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峙
記憶封印？
萊昂動的手？還是獅王？
不，風格不像。
萊昂是空間魔法，獅王是荒岩魔力的傳奇，但這道封印的符文結構，偏向精神系，獅族裡應該沒有這個類型的高手。
不管是誰，這道封印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俘虜知道的東西，遠比他自己以為的更重要。
奧杜因再次蹲下身，爪子重新按在俘虜的頭頂。
他將自己的靈魂之力凝聚成一根針，粗暴地刺入封印符文的縫隙，然後猛地擴張。
俘虜的身體劇烈弓起，發出一聲不似獅聲的慘叫，七竅開始滲血。
他的靈魂被碾碎，而封印也隨之破滅。
但溢出的靈魂碎片，直接被奧杜因吸收，腦海中再次浮現零零散散的記憶片段。
他不得再次感嘆一句，那頭巫妖，生前一定是靈魂層面的天才……
奧杜因甩了甩頭，開始快速拼湊那些片段。雖殘缺不全，但足以推演出大致脈絡。
萊昂手持磐石徽，正四處尋覓餘下兩塊徽記，去向成謎；獅王手握裂岩徽，藏匿在某處祭壇深處……
奧杜因眯起眼，心中有些疑惑。
裂岩徽是獅族的鎮族聖物，而獅王的狀態如此依賴它，是被動依靠，還是……
強制破開的記憶封印，獲取的信息太過零散，奧杜因沒法準確判斷。
但無所謂。
對他而言，獅王狀態極差，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破解後的記憶封印中，獅王藏身的位置，他也已經拼湊出來了，就在北境最深處，霜息之地源頭。
那老東西，正困在原地，苟延殘喘，等死呢……
奧杜因睜開龍眸，甩了甩爪尖沾的血跡。
石室角落，另兩名獅族傷員縮成一團，渾身如篩糠般發抖，不敢出聲，他們目睹了全過程。
先是肉體上的折磨，然後是靈魂上的摧殘，靈魂層面的碾壓，遠比任何肉體殺戮更殘忍。
一人褲腿早已濕透，空氣中飄開刺鼻的尿騷味。
奧杜因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有殺他們的打算。
斬殺兩個連武器都握不穩的傷員，得不到半點好處，反倒浪費幾秒功夫。
況且，留這兩個活口在此，等獅族同伴歸來，看到搜魂後的慘狀，恐懼自會像瘟疫般蔓延。
恐懼，遠比死亡更有用。
他轉身走向大殿門口。
龍翼在身後無聲展開，陰影籠罩了王座廢墟。
剛要邁出門檻的腳步一頓，奧杜因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告訴萊昂，磐石徽，我親自來取。」
話音落下，身影沖天而起，撕裂漫天風雪，朝著北境最深處疾馳而去。
石室里陷入了死寂，也不知過了多久。
兩個獅族傷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
「他……沒殺我們？」年輕的獅子聲音發抖。
年長的傷員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具七竅流血的屍體上。
那是與他一起鎮守王城十餘載的同袍，此刻卻像條被隨意碾殺的野狗，躺在地上，睜得滾圓的雙眼裡，還充斥著恐懼與絕望，死死瞪著天花板。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鬆開。
「去……去通知殿下。」年長的傷員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那個巨龍……他往北邊去了。」
「北邊？那裡只有……」
「古岩祭壇。」
……
古岩祭壇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宏偉。
奧杜因從陰影中踏出，仔細打量著四周。
穹頂高不可測，岩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騰，獅族的先祖，莫名的符號，還有四徽交錯的圖案。
但這些雕刻大多已經風化剝落，線條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祭壇中央，是一片下沉式的圓形廣場，直徑超過三百米，廣場地面由整塊灰白色的岩石鋪成。
在正中央，一個簡陋的石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獅王。
他比奧杜因從記憶里看到的更加蒼老……或者說是腐朽。
本該如山的身軀，此刻卻是有些佝僂，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灰白鬃毛枯結成團，像深秋枯草。
