「格里姆有三個想法。」
還不等奧杜因詢問，他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第一，借這場酒會維繫族群往來，穩住外部環境，消解潛在紛爭，讓領地長久安定。
第二，打探上頭動向。
魔導帝國加歲貢，今年加兩成，明年就能加三成，得弄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多少，胃口多大，有什麼打算。
第三，找東西。
領地工坊缺符文石，缺高品質魔晶，還有稀有金屬，黃金酒會上什麼都能換，屬下想摸清貨源和門路。」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就沒有藏著掖著，把肚子裡那三個盤算全部端了出來。
奧杜因望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麼。
想了想，他抬眼睜開雙目，豎瞳收緊成兩道細縫，目光銳利，直直鎖住格里姆。
格里姆背脊一寒，腦袋低得更低。
「格里姆。」
「偉大的龍！你還有什麼吩咐？」
「黃金酒會，你可以帶人前去參加，但需謹記分寸，守好規矩。」
「格里姆謹記，聽您吩咐。」
奧杜因一根爪子，繼續說道：「第一，你去酒會，不是去抬什麼部族身段，地精的身份，在我這裡不值錢。」
格里姆一凜，連連點頭。
剛才他說的第一點，說的白一點，就是想要替部落抬升身段，但他那麼說，也沒有什麼毛病。
「第二，魔導帝國加歲貢的事，你剛才說想打探他們的胃口。不用打探，我直接告訴你，人類的貪慾，從來沒有底線。」
格里姆連忙應聲，他聽明白了奧杜因的言外之意。
歲貢施壓，那也是地精皇族與上層部族的麻煩，只要他們不依附帝國，不歸入他們的管控體系，這份壓力就落不到自己頭上。
而一切安穩的根基，全在於對這片領地、對奧杜因的絕對效忠。
這也是龍對他隱晦的告誡，要他恪守忠心，保持忠誠。
「你這次過去，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奧杜因稍稍頓了頓，語氣鄭重：「做生意。」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切不是因為自己能幹，不是因為自己聰明，更不是因為他格里姆比別人強。
而是因為他運氣好，好到在快要餓死的時候，碰上了一頭願意收留他的龍。
格里姆把羊皮紙塞回暗袋，拍了拍，站起身來，拿起拐杖。
該辦正事了。
格里姆站在高台台階下，把拐杖靠在石階上，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袖口的灰。
他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肚子裡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古奇說的規則，貢品，行程，還有可能的危機，一條一條碼整齊，確認沒有遺漏，才邁步上台階。
失了拐杖支撐，他步履不快，卻步步沉穩，一步，兩步，緩緩走向高台之上。
高台上，奧杜因還在睡覺。
暗金色的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暖光，呼吸悠長，腹部鱗片一起一伏。
龍角上的火靈幼鳥把腦袋扎進翅膀底下，只露一截紅色的尾羽。尾巴搭在高台邊緣，尾尖微微垂著，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格里姆在龍頭五步之外駐足，躬身行禮。
「偉大的龍。」
聲音低沉平穩，不高不低，剛好能傳入奧杜因的耳中。
奧杜因眼皮微微顫動，並未睜開雙目。
「主人，南方部族的信使已經離去，屬下已答覆對方，會於下月十五，按時前往金鎬城，參加黃金酒會。」
格里姆維持躬身姿態，語氣沉靜。
「此事關乎部族存亡，格里姆不敢獨斷，特地前來，等候主人的定奪。」
各部地精送來酒會請柬，邀他赴會，但這可不是小事，必須要請示領主。
至少，在格里姆看來，這可是天大的事兒。
奧杜因睜開眼睛，暗金豎瞳透出，落向格里姆。
「說。」
格里姆直起腰，從懷裡掏出那捲羊皮紙，雙手捧著，遞到奧杜因眼前。
「這是請柬，是一個地精送來的，今年艾伯倫皇室給的不是次級帖，是直達金鎬城的正式邀約。
老奴推測，領地礦產產出，外露物資，引來了皇室注意。」
奧杜因掃了一眼羊皮紙，他的豎瞳在那些燙金紋路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這封邀請函沒有用任何魔法加密，所以他一眼，就看透了裡面全部的內容。
