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記憶深處
沒有人回答。
隊列最後，一個年輕獅族戰士下意識朝城中心宮殿瞥了一眼。
這個眼神，被奧杜因精準捕捉。
他邁步朝那方向走去。
攔在他面前的獅族戰士本能退開一條路，不敢阻攔。
年輕的戰士轉身想跑，但奧杜因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隻爪子握住戰士的頭顱，將他從地面上拽了起來。
「你都知道什麼？」
奧杜因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年輕的戰士掙扎著，雙手死死抓住奧杜因的爪子，拼盡全力想要掰開，可巨龍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撼動的。
他的臉漲得青紫，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嗬嗬聲，渾身顫抖著開口：
「我……不知道……殿下在、在哪……」
「那就帶我去找知道的人。」
奧杜因沒有鬆手的意思，徑直提著這名俘虜，再次展開龍翼，沖天而起，朝著城中心的宮殿飛去。
身後的獅族戰士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宮殿的方向。
……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
高台上的王座早就被摧毀，碎石散落一地，上面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牆上的掛飾和徽記都被取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壁，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血跡已經乾涸發黑，指向宮殿後側的一道石門。
奧杜因把俘虜扔在地上。
年輕的獅族戰士摔得悶哼一聲，蜷縮著咳嗽了半天，才勉強爬起來。
「這裡……是王室近衛的駐地，」他聲音有些發抖，「但大部分人都跟著殿下去、去執行任務了，只有……只有幾個受傷的留在這裡看管物資。」
「看管什麼物資？」
「不、不知道……是一些箱子，殿下從外面帶回來的……」
奧杜因沒有追問。
他閉上眼睛，打開了聲波感知。
宮殿下方有微弱的地脈波動，但傳奇級別的氣息已經不在這裡了，也就是說獅王不在這裡。
萊昂也不在。
但這裡藏著活口，而且不止一個。
他睜開眼，走向那道石門。
石門半掩，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一腳踹開，門板咣當倒地，露出裡面一個看起來空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里有三個獅族士兵，都帶著傷，手臂纏著繃帶，肩膀和胸口裹著厚厚的紗布。
他們面前堆著十幾個木箱，箱子已經被撬開，裡面裝的是糧食和藥材。
三個士兵同時抬頭，看到奧杜因的瞬間，臉色齊刷刷變成灰白。
奧杜因沒有廢話。
眼中金光一閃，一道魔力繩索從虛空中射出，將離他最近的那個士兵捆了個結實。
另外兩個本能地撲向武器，但奧杜因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龍威順勢壓下，兩個人的膝蓋同時一軟，跪倒在地。
他提著俘虜走出石室，回到空曠的大殿。
俘虜是一個中年獅族，鬃毛灰黃，臉上有幾道皺紋，看起來比普通士兵年長一些。
他的右臂纏著繃帶，血跡已經干透，散發出一股腐敗的氣味，看來傷口沒有處理乾淨，已經感染了。
奧杜因把他扔在地上，輕蔑地俯視著他。
「萊昂去了哪裡？」
中年獅族死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裡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倔強，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不會屈服，什麼都不會說。
奧杜因向來厭惡浪費時間。
他冷笑一聲，低下頭顱，一隻爪子重重按在俘虜的頭頂，利爪深深嵌入雜亂不堪的鬃毛，尖銳的爪尖死死抵住頭皮。
「你以為沉默有用。」
這不是疑問，只有冰冷刺骨的陳述。
話音落下，晦澀古老的龍語自他喉間傳出，低沉威嚴，帶著撼動靈魂的威壓：「vul—！」
只見中年獅族面色一變，渾身瘋狂顫抖。
他的傷口處竟爬滿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它們爭先恐後順著傷口鑽入皮膚之下，順著血肉遊走。
奇癢與劇痛同時襲來，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隨後奧杜因看向他的眼睛，讓他瞬間僵住。
靈魂秘術，這是從巫妖手記中學來的偏門手段。
以敵人的極致痛苦為引，強行抽取記憶，無需吞噬靈魂。