大片皮膚石化，裂紋從腳踝蔓延到胸口，觸目驚心。
他的左眼緊閉，已經完全石化，右眼半睜，但瞳孔里的昏黃濁光，卻在奧杜因踏足這裡的那一刻，就死死鎖住了他。
他的身軀就像破了洞的麻袋，荒岩魔力不斷外溢，但那股氣息十分凝實，重如壓山，沉如墜淵。
奧杜因停下腳步，不再向前。
他站在圓形廣場的邊緣，與石座上的獅王隔空對峙。
距離約兩百米。
這個距離，對傳奇來說，跟面對面沒區別，卻也足夠奧杜因反應。
他站在那裡，龍翼半收，豎瞳平靜地打量著石座上那個半死不活的老獅子，同時心中快速判斷。
獅王的境界仍是傳奇，肉身卻瀕臨崩潰，魔力紊亂，舊傷難愈，石化詛咒更在啃噬他最後生機。
但他還能出手，但次數寥寥，每一次爆發，都在加速死亡。
自己要是正面硬撼，毫無勝算。
傳奇終究是傳奇，就算只剩一口氣，全力一擊也不是七階史詩能扛住的。
但他沒必要硬剛，只要拿到情報，確定萊昂的位置，就夠了。
之前的俘虜記憶中，沒有獅王和萊昂的往來細節，看來，這事只有他們倆知道。
他必須儘快找到對方，不然讓他湊齊了四塊石徽，恐怕會發生大麻煩……
奧杜因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萊昂去了哪裡？」
獅王沒有回答，但那隻渾濁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奧杜因。
奧杜因知道他不會回答，也從沒想過靠問話得到答案。
他指尖微抬，一縷幽黑的靈魂之力悄然纏繞爪尖，從巫妖那裡學到的靈魂魔法無聲散開。
沒有多餘動作，豎瞳寒光乍現，直接朝著獅王的魂海探去……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直接搶。
一聲低沉的低吼傳出，獅王周身潰散的荒岩魔力驟然收束，一層厚重的岩紋結界瞬間覆體。
奧杜因的靈魂觸鬚撞上去，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高牆，沒有任何效果。
奧杜因豎瞳閃爍，有些驚訝。
他早料到獅王會有防備，只是沒想到對方即便瀕死，對魂術的抗性依舊極強。
最重要的是，這頭老獅子對靈魂方面的造詣，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深。
這就有些麻煩了……
萊昂動的手？還是獅王？
不，風格不像。
萊昂是空間魔法，獅王是荒岩魔力的傳奇，但這道封印的符文結構，偏向精神系，獅族裡應該沒有這個類型的高手。
不管是誰，這道封印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俘虜知道的東西，遠比他自己以為的更重要。
奧杜因再次蹲下身，爪子重新按在俘虜的頭頂。
他將自己的靈魂之力凝聚成一根針，粗暴地刺入封印符文的縫隙，然後猛地擴張。
俘虜的身體劇烈弓起，發出一聲不似獅聲的慘叫，七竅開始滲血。
他的靈魂被碾碎，而封印也隨之破滅。
但溢出的靈魂碎片，直接被奧杜因吸收，腦海中再次浮現零零散散的記憶片段。
他不得再次感嘆一句，那頭巫妖，生前一定是靈魂層面的天才……
奧杜因甩了甩頭，開始快速拼湊那些片段。雖殘缺不全，但足以推演出大致脈絡。
萊昂手持磐石徽，正四處尋覓餘下兩塊徽記，去向成謎；獅王手握裂岩徽，藏匿在某處祭壇深處……
奧杜因眯起眼，心中有些疑惑。
裂岩徽是獅族的鎮族聖物，而獅王的狀態如此依賴它，是被動依靠，還是……
強制破開的記憶封印，獲取的信息太過零散，奧杜因沒法準確判斷。
但無所謂。
對他而言，獅王狀態極差，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破解後的記憶封印中，獅王藏身的位置，他也已經拼湊出來了，就在北境最深處，霜息之地源頭。
那老東西，正困在原地，苟延殘喘，等死呢……
奧杜因睜開龍眸，甩了甩爪尖沾的血跡。
石室角落，另兩名獅族傷員縮成一團，渾身如篩糠般發抖，不敢出聲，他們目睹了全過程。
先是肉體上的折磨，然後是靈魂上的摧殘，靈魂層面的碾壓，遠比任何肉體殺戮更殘忍。
一人褲腿早已濕透，空氣中飄開刺鼻的尿騷味。
奧杜因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有殺他們的打算。
斬殺兩個連武器都握不穩的傷員，得不到半點好處，反倒浪費幾秒功夫。
況且，留這兩個活口在此，等獅族同伴歸來，看到搜魂後的慘狀，恐懼自會像瘟疫般蔓延。
恐懼，遠比死亡更有用。
他轉身走向大殿門口。
龍翼在身後無聲展開，陰影籠罩了王座廢墟。
剛要邁出門檻的腳步一頓，奧杜因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告訴萊昂，磐石徽，我親自來取。」