說實在，地精遍布各地，再加上他的物資交易，基本上都是讓地精去做的，引來注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這也沒啥。
畢竟人類也不可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來找一條青年龍的麻煩。
動用的人力物力，遠遠超過了收益，這是得不償失的買賣。
奧杜因想起緋紅山脈，他的存在早已被人類知曉。
可只要他刻意藏匿，不主動招惹人類，對方也無計可施，拿他沒辦法。
但恐怕他要是一成年，情況就會有所不同了。
不過，奧杜因估計，他至少也需要百年時間，才能達到成年，晉升到傳奇，倒也還不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思緒拉回現在。
奧杜因重新閉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
艾伯倫帝國，也被稱為黃金之國，由此，也可以看出地精們的富有。
所謂黃金酒會，說白了就是地精湊在一起炫富，滿足一下他們喜歡攀比但又不敢太過張揚的癖好。
只不過他們國力太弱，不敢太過放肆，也就只能在自己圈子裡裝裝逼了。
要是真有本事，幹嘛不叫其他種族來參加？
奧杜因心中腹誹。
但要真叫他一起去，他又不樂意。
畢竟，這酒會的舉辦，還是要經人類與矮人帝國批准的……
不過，奧杜因雖然是這樣想，其實對這個黃金酒會還是有點好奇的。
地精可是有著大陸頂級的財富，這場宴會的奢靡，難以想像，更何況，這場宴會帶來的商機，也難以想像……
要是能操作一番，領地的實力，又能更進一步。
格里姆見奧杜因不說話，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連忙繼續開口，把古奇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說得事無巨細，連古奇那句「蝦米去了連殼都不剩」都原封不動搬了出來。
說完，他把羊皮紙合上，捧在手裡，低頭等著指令。
奧杜因沉吟片刻，「你自己的想法呢？」
格里姆摸了摸胸口，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開口：「格里姆有三個想法。」
還不等奧杜因詢問，他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第一，借這場酒會維繫族群往來，穩住外部環境，消解潛在紛爭，讓領地長久安定。
第二，打探上頭動向。
魔導帝國加歲貢，今年加兩成，明年就能加三成，得弄清楚他們到底想要多少，胃口多大，有什麼打算。
第三，找東西。
領地工坊缺符文石，缺高品質魔晶，還有稀有金屬，黃金酒會上什麼都能換，屬下想摸清貨源和門路。」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就沒有藏著掖著，把肚子裡那三個盤算全部端了出來。
奧杜因望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麼。
想了想，他抬眼睜開雙目，豎瞳收緊成兩道細縫，目光銳利，直直鎖住格里姆。
格里姆背脊一寒，腦袋低得更低。
「格里姆。」
「偉大的龍！你還有什麼吩咐？」
「黃金酒會，你可以帶人前去參加，但需謹記分寸，守好規矩。」
「格里姆謹記，聽您吩咐。」
奧杜因一根爪子，繼續說道：「第一，你去酒會，不是去抬什麼部族身段，地精的身份，在我這裡不值錢。」
格里姆一凜，連連點頭。
剛才他說的第一點，說的白一點，就是想要替部落抬升身段，但他那麼說，也沒有什麼毛病。
「第二，魔導帝國加歲貢的事，你剛才說想打探他們的胃口。不用打探，我直接告訴你，人類的貪慾，從來沒有底線。」
格里姆連忙應聲，他聽明白了奧杜因的言外之意。
歲貢施壓，那也是地精皇族與上層部族的麻煩，只要他們不依附帝國，不歸入他們的管控體系，這份壓力就落不到自己頭上。
而一切安穩的根基，全在於對這片領地、對奧杜因的絕對效忠。
這也是龍對他隱晦的告誡，要他恪守忠心，保持忠誠。
「你這次過去，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奧杜因稍稍頓了頓，語氣鄭重：「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