雖說他也可以像之前那樣，通過吞噬對方靈魂，來獲取完整記憶，但他從來不是濫殺無辜之輩，索性給對方留一具全屍。
其實，吞噬雖高效，卻會徹底湮滅對方靈魂，再也榨不出半點後續信息。
眼下他要的不僅是記憶，更要通過威懾，撬開更多獅族活口的嘴，拿到萊昂盜取晶石，有什麼目的的全部隱秘。
用秘術，既能拿到記憶，又能留活口震懾旁人，一舉兩得。
畫面開始在意識中浮現。
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壇，岩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案，祭壇中央是一塊石碑，石碑上嵌著一枚暗紅的徽記，散發著崩山裂岳、雄渾霸道的力量感。
這圖案他不久前才見過，正是那些擋路獅族戰士，身上甲冑上的印記。
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山谷裂隙，裂隙間流淌著暗紅岩漿紋路，宛如凝固的血痕。
這是裂岩徽，獅族的鎮族聖物。
畫面切換。
一個魁梧的獅子，萊昂，站在祭壇前，手裡握著一枚三角形的徽記。
三角形的徽記呈現深灰底色，中央泛著暗金微光，三層重疊斷岩壓著寬厚大地基座，沉穩如山。
磐石徽。
他正在和獅王爭論什麼，獅王半躺在祭壇上，身體有大半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只有胸口還保留著血肉的顏色。
「陛下，您必須跟我走——」
「我走不了，裂岩徽離了我，三天之內就會失效，沒有它壓制詛咒，整個祭壇都會崩塌。」
「可是磐石徽已經到手了，我們只差晶岩徽和荒壟徽……」
「那就去湊，湊齊了，帶回來，我會撐到那一天。」
畫面再次切換。
萊昂攥緊手中三角形的裂岩徽，又看了一眼石碑上嵌著的磐石徽，終是咬牙轉身。
空間魔法撕裂虛空，他帶著磐石徽，瞬間消失在祭壇深處。
然後……
奧杜因的意識撞上了一堵牆。
那堵牆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施加在俘虜的記憶深處的。
觸碰到它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符文從牆面上亮起，沿著奧杜因的意識線反向灼燒過來。
靈魂反噬。
奧杜因龍眸微凝，周身龍焰一瞬綻放，然後熄滅。
俘虜癱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渙散，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
顯然，那道記憶封印在被觸碰時釋放的衝擊，已經摧毀了他大半的意識。
隊列最後，一個年輕獅族戰士下意識朝城中心宮殿瞥了一眼。
這個眼神，被奧杜因精準捕捉。
他邁步朝那方向走去。
攔在他面前的獅族戰士本能退開一條路，不敢阻攔。
年輕的戰士轉身想跑，但奧杜因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隻爪子握住戰士的頭顱，將他從地面上拽了起來。
「你都知道什麼？」
奧杜因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年輕的戰士掙扎著，雙手死死抓住奧杜因的爪子，拼盡全力想要掰開，可巨龍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撼動的。
他的臉漲得青紫，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嗬嗬聲，渾身顫抖著開口：
「我……不知道……殿下在、在哪……」
「那就帶我去找知道的人。」
奧杜因沒有鬆手的意思，徑直提著這名俘虜，再次展開龍翼，沖天而起，朝著城中心的宮殿飛去。
身後的獅族戰士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宮殿的方向。
……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
高台上的王座早就被摧毀，碎石散落一地，上面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牆上的掛飾和徽記都被取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壁，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血跡已經乾涸發黑，指向宮殿後側的一道石門。
奧杜因把俘虜扔在地上。
年輕的獅族戰士摔得悶哼一聲，蜷縮著咳嗽了半天，才勉強爬起來。
「這裡……是王室近衛的駐地，」他聲音有些發抖，「但大部分人都跟著殿下去、去執行任務了，只有……只有幾個受傷的留在這裡看管物資。」
「看管什麼物資？」
「不、不知道……是一些箱子，殿下從外面帶回來的……」
奧杜因沒有追問。
他閉上眼睛，打開了聲波感知。
宮殿下方有微弱的地脈波動，但傳奇級別的氣息已經不在這裡了，也就是說獅王不在這裡。
萊昂也不在。
但這裡藏著活口，而且不止一個。