話音落下，身影沖天而起，撕裂漫天風雪，朝著北境最深處疾馳而去。
石室里陷入了死寂，也不知過了多久。
兩個獅族傷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
「他……沒殺我們？」年輕的獅子聲音發抖。
年長的傷員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具七竅流血的屍體上。
那是與他一起鎮守王城十餘載的同袍，此刻卻像條被隨意碾殺的野狗，躺在地上，睜得滾圓的雙眼裡，還充斥著恐懼與絕望，死死瞪著天花板。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但最終還是鬆開。
「去……去通知殿下。」年長的傷員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那個巨龍……他往北邊去了。」
「北邊？那裡只有……」
「古岩祭壇。」
……
古岩祭壇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宏偉。
奧杜因從陰影中踏出，仔細打量著四周。
穹頂高不可測，岩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騰，獅族的先祖，莫名的符號，還有四徽交錯的圖案。
但這些雕刻大多已經風化剝落，線條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祭壇中央，是一片下沉式的圓形廣場，直徑超過三百米，廣場地面由整塊灰白色的岩石鋪成。
在正中央，一個簡陋的石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獅王。
他比奧杜因從記憶里看到的更加蒼老……或者說是腐朽。
本該如山的身軀，此刻卻是有些佝僂，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灰白鬃毛枯結成團，像深秋枯草。
大片皮膚石化，裂紋從腳踝蔓延到胸口，觸目驚心。
他的左眼緊閉，已經完全石化，右眼半睜，但瞳孔里的昏黃濁光，卻在奧杜因踏足這裡的那一刻，就死死鎖住了他。
他的身軀就像破了洞的麻袋，荒岩魔力不斷外溢，但那股氣息十分凝實，重如壓山，沉如墜淵。
奧杜因停下腳步，不再向前。
他站在圓形廣場的邊緣，與石座上的獅王隔空對峙。
距離約兩百米。
這個距離，對傳奇來說，跟面對面沒區別，卻也足夠奧杜因反應。
他站在那裡，龍翼半收，豎瞳平靜地打量著石座上那個半死不活的老獅子，同時心中快速判斷。
獅王的境界仍是傳奇，肉身卻瀕臨崩潰，魔力紊亂，舊傷難愈，石化詛咒更在啃噬他最後生機。
但他還能出手，但次數寥寥，每一次爆發，都在加速死亡。
自己要是正面硬撼，毫無勝算。
傳奇終究是傳奇，就算只剩一口氣，全力一擊也不是七階史詩能扛住的。
但他沒必要硬剛，只要拿到情報，確定萊昂的位置，就夠了。
之前的俘虜記憶中，沒有獅王和萊昂的往來細節，看來，這事只有他們倆知道。
他必須儘快找到對方，不然讓他湊齊了四塊石徽，恐怕會發生大麻煩……
奧杜因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萊昂去了哪裡？」
獅王沒有回答，但那隻渾濁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奧杜因。
奧杜因知道他不會回答，也從沒想過靠問話得到答案。
他指尖微抬，一縷幽黑的靈魂之力悄然纏繞爪尖，從巫妖那裡學到的靈魂魔法無聲散開。
沒有多餘動作，豎瞳寒光乍現，直接朝著獅王的魂海探去……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直接搶。
一聲低沉的低吼傳出，獅王周身潰散的荒岩魔力驟然收束，一層厚重的岩紋結界瞬間覆體。
奧杜因的靈魂觸鬚撞上去，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高牆，沒有任何效果。
奧杜因豎瞳閃爍，有些驚訝。
他早料到獅王會有防備，只是沒想到對方即便瀕死，對魂術的抗性依舊極強。
最重要的是，這頭老獅子對靈魂方面的造詣，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深。
這就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