他睜開眼，走向那道石門。
石門半掩，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一腳踹開，門板咣當倒地，露出裡面一個看起來空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里有三個獅族士兵，都帶著傷，手臂纏著繃帶，肩膀和胸口裹著厚厚的紗布。
他們面前堆著十幾個木箱，箱子已經被撬開，裡面裝的是糧食和藥材。
三個士兵同時抬頭，看到奧杜因的瞬間，臉色齊刷刷變成灰白。
奧杜因沒有廢話。
眼中金光一閃，一道魔力繩索從虛空中射出，將離他最近的那個士兵捆了個結實。
另外兩個本能地撲向武器，但奧杜因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龍威順勢壓下，兩個人的膝蓋同時一軟，跪倒在地。
他提著俘虜走出石室，回到空曠的大殿。
俘虜是一個中年獅族，鬃毛灰黃，臉上有幾道皺紋，看起來比普通士兵年長一些。
他的右臂纏著繃帶，血跡已經干透，散發出一股腐敗的氣味，看來傷口沒有處理乾淨，已經感染了。
奧杜因把他扔在地上，輕蔑地俯視著他。
「萊昂去了哪裡？」
中年獅族死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裡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倔強，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不會屈服，什麼都不會說。
奧杜因向來厭惡浪費時間。
他冷笑一聲，低下頭顱，一隻爪子重重按在俘虜的頭頂，利爪深深嵌入雜亂不堪的鬃毛，尖銳的爪尖死死抵住頭皮。
「你以為沉默有用。」
這不是疑問，只有冰冷刺骨的陳述。
話音落下，晦澀古老的龍語自他喉間傳出，低沉威嚴，帶著撼動靈魂的威壓：「vul—！」
只見中年獅族面色一變，渾身瘋狂顫抖。
他的傷口處竟爬滿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它們爭先恐後順著傷口鑽入皮膚之下，順著血肉遊走。
奇癢與劇痛同時襲來，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隨後奧杜因看向他的眼睛，讓他瞬間僵住。
靈魂秘術，這是從巫妖手記中學來的偏門手段。
以敵人的極致痛苦為引，強行抽取記憶，無需吞噬靈魂。
雖說他也可以像之前那樣，通過吞噬對方靈魂，來獲取完整記憶，但他從來不是濫殺無辜之輩，索性給對方留一具全屍。
其實，吞噬雖高效，卻會徹底湮滅對方靈魂，再也榨不出半點後續信息。
眼下他要的不僅是記憶，更要通過威懾，撬開更多獅族活口的嘴，拿到萊昂盜取晶石，有什麼目的的全部隱秘。
用秘術，既能拿到記憶，又能留活口震懾旁人，一舉兩得。
畫面開始在意識中浮現。
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壇，岩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圖案，祭壇中央是一塊石碑，石碑上嵌著一枚暗紅的徽記，散發著崩山裂岳、雄渾霸道的力量感。
這圖案他不久前才見過，正是那些擋路獅族戰士，身上甲冑上的印記。
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山谷裂隙，裂隙間流淌著暗紅岩漿紋路，宛如凝固的血痕。
這是裂岩徽，獅族的鎮族聖物。
畫面切換。
一個魁梧的獅子，萊昂，站在祭壇前，手裡握著一枚三角形的徽記。
三角形的徽記呈現深灰底色，中央泛著暗金微光，三層重疊斷岩壓著寬厚大地基座，沉穩如山。
磐石徽。
他正在和獅王爭論什麼，獅王半躺在祭壇上，身體有大半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石頭，只有胸口還保留著血肉的顏色。
「陛下，您必須跟我走——」
「我走不了，裂岩徽離了我，三天之內就會失效，沒有它壓制詛咒，整個祭壇都會崩塌。」
「可是磐石徽已經到手了，我們只差晶岩徽和荒壟徽……」
「那就去湊，湊齊了，帶回來，我會撐到那一天。」
畫面再次切換。
萊昂攥緊手中三角形的裂岩徽，又看了一眼石碑上嵌著的磐石徽，終是咬牙轉身。
空間魔法撕裂虛空，他帶著磐石徽，瞬間消失在祭壇深處。
然後……
奧杜因的意識撞上了一堵牆。
那堵牆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施加在俘虜的記憶深處的。
觸碰到它的瞬間，一道金色的符文從牆面上亮起，沿著奧杜因的意識線反向灼燒過來。
靈魂反噬。
奧杜因龍眸微凝，周身龍焰一瞬綻放，然後熄滅。
俘虜癱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渙散，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
顯然，那道記憶封印在被觸碰時釋放的衝擊，已經摧毀了他大半的意